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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80n1565 五灯会元 (二十卷) 【宋 普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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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灯会元

音释

謴(古困切) [狂-王+谷](余玉切) 诪(竹尤切) 嗢(乌汶切) 哕(乙劣切)

五灯会元

青原下七世

瑞岩彦禅师法嗣

南岳横龙和尚

初住金轮。问。如何是金轮第一句。师曰。钝汉。问。如何是金轮一只箭。师曰。过也。问。如何是祖师灯。师曰。八风吹不灭。曰。恁么则暗冥不生也。师曰。白日没闲人。

温州瑞峰院神禄禅师

福州人也。久为瑞岩侍者。后开山创院。学侣依附。师有偈曰。萧然独处意沉吟。谁信无弦发妙音。终日法堂唯静坐。更无人问本来心。时有朋彦上座问曰。如何是本来心。师召朋彦。彦应诺。师曰。与老僧点茶来。彦于是信入。

玄泉彦禅师法嗣

鄂州黄龙山诲机超慧禅师

清河张氏子。初参岩头。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曰。你还解救糍么。师曰。解。头曰。且救糍去。后到玄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泉拈起一茎皂角曰。会么。师曰。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衣势。师便礼拜曰。信知法无别。泉曰。你见什么道理。师曰。某甲曾问岩头。头曰。你还解救糍么。救糍也只是解粘。和尚提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师遂有省。住后。僧问。不问祖佛边事。如何是平常之事。师曰。我住山得十五年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琉璃钵盂无底。问。如何是君王剑。师曰。不伤万类。曰。佩者如何。师曰。血溅梵天。曰。大好不伤万类。师便打。问。佛在日为 众生说法。佛灭后有人说法否。师曰。惭愧佛。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不是学人本分事。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师曰。封了合盘市里揭。问。急切相投。请师通信。师曰。火烧裙带香。问。如何是大疑底人。师曰。对坐盘中弓落盏。曰。如何是不疑底人。师曰。再坐盘中弓落盏。问。风恬浪静时如何。师曰。百尺竿头五两垂。师将顺世。僧问。百年后。钵囊子什么人将去。师曰。一任将去。曰。里面事如何。师曰。线绽方知。曰。什么人得。师曰。待海燕雷声。即向汝道。言讫而寂。

洛京柏谷和尚

僧问。普滋法雨时如何。师曰。有道传天位。不汲凤凰池。问。九旬禁足三月事如何。师曰。不坠蜡人机。

怀州玄泉二世和尚

僧问。辞穷理尽时如何。师曰。不入理。岂同尽。问。妙有玄珠。如何取得。师曰。不似摩尼绝影艳。碧眼胡人岂能见。曰。有口道不得时如何。师曰。三寸不能齐鼓韵。哑人解唱木人歌。

潞府妙胜玄密禅师

僧问。四山相逼时如何。师曰。红日不垂影。暗地莫知音。曰。学人不会。师曰。鹤透群峰。何伸向背。问。雪峰一曲千人唱。月里挑灯谁最明。师曰。无音和不齐。明暗岂能收。

罗山闲禅师法嗣

婺州明招德谦禅师

受罗山印记。靡滞于一隅。激扬玄旨。诸老宿皆畏其敏揵。后学鲜敢当其锋者。尝到招庆。指壁画问僧。那个是什么神。曰。护法善神。师曰。会昌沙汰时。向什么处去来。僧无对。师令僧问演侍者。演曰。汝什么劫中遭此难来。僧回举似师。师曰。直饶演上座。他后聚一千众。有什么用处。僧礼拜。请别语。师曰。什么处去也。次到坦长老处。坦曰。夫参学。一人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师便问。一人所在即不问。作么生是半人所在。坦无对。后令小师问师。师曰。汝欲识半人所在么。也只是弄泥团汉。清上座举仰山插锹话问师。古人意在叉手处。插锹处。师召清。清应诺。师曰。还梦见仰山么。清曰。不要上座下语。只要商量。师曰。若要商量。堂头自有一千五百人老师在。又到双岩。岩请吃茶次。曰。某甲致一问。若道得。便舍院与阇黎住。若道不得。即不舍院。遂举金刚经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且道此经是何人说。师曰。说与不说。拈向这边着。只如和尚。决定唤什么作此经。岩无对。师又曰。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则以无为法为极则。凭何而有差别。只如差别。是过不是过。若是过。一切贤圣悉皆是过。若不是过。决定唤什么作差别。岩亦无语。师曰。噫。雪峰道底。师访保宁。于中路相遇。便问。兄是道伴中人。乃点鼻头曰。这个碍塞我不彻。与我拈却少时得么。宁曰。和尚有来多少时。师曰。噫。洎赚我踏破一緉草鞋。便回国泰代曰。非但某甲。诸佛亦不奈何。师曰。因什么以己方人。师在婺州智者寺。居第一座。寻常不受净水。主事嗔曰。上座不识触净。为什么不受净水。师跳下床。提起净瓶曰。这个是触是净。事无语。师乃扑破。自尔道声遐播。众请居明招山开法。四来禅者盈于堂室。上堂。全锋敌胜。罕遇知音。同死同生。万中无一。寻言逐句。其数河沙。举古举今。灭胡种族。向上一路。啐啄犹乖。儒士相逢。握鞭回首。沙门所见。诚实苦哉。抛却真金。随队撮土。报诸稚子。莫谩波波。解得他玄。犹兼瓦砾。不如一掷。腾过太虚。只者灵锋。阿谁敢近。任君来箭。方称丈夫。拟欲吞声。不消一攫。僧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师曰。俊鹞趁不及。曰。出窟后如何。师曰。万里正纷纷。曰。欲出不出时如何。师曰。险。曰。向去事如何。师曰。札。问。如何是透法身外一句子。师曰。北斗后翻身。问。十二时中如何趣向。师曰。抛向金刚地上着。问。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师曰。葛巾纱帽。已拈向这边着也。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咬得着是好手。问。放鹤出笼和烟去时如何。师曰。争奈头上一点何。问。无烟之火。是什么人向得。师曰。不惜眉毛底。曰。和尚还向得么。师曰。汝道我有多少茎眉毛在。新到参。才上法堂。师举拂子却掷下。其僧珍重。便下去。师曰。作家。作家。问。全身佩剑时如何。师曰。忽遇正恁么时又作么生。僧无对。一日天寒。上堂。众才集。师曰。风头稍硬。不是汝安身立命处。且归暖室商量。便归方丈。大众随至立定。师又曰。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下。师问国泰。古人道俱胝只念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作么生与他拈却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泰竖起一指。师曰。不因今日。争识得瓜洲客。师有师叔在廨院不安。附书来问曰。某甲有此大病。如今正受疼痛。一切处安置伊不得。还有人救得么。师回信曰。顶门上中此金刚箭。透过那边去也。会下有僧去。住庵一年后却来。礼拜曰。古人道三日不相见。莫作旧时看。师拨开胸曰。汝道我有几茎盖胆毛。僧无对。师却问。汝什么时离庵。曰。今朝。师曰。来时折脚铛子。分付与阿谁。僧又无语。师乃喝出。问。承师有言。我住明招顶。兴传古佛心。如何是明招顶。师曰。换却眼。曰。如何是古佛心。师曰。汝还气急么。问。学人拏云护浪。上来请师展钵。师曰。拶破汝顶。曰。也须仙陀去。师便打。趁出。师有颂示众曰。明招一拍和人稀。此是真宗上妙机。石火瞥然何处去。朝生之子合应知。临迁化。上堂告众。嘱付讫。僧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师抬起一足曰。足下看取。中夜问侍者。昔日灵山会上。释迦 如来展开双足。放百宝光。遂展足曰。吾今放多少。者曰。昔日 世尊。今宵和尚。师以手拨眉曰。莫孤负么。乃说偈曰。蓦刀丛里逞全威。汝等诸人善护持。火里铁牛生犊子。临岐谁解凑吾机。偈毕。端坐而逝。塔院存焉。

洪州大宁院隐微觉寂禅师

豫章新淦杨氏子。诞夕有光明贯室。年七岁。依本邑石头院道坚禅师出家受具。历参宗匠。至罗山。山导以师子在窟出窟之要。因而省悟。后回江表。会龙泉宰李孟俊请居十善道场。阐扬宗旨。上堂。还有腾底么。出来。众无出者。师说偈曰。腾空正是时。应须眨上眉。从兹出伦去。莫待白头儿。僧问。如何是十善桥。师曰。险。曰。过者如何。师曰。丧。问。资福和尚迁化向什么处去。师曰。草鞋破。问。如何是黄梅一句。师曰。即今作么生。曰。如何通信。师曰。九江路绝。问。初心后学。如何是学。师曰。头戴天。曰。毕竟如何。师曰。脚踏地。问。如何是法王剑。师曰。露。曰。还杀人也无。师曰。作么。问。如何是龙泉剑。师曰。不出匣。曰。便请出匣。师曰。星辰失位。问。国界安宁。为什么珠不现。师曰。落在什么处。

衡州华光范禅师

僧问。灵台不立。还有出身处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出身处。师曰。出。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道。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验。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自由自在。曰。见后如何。师曰。自由自在。问。如何是佛法中事。师曰。了。

福州罗山绍孜禅师

上堂。有数僧争出问话。师曰。但一齐出来问。待老僧一齐与汝答。僧便问。学人一齐问。请师一齐答。师曰。得。问。学人乍入丛林。祖师的的意。请师直指。师曰。好。

西川定慧禅师

初参罗山。山问。什么处来。师曰。远离西蜀。近发开元。却近前问。即今事作么生。山揖曰。吃茶去。师拟议。山曰。秋气稍热去。师出至法堂。叹曰。我在西蜀峨嵋山脚下拾得一只蓬蒿箭。拟拨乱天下。今日打罗山寨。弓折箭尽也。休。休。乃下参众。山来日上堂。师出问。豁开户牖。当轩者谁。山便喝。师无语。山曰。毛羽未备。且去。师因而抠衣。久承印记。后谒台州胜光。光坐次。师直入身边。叉手而立。光问。甚处来。师曰。犹待答话在。便出。光拈得拂子。趁至僧堂前。见师乃提起拂子曰。阇黎唤这个作什么。师曰。敢死喘气。光低头归方丈。

建州白云令弇禅师

上堂。遣往先生门。谁云对丧主。珍重。僧问。己事未明。以何为验。师曰。木镜照素容。曰。验后如何。师曰。不争多。问。三台有请。四众临筵。既处当仁。请师一唱。师曰。要唱也不难。曰。便请。师曰。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虔州天竺义澄常真禅师

在罗山数载。后因山示疾。师问。百年后忽有人问。和尚以何指示。山乃放身便倒。师从此契悟。即礼谢。住后。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寒暑相催。

吉州清平惟旷真寂禅师

上堂。不动神情。便有输赢之意。还有么。出来。时有僧出礼拜。师曰。不是作家。便归方丈。问。如何是第一句。师曰。要头将取去。问。如何是活人剑。师曰。会么。曰。如何是杀人刀。师叱之。问。如何是师子儿。师曰。毛头排宇宙。

婺州金柱山义昭禅师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开门作活计。曰。忽遇贼来。又作么生。师曰。然。新到参。师揭帘以手作除帽势。僧拟欲近前。师曰。赚杀人。因事有偈曰。虎头生角人难措。石火电光须密布。假饶烈士也应难。懵底那能解回互。

潭州谷山和尚

僧问。省要处乞师一言。师便起去。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师曰。你向什么处觅。曰。挂角后如何。师曰。走。

湘南道吾从盛禅师

初住龙回。僧问。如何是觌面事。师曰。新罗国去也。问。如何是龙回家风。师曰。纵横射直。问。穷子投师。乞师拯济。师曰。莫是屈着汝么。曰。争奈穷何。师曰。大有人见。

福州罗山义因禅师

上堂良久曰。若是宗师门下客。必不怪于罗山。珍重。僧问。承古有言。自从认得曹溪路。了知 生死不相关。曹溪路即不问。如何是罗山路。师展两手。僧曰。恁么则一路得通。诸路亦然。师曰。什么诸路。僧近前叉手。师曰。灵鹤烟霄外。钝鸟不离窠。问。教中道。顺法身万象俱寂。随智用万象齐生。如何是万象俱寂。师曰。有什么。曰。如何是万象齐生。师曰。绳床倚子。

灌州灵岩和尚

僧问。如何是道中宝。师曰。地倾东南。天高西北。曰。学人不会。师曰。落照机前异。师颂石巩接三平曰。解擘当胸箭。因何只半人。为从途路晓。所以不全身。

吉州匡山和尚

示徒颂曰。匡山路。匡山路。岩崖险峻人难措。游人拟议隔千山。一句分明超佛祖。白牛颂曰。我有古坛真白牛。父子藏来经几秋。出门直往孤峰顶。回来暂跨虎溪头。

福州兴圣重满禅师

上堂。觌面分付。不待文宣。对眼投机。唤作参玄。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风不坠。僧问。如何是宗风不坠底句。师曰。老僧不忍。问。昔日灵山会里。今朝兴圣筵中。和尚亲传。如何举唱。师曰。欠汝一问。

潭州宝应清进禅师

僧问。如何是实相。师曰。没却汝。问。至理无言。如何通信。师曰。千差万别。曰。得力处乞师指示。师曰。瞌睡汉。

玄沙备禅师法嗣

漳州罗汉院桂琛禅师

常山李氏子。为童儿时。日一素食。出言有异。既冠。亲事本府万岁寺无相大师。披削登戒。学毗尼。一日。为众升台。宣戒本布萨已。乃曰。持戒但律身而已。非真解脱也。依文作解。岂发圣智乎。于是访南宗。初谒云居雪峰。参讯勤恪。然犹未有所见。后造玄沙。一言启发。廓尔无惑。沙问。 三界唯心。汝作么生会。师指倚子曰。和尚唤这个作什么。曰。倚子。师曰。和尚不会三界唯心。曰。我唤这个作竹木。汝唤作什么。师曰。桂琛亦唤作竹木。曰。尽大地觅一个会佛法底人不可得。师自尔愈加激励。沙每因诱迪学者。流出诸三昧。皆命师为助发。师虽处众韬晦。然声誉甚远。时漳牧王公建精舍曰地藏。请师开法。因插田次。见僧乃问。从甚处来。曰。南州。师曰。彼中佛法如何。曰。商量浩浩地。师曰。争如我这里。栽田博饭吃。曰。争奈三界何。师曰。唤什么作三界。问僧甚处来。曰。南方来。师曰。南方知识。有何言句示徒。曰。彼中道。金屑虽贵。眼里着不得。师曰。我道须弥在师眼里。一日。同中塔侍玄沙。沙打中塔一棒曰。就名就体。中塔不对。沙乃问师。作么生会。师曰。这僧着一棒不知来处。僧报曰。保福已迁化也。师曰。保福迁化。地藏入塔(僧问法眼。古人意旨如何。眼云。苍天。苍天)。后迁罗汉。大阐玄要。上堂。宗门玄妙。为当只恁么。也更别有奇特。若别有奇特。汝且举将来看。若无。去。不可将两个字便当却宗乘也。何者。两个字谓宗乘.教乘也。汝才道着宗乘。便是宗乘。道着教乘。便是教乘。禅德。佛法宗乘。元来由汝口里安立名字。作取说取便是也。斯须向这里说平说实。说圆说常。禅德。汝唤什么作平实。把什么作圆常。傍家行脚。理须甄别。莫相埋没。得些子声色名字。贮在心头。道我会解。善能拣辨。汝且会个什么。拣个什么。记持得底是名字。拣辨得底是声色。若不是声色名字。汝又作么生记持拣辨。风吹松树也是声。虾蟆老鸦叫也是声。何不那里听取拣择去。若那里有个意度模样。只如老师口里。又有多少意度与上座。莫错。即今声色摐摐地。为当相及不相及。若相及。即汝灵性金刚秘密应有坏灭去也。何以如此。为声贯破汝耳。色穿破汝眼。因缘即塞却汝。幻妄走杀汝。声色体尔不可容也。若不相及。又什么处得声色来。会么。相及不相及。试裁辨看。少间又道。是圆常平实。什么人恁么道。未是黄夷村里汉解恁么说。是他古圣。垂些子相助显发。今时不识好恶。便安圆实。道我别有宗风玄妙。释迦佛无舌头。不如汝些子。便恁么点胸。若论杀盗淫罪。虽重犹轻。尚有歇时。此个谤 般若。瞎却众生眼。入阿鼻地狱吞铁丸莫将为等闲。所以古人道。过在化主。不干汝事。珍重。僧问。如何是罗汉一句。师曰。我若向汝道。便成两句也。问。不会底人来。师还接否。师曰。谁是不会者。曰。适来道了也。师曰。莫自屈么。保福僧到。师问。彼中佛法如何。曰。有时示众道。塞却你眼。教你觑不见。塞却你耳。教你听不闻。坐却你意。教你分别不得。师曰。吾问你。不塞你眼。见个什么。不塞你耳。闻个什么。不坐你意。作么生分别(东禅齐云。那僧闻了忽然省去。更不他游。上座如今还会么。若不会。每日见个什么)。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什么字。师曰。汝实不会那。曰。学人实不会。师曰。看取下头注脚。问。如何是沙门正命食。师曰。吃得么。曰。欲吃此食。作何方便。师曰。塞却你口。问。如何是罗汉家风。师曰。不向你道。曰。为什么不道。师曰。是我家风。问。如何是法王身。师曰。汝今是什么身。曰。恁么即无身也。师曰。苦痛深。上堂才坐。有二僧一时礼拜。师曰。俱错。问。如何是扑不破底句。师曰。扑。问。一佛出世普为群生。和尚今日为个什么。师曰。什么处遇一佛。曰。恁么即学人罪过。师曰。谨退。问。如何是诸圣玄旨。师曰。四楞塌地。问。大事未肯时如何。师曰。由汝。问。如何是十方眼。师曰。眨上眉毛着。请保福斋。令人传语曰。请和尚慈悲降重。福曰。慈悲为阿谁。师曰。和尚恁么道。浑是不慈悲。玩月次。乃曰。云动有。雨去有。僧曰。不是云动是风动。师曰。我道云亦不动。风亦不动。曰。和尚适来又道云动。师曰。阿谁罪过。师见僧。举拂子曰。还会么。曰。谢和尚慈悲示学人。师曰。见我竖拂子。便道示学人。汝每日见山见水。可不示汝。又见僧来。举拂子。其僧赞叹礼拜。师曰。见我竖拂子。便礼拜赞叹。那里扫地竖起扫帚。为什么不赞叹。问。承教有言。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如何是非相。师曰。灯笼子。问。如何是出家。师曰。唤什么作家。问。僧甚处来。曰。秦州。师曰。将得什么物来。曰。不将得物来。师曰。汝为什么对众谩语。其僧无对。师却问。秦州岂不是出莺鹉。曰。莺鹉出在陇西。师曰。也不较多。问。僧甚处来。曰。报恩。师曰。何不且在彼中。曰。僧家不定。师曰。既是僧家。为什么不定。僧无对(玄觉代云。谢和尚顾问)。王太傅上雪峰施众僧衣。时从弇上座不在。师弟代上名受衣。弇归。弟曰。某甲为师兄上名了。弇曰。汝道我名什么。弟无对。师代云。师兄得恁么贪。又曰。什么处是贪处。又代云。两度上名。(云居锡云。什么处是弇上座两度上名处)。师与长庆.保福入州。见牡丹障子。保福曰。好一朵牡丹花。长庆曰。莫眼花。师曰。可惜许一朵花(玄觉云。三尊宿语还有亲疏也无。只如罗汉恁么道。落在什么处)。问僧。汝在招庆有什么异闻底事。试举看。曰。不敢错举。师曰。真实底事作么生举。曰。和尚因什么如此。师曰。汝话堕也。众僧晚参。闻角声。师曰。罗汉三日一度上堂。王太傅二时相助。问。如何是学人本来心。师曰。是你本来心。问。师居宝座。说法度人。未审度什么人。师曰。汝也居宝座。度什么人。问。镜里看形见不难。如何是镜。师曰。还见形么。问。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末。师曰。总有也。师因疾。僧问。和尚尊候较否。师以杖拄地曰。汝道这个还痛否。曰。和尚问阿谁。师曰。问汝。曰。还痛否。师曰。元来共我作道理。天成三年秋。复届闽城旧址。遍游近城梵宇已。乃示寂。茶毗收舍利。建塔于院之西隅。谥真应禅师。

杭州天龙寺重机明真禅师

台州人也。得法玄沙。复回浙中。钱武肃王请出世开法。上堂。若直举宗风。独唱本分事。便同于顽石。若言绝凡圣消息。无大地山河。尽十方世界。都是一只眼。此乃事不获已。恁么道还会么。若更不会。听取一颂。盲聋喑哑是仙陀。满眼时人不奈何。只向目前须体妙。身心万象与森罗。僧问。如何是璇玑不动。师曰。青山数重。曰。如何是寂尔无垠。师曰。白云一带。问。如何是归根得旨。师曰。兔角生也。曰。如何是随照失宗。师曰。龟毛落也。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曰。谁人不知。曰。出水后如何。师曰。馨香目击。问。朗月辉空时如何。师曰。正是分光景。何消指玉楼。

福州仙宗院契符清法禅师

开堂日。僧问。师登宝座。合谈何事。师曰。剔开耳孔着。曰。古人为什么却道非耳目之所到。师曰。金樱树上不生梨。曰。古今不到处。请师道。师曰。汝作么生问。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师曰。举手隔千里。休功任意看。问。飞岫岩边华子秀。仙境台前事若何。师曰。无价大宝光中现。暗客惛惛争奈何。曰。优昙华拆人皆睹。向上宗乘意若何。师曰。阇黎若问宗乘意。不如静处萨婆诃。问。如何是闽中诸佛境界。师曰。造化终难测。春风徒自轻。问如何是道中宝。师曰。云孙泪亦垂。问。诸圣收光归源后如何。师曰。三声猿屡断。万里客愁听。曰。未审今时人。如何凑得古人机。师曰。好心向子道。切忌未生时。

婺州国泰院[啖-口+王]禅师

上堂。不离当处。咸是妙明真心。所以玄沙和尚道。会我最后句。出世少人知。争似国泰有末头一句。僧问。如何是国泰末头一句。师曰。阇黎问太迟生。便归方丈。问。如何是毗卢。师曰。某甲与老兄是弟子。问。达磨来时即不问。如何是未来时事。师曰。亲遇梁王。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古镜。曰。磨后如何。师曰。古镜。

福州升山白龙院道希禅师

本郡人也。上堂。不要举足。是谁威光。还会么。若道自家去处。本自如是。且喜没交涉。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汝从甚处来。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汝早礼三拜。问。不责上来。请师直道。师曰。得。问。如何是正真道。师曰。骑驴觅驴。问。请师答无宾主话。师曰。昔年曾记得。曰。即今如何。师曰。非但耳聋。亦兼眼暗。问。情忘体合时如何。师曰。别更梦见个什么。问。学人拟伸一问。请师裁。师曰。不裁。曰。为什么不裁。师曰。须知好手。问。大众云集。请师举扬宗教。师曰。少遇听者。问。不涉唇锋。乞师指示。师曰。不涉唇锋问将来。曰。恁么即群生有赖。师曰。莫闲言语。问。请和尚生机答话。师曰。把纸笔来录将去。问。如何是思大口。师曰。出来向你道。曰。学人即今见出。师曰。曾赚几人来。

福州安国院慧球寂照禅师(亦曰。中塔)

泉州莆田人也。玄沙室中。参讯居首。因问。如何是第一月。沙曰。用汝个月作么。师从此悟入。梁开平二年。玄沙将示灭。闽帅王氏遣子至。问疾。仍请密示继踵说法者谁。沙曰。球子得。王默记遗旨。乃问鼓山。卧龙法席。孰当其任。鼓山举城下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皆堪出世。王亦默之。至开堂日。官僚与僧侣俱会法筵。王忽问众曰。谁是球上座。于是众人指出师。王氏便请升座。师良久曰。莫嫌寂寞。莫道不堪。未详涯际。作么生论量。所以寻常用其音响。聊拨一两下。助他发机。若论来十方世界。觅一人为伴侣。不可得。僧问。佛法大意。从何方便顿入。师曰。入是方便。问。云自何山起。风从何涧生。师曰。尽力施为。不离中塔。上堂。我此间粥饭因缘。为兄弟举唱。终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与汝发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无为。土木瓦砾。助汝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音响。虾蟆蚯蚓。助汝发机。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以此三门方便示汝。如将一只折箸搅大海水。令彼鱼龙知水为命。会么。若无智眼而审谛之。任汝百般巧妙。不为究竟。问。学人近入丛林。不明己事。乞师指示。师以杖指之曰。会么。曰。不会。师曰。我恁么为汝。却成抑屈人。还知么。若约当人分上。从来底事。不论初入丛林。及过去诸佛。不曾乏少。如大海水。一切鱼龙初生及至老死。所受用水。悉皆平等。问。不谬正宗。请师真实。师曰。汝替我道。曰。或有不辨者作么生。师曰。待不辨者来。问。诸佛还有师否。师曰。有。曰。如何是诸佛师。师曰。一切人识不得。上堂良久。有僧出礼拜。师曰。莫教髑髅拶损。僧参问。曰。去却仆从。便请相见。师曰。眨上眉毛看。曰。不与么时如何。师曰。山北去也。问。从上宗乘事如何。师良久。僧再问。师便喝出。问。如何是大庾岭头事。师曰。料汝承当不得。曰。重多少。师曰。这般底论劫不奈何。师问了院主。只如先师道。尽十方世界是真实人体。你还见僧堂么。了曰。和尚莫眼花。师曰。先师迁化。肉犹暖在。

衡岳南台诚禅师

僧问。玄沙宗旨。请师举扬。师曰。什么处得此消息。曰。垂接者何。师曰。得人不迷己。问。潭清月现。是何境界。师曰。不干你事。曰。借问又何妨。师曰。觅潭月不可得。问。离地四指。为什么却有鱼纹。师曰。有圣量在。曰。此量为什么人施。师曰。不为圣人。

福州螺峰冲奥明法禅师

上堂。人人具足。人人成现。争怪得山僧。珍重。僧问。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如何是寂灭相。师曰。问答俱备。曰。恁么则真如法界。无自无他。师曰。特地令人愁。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德重鬼神钦。曰。见后如何。师曰。通身圣莫测。问。如何是螺峰一句。师曰。苦。问。如何是本来人。师曰。惆怅松萝境界危。

泉州睡龙山和尚

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以杖趁之。僧乃走。师曰。住。住。向后遇作家举看。上堂。举拄杖曰。三十年住山。得他气力。时有僧问。和尚得他什么气力。师曰。过溪过岭。东拄西拄(招庆云。我不恁么道。僧问。和尚作么生道。庆以杖下地拄行)。

天台山云峰光绪至德禅师

上堂。但以众生日用而不知。譬如三千 大千世界。日月星辰。江河淮济。一切含灵。从一毛孔入一毛孔。毛孔不小。世界不大。其中众生。不觉不知。若要易会。上座日用亦复不知。时有僧问。日里僧驮像。夜里像驮僧。未审此意如何。师曰。阇黎岂不是从茶堂里来。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

本郡人也。素蕴孤操。志探祖道。预玄沙之室。颖悟幽旨。玄沙记曰。子禅已逸格。则他后要一人侍立也无。师自此不务聚徒。不畜童侍。隐于小界山。刳大朽杉若小庵。但容身而已。凡经游僧至。随叩而应。无定开示。僧问。生死到来。如何回避。师曰。符到奉行。曰。恁么则被生死拘将去也。师曰。阿[口*耶][口*耶]。问。西天持锡意作么生。师拈锡杖。卓地振之。僧曰。未审此是什么义。师曰。这个是张家打。僧拟进语。师以锡撺之。僧问云台钦和尚。如何是真言钦。曰。南无佛陀耶。师别云。作么。作么。清豁.冲煦二长老向师名。未尝会遇。一旦同访之。值师采粟。豁问。道者。如庵主在何所。师曰。从什么处来。曰。山下来。师曰。因什么得到这里。曰。这里是什么处所。师揖曰。那下吃茶去。二公方省是师。遂诣庵所。颇味高论。晤坐于左右。不觉及夜。睹豺虎奔至庵前。自然驯绕。豁因有诗曰。行不等闲行。谁知去住情。一餐犹未饱。万户勿聊生。非道应难伏。空拳莫与争。龙吟云起处。闲啸两三声。二公寻于大章山创庵。请师居之。两处孤坐。垂五十二载而卒。

福州莲华山永兴神禄禅师

闽王请开堂日。未升座。先于座前立曰。大王大众听。已有真正举扬也。此一会总是得闻。岂有不闻者。若有不闻。彼此相谩去也。方乃登座。僧问。大王请师出世。未委今日一会何似灵山。师曰。彻古传今。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毛头显沙界。日月现其中。

天台国清寺师静上座

始遇玄沙示众曰。汝诸人但能一生如丧考妣。吾保汝究得彻去。师蹑前语。问曰。只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测度如来无上知见。又作么生。沙曰。汝道究得彻底所知心。还测度得及否。师从此信入。后居天台三十余载不下山。博综三学。操行孤立。禅寂之余。常阅龙藏。遐迩钦重。时谓大静上座。尝有人问。弟子每当夜坐。心念纷飞。未明摄伏之方。愿垂示诲。师曰。如或夜闲安坐。心念纷飞。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枝。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还源之要道也。师因睹教中幻义。乃述一偈。问诸学流曰。若道法皆如幻有。造诸过恶应无咎。云何所作业不忘。而藉佛慈兴接诱。时有小静上座答曰。幻人兴幻幻轮围。幻业能招幻所治。不了幻生诸幻苦。觉知如幻幻无为。二静上座并终于本山。

长庆棱禅师法嗣

泉州招庆院道匡禅师

潮州人也。棱和尚始居招庆。师乃入室参侍。遂作桶头。常与众僧语话。一日。庆见。乃曰。尔每日口唠唠底作么。师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庆曰。与么则磨弓错箭去也。师曰。专待尉迟来。庆曰。尉迟来后如何。师曰。教伊筋骨遍地。眼睛突出。庆便出去。洎庆被召。师继踵住持。上堂。声前荐得。孤负平生。句后投机。殊乖道体。为什么如此。大众且道从来合作么生。又曰。招庆与诸人一时道却。还委落处么。时有僧出曰。大众一时散去。还称师意也无。师曰。好与二十拄杖。僧礼拜。师曰。虽有盲龟之意。且无晓月之程。曰。如何是晓月之程。师曰。此是盲龟之意。问。如何是沙门行。师曰。非行不行。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蚊子上铁牛。问。如何是在匣剑。师良久。僧罔措。师曰。也须感荷招庆始得。问。如何是提宗一句。师曰。不得昧着招庆。其僧礼拜起。师又曰。不得昧着招庆。嘱汝作么生是提宗一句。僧无对。问。文殊剑下不承当时如何。师曰。未是好手人。曰。如何是好手人。师曰。是汝话堕也。问。如何是招庆家风。师曰。宁可清贫自乐。不作浊富多忧。问。如何是南泉一线道。师曰。不辞向汝道。恐较中更较去。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七颠八倒。问。学人根思迟回。乞师曲运慈悲。开一线道。师曰。这个是老婆心。曰。悲华剖坼以领尊慈。从上宗乘事如何。师曰。恁么须得汝亲问始得。问。僧甚处去来。曰。劈柴来。师曰。还有劈不破底也无。曰。有。师曰。作么生是劈不破底。僧无语。师曰。汝若道不得。问我。我与汝道。曰。作么生是劈不破底。师曰。赚杀人。师拈钵囊问僧。你道直几钱。僧无对(归宗柔代云。留与人增价)。因地动。僧问。还有不动者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不动者。师曰。动从东来。却归西去。问。法雨普沾。还有不润处否。师曰。有。曰。如何是不润处。师曰。水洒不着。问。如何是招庆深深处。师曰。和汝没却。问。如何是九重城里人。师曰。还共汝知闻么。上堂次。大众拥法座而立。师曰。这里无物。诸人苦恁么相促相拶作么。拟心早没交涉。更上门上户。千里万里。今既上来。各着精彩。招庆一时抛与诸人。好么。乃曰。还接得也无。众无对。师曰。劳而无功。便升座。复曰。汝诸人得恁么钝。看他古人一两个得恁么快。才见便负将去。也较些子。若有此个人。非但四事供养。便以琉璃为地。白银为壁。亦未为贵。帝释引前。梵王随后。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亦未为足。直得如是。犹更有一级在。还委得么。珍重。

婺州报恩院宝资晓悟禅师

僧问。学人初心。请师示个入路。师遂侧掌示之曰。还会么。曰。不会。师曰。独掌不浪鸣。问。如何是报恩家风。师曰。也知阇黎入众日浅。问。古人拈槌竖拂。意旨如何。师曰。报恩截舌有分。僧曰。为什么如此。师曰。屈著作么。问。如何是文殊剑。师曰。不知。曰。秖如一剑下活得底人作么生。师曰。山僧祇管二时斋粥。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曰。背后是什么立地。曰。学人不会。乞师再示。师提拄杖曰。汝不会。合吃多少拄杖。问。如何是具大惭愧底人。师曰。开口取。合不得。曰。此人行履如何。师曰。逢茶即茶。逢饭即饭。问。如何是金刚一只箭。师曰。道什么。僧再问。师曰。过新罗国去也。问。波腾鼎沸。起必全真。未审古人意如何。师乃叱之曰。恁么则非次也。师曰。你话堕也。又曰。我话亦堕。汝作么生。僧无对。问。去却赏罚。如何是吹毛剑。师曰。延平属剑州。曰。恁么则丧身失命去也。师曰。钱塘江里潮。

处州翠峰从欣禅师

上堂曰。更不展席也。珍重。便归方丈。却问侍者。还会么。曰。不会。师曰。将谓汝到百丈来。

襄州鹫岭明远禅师

初参长庆。庆问。汝名什么。师曰。明远。庆曰。那边事作么生。师曰。明远退两步。庆曰。汝无端退两步作么。师无语。庆曰。若不退步。争知明远。师乃谕旨。住后。向火次。僧问。无一法当前。应用无亏时如何。师以手卓火。其僧于此有省。

杭州龙华寺彦球实相得一禅师

开堂日。谓众曰。今日既升法座。又争解讳得。只如不讳底事。此众还有人与作证明么。若有即出来。相共作个榜样。僧问。此座为从天降下。为从地涌出。师曰。是什么。曰。此座高广。如何升得。师曰。今日几被汝安顿着。问。灵山一会。迦叶亲闻。今日一会。何人得闻。师曰。同我者击其大节。曰。灼然俊哉。师曰。去搬水浆茶堂里用去。师复曰。从前佛法付嘱国王大臣及有力檀越。今日郡尊及诸官僚特垂相请。不胜荷愧。山僧更有末后一句子。贱卖与诸人。师乃起身立。曰。还有人买么。若有人买。即出来。若无人买。即贱货自收去也。久立。珍重。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已。师曰。雪上更加霜。

杭州保安连禅师

僧问。如何是保安家风。师曰。问有什么难。问。如何是吹毛剑。师曰。豫章铁柱坚。曰。学人不会。师曰。漳江亲到来。问。如何是沙门行。师曰。师僧头上戴冠子。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死虎足人看。问。一问一答。彼此兴来。如何是保安不惊人之句。师曰。汝到别处作么生举。

福州报慈院光云慧觉禅师

上堂。瘥病之药。不假驴驼。若据如今。各自归堂去。珍重。问僧。近离甚处。曰。卧龙。师曰。在彼多少时。曰。经冬过夏。师曰。龙门无宿客。为甚在彼许多时。曰。师子窟中无异兽。师曰。汝试作师子吼看。曰。若作师子吼。即无和尚。师曰。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问。承闻超觉有锁口诀。如何示人。师曰。赖我拄杖不在手。曰。恁么则深领尊慈也。师曰。待我肯汝即得。闽王问。报慈与神泉相去近远。师曰。若说近远。不如亲到。师却问。大王日应千差。是什么心。王曰。什么处得心来。师曰。岂有无心者。王曰。那边事作么生。师曰。请向那边问。王曰。大师谩别人即得。问。大众臻凑。请师举扬。师曰。更有几人未闻。曰。恁么则不假上来也。师曰。不上来且从。汝向什么处会。曰。若有处所。即孤负和尚去也。师曰。只恐不辨精粗。问。夫说法者当如法说。此意如何。师曰。有什么疑讹。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便打。问。不假言诠。请师径直。师曰。何必更待商量。

庐山开先寺绍宗圆智禅师

姑苏人也。江南李主巡幸洪井。入山瞻谒。请上堂。令僧问。如何是开先境。师曰。最好是一条界破青山色。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拾枯柴。煮布水。国主益加钦重。后终于本山。灵塔存焉。

杭州倾心寺法[啖-口+王]宗一禅师

上堂。良久曰。大众不待一句语。便归堂去。还有绍继宗风分也无。还有人酬得此问么。若有人酬得。这里与诸人为怪笑。若酬不得。诸人与这里为怪笑。珍重。僧问。如何朴实。免有虚头。师曰。汝问若当。众人尽鉴。曰。有恁么来皆不丈夫。秖如不恁么来。还有绍继宗风分也无。师曰。出两头致一问来。曰。什么人辨得。师曰。波斯养儿。问。佛法去处。乞师全示。师曰。汝但全致一问来。曰。为什么却拈此问去。师曰。汝适来问什么。曰。若不遇于师。几成走作。师曰。贼去后关门。问。别传一句。如何分付。师曰。可惜许。曰。恁么。则别酬亦不当去也。师曰。也是闲辞。问。如何是不朝天子.不羡王侯底人。师曰。每日三条线。长年一衲衣。曰。未审此人还绍宗风也无。师曰。鹊来头上语。云向眼前飞。问。承古有言。不断烦恼。此意如何。师曰。又是发人业。曰。如何得不发业。师曰。你话堕也。问。请去赏罚。如何是吹毛剑。师曰。如法礼三拜。师后住龙册寺归寂。

福州水陆院洪俨禅师

上堂。大众集定。师下座。捧香炉巡行大众前。曰。供养十方诸佛。便归方丈。僧问。离却百非兼四句。请师尽力与提纲。师曰。落在什么处。曰。恁么则人天有赖去也。师曰。莫将恶水泼人好。

杭州灵隐山广严院咸泽禅师

初参保福。福问。汝名什么。师曰。咸泽。福曰。忽遇枯涸者如何。师曰。谁是枯涸者。福曰。我是。师曰。和尚莫谩人好。福曰。却是汝谩我。师后承长庆印记。住广严道场(今法安院)。僧问。如何是觌面相呈事。师下禅床曰。伏惟尊体。起居万福。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师曰。城中青史楼。云外高峰塔。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幽涧泉清。高峰月白。问。如何是广严家风。师曰。一坞白云。三间茆屋。曰。毕竟如何。师曰。既无维那。兼少典座。问。如何是广严家风。师曰。师子石前灵水响。鸡笼山上白猿啼。

福州报慈院慧朗禅师

上堂。从上诸圣。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递相告报。是汝诸人还会么。若不会。大不容易。僧问。如何是一大事。师曰。莫错相告报么。曰。恁么则学人不疑也。师曰。争奈一翳在目。问。三世诸佛尽是传语人。未审传什么人语。师曰。听。曰。未审是什么语。师曰。你不是钟期。问。如何是学人眼。师曰。不可更撒沙。

福州长庆常慧禅师

僧问。王侯请命。法嗣怡山。锁口之言。请师不谬。师曰。得。曰。恁么则深领尊慈。师曰。莫钝置人好。问。不犯宗风。不伤物义。请师满口道。师曰。今日岂不是开堂。问。焰续雪峰。印传超觉。不违于物。不负于人。不在当头。即今何道。师曰。违负即道。曰。恁么则善副来言。浅深已辨。师曰。也须识好恶。

福州石佛院静禅师

上堂。若道素面相呈。犹添脂粉。纵离添过。犹有负愆。诸人且作么生体悉。僧问。学人欲见和尚本来面目。师曰。洞上有言亲体取。曰。恁么则不得见去也。师曰。灼然。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

福州枕峰观音院清换禅师

上堂。诸禅德。若要论禅说道。举唱宗风。只如当人分上。以一毛端上有无量诸佛转大法轮。于一尘中现宝王刹。佛说。众生说。山河大地。一时说未尝间断。如毗沙门王。始终不求外宝。既各有如是家风。阿谁欠少。不可更就别人处分也。僧问。如何是法界性。师曰。汝身中有万象。曰。如何体得。师曰。虚谷寻声。更求本末。

福州东禅契讷禅师

上堂。未曾暂失。全体现前。恁么道亦是分外。既恁么道不得。向兄弟前合作么生道。莫是无道处不受道么。莫错会好。僧问。如何是现前三昧。师曰。何必更待道。问。己事未明。乞师指示。师曰。何不礼谢。问。如何是东禅家风。师曰。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福州长庆院弘辩妙果禅师

上堂。于座前侧立曰。大众各归堂得也未。还会得么。若也未会。山僧谩诸人去也。遂升座。僧问。海众云臻。请师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师曰。这个是方便门。曰。恁么则大众侧聆去也。师曰。空侧聆作么。

福州东禅院可隆了空禅师

僧问。如何是道。师曰。正是道。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分明向汝道。上堂。大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听响之流。不如归堂向火。珍重。问。如何是普贤第一句。师曰。落第二句也。

福州仙宗院守玭禅师

久不上堂。大众入方丈参。师曰。今夜与大众同请假。未审还给假也无。若未闻给假。即先言者负。珍重。僧问。十二时中常在底人。还消得人天供养也无。师曰。消不得。曰。为什么消不得。师曰。为汝常在。曰。只如常不在底人。还消得也无。师曰。驴年。问。请师答无宾主话。师曰。向无宾主处问将来。

抚州永安院怀烈净悟禅师

上堂顾视左右曰。患謇作么。便归方丈。上堂。良久曰。幸自可怜生。又被污却也。上堂。大众。正是着力处。切莫容易。僧问。怡山亲闻一句。请师为学人道。师曰。向后莫错举似人。

福州闽山令含禅师

上堂。还恩恩满。赛愿愿圆。便归方丈。僧问。既到妙峰顶。谁人为伴侣。师曰。到。曰。什么人为伴侣。师曰。吃茶去。问。明明不会。乞师指示。师曰。指示且置。作么生是你明明底事。曰。学人不会。再乞师指。师曰。八棒十三。

新罗国龟山和尚

有人举裴相国启建法会。问僧。看什么经。曰。无言童子经。公曰。有几卷。曰。两卷。公曰。既是无言。为什么却有两卷。僧无对。师代曰。若论无言。非唯两卷。

吉州资国院道殷禅师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问。千山万山。如何是龙须山。师曰。千山万山。曰。如何是山中人。师曰。对面千里。问。不落有无。请师道。师曰。汝作么生问。

福州祥光院澄静禅师

僧问。如何是道。师曰。长安路上。曰。向上事如何。师曰。谷声万籁起。松老五云披。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门下平章事。宫闱较几重。

杭州报慈院从[王*(十/(罩-卓+衣))]禅师

福州陈氏子。僧问。承古有言。今人看古教。未免心中闹。欲免心中闹。应须看古教。如何是古教。师曰。 如是我闻。曰。如何是心中闹。师曰。那畔雀儿声。

杭州龙华寺契盈广辩周智禅师

僧问。如何是龙华境。师曰。翠竹摇风。寒松锁月。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切莫唐突。问。如何是三世诸佛道场。师曰。莫别瞻礼。曰。恁么则亘古亘今。师曰。是什么年中。

太傅王延彬居士

一日入招庆佛殿。指钵盂问殿主。这个是什么钵。主曰。药师钵。公曰。只闻有降龙钵。主曰。待有龙即降。公曰。忽遇拏云护浪来时作么生。主曰。他亦不顾。公曰。话堕也(玄沙曰。尽你神力。走向什么处去。保福曰。归依佛.法.僧。百丈恒作覆钵势。云门曰。他日生天。莫孤负老僧)。长庆谓太傅曰。雪峰竖拂子示僧。其僧便出去。若据此僧。合唤转痛与一顿。公曰。是什么心行。庆曰。洎合放过。公到招庆煎茶。朗上座与明招把铫。忽翻茶铫。公问。茶炉下是什么。朗曰。捧炉神。公曰。既是捧炉神。为什么翻却茶。朗曰。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公拂袖便出。明招曰。朗上座吃却招庆饭了。却向外边打野榸。朗曰。上座作么生。招曰。非人得其便。

保福展禅师法嗣

潭州延寿寺慧轮禅师

僧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师曰。不在外。曰。出匣后如何。师曰。不在内。问。如何是一色。师曰。青黄赤白。曰。大好一色。师曰。将谓无人。也有一个半个。

漳州保福可俦禅师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云在青天水在瓶。问。如何是吹毛剑。师曰。瞥落也。曰。还用也无。师曰。莫鬼语。

舒州海会院如新禅师

上堂。良久曰。礼繁即乱。便下座。僧问。从上宗乘。如何举唱。师曰。转见孤独。曰。亲切处乞师一言。师曰。不得雪也听他。问。如何是迦叶顿领底事。师曰。汝若领得。我即不吝。曰。恁么则不烦于师去也。师曰。又须着棒。争得不烦。问。牛头横说竖说。犹未知向上关捩子。如何是向上关捩。师曰。赖遇娘生臂短。问。如何是祖师意。师曰。要道何难。曰。便请师道。师曰。将谓灵利。又不仙陀。

洪州漳江慧廉禅师

僧问。师登宝座。曲为今时。四众攀瞻。请师接引。师曰。什么处屈汝。曰。恁么则垂慈方便路.直下不孤人也。师曰。也须收取好。问。如何是漳江境。师曰。地藏皱眉。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普贤敛袂。问。如何是漳江水。师曰。苦。问。如何是漳江第一句。师曰。到别处不得错举。

福州报慈院文钦禅师

僧问。如何是诸佛境。师曰。雨来云雾暗。晴干日月明。问。如何是妙觉明心。师曰。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问。如何是妙用河沙。师曰。云生碧岫。雨降青天。问。如何是平常心合道。师曰。吃茶吃饭随时过。看水看山实畅情。

泉州万安院清运资化禅师

僧问。诸佛出世。震动乾坤。和尚出世。未审如何。师曰。向汝道什么。曰。恁么则不异诸圣去也。师曰。莫乱道。问。如何是万安家风。师曰。苔羹仓米饭。曰。忽遇上客来。将何只待。师曰。饭后三巡茶。问。如何是万安境。师曰。一塔松萝望海青。

漳州报恩院道熙禅师

初与保福送书上泉州王太尉。尉问。漳南和尚近日还为人也无。师曰。若道为人。即屈着和尚。若道不为人。又屈着太尉来问。太尉曰。道取一句。尉曰。待铁牛能啮草。木马解含烟。师曰。某甲惜口吃饭。尉良久。又问。驴来马来。师曰。驴马不同途。尉曰。争得到这里。师曰。特谢太尉领话。住后。僧问。明言妙句即不问。请师真实道将来。师曰。不阻来意。

泉州凤凰山从琛洪忍禅师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门风相似。即无阻矣。汝不是其人。曰。忽遇其人时又如何。师曰。不可预搔待痒。问。学人根思迟回。方便门中乞师傍瞥。师曰。傍瞥。曰。深领师旨。安敢言乎。师曰。太多也。上堂。有僧出礼拜起。退身立。师曰。我不如汝。僧应诺。师曰。无人处放下着。问。如何是学人自己事。师曰。暗算流年事可知。问。如何是凤凰境。师曰。雪夜观明月。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作人丑差。曰。为人何在。师曰。莫屈着汝么。

福州永隆院明慧瀛禅师

上堂。谓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则似。是即不是。珍重。问。无为无事人为什么却是金锁难。师曰。为断粗纤。贵重难留。曰。为什么道无为无事人逍遥实快乐。师曰。为闹乱且要断送。僧参。师曰。不要得许多般数。速道。速道。僧无对。上堂。日出卯。用处不须生善巧。便下座。僧问。如何进向。得达本源。师曰。依而行之。

洪州清泉山守清禅师

福州人也。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问。曰。如何是祖。师曰。答。问。和尚见古人得个什么。便住此山。师曰。情知汝不肯。曰。争知某甲不肯。师曰。鉴貌辨色。问。亲切处乞师一言。师曰。莫过于此。问。古人面壁为何事。师曰。屈。曰。恁么则省心力去也。师曰。何处有恁么人。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向上事。师曰。消汝三拜。不消汝三拜。

漳州报恩院行崇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碓捣磨磨。问。曹溪一路。请师举扬。师曰。莫屈着曹溪么。曰。恁么则群生有赖。师曰。也是老鼠吃盐。问。不涉公私。如何言论。师曰。吃茶去。问。丹霞烧木佛。意作么生。师曰。时寒烧火向。曰。翠微迎罗汉。意作么生。师曰。别是一家春。

潭州岳麓山和尚

上堂。良久曰。昔日毗卢。今朝岳麓。珍重。僧问。如何是声色外句。师曰。猿啼鸟叫。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五音六律。问。截舌之句。请师举扬。师曰。日能热。月能凉。

朗州德山德海禅师

僧问。灵山一会。何人得闻。师曰。阇黎得闻。曰。未审灵山说个什么。师曰。即阇黎会。问。如何是该天括地句。师曰。千界摇动。问。从上宗乘以何为验。师曰。从上且置。即今作么生。曰。大众总见。师曰。话堕也。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擘。

泉州后招庆和尚

僧问。末后一句。请师商量。师曰。尘中人自老。天际月常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一瓶兼一钵。到处是生涯。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扰扰匆匆。晨鸡暮钟。

鼎州梁山简禅师

问。僧甚处来。曰。药山来。师曰。还将得药来否。曰。和尚住山也不错。师便休。

洪州建山澄禅师

僧问。如何是法王剑。师曰。可惜许。曰。如何是人王剑。师曰。尘埋床下履。风动架头巾。问。一代时教接引今时。未审祖宗如何示人。师曰。一代时教已有人问了也。曰。和尚如何示人。师曰。惆怅庭前红苋树。年年生叶不生花。问。故岁已去。新岁到来。还有不受岁者也无。师曰。作么生。曰。恁么则不受岁也。师曰。城上已吹新岁角。牕前犹点旧年灯。曰。如何是旧年灯。师曰。腊月三十日。

泉州招庆院省僜净修禅师

初参保福。福一日入大殿睹佛像。乃举手。问师曰。佛恁么意作么生。师曰。和尚也是横身。福曰。一撅我自收取。师曰。和尚非唯横身。福然之。后住招庆。开堂升座。良久乃曰。大众。向后到处遇道伴。作么生举似他。若有人举得。试对众举看。若举得。免孤负上祖。亦免埋没后来。古人道。通心君子。文外相见。还有这个人么。况是曹溪门下子孙。合作么生理论。合作么生提唱。僧问。如何得不伤于己。不负于人。师曰。莫屈着汝这问么。曰。恁么上来已蒙师指也。师曰。汝又屈着我作么。问。当锋一句。请师道。师曰。嗄。僧再问。师曰。瞌睡汉。问。僧近离甚处。曰。报恩。师曰。僧堂大小。曰。和尚试道看。师曰。何不待问。问。学人全身不会。请师指示。师曰。还解笑得么。乃曰。丛林先达者。不敢相触忤。若是初心后学。未信直须信取。未省直须省取。不用掠虚。诸人本分去处。未有一时不显露。未有一物解盖覆得。如今若要知。不用移丝发地。不用少许工夫。但向博地凡夫位中承当取。岂不省心力。既能省得。便与诸佛齐肩。依而行之。缘此事是个白净去处。今日须得白净身心合他始得。自然合古合今。脱生离死。古人云。识心达本。解无为法。方号沙门。如今诸官大众。各须体取好。莫全推过师僧分上。佛法平等。上至诸佛。下至一切。共同此事。既然如此。谁有谁无。王事之外。亦须努力。适来说如许多般。盖不得已而已。莫道从上宗门。合恁么语话。只如从上宗门。合作么生。还相悉么。若有人相悉。山僧今日雪得去也。久立。大众珍重。示坐禅方便颂曰。四威仪内坐为先。澄滤身心渐坦然。瞥尔有缘随浊界。当须莫续是天年。修持只学从功路。至理宁论在那边。一切时中常管带。因缘相凑豁通玄。示执坐禅者曰。大道分明绝点尘。何须长坐始相亲。遇缘傥解无非是。处愦那能有故新。散诞肯齐支遁侣。逍遥曷与慧休邻。或游泉石或阛阓。可谓烟霞物外人。

福州康山契稳法宝禅师

初开堂。僧问。威音王佛已后。次第相承。未审师今一会法嗣何方。师曰。象骨举手。龙溪点头。问。圆明湛寂非师意。学人因底却无明。师曰。辨得也未。曰。恁么则识性无根去也。师曰。隔靴搔痒。

泉州西明院琛禅师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竹箸瓦碗。曰。忽遇上客来时。如何只待。师曰。黄齑仓米饭。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问取露柱看。

鼓山晏国师法嗣

杭州天竺子仪心印水月禅师

温州乐清陈氏子。初游方谒鼓山。问曰。子仪三千里外远投法席。今日非时上来。乞师非时答话。山曰。不可钝置仁者。师曰。省力处如何。山曰。汝何费力。师于此有省。后回浙中。钱忠懿王命开法于罗汉光福二道场。上堂。久立大众更待什么。不辞展拓。却恐误于禅德。转迷归路。时寒。珍重。僧问。如何是从上来事。师曰。住。曰。如何荐。师曰。可惜龙头。翻成蛇尾。有僧礼拜起。将问话。师曰。如何且置。僧乃问。只如兴圣之子。还有相亲分也无。师曰。只待局终。不知柯烂。问。如何是维摩默。师曰。谤。曰。文殊因何赞。师曰。同案领过。曰。维摩又如何。师曰。头上三尺巾。手里一枝拂。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曰。大洋海里一星火。曰。学人不会。师曰。烧尽鱼龙。问。丹霞烧木佛。意旨如何。师曰。寒即围炉向猛火。曰。还有过也无。师曰。热即竹林溪畔坐。问。如何是法界义宗。师曰。九月九日浙江潮。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光福门下超毗卢越释迦底人。师曰。诸余奉纳。曰。恁么则平生庆幸去也。师曰。庆幸事作么生。僧罔措。师便喝。将下堂。僧问。下堂一句。乞师分付。师曰。携履已归西国去。此山空有老猿啼。问。鼓山有掣鼓夺旗之说。师且如何。师曰。败将不忍诛。曰。或遇良将又如何。师曰。念子孤魂。赐汝三奠。问。世尊入灭。当归何所。师曰。鹤林空变色。真归无所归。曰。未审必定何之。师曰。朱实殒劲风。繁英落素秋。曰。我师将来复归何所。师曰。子今欲识吾归处。东西南北柳成丝。问。如何修行。即得与道相应。师曰。高卷吟中箔。浓煎睡后茶。

建州白云智作真寂禅师

永真朱氏子。容若梵僧。礼鼓山披剃。一日。鼓山上堂。召大众。众皆回眸。山披襟示之。众罔措。唯师朗悟厥旨。入室印证。又参次。山召曰。近前来。师近前。山曰。南泉唤院主意作么生。师敛手端容。退身而立。山莞然奇之。住后。上堂。还有人向宗乘中致得一问来么。待山僧向宗乘中答。时有僧出礼拜。师便归方丈。问。如何是枯木里龙吟。师曰。火里莲生。曰。如何是髑髅里眼睛。师曰。泥牛入海。问。如何是主中主。师曰。汝还具眼么。曰。恁么则学人归堂去也。师曰。猢狲入布袋。问。如何是延平津。师曰。万古水溶溶。曰。如何是延平剑。师曰。速须退步。曰。未审津与剑是同是异。师曰。可惜许。次迁奉先。僧问。如何是奉先境。师曰。一任观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莫无礼。问。如何是奉先家风。师曰。即今在什么处。曰。恁么则大众有赖也。师曰。干汝什么事。问。如何是为人一句。师曰。不是奉先道不得。

鼓山智严了觉禅师

上堂。多言复多语。由来反相误。珍重。僧问。石门之句即不问。请师方便示来机。师曰。问取露柱。问。国王出世三边静。法王出世有何恩。师曰。还会么。曰。幸遇明朝辄伸呈献。师曰。吐却着。曰。若不礼拜。几成无孔铁锤。师曰。何异无孔铁锤。

福州龙山智嵩妙虚禅师

上堂。幸自分明。须作这个节目。作么到这里便成节目。便成增语。便成尘玷。未有如许多事时作么生。僧问。古佛化导。今祖重兴。人天辐辏于禅庭。至理若为于开示。师曰。亦不敢孤负大众。曰。恁么则人天不谬殷勤请。顿使凡心作佛心。师曰。仁者作么生。曰。退身礼拜。随众上下。师曰。我识得汝也。

泉州凤凰山强禅师

僧问。灯传鼓峤。道化温陵。不跨石门。请师通信。师曰。若不是今日。拦胸撞出。曰。恁么则今日亲闻师子吼。他时终作凤凰儿。师曰。又向这里涂污人。问。白浪滔天境。何人住太虚。师曰。静夜思尧鼓。回头闻舜琴。

福州龙山文义禅师

上堂。若举宗乘。即院寂径荒。若留委问。更待个什么。还有人委悉么。出来验看。若无人委悉。且莫掠虚好。便下座。问。如何是人王。师曰。威风人尽惧。曰。如何是法王。师曰。一句令当行。曰。二王还分不分。师曰。适来道什么。

福州鼓山智岳了宗禅师

本郡人也。初游方至鄂州黄龙。问。久向黄龙。及乎到来。只见赤斑蛇。龙曰。汝只见赤斑蛇。且不识黄龙。师曰。如何是黄龙。龙曰。滔滔地。师曰。忽遇金翅鸟来又作么生。龙曰。性命难存。师曰。恁么则被他吞却去也。龙曰。谢阇黎供养。师便礼拜。住后。上堂。我若全举宗乘。汝向什么处领会。所以道古今常露。体用无妨。不劳久立。珍重。问。虚空还解作用也无。师拈起拄杖曰。这个师僧好打。僧无语。

襄州定慧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事。师曰。无人不惊。曰。学人未委在。师曰。不妨难向。问。不借时机用。如何话祖宗。师曰。阇黎还具惭愧么。僧便喝。师休去。

福州鼓山清谔宗晓禅师

僧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也。师曰。时寒不出手。

金陵净德院冲煦慧悟禅师

福州和氏子。僧问。如何是大道。师曰。我无小径。曰。如何是小径。师曰。我不知大道。

金陵报恩院清护崇因妙行禅师

福州长乐陈氏子。六岁礼鼓山。披削于国师。言下发明。开堂日。僧问。诸佛出世。天花乱坠。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师曰。昨日新雷发。今朝细雨飞。问。如何是诸佛玄旨。师曰。草鞋木履。开宝三年示寂。茶毗收舍利三百余粒。并灵骨归于建州鸡足山卧云院建塔。

龙华照禅师法嗣

台州瑞岩师进禅师

僧问。如何是瑞岩境。师曰。重重叠嶂南来远。北向皇都咫尺间。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万里白云朝瑞岳。微微细雨洒帘前。曰。未审如何亲近此人。师曰。将谓阇黎亲入室。元来犹隔万重关。

台州六通院志球禅师

僧问。全身佩剑时如何。师曰。落。曰。当者如何。师曰。熏天炙地。问。如何是六通境。师曰。满目江山一任看。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古今自去来。曰。离此二途。还有向上事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师曰。云水千徒与万徒。问。拥毳玄徒。请师指示。师曰。红炉不坠雁门关。曰。如何是红炉不坠雁门关。师曰。青霄岂吝众人攀。曰。还有不知者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不知者。师曰。金榜上无名。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万家明月朗。问。如何是第二月。师曰。山河大地。

杭州云龙院归禅师

僧问。久战沙场。为什么功名不就。师曰。过在这边。曰。还有升进处也无。师曰。冰消瓦解。

杭州功臣院道闲禅师

僧问。如何是功臣家风。师曰。俗人东畔立。僧众在西边。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曰。如汝与我。曰。恁么则无二去也。师曰。十万八千。

福州报国院照禅师

上堂。我若全机。汝向什么处摸索。盖为根器不等。便成不具惭愧。还委得么。如今与诸仁者作个入底门路。乃敲绳床两下曰。还见么。还闻么。若见便见。若闻便闻。莫向意识里卜度。却成妄想颠倒。无有出期。珍重。佛塔被雷霹。有问。祖佛塔庙为什么却被雷霹。师曰。通天作用。曰。既是通天作用。为什么却霹佛。师曰。作用何处见有佛。曰。争奈狼藉何。师曰。见什么。

台州白云乃禅师

僧问。荆山有玉非为宝。囊里真金赐一言。师曰。我家本贫。曰。慈悲何在。师曰。空惭道者名。

翠岩参禅师法嗣

杭州龙册寺子兴明悟禅师

僧问。正位中还有人成佛否。师曰。谁是众生。曰。若恁么则总成佛去也。师曰。还我正位来。曰。如何是正位。师曰。汝是众生。问。如何是无价珍。师曰。卞和空抱璞。曰。忽遇楚王。还进也无。师曰。凡圣相继续。问。古人拈布毛意作么生。师曰。阇黎举不全。曰。如何举得全。师乃拈起袈裟。

温州云山佛嶴院知默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嶴家风。师曰。送客不离三步内。邀宾只在草堂前。上堂。山僧如今看见诸上座。恁么行脚。吃辛吃苦。盘山涉涧。终不为观看州县。参寻名山胜迹。莫非为此一大事。如今且要诸人。于本分参问中通个消息来。云山敢与证明。非但云山证明。乃至禅林佛刹亦与证明。还有么。若无。不如散去。便下座。

镜清怤禅师法嗣

越州清化师讷禅师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得不疑惑去。师曰。好。曰。恁么则得遇于师去也。师曰。珍重。僧来礼拜。师曰。子亦善问。吾亦善答。曰。恁么则大众久立。师曰。抑逼大众作什么。问。去却赏罚。如何是吹毛剑。师曰。钱塘江里好渡船。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可煞新鲜。

衢州南禅遇缘禅师

因有俗士谓之铁脚。忽骑马至。僧问。师既是铁脚。为什么却骑马。师曰。腰带不因遮腹痛。幞头岂是御天寒。官人问师。和尚恁么后生。为什么却为尊宿。师曰。千岁只言朱顶鹤。朝生便是凤凰儿。上堂。此个事得恁么难道。时有僧出曰。请师道。师曰。睦州溪苔。锦军石耳。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师曰。溪畔披砂徒自困。家中有宝速须还。曰。恁么即始终不从人得去也。师曰。饶君便有擎山力。未免肩头有担胝。

福州资福院智远禅师

福州人也。参镜清。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清曰。大家要知。师曰。如斯则众眼难瞒去也。清曰。理能缚豹。师因此发悟玄旨。住后。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雪岭峰前月。镜湖波里明。问。诸佛出世。天雨四华。地摇六动。和尚今日有何祥瑞。师曰。一物不生全体露。目前光彩阿谁知。问。如何是直示一句。师曰。是什么。师乃曰。还会么。会去即今便了。不会尘沙算劫。祗据诸贤分上。古佛心源。明露现前。匝天遍地。森罗万象。自己家风。佛与众生本无差别。 涅槃生死。幻化所为。性地真常。不劳修证。珍重。

衢州乌巨山仪晏开明禅师

吴兴许氏子。于唐干符三年将诞之夕。异香满室。红光如画。光启中随父镇信安。强为娶。师不愿。遂游历诸方。机契镜清。归省父母。乃于郭南创别舍以遂师志。舍旁陈司徒庙有凛禅师像。师往瞻礼。失师所之。后郡守展祀祠下。见师入定于庙后丛竹间。蚁蠹其衣。败叶没[月*坒]。或者云。是许镇将之子也。自此三昧。或出或入。子湖讷禅师。未知师所造浅深。问曰。子所住定。盖 小乘定耳。时方啜茶。师呈起橐曰。是大是小。讷骇然。寻谒栝苍唐山德严禅师。严问。汝何姓。曰。姓许。严曰。谁许汝。曰。不别。严默识之。遂与剃染。尝令摘桃。浃旬不归。往寻。见师攀桃倚石。泊然在定。严鸣指出之。开运中游江郎岩。睹石龛。谓弟子慧兴曰。予入定此中。汝当垒石塞门。勿以吾为念。兴如所戒。明年。兴意师长。往启龛视师。素发被肩。胸臆尚暖。徐自定起。了无异容。复回乌巨。侍郎慎公镇信安。馥师之道。命义学僧守荣诘其定相。师不与之辩。荣意轻之。时信安人竞图师像而尊事。皆获舍利。荣因愧服。礼像谢愆。亦获舍利。叹曰。此后不敢以浅解测度矣。钱忠懿王感师见梦。遣使图像至。适王患目疾。展像作礼。如梦所见。随雨舍利。目疾顿瘳。因锡号开明。及述偈赞。宝器供具千计。端拱初。太宗皇帝闻师定力。诏本州加礼。津发赴阙。师力辞。僧再至谕旨。特令肩舆。入对便殿。命坐赐茗。咨问禅定。奏对简尽。深契上旨。丐归。复诏入对。得请还山。送车塞途。淳化元年示寂。寿一百十五。腊五十七。阇维白光属天。舍利五色。邦人以骨塑像。至今州郡雨旸。祷之如向斯答。

报恩岳禅师法嗣

潭州妙济院师浩传心禅师

僧问。拟即第二头。不拟即第三首。如何是第一头。师曰。牧。问。古人断臂。当为何事。师曰。我宁可断臂。问。如何是学人眼。师曰。须知我好心。问。如何是香山剑。师曰。异。曰。还露也无。师曰。不忍见。问。如何是松门第一句。师曰。切不得错举。问。如何是妙济家风。师曰。左右人太多。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两口一无舌。问。如何是香山一露。师曰。滔滔地。曰。到者如何。师曰。息汝平生。问。如何是世尊密语。师曰。阿难亦不知。曰。为什么不知。师曰。莫非仙陀。问。如何是香山宝。师曰。碧眼胡人不敢定。曰。露者如何。师曰。龙王捧不起。僧举圣僧塑像被虎咬。问师。既是圣僧。为什么被大虫咬。师曰。疑杀天下人。问。如何是无惭愧底人。师曰。阇黎合吃棒。

安国[啖-口+王]禅师法嗣

福州白鹿师贵禅师

开堂日。僧问。西峡一派。不异马头。白鹿千峰。何似鸡足。师曰。大众验看。问。如何是白鹿家风。师曰。向汝道什么。曰。恁么则便知时去也。师曰。知时底人合到什么田地。曰。不可更口喃喃也。师曰。放过即不可。问。牛头未见四祖时。百鸟衔花供养。见后为什么不来。师曰。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如常。

福州罗山义聪禅师

上堂。僧问。如何是出窟师子。师曰。什么处不震裂。曰。作何音响。师曰。聋者不闻。问。手指天地。唯我独尊。为什么却被傍观者责。师曰。谓言胡须赤。曰。秖如傍观者。有什么长处。师曰。路见不平。所以按剑。师乃曰。若有分付处。罗山即不具眼。若无分付处。即劳而无功。所以维摩昔日对文殊。且问如今会也无。久立。珍重。

福州安国院从贵禅师

僧问。禅宫大敞。法侣云臻。向上一路。请师决择。师曰。素非时流。上堂。禅之与道。拈向一边着。佛之与祖。是什么破草鞋。恁么告报。莫屈着诸人么。若道屈着。即且须行脚。若道不屈着。也须合取口始得。珍重。上堂。直是不遇梁朝。安国也谩人不过。珍重。僧问。请师举唱宗乘。师曰。今日打禾。明日搬柴。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香炉对绳床。曰。见后如何。师曰。门扇对露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若问家风。即答家风。曰。学人不问家风时作么生。师曰。胡来汉去。问。诸余即不问。省要处乞师一言。师曰。还得省要也未。复曰。纯陀献供。珍重。

福州怡山长庆藏用禅师

上堂。众集。以扇子抛向地上曰。愚人谓金是土。智者作么生。后生可畏。不可总守愚去也。还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时有僧出礼拜。退后而立。师曰。别更作么生。曰。请和尚明鉴。师曰。千年桃核。问。如何是伽蓝。师曰。长溪莆田。曰。如何是伽蓝中人。师曰。新罗白水。问。如何是灵泉正主。师曰。南山北山。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斋前厨蒸南国饭。午后炉煎北苑茶。问。法身还受苦也无。师曰。地狱岂是天堂。曰。恁么则受苦去也。师曰。有什么罪过。

福州永隆院彦端禅师

上堂。大众云集。师从座起作舞。谓众曰。会么。对曰。不会。师曰。山僧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作么生不会。问。本自圆成。为什么却分明晦。师曰。汝自捡责看。

福州林阳瑞峰院志端禅师

本州人也。初参安国。见僧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国举一指。其僧不荐。师于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曰。适来见那僧问话。志端有个省处。国曰。汝见什么道理。师亦举一指曰。这个是什么。国然之。师礼谢。住后。上堂。举拂子曰。曹溪用不尽底。时人唤作头角生。山僧拈来拂蚊子。荐得乾坤陷落。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木马走似烟。石人趁不及。问。如何是禅。师曰。今年旱去年。曰。如何是道。师曰。冬田半折耗。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与一踏。僧作接势。师便与一掴。僧无语。师曰。赚杀人。问。如何是迥绝人烟处佛法。师曰。巅山峭峙碧芬芳。曰。恁么则一真之理。华野不殊。师曰。不是这个道理。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竹箸一文一双。有僧夜参。师曰。阿谁。曰。某甲。师曰。泉州砂糖。舶上槟榔。僧良久。师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你若会即廓清 五蕴。吞尽十方。开宝元年八月。遗偈曰。来年二月二。别汝暂相弃。烧灰散四林。免占檀那地。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州民竞入山瞻礼。师尚无恙。参问如常。至二月一日。州牧牵诸官同至山。诘伺经宵。二日斋罢。上堂辞众。时圆应长老出问。云愁露惨。大众呜呼。请师一言。未在告别。师垂一足。应曰。法镜不临于此土。宝月又照于何方。师曰。非君境界。应曰。恁么则沤生沤灭还归水。师去师来是本常。师长嘘一声。下座归方丈。安坐至亥时。问众曰。世尊灭度。是何时节。众曰。二月十五日子时。师曰。吾今日子时前。言讫长往。

福州仙宗院明禅师

上堂曰。幸有如是门风。何不煜赫地绍续取去。若也绍得。不在三界。若出三界。即坏三界。若在三界。即碍三界。不碍不坏。是出三界。是不出三界。恁么彻去。堪为佛法种子。人天有赖。时有僧问。拏云不假风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师曰。何得弃本逐末。

福州安国院祥禅师

上堂。良久失声曰。大是无端。虽然如此。事不得已。于中若有未觏者。更开方便。还会么。时有僧问。不涉方便。乞师垂慈。师曰。汝问我答。即是方便。问。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师提起拂子。僧曰。古人为什么道水月无形。师曰。见什么。问。如何是宗乘中事。师曰。淮军散后。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众眼难谩。

睡龙溥禅师法嗣

漳州保福院清豁禅师

福州人也。少而聪敏。礼鼓山国师。落发禀具。后谒大章山如庵主(语具如庵主章)。后参睡龙。龙问曰。豁阇黎见何尊宿来。还悟也未。曰。清豁尝访大章。得个信处。龙于是上堂集众。召曰。豁阇黎出来。对众烧香说悟处。老僧与汝证明。师出众。乃拈香曰。香已拈了。悟即不悟。龙大悦而许之。上堂。山僧今与诸人作个和头。和者默然。不和者说。良久曰。和与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带些子事。珍重。僧问。家贫遭劫时如何。师曰。不能尽底去。曰。为什么不能尽底去。师曰。贼是家亲。曰。既是家亲。为什么翻成家贼。师曰。内既无应。外不能为。曰。忽然捉败时如何。师曰。内外绝消息。曰。捉败后功归何所。师曰。赏亦未曾闻。曰。恁么则劳而无功也。师曰。功即不无。成而不处。曰。既是成功。为什么不处。师曰。不见道。太平本是将军致。不使将军见大平。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胡人泣。汉人悲。师忽舍众。欲入山待灭。乃遗偈曰。世人休说路行难。鸟道羊肠咫尺间。珍重苎溪溪畔水。汝归沧海我归山。即往贵湖卓庵。未几谓门人曰。吾灭后将遗骸施诸虫蚁。勿置坟塔。言讫入湖头山。坐磐石。俨然长往。门人禀遗命。延留七日。竟无虫蚁之所侵食。遂就阇维。散于林野。

金轮观禅师法嗣

南岳金轮和尚

僧问。如何是金轮第一句。师曰。钝汉。问。如何是金轮一只箭。师曰。过也。曰。临机一箭。谁是当者。师曰。倒也。

白兆圆禅师法嗣

鼎州大龙山智洪弘济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即汝便是。曰。如何领会。师曰。更嫌钵盂无柄那。问。如何是微妙。师曰。风送水声来枕畔。月移山影到床前。问。如何是极则处。师曰。懊恼三春月。不及九秋光。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师曰。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襄州白马山行霭禅师

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井底虾蟆吞却月。问。如何是白马正眼。师曰。面南看北斗。

安州白兆竺干院怀楚禅师

僧问。如何是句句须行玄路。师曰。沿路直到湖南。问。如何是师子儿。师曰。德山嗣龙潭。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曰。与汝素无冤仇。一句元在这里。曰。未审在什么方所。师曰。这钝汉。

蕲州四祖山清皎禅师

福州王氏子。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楷师岩畔祥云起。宝寿峰前震法雷。临终遗偈曰。吾年八十八。满头垂白发。颙颙镇双峰。明明千江月。黄梅扬祖教。白兆承宗诀。日日告儿孙。勿令有断绝。

蕲州三角山志操禅师

僧问。教法甚多。宗归一贯。和尚为什么说得许多周由者也。师曰。为你周由者也。曰。请和尚即古即今。师以手敲绳床。

晋州兴教师普禅师

僧问。盈龙宫溢海藏真诠即不问。如何是教外别传底法。师曰。眼里耳里鼻里。曰。只此便是否。师曰。是什么。僧便喝。师亦喝。问。僧近离甚处。曰。下寨。师曰。还逢着贼么。曰。今日捉下。师曰。放汝三十棒。

蕲州三角山真鉴禅师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忽然行正令。便见下堂阶。

郢州太阳山行冲禅师

僧问。如何是无尽藏。师良久。僧无语。师曰。近前来。僧才近前。师曰。去。

青原下八世

黄龙机禅师法嗣

洛京紫盖善沼禅师

僧问。死中得活时如何。师曰。抱镰刮骨熏天地。炮烈棺中求托生。问。才生便死时如何。师曰。赖得觉疾。

眉州黄龙继达禅师

僧问。如何是衲。师曰。针去线不回。曰。如何是帔。师曰。横铺四世界。竖盖一乾坤。曰。道满到来时如何。师曰。要羹与羹。要饭与饭。问。黄龙出世.金翅鸟满空飞时如何。师曰。问汝金翅鸟。还得饱也无。

枣树和尚

第二世住。问僧。发足甚处。曰。闽中。师曰。俊哉。曰。谢师指示。师曰。屈哉。僧作礼。师曰。我与么道。落在什么处。僧无语。师曰。彼自无疮。勿伤之也。僧参。师乃问。未到这里时。在甚处安身立命。僧叉手近前。师亦叉手近前。相并而立。僧曰。某甲未到此时。和尚与谁并立。师指背后曰。莫是伊么。僧无对。师曰。不独自谩。兼谩老僧。僧作礼。师曰。正是自谩。僧锄地次。见师来乃不审。师曰。见阿谁了便不审。曰。见师不问讯。礼式不全。问曰。却是孤负老僧。其僧归举似首座曰。和尚近日可畏。座曰。作么生。僧举前语。座曰。和尚近日可谓为人切。师闻乃打首座七棒。座曰。某甲恁么道。未有过在。乱打作么。师曰。枉吃我多少盐酱。又打七棒。僧辞。师乃问。若到诸方。有人问你老僧此间法道。作么生只对。曰。待问即道。师曰。何处有无口底佛。曰。只这也还难。师竖拂子曰。还见么。曰。何处有无眼底佛。师曰。只这也还难。僧绕禅床一匝而出。师曰。善能只对。僧便喝。师曰。老僧不识子。曰。用识作么。师敲禅床三下。

兴元府玄都山澄禅师

僧问。喜得趋方丈。家风事若何。师曰。西风开晓露。明月正当天。曰。如何拯济。师曰。金鸡楼上一下鼓。问。如何是沙门行。师曰。一切不如。

嘉州黑水和尚

初参黄龙。便问。雪覆芦花时如何。龙曰。猛烈。师曰。不猛烈。龙又曰。猛烈。师又曰。不猛烈。龙便打。师于此有省。即便礼拜。

鄂州黄龙智腮禅师

僧问。如何是诸佛之本源。师曰。即此一问是何源。曰。恁么则诸佛无异去也。师曰。延平剑已成龙去。犹有刻舟求底人。

眉州昌福达禅师

僧问。学人来问师则对。不问时师意如何。师曰。谢师兄指示。问。本来则不问。如何是今日事。师曰。师兄这问大好。曰。学人不会时如何。师曰。谩得即得。问。国有宝刀。谁人得见。师曰。师兄远来不易。曰。此刀作何形状。师曰。要也道。不要也道。曰。请师道。师曰。难逢难遇。问。石牛水上卧时如何。师曰。异中还有异。妄计不浮沉。曰。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翅天日落。把土成金。

吕岩真人

字洞宾。京川人也。唐末三举不第。偶于长安酒肄遇钟离权。授以延命术。自尔人莫之究。尝游庐山归宗。书钟楼壁曰。一日清闲自在身。六神和合报平安。丹田有宝休寻道。对境无心莫问禅。未几。道经黄龙山。睹紫云成盖。疑有异人。乃入谒。值龙击鼓升堂。龙见。意必吕公也。欲诱而进。厉声曰。座傍有窃法者。吕毅然出。问。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龙指曰。这守尸鬼。吕曰。争奈囊有长生不死药。龙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吕薄讶。飞剑胁之。剑不能入。遂再拜。求指归。龙诘曰。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吕于言下顿契。作偈曰。弃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恋汞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龙嘱令加护。后谒潭州智度觉禅师。有曰。余游韶郴。东下湘江。今见觉公。观其禅学精明。性源淳洁。促膝静坐。收光内照。一衲之外无余衣。一钵之外无余食。达生死岸。破烦恼壳。方今佛衣寂寂兮无传。禅理悬悬兮几绝。扶而兴者。其在吾师乎。聊作一绝奉记。达者推心方济物。圣贤传法不离真。请师开说西来意。七祖如今未有人。

明招谦禅师法嗣

处州报恩契从禅师

开堂升座。乃曰。烈士锋前。还有俊鹰俊鹞么。放一个出来看。良久曰。所以道。烈士锋前少人陪。云雷击鼓剑轮开。谁是大雄师子种。满身锋刃但出来。时有僧出。师曰。好着精彩。僧拟伸问。师曰。什么处去也。僧乃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师曰。锋铓难击。曰。出窟后如何。师曰。藏身无路。曰。欲出不出时如何。师曰。命似悬丝。曰。向去事如何。师曰。拶。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还奈何么。问。十二时中如何即是。师曰。金刚顶上看。曰。恁么则人天有赖。师曰。汝又诳呼人天作么。

婺州普照瑜禅师

上堂。三十年后。大有人向这里亡锋结舌去在。良久曰。还会么。灼然。若不是真师子儿。争识得上来之机。时有僧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师曰。众兽徒然。曰。出窟后如何。师曰。狐绝万里。曰。欲出不出时如何。师曰。当冲者丧。曰。向去事如何。师曰。决在临锋。僧礼拜。师有颂曰。决在临锋处。天然师子机。颦呻出三界。非祖莫能知。

婺州双溪保初禅师

上堂。未透彻。不须呈。十方世界廓然明。孤峰顶上通机照。不用看他北斗星。僧问。九夏灵峰剑。请师不露锋。师曰。未拍金锁前何不问。曰。千般徒设用。难出髑髅前。师曰。背后碍杀人。

处州涌泉究禅师

上堂。良久曰。还有虎狼禅客么。有则放出一个来。僧才出。师曰。还知丧命处么。曰。学人咨和尚。师曰。什么处去也。曰。师子未出窟时如何。师曰。抖诟地。曰。出窟后如何。师曰。盖天盖地。曰。欲出不出时如何。师曰。一切人辨不得。曰。向去事如何。师曰。俊鹞亦迷踪。

衢州罗汉义禅师

上堂众集。僧才出。师曰。不是好底。僧礼拜起。问。龙泉宝剑请师挥。师曰。什么处去也。曰。恁么则龙溪南面尽锋铓。师曰。收取。问。不落古今请师道。师曰。还怪得么。曰。犹落古今。师曰。莫错。

罗汉琛禅师法嗣

襄州清溪山洪进禅师

在地藏时居第一座。一日地藏上堂。二僧出礼拜。藏曰。俱错。二僧无语。下堂请益修山主。修曰。汝自巍巍堂堂。却礼拜拟问他人。岂不是错。师闻之不肯。修乃问。未审上座又作么生。师曰。汝自迷暗。焉可为人。修愤然上方丈请益。藏指廊下曰。典座入库头去也。修乃省过。又一日。师问修山主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什么为生死之所流。修曰。笋毕竟成竹去。如今作篾使还得么。师曰。汝向后自悟去在。修曰。某所见只如此。上座意旨又如何。师指曰。这个是监院房。那个是典座房。修即礼谢。住后。僧问。众盲摸象。各说异端。忽遇明眼人。又作么生。师曰。汝但举似诸方。师经行次。众僧随从。乃谓众曰。古人有什么言句。大家商量。时有从漪上座出众拟问次。师曰。这没毛驴。漪涣然省悟。

升州清凉院休复悟空禅师

北海王氏子。幼出家。十九纳戒。尝自谓曰。苟尚能诠。则为滞筏。将趣凝寂。复患堕空。既进退莫决。舍二何之。乃参寻宗匠。依地藏。经年不契。直得成病入涅槃堂。一夜藏去看。乃问。复上座安乐么。师曰。某甲为和尚因缘背。藏指灯笼曰。见么。师曰。见。藏曰。只这个也不背。师于言下有省。后修山主问讯地藏。乃曰。某甲百劫千生。曾与和尚违背。来此者又值和尚不安。藏遂竖起拄杖曰。只这个也不背。师忽然契悟。后继法眼住崇寿。江南国主创清凉道场。延请居之。上堂。古圣才生下。便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他便有这个方便奇特。只如诸上座初生下时。有什么奇特。试举看。若道无。即对面讳却。若道有。又作么生通得个消息。还会么。上座幸然有奇特事。因什么不知去。珍重。僧问。如何是佛。师曰。汝是众生。曰。还肯也无。师曰。虚施此问。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汝道此土还有么。问。省要处乞师一言。师曰。珍重。问。如何是道。师曰。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僧礼拜。师曰。莫错会。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师曰。色即空。曰。如何是诸尘三昧起。师曰。空即色。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悟空一句。师曰。两句也。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什么百鸟衔华。师曰。未见四祖。曰。见后为什么不衔华。师曰。见四祖。问。如何是自己事。师曰。几处问人来。问。古人得个什么即便休歇去。师曰。汝得个什么。即不休歇去。问。如何是学人出身处。师曰。千般比不得。万般况不及。曰。请和尚道。师曰。古亦有。今亦有。问。如何是亡僧面前触目菩提。师曰。问取髑髅后人。问。毒龙奋迅.万象同然时如何。师曰。你什么处得这个问头。问。忠座主讲什么经。曰。法华经。师曰。若有说法华经处。我现宝塔当为证明。大德讲什么人证明。忠无对(法灯代云。谢和尚证明)。天福八年十月朔日。遣僧命法眼禅师至。嘱付讫。又致书辞国主。及三日夜子时入灭。国主令本院至时击钟。及期大众普集。师端坐警众曰。无弃光影。语绝告寂。时国主闻钟。登高台遥礼。深加哀慕。仍致祭.茶毗。收舍利建塔。

抚州龙济绍修禅师

初与法眼同参地藏。所得谓已臻极。暨同辞至建阳。途中谭次。眼忽问。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是拨万象不拨万象。师曰。不拨。眼曰。说什么拨不拨。师懵然不知。却回地藏。藏问。子去未久。何以却来。师曰。有事未决。岂惮跋涉山川。藏曰。汝跋涉许多山川。也还不恶。师未喻旨。乃问。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意旨如何。藏曰。汝道古人拨万象不拨万象。师曰。不拨。藏曰。两个也。师骇然沉思。而却问。未审古人拨万象不拨万象。藏曰。汝唤什么作万象。师方省悟。再辞地藏。觐于法眼。眼语意与地藏开示前后如一。师后居龙济山。不务聚徒。而学者奔至。上堂。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两语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珍重。僧问。见色便见心。露柱是色。如何是心。师曰。幸然未会。具莫诈明头。问。如何得出三界。师曰。是三界则一任出。曰。不是三界又如何。师曰。什么处不是三界。问。当阳举唱。谁是委者。师曰。非汝不委。问。如何是万法主。师曰。把将万法来。问。承古有言。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如何是须弥。师曰。穿破汝心。曰。如何是芥子。师曰。塞将汝眼。曰。如何纳得。师曰。把将须弥与芥子来。曰。前言何在。师曰。前有什么言。问。僧甚处来。曰。翠岩。师曰。翠岩有何言句示徒。曰。寻常道。出门逢弥勒。入门见释迦。师曰。与么道又争得。曰。和尚又如何。师曰。出门逢阿谁。入门见什么。僧于言下有省。上堂。声色不到处。病在见闻。言诠不及处。过在唇吻。僧问。离却声色。请和尚道。师曰。声色里问将来。问。如何是学人心。师曰。阿谁恁么问。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还坏也无。师曰。不坏。曰。为什么不坏。师曰。为同于大千。上堂。卷帘除却障。闭户生窒碍。只这障与碍。古今无人会。会得是障碍。不会不自在。问。巨夜之中。以何为眼。师曰。暗。问。纤毫不隔。为什么觑之不见。师曰。作家弄影汉。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照破天地。曰。磨后如何。师曰。黑漆漆地。问。如何是普眼。师曰。纤毫觑不见。曰。为什么觑不见。师曰。为伊眼太大。问。如何是大败坏底人。师曰。劫坏不曾迁。曰。此人还知有佛法也无。师曰。若知有佛法。浑成颠倒。曰。如何得不颠倒去。师曰。直须知有佛法。曰。如何是佛法。师曰。大败坏。问。如何是学人常在底心。师曰。还曾问荷玉么。曰。学人不会。师曰。若不会。夏末了。问取曹山去。师有颂曰。风动心摇树。云生性起尘。若明今日事。昧却本来人。又。欲识解脱道。诸法不相到。眼耳绝见闻。声色闹浩浩。又。初心未入道。不得闹浩浩。钟声里荐取。鼓声里颠倒。又。诸佛不出世。四十九年说。祖师不西来。少林有妙诀。又。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

潞府延庆院传殷禅师

僧问。见色便见心。灯笼是色。那个是心。师曰。汝不会古人意。曰。如何是古人意。师曰。灯笼是心。问。若能转物。即同如来。未审转什么物。师曰。道什么。僧拟进语。师曰。这漆桶。

衡岳南台守安禅师

僧问。人人尽有长安路。如何得到。师曰。即今在什么处。问。寂寂无依时如何。师曰。寂寂底聻。因示颂曰。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凝然万虑亡。不是息心除妄想。都缘无事可思量。

杭州天龙寺清慧秀禅师

上堂。诸上座。多少无事。十二时中在何世界安身立命。且子细点检看。何不觅个歇处。因什么却与别人点检。若恁么去。早落第二头也。时有僧问。承师有言。恁么去早落第二头。学人总不恁么上来。如何辩白。师曰。汝却作家。曰。恁么则今日得遇于师也。师曰。且莫诈明头。

天龙机禅师法嗣

高丽雪岳令光禅师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分明记取。问。如何是诸法之根源。师曰。谢指示。

仙宗符禅师法嗣

福州仙宗洞明真觉禅师

僧问。拏云不假风雷便。浚浪如何透得身。师曰。何得弃本逐末。

泉州福清行钦广法禅师

上堂。还有人鉴得么。若有人鉴得。是什么湖里破草鞋。若也鉴不出。落地作金声。无事久立。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诸上座大家道取。问。如何是谈真逆俗。师曰。客作汉问什么。曰。如何是顺俗违真。师曰。吃茶去。问。如何是然灯前。师曰。然灯后。曰。如何是然灯后。师曰。然灯前。曰。如何是正然灯。师曰。吃茶去。问。如何是第二月。师曰。汝问我答。

国泰[啖-口+王]禅师法嗣

婺州齐云宝胜禅师

僧问。如何是齐云水。师曰。龙潭常彻底。拟问即波澜。曰。莫只这个便是么。师曰。古殿无香烟。谁人辩清浊。曰。未审深深处如何。师曰。阇黎欲识深深处。直须脚下绝云生。

白龙希禅师法嗣

福州广平玄旨禅师

上堂。还有人证明么。若有人证明。亦免孤负上祖。埋没后来。若是寻言数句。大藏分明。若是祖宗门中。怪及什么处。恁么道亦是傍瞥之辞。僧问。如何是广平境。师曰。地负名山秀。溪连海水清。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汝问我答。问。如何是法身体。师曰。廓落虚空绝玷瑕。曰。如何是体中物。师曰。一轮明月散秋江。曰。未审体与物分不分。师曰。适来道什么。曰。恁么则不分也。师曰。穿耳胡僧笑点头。

福州升山白龙清慕禅师

僧问。如何是白龙密用一机。师曰。汝每日用什么。曰。恁么则徒劳侧聆。师喝曰。出去。问。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师曰。别只对你争得。问。不责上来。声前一句请师道。师曰。莫是不辨么。

福州灵峰志恩禅师

僧问。如何是吹毛剑。师曰。我进前。汝退后。曰。恁么则学人丧身命去也。师曰。不打水。鱼自惊。问。如何是佛。师曰。更是阿谁。曰。既然如此。为什么迷妄有差殊。师曰。但自不亡羊。何须泣岐路。问。如何是灵峰境。师曰。万叠青山如饤出。两条绿水若图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明明密密。密密明明。

福州东禅玄亮禅师

僧问。本无迷悟。为什么却有佛有众生。师曰。话堕也。问。祖祖相传传法印。师今继嗣嗣何人。师曰。特谢证明。曰。恁么则白龙当时亲授记。今日应圣度迷津。师曰。汝莫错认定盘星。

漳州报劬院玄应定慧禅师

泉州晋江吴氏子。漳州刺史陈文颢创院。请师开法。僧如问。何是第一义。师曰。如何是第一义。曰。学人请益。师何以倒问学人。师曰。汝适来请益什么。曰。第一义。师曰。汝谓之倒问邪。问。如何是古佛道场。师曰。今夏堂中。千五百僧。开宝八年将顺世。先七日书辞陈公。仍示偈曰。今年六十六。世寿有延促。无生火炽然。有为薪不续。出谷与归源。一时俱备足。及期诫门人曰。吾灭后不得以丧服哭泣。言讫而寂。

招庆匡禅师法嗣

泉州报恩院宗显明慧禅师

僧问。昔日灵山一会。迦叶亲闻。未审今日谁是闻者。师曰。却忆七叶岩中尊。问。昔日觉城东际。象王回旋。五众咸臻。今日太守临筵。如何提接。师曰。眨上眉毛着。曰。恁么则一机显处。万缘丧尽。师曰。何必繁辞。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日里看鸱毛。问。学人都致一问。请师道。师曰。不是创住这个师僧也难容。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道。师曰。青红花满庭。问。不涉思量处。从上宗乘。请师直道。师良久。僧曰。恁么则听响之流。徒劳侧耳。师曰。早是粘泥。问。如何是人王。师曰。奉对不敢造次。曰。如何是法王。师曰。莫孤负好。曰。未审人王与法王。对谈何事。师曰。非汝所聆。

金陵龙光院澄忋禅师

广州人也。新到参。师问。甚处来。曰。江南来。师曰。汝还礼拜渡江船子么。曰。和尚为什么教某礼拜渡江船子。师曰。是汝善知识。

永兴北院可休禅师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遍满天下。曰。莫便是也无。师曰。是即牢收取。问。大作业底人来。师还接否。师曰。不接。曰。为什么不接。师曰。幸是好人家男女。

郴州太平院清海禅师

僧问。古人道不从请益得。祖师为什么道谁得作佛。师曰。悟了方知。问。从上宗乘次第指授。未审今日如何举唱。师曰。透出白云深洞里。名华异草岭头生。

连州慈云慧深普广禅师

僧问。匿王请佛。既奉法于当时。我后延师。盖兴宗于此日。幸施方便。无吝举扬。师曰。不烦再问。问。如何是大圆镜。师曰。着。问。如何是向上事。师曰。分明听取。

郢州兴阳山道钦禅师

僧问。如何是兴阳境。师曰。松竹乍栽山影绿。水流穿过院庭中。问。如何是佛。师曰。更是什么。

报恩资禅师法嗣

处州福林澄禅师

僧问。如何是伽蓝。师曰。没幡帧。曰。如何是伽蓝中人。师曰。瞻礼有分。问。下堂一句。请师不吝。师曰。闲吟唯忆庞居士。天上人间不可陪。

翠峰欣禅师法嗣

处州报恩守真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闪烁乌飞急。奔腾兔走频。

鹫岭远禅师法嗣

襄州鹫岭通禅师

僧问。世尊得道。地神报虚空神。和尚得道。未审什么人报。师曰。谢汝报来。

龙华球禅师法嗣

杭州仁王院俊禅师

僧问。古人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如何是不传底事。师曰。向上问将来。曰。恁么则上来不当去也。师曰。既知如是。踏步上来作什么。

酒仙遇贤禅师

姑苏长洲林氏子。母梦吞大珠而孕。生多异祥。貌伟怪。口容双拳。七岁尝沈大渊。而衣不润。遂去家。师嘉禾永安可依。三十剃染圆具。往参龙华。发明心印。回居明觉院。唯事饮酒。醉则成歌颂.警道俗。因号酒仙。偈曰。绿水红桃华。前街后巷走百余遭。张三也识我。李四也识我。识我不识我。两个拳头那个大。两个之中一个大。曾把虚空一[翟*支]破。摩挲令教却恁么。拈取须弥枕头卧。杨子江头浪最深。行人到此尽沉吟。他时若到无波处。还似有波时用心。金斝又闻泛。玉山还报颓。莫教更漏促。趁取月明回。贵买朱砂画月。算来枉用工夫。醉卧绿杨阴下。起来强说真如。泥人再三叮嘱。莫教失却衣珠。一六二六。其事已足。一九二九。我要吃酒。长伸两脚眠一[穴/(爿*告)]。起来天地还依旧。门前绿树无啼鸟。庭下苍苔有落花。聊与东风论个事。十分春色属谁家。秋至山寒水冷。春来柳绿花红。一点动随万变。江村烟雨蒙蒙。有不有。空不空。笊篱捞取西北风。生在阎浮世界。人情几多爱恶。只要吃些酒子。所以倒街卧路。死后却产娑婆。不愿超生净土。何以故。西方净土且无酒酤。师于祥符二年上元凌晨。浴罢就室。合拳右举。左张其口而化。

延寿轮禅师法嗣

庐山归宗道诠禅师

吉州刘氏子。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延寿来。是否。师曰。山前麦熟也未。问。九峰山中还有佛法也无。师曰。有。曰。如何是九峰山中佛法。师曰。石头大底大。小底小。寻属江南国绝。僧徒例试经业。师之众并习禅观。乃述一偈。闻于州牧曰。比拟忘言合太虚。免教和气有亲疏。谁知道德全无用。今日为僧贵识书。州牧阅之。与僚佐议曰。旃檀林中。必无杂树。唯师一院。特奏免试。南康知军张南金具疏。集道俗迎请。坐归宗道场。僧问。如何是归宗境。师曰。千邪不如一直。问。如何是佛。师曰。待得雪消后。自然春到来。问。深山岩谷中。还有佛法也无。师曰。无。曰。佛法遍在一切处。为什么却无。师曰。无人到。问。古人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时如何。师曰。来日路口有市。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曰。床窄先卧。粥稀后坐。雍熙二年顺寂。塔于牛首庵。

潭州龙兴裕禅师

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曰。张三李四。曰。比来问自己。为什么却道张三李四。师曰。汝且莫草草。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家风即且置。阿那个是汝不问底诸余。

保福俦禅师法嗣

漳州隆寿无逸禅师

开堂升座。良久曰。诸上座。若是上根之士。早已掩耳。中下之流。竞头侧听。虽然如此。犹是不得已而言。诸上座。他时后日到处。有人问着今日事。且作么生举似他。若也举得。舌头鼓论。若也举不得。如无三寸。且作么生举。

大龙洪禅师法嗣

鼎州大龙山景如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便喝。僧曰。尊意如何。师曰。会么。曰。不会。师又喝。问。太阳一显人皆羡。鼓声绝罢意如何。师曰。季秋凝后好晴天。

鼎州大龙山楚勋禅师

上堂。良久曰。大众只恁么各自散去。已是重宣此义了也。久立又奚为。然久立有久立底道理。知了。经一小劫如一食顷。不知便见茫然。还知么。有知者出来。大家相共商量。僧出提坐具。曰。展即遍周沙界。缩即丝发不存。展即是。不展即是。师曰。你从什么处得来。曰。恁么则展去也。师曰。没交涉。问。如何是大龙境。师曰。诸方举似人。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你为什么谩我。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师曰。阿弥陀佛。问。善法堂中师子吼。未审法嗣嗣何人。师曰。犹自恁么问。

兴元府普通院从善禅师

僧问。法轮再转时如何。师曰。助上座喜。曰。合谭何事。师曰。异人掩耳。曰。便恁么领会时如何。师曰。错。问。佩剑叩松关时如何。师曰。莫乱作。曰。谁不知有。师曰。出。

白马霭禅师法嗣

襄州白马智伦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真金也须失色。问。如何是和尚出身处。师曰。牛抵墙。曰。学人不会意旨如何。师曰。已成八字。

白兆楚禅师法嗣

唐州保寿匡佑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近前来。僧近前。师曰。会么。曰。不会。师曰。石火电光。已经尘劫。问。如何是为人底一句。师曰。开口入耳。曰。如何理会。师曰。逢人告人。

青原下九世

黄龙达禅师法嗣

眉州黄龙禅师

僧问。如何是密室。师曰。斫不开。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师曰。非男女相。问。国内按剑者是谁。师曰。昌福。曰。忽遇尊贵时如何。师曰。不遗。

清溪进禅师法嗣

相州天平山从漪禅师

僧问。如何得出三界。师曰。将三界来与汝出。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显露地。问。如何是佛。师曰。不指天地。曰。为什么不指天地。师曰。唯我独尊。问。如何是天平。师曰。八凹九凸。问。洞深杳杳清溪水。饮者如何不升坠。师曰。更梦见什么。问。大众云集。合谭何事。师曰。香烟起处森罗见。

庐山圆通缘德禅师

临安黄氏子。事本邑东山勤老宿剃染。遍游诸方。江南国王于卢山建院。请师开法。上堂。诸上座。明取道眼。好是行脚本分事。道眼若未明。有什么用处。只是移盘吃饭汉。道眼若明。有何障碍。若未明得。强说多端也无用处。无事切须寻究。僧问。如何是四不迁。师曰。地水火风。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水鸟树林。曰。学人不会。师曰。会取学人。问。久负没弦琴。请师弹一曲。师曰。负来多少时也。曰。未审作何音调。师曰。话堕也。珍重。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过去灯明佛。本光瑞如是。本朝遣帅问罪江南。后主纳土矣。而胡则者据守九江不降。大将军曹翰部曲渡江入寺。禅者惊走。师淡坐如平日。翰至。不起不揖。翰怒诃曰。长老不闻杀人不眨眼将军乎。师熟视曰。汝安知有不惧生死和尚邪。翰大奇。增敬而已。曰。禅者何为而散。师曰。击鼓自集。翰遣裨校击之。禅无至者。翰曰。不至。何也。师曰。公有杀心故尔。师自起击之。禅者乃集。翰再拜。问决胜之策。师曰。非禅者所知也。太平兴国二年十月七日。升堂曰。脱离世缘。乃在今日。嘱令门人垒青石为塔。乃曰。他日塔作红色。吾再至也。言讫而逝。谥道济禅师。

清凉复禅师法嗣

升州奉先寺慧同净照禅师

魏府张氏子。僧问。教中道。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又道。佛身充满于法界。普见一切群生前。于此二途。请师说。师曰。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汝拟阿那个不是。问。如何是常在底人。师曰。更问阿谁。

龙济修禅师法嗣

河东广原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听取一偈。刹刹现形仪。尘尘具觉知。性源常鼓浪。不悟未曾移。

南台安禅师法嗣

襄州鹫岭善美禅师

僧问。如何是鹫岭境。师曰。岘山对碧玉。江水往南流。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有什么事。问。百川异流。还归大海。未审大海有几滴。师曰。汝还到海也未。曰。到海后如何。师曰。明日来。向汝道。

归宗诠禅师法嗣

瑞州九峰义诠禅师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有力者负之而趋。

隆寿逸禅师法嗣

隆寿法骞禅师

泉州施氏子。漳州刺史陈洪铦请开法。上堂。今日隆寿出世。三世诸佛森罗万象。同时出世。同时转法轮。诸人还见么。僧问。如何是隆寿境。师曰。无汝插足处。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未识境在。有僧来参。次日请问心要。师曰。昨日相逢序起居。今朝相见事还如。如何却觅呈心要。心要如何特地疏。

五灯会元

五灯会元

沩仰宗

南岳下三世

百丈海禅师法嗣

潭州沩山灵佑禅师

福州长溪赵氏子。年十五出家。依本郡建善寺法常律师。剃发于杭州龙兴寺。究大小乘教。二十三游江西。参百丈。丈一见。许之入室。遂居参学之首。侍立次。丈问。谁。师曰。某甲。丈曰。汝拨炉中有火否。师拨之曰。无火。丈躬起深拨得少火。举以示之曰。汝道。无这个聻。师由是发悟。礼谢陈其所解。丈曰。此乃暂时岐路耳。经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云。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只是无虚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元自备足。汝今既尔。善自护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务。丈曰。将得火来么。师曰。将得来。丈曰。在甚处。师乃拈一枝柴吹两吹。度与百丈。丈曰。如虫御木。司马头陀自湖南来。谓丈曰。顷在湖南寻得一山。名大沩。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所居之处。丈曰。老僧住得否。陀曰。非和尚所居。丈曰。何也。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设居徒不盈千。丈曰。吾众中莫有人住得否。陀曰。待历观之。时华林觉为第一座。丈令侍者请至。问曰。此人如何。陀请謦欬一声。行数步。陀曰。不可。丈又令唤师。师时为典座。陀一见乃曰。此正是沩山主人也。丈是夜召师入室。嘱曰。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汝当居之。嗣续吾宗。广度后学。而华林闻之曰。某甲忝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丈曰。若能对众下得一语出格。当与住持。即指净瓶问曰。不得唤作净瓶。汝唤作什么。林曰。不可唤作木揬也。丈乃问师。师踢倒净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输却山子也。师遂住焉。是山峭绝。夐无人烟。猿猱为伍。橡栗充食。经于五七载。绝无来者。师自念言。我本住持。为利益于人。既绝往还。自善何济。即舍庵而欲他往。行至山口。见蛇虎狼豹。交横在路。师曰。汝等诸兽。不用拦吾行路。吾若于此山有缘。汝等各自散去。吾若无缘。汝等不用动。吾从路过。一任汝吃。言讫。虫虎四散而去。师乃回庵。未及一载。安上座(即懒安也)。同数僧从百丈来。辅佐于师。安曰。某与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论时节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后山下居民。稍稍知之。率众共营梵宇。连帅李景让奏号同庆寺。相国裴公休尝咨玄奥。繇是天下禅学辐辏焉。上堂。夫道人之心。质直无伪。无背无面。无诈妄心。一切时中。视听寻常。更无委曲。亦不闭眼塞耳。但情不附物即得。从上诸圣。只说浊边过患。若无如许多恶觉情见想习之事。譬如秋水澄亭。清净无为。澹泞无碍。唤他作道人。亦名无事人。时有僧问。顿悟之人更有修否。师曰。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时。修与不修是两头语。如今初心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净。须教渠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不可别有法。教渠修行趣向。从闻入理。闻理深妙。心自圆明。不居惑地。纵有百千妙义。抑扬当时。此乃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计。始得。以要言之。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若也单刀直入。则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仰山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指灯笼曰。大好灯笼。仰曰。莫只这便是么。师曰。这个是什么。仰曰。大好灯笼。师曰。果然不见。一日。师谓众曰。如许多人。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此语。问山下庵主曰。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主曰。更举看。仰拟再举。被庵主踏倒。仰归举似师。师呵呵大笑。师在法堂坐。库头击木鱼。火头掷却火抄。拊掌大笑。师曰。众中也有恁么人。遂唤来问。你作么生。火头曰。某甲不吃粥肚饥。所以欢喜。师乃点头(后镜清怤云。将知沩山众里无人。卧龙球云。将知沩山众里有人)。师摘茶次。谓仰山曰。终日摘茶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撼茶树。师曰。子只得其用。不得其体。仰曰。未审和尚如何。师良久。仰曰。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师曰。放子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谁吃。师曰。放子三十棒(玄觉云。且道过在什么处)。上堂。僧出曰。请和尚为众说法。师曰。我为汝得彻困也。僧礼拜(后人举似雪峰峰曰。古人得恁么老婆心切。玄沙云。山头和尚蹉过古人事也。雪峰闻之。乃问沙曰。什么处是老僧蹉过古人事处。沙曰。大小沩山被那僧一问。直得百杂碎。峰乃骇然)。师坐次。仰山入来。师曰。寂子速道。莫入阴界。仰曰。慧寂信亦不立。师曰。子信了不立。不信不立。仰曰。只是慧寂。更信阿谁。师曰。若恁么即是定性 声闻。仰曰。慧寂佛亦不立。师问仰山。涅槃经四十卷。多少是佛说。多少是说。仰曰。总是魔说。师曰。已后无人奈子何。仰曰。慧寂即一期之事。行履在什么处。师曰。只贵子眼正。不说子行履。仰山蹋衣次。提起问师曰。正恁么时。和尚作么生。师曰。正恁么时。我这里无作么生。仰曰。和尚有身而无用。师良久。却拈起问曰。汝正恁么时。作么生。仰曰。正恁么时。和尚还见伊否。师曰。汝有用而无身。师后忽问仰山。汝春间有话未圆。今试道看。仰曰。正恁么时。切忌勃诉。师曰。停囚长智。师一日唤院主。主便来。师曰。我唤院主。汝来作什么。主无对(曹山代云。也知和尚不唤某甲)。又令侍者唤第一座。座便至。师曰。我唤第一座。汝来作什么。座亦无对(曹山代云。若令侍者唤。恐不来。法眼云。适来侍者唤)。师问云岩。闻汝久在药山。是否。岩曰。是。师曰。如何是药山大人相。岩曰。涅槃后有。师曰。如何是涅槃后有。岩曰。水洒不着。岩却问师。百丈大人相如何。师曰。巍巍堂堂。灯灯煌煌。声前非声。色后非色。蚊子上铁牛。无汝下觜处。师过净瓶与仰山。山拟接。师却缩手曰。是什么。仰曰。和尚还见个什么。师曰。若恁么。何用更就吾觅。仰曰。虽然如此。仁义道中与和尚提瓶挈水。亦是本分事。师乃过净瓶与仰山。师与仰山行次。指柏树子问曰。前面是什么。仰曰。柏树子。师却问耘田翁。翁亦曰。柏树子。师曰。这耘田翁向后亦有五百众。师问仰山。何处来。仰曰。田中来。师曰。禾好刈也未。仰作刈禾势。师曰。汝适来作青见。作黄见。作不青不黄见。仰曰。和尚背后是什么。师曰。子还见么。仰拈禾穗曰。和尚何曾问这个。师曰。此是鹅王择乳。师问仰山。天寒人寒。仰曰。大家在这里。师曰。何不直说。仰曰。适来也不曲。和尚如何。师曰。直须随流。上堂。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进前。叉手而立。师曰。我情知汝答这话不得。香严曰。某甲偏答得这话。师蹑前问。严亦进前。叉手而立。师曰。赖遇寂子不会。师一日见刘铁磨来。师曰。老牸牛。汝来也。磨曰。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师乃放身作卧势。磨便出去。有僧来礼拜。师作起势。僧曰。请和尚不用起。师曰。老僧未曾坐。僧曰。某甲未曾礼。师曰。何故无礼。僧无对(同安代云。和尚不怪)。僧问。如何是道。师曰。无心是道。曰。某甲不会。师曰。会取不会底好。曰。如何是不会底。师曰。只汝是。不是别人。复曰。今时人但直下体取不会底。正是汝心。正是汝佛。若向外得一知一解。将为禅道。且没交涉。名运粪入。不名运粪出。污汝心田。所以道不是道。问。如何是百丈真。师下禅床。叉手立。曰。如何是和尚真。师却坐。师坐次。仰山从方丈前过。师曰。若是百丈先师见。子须吃痛棒始得。仰曰。即今事作么生。师曰。合取两片皮。仰曰。此恩难报。师曰。非子不才。乃老僧年迈。仰曰。今日亲见百丈师翁来。师曰。子向什么处见。仰曰。不道见只是无别。师曰。始终作家。师问仰山。即今事且置。古来事作么生。仰叉手近前。师曰。犹是即今事。古来事作么生。仰退后立。师曰。汝屈我。我屈汝。仰便礼拜。仰山香严侍立次。师举手曰。如今恁么者少。不恁么者多。严从东过西立。仰从西过东立。师曰。这个因缘。三十年后如金掷地相似。仰曰。亦须是和尚提唱始得。严曰。即今亦不少。师曰。合取口。师坐次。仰山入来。师以两手相交示之。仰作女人拜。师曰。如是。如是。师方丈内坐次。仰山入来。师曰。寂子。近日宗门令嗣作么生。仰曰。大有人疑着此事。师曰。寂子作么生。仰曰。慧寂只管困来合眼。健即坐禅。所以未曾说着在。师曰。到这田地也难得。仰曰。据慧寂所见。只如此一句也着不得。师曰。汝为一人也不得。仰曰。自古圣人。尽皆如此。师曰。大有人笑汝恁么只对。仰曰。解笑者是慧寂同参。师曰。出头事作么生。仰绕禅床一匝。师曰。裂破古今。仰山香严侍立次。师曰。过去现在未来。佛佛道同。人人得个解脱路。仰曰。如何是人人解脱路。师回顾香严曰。寂子借问。何不答伊。严曰。若道过去未来现在。某甲却有个只对处。师曰。子作么生只对。严珍重便出。师却问仰山曰。智闲恁么只对。还契寂子也无。仰曰。不契。师曰。子又作么生。仰亦珍重出去。师呵呵大笑曰。如水乳合。一日。师翘起一足谓仰山曰。我每日得他负载。感伊不彻。仰曰。当时给孤园中。与此无别。师曰。更须道始得。仰曰。寒时与他袜着。也不为分外。师曰。不负当初。子今已彻。仰曰。恁么更要答话在。师曰。道看。仰曰。诚如是言。师曰。如是。如是。师问仰山。生住异灭。汝作么生会。仰曰。一念起时不见有生住异灭。师曰。子何得遣法。仰曰。和尚适来问什么。师曰。生住异灭。仰曰。却唤作遣法。师问仰山。妙净明心。汝作么生会。仰曰。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师曰。汝只得其事。仰曰。和尚适来问什么。师曰。妙净明心。仰曰。唤作事得么。师曰。如是。如是。石霜会下有二禅客到。云。此间无一人会禅。后普请搬柴。仰山见二禅客歇。将一橛柴问曰。还道得么。俱无对。仰曰。莫道无人会禅好。仰归举似师曰。今日二禅客。被慧寂勘破。师曰。什么处被子勘破。仰举前话。师曰。寂子又被吾勘破(云居锡云。甚处是沩山勘破仰山处)。师睡次。仰山问讯。师便回面向壁。仰曰。和尚何得如此。师起曰。我适来得一梦。你试为我原看。仰取一盆水。与师洗面。少顷。香严亦来问讯。师曰。我适来得一梦。寂子为我原了。汝更与我原看。严乃点一碗茶来。师曰。二子见解。过于鹙子。师因泥壁次。李军容来。具公裳。直至师背后。端笏而立。师回首见。便侧泥盘作接泥势。李便转笏作进泥势。师便抛下泥盘。同归方丈。僧问。不作沩山一顶笠。无由得到莫徭村。如何是沩山一顶笠。师唤曰。近前来。僧近前。师与一踏。上堂。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下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毕竟唤作什么即得。仰山出礼拜而退。云居膺代曰。师无异号资福宝。曰。当时但作此○相拓呈之。新罗和尚作此[○@牛]相拓呈之。又曰。同道者方知芭蕉彻作此X80018701.gif相拓呈之。又曰。说也说了也。注也注了也。悟取好。乃述偈曰。不是沩山不是牛。一身两号实难酬。离却两头应须道。如何道得出常流。师敷扬宗教。凡四十余年。达者不可胜数。大中七年正月九日。盥漱敷坐。怡然而寂。寿八十三。腊六十四。塔于本山。谥大圆禅师。塔曰清净。

南岳下四世

沩山佑禅师法嗣

袁州仰山慧寂通智禅师

韶州怀化叶氏子。年九岁。于广州和安寺投通禅师出家(即不语通)。十四岁。父母取归。欲与婚媾。师不从。遂断手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答劬劳。父母乃许。再诣通处。而得披剃。未登具。即游方。初谒耽源。已悟玄旨。后参沩山。遂升堂奥。耽源谓师曰。国师当时传得六代祖师圆相。共九十七个。授与老僧。乃曰。吾灭后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弥到来。大兴此教。次第传受。无令断绝。我今付汝。汝当奉持。遂将其本过与师。师接得一览。便将火烧却。耽源一日问。前来诸相。甚宜秘惜。师曰。当时看了便烧却也。源曰。吾此法门无人能会。唯先师及诸祖师.诸大圣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焚之。师曰。慧寂一览。已知其意。但用得不可执本也。源曰。然虽如此。于子即得。后人信之不及。师曰。和尚若要重录不难。即重集一本呈上。更无遗失。源曰。然。耽源上堂。师出众。作此○相以手拓呈了。却叉手立。源以两手相交。作拳示之。师进前三步。作女人拜。源点头。师便礼拜。师浣衲次。耽源曰。正恁么时作么生。师曰。正恁么时向什么处见。后参沩山。沩问。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师曰。有主。曰。主在什么处。师从西过东立。沩异之。师问。如何是真佛住处。沩曰。以思无思之妙。返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师于言下顿悟。自此执侍前后。盘桓十五载。后参岩头。头举起拂子。师展坐具。岩拈拂子置背后。师将坐具搭肩上而出。岩曰。我不肯汝放。只肯汝收。扫地次。沩问。尘非扫得。空不自生。如何是尘非扫得。师扫地一下。沩曰。如何是空不自生。师指自身又指沩。沩曰。尘非扫得。空不自生。离此二途。又作么生。师又扫地一下。又指自身并指沩。沩一日指田问师。这丘田那头高。这头低。师曰。却是这头高。那头低。沩曰。你若不信。向中间立。看两头。师曰。不必立中间。亦莫住两头。沩曰。若如是。着水看。水能平物。师曰。水亦无定。但高处高平。低处低平。沩便休。有施主送绢与沩山。师问。和尚受施主如是供养。将何报答。沩敲禅床示之。师曰。和尚何得将众人物作自己用。师在沩山。为直岁。作务归。沩问。什么处去来。师曰。田中来。沩曰。田中多少人。师插锹叉手。沩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师拔锹便行(玄沙云。我若见。即踏倒锹子。僧问镜清。仰山插锹。意旨如何。清云。狗衔赦书。诸侯避道。云。只如玄沙踏倒。意旨如何。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云。南山刈茅。意旨如何。清云。李靖三兄。久经行阵。云居锡云。且道镜清下此一判。着不着)。师在沩山牧牛。时踢天泰上座问曰。一毛头师子现即不问。百亿毛头百亿师子现。又作么生。师便骑牛归。侍立沩山次。举前话方了。却见泰来。师曰。便是这个上座。沩遂问。百亿毛头百亿师子现。岂不是上座道。泰曰。是。师曰。正当现时。毛前现。毛后现。泰曰。现时不说前后。沩山大笑。师曰。师子腰折也。便下去。一日。第一座举起拂子曰。若人作得道理。即与之。师曰。某甲作得道理。还得否。座曰。但作得道理便得。师乃掣将拂子去(云居锡云。什么处是仰山道理)。一日雨下。天性上座谓师曰。好雨。师曰。好在什么处。性无语。师曰。某甲却道得。性曰。好在什么处。师指雨。性又无语。师曰。何得大智而默。师随沩山游山。到盘陀石上坐。师侍立次。忽鸦衔一红柿落在面前。沩拾与师。师接得洗了度与沩。沩曰。子甚处得来。师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曰。汝也不得无分。即分半与师(玄沙云。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沩山问师。忽有人问汝。汝作么生只对。师曰。东寺师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寞。沩曰。放汝一个不祗对罪。师曰。生之与杀。只在一言。沩曰。不负汝见。别有人不肯。师曰。阿谁。沩指露柱曰。这个。师曰。道什么。沩曰。道什么。师曰。白鼠推迁。银台不变。师问沩山。大用现前。请师辨白。沩山下座归方丈。师随后入。沩问。子适来问什么话。师再举。沩曰。还记得吾答语否。师曰。记得。沩曰。你试举看。师便珍重出去。沩曰。错。师回首。曰。闲师弟若来。莫道某甲无语好。师问东寺曰。借一路过那边还得否。寺曰。大凡沙门不可只一路。也别更有么。师良久。寺却问。借一路过那边得否。师曰。大凡沙门不可只一路。也别更有么。寺曰。只有此。师曰。大唐天子决定姓金。师在沩山前坡牧牛次。见一僧上山。不久便下来。师乃问。上座何不且留山中。僧曰。只为因缘不契。师曰。有何因缘。试举看。曰。和尚问某名什么。某答归真和尚。曰。归真何在。某甲无对。师曰。上座却回向和尚。道某甲道得也。和尚问作么生道。但曰眼里耳里鼻里。僧回一如所教。沩曰。脱空谩语汉。此是五百人善知识语。师卧次。梦入弥勒内院。众堂中诸位皆足。惟第二位空。师遂就座。有一尊者白槌曰。今当第二座说法。师起白槌曰。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谛听。谛听。众皆散去。及觉举似沩。沩曰。子已入圣位。师便礼拜。师侍沩行次。忽见前面尘起。沩曰。面前是什么。师近前看了。却作此X80018801.gif相。沩点头。沩山示众曰。一切众生皆无佛性。盐官示众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盐官有二僧往探问。既到沩山。闻沩山举扬。莫测其涯。若生轻慢。因一日与师言话次。乃劝曰。师兄须是勤学佛法。不得容易。师乃作此○相。以手拓呈了。却抛向背后。遂展两手就二僧索。二僧罔措。师曰。吾兄直须勤学佛法。不得容易。便起去。时二僧却回盐官。行三十里。一僧忽然有省。乃曰。当知沩山道。一切众生皆无佛性。信之不错。便回沩山。一僧更前行数里。因过水忽然有省。自叹曰。沩山道。一切众生皆无佛性。灼然有他恁么道。亦回沩山。久依法席。沩山同师牧牛次。沩曰。此中还有 菩萨也无。师曰。有。沩曰。汝见那个是。试指出看。师曰。和尚疑那个不是。试指出看。沩便休。师送果子上沩山。沩接得。问。子什么处得来。师曰。家园底。沩曰。堪吃也未。师曰。未敢尝。先献和尚。沩曰。是阿谁底。师曰。慧寂底。沩曰。既是子底。因什么教我先尝。师曰。和尚尝千尝万。沩便吃。曰。犹带酸涩在。师曰。酸涩莫非自知。沩不答。赤干行者闻钟声。乃问。有耳打钟。无耳打钟。师曰。汝但问。莫愁我答不得。干曰。早个问了也。师喝曰。去。师夏末问讯沩山次。沩曰。子一夏不见上来。在下面作何所务。师曰。某甲在下面。锄得一片畲。下得一箩种。沩曰。子今夏不虚过。师却问。未审和尚一夏之中作何所务。沩曰。日中一食。夜后一寝。师曰。和尚今夏亦不虚过。道了乃吐舌。沩曰。寂子何得自伤己命。沩山一日见师来。即以两手相交过。各拨三下。却竖一指。师亦以两手相交过。各拨三下。却向胸前仰一手覆一手。以目瞻视。沩山休去。沩山喂鸦生饭。回头见师。曰。今日为伊上堂一上。师曰。某甲随例得闻。沩曰。闻底事作么生。师曰。鸦作鸦鸣。鹊作鹊噪。沩曰。争奈声色何。师曰。和尚适来道什么。沩曰。我只道为伊上堂一上。师曰。为什么唤作声色。沩曰。虽然如此。验过也无妨。师曰。大事因缘又作么生验。沩竖起拳。师曰。终是指东画西。沩曰。子适来问什么。师曰。问和尚大事因缘。沩曰。为什么唤作指东画西。师曰。为着声色故。某甲所以问过。沩曰。并未晓了此事。师曰。如何得晓了此事。沩曰。寂子声色。老僧东西。师曰。一月千江。体不分水。沩曰。应须与么始得。师曰。如金与金。终无异色。岂有异名。沩曰。作么生是无异名底道理。师曰。瓶.盘.钗.钏.劵.盂.盆。沩曰。寂子说禅如师子吼。惊散狐狼野干之属。师后开法王莽山。问僧。近离甚处。师。庐山。师曰。曾到五老峰么。曰。不曾到。师曰。阇黎不曾游山(云门云。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上堂。汝等诸人。各自回光返照。莫记吾言。汝无始劫来。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难顿拔。所以假设方便。夺汝粗识。如将黄叶止啼。有什么是处。亦如人将百种货物。与金宝作一铺货卖。只拟轻重来机。所以道石头是真金铺。我这里是杂货铺。有人来觅鼠粪。我亦拈与他。来觅真金。我亦拈与他。时有僧问。鼠粪即不要。请和尚真金。师曰。啮镞拟开口。驴年亦不会。僧无对。师曰。索唤则有交易。不索唤则无。我若说禅宗。身边要一人相伴亦无。岂况有五百七百众邪。我若东说西说。则争头向前采拾。如将空拳诳小儿。都无实处。我今分明向汝说圣边事。且莫将心凑泊。但向自己性海。如实而修。不要三明六通。何以故。此是圣末边事。如今且要识心达本。但得其本。不愁其末。他时后日。自具去在。若未得本。纵饶将情学他亦不得。汝岂不见沩山和尚云。凡圣情尽。体露真常。事理不二。即如如佛。问。如何是祖师意。师以手于空。作此[○@佛]相示之。僧无语。师谓第一座曰。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作么生。座曰。正恁么时是某甲放身命处。师曰。何不问老僧。座曰。正恁么时不见有和尚。师曰。扶我教不起。师因归沩山省觐。沩问。子既称善知识。争辨得诸方来者。知有不知有。有师承无师承。是义学是玄学。子试说看。师曰。慧寂有验处。但见僧来便竖起拂子。问伊诸方还说这个不说。又曰这个且置。诸方老宿意作么生。沩叹曰。此是从上宗门中牙爪。沩问。大地众生。业识茫茫。无本可据。子作么生知他有之与无。师曰。慧寂有验处。时有一僧从面前过。师召曰。阇黎。僧回首。师曰。和尚。这个便是业识茫茫。无本可据。沩曰。此是师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驴乳。师问僧。甚处来。曰。幽州。师曰。我恰要个幽州信。米作么价。曰。某甲来时。无端从市中过。踏折他桥梁。师便休。师见僧来。竖起拂子。僧便喝。师曰。喝即不无。且道老僧过在什么处。曰。和尚不合将境示人。师便打。有梵师从空而至。师曰。近离甚处。曰。西天。师曰。几时离彼。曰。今早。师曰。何太迟生。曰。游山玩水。师曰。神通游戏则不无。阇黎佛法须还老僧始得。曰。特来东土礼文殊。却遇小释迦。遂出梵书贝多叶。与师作礼。乘空而去。自此号小释迦。师住东平时。沩山令僧送书并镜与师。师上堂。提起示众曰。且道是沩山镜。东平镜。若道是东平镜。又是沩山送来。若道是沩山镜。又在东平手里。道得则留取。道不得则扑破去也。众无语。师遂扑破。便下座。僧参次。便问。和尚还识字否。师曰。随分。僧以手画此○相拓呈。师以衣袖拂之。僧又作此○相拓呈。师以两手作背抛势。僧以目视之。师低头。僧绕师一匝。师便打。僧遂出去。师坐次。有僧来作礼。师不顾。其僧乃问。师识字否。师曰。随分。僧乃右旋一匝。曰。是什么字。师于地上书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字。师改十字作卍字。僧画此○相。以两手拓。如修罗掌日月势。曰。是什么字。师乃画此[○@卍]相对之。僧乃作娄至德势。师曰。如是。如是。此是诸佛之所护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护持。其僧礼谢。腾空而去。时有一道者见。经五日后。遂问师。师曰。汝还见否。道者曰。某甲见出门腾空而去。师曰。此是西天罗汉。故来探吾道。道者曰。某虽睹种种三昧。不辨其理。师曰。吾以义为汝解释。此是八种三昧。是觉海变为义海。体则同然。此义合有因有果。即时异时。总别不离隐身三昧也。师问僧。近离甚处。曰。南方。师举拄杖曰。彼中老宿还说这个么。曰。不说。师曰。既不说这个。还说那个否。曰。不说。师召大德。僧应诺。师曰。参堂去。僧便出。师复召曰。大德。僧回首。师曰。近前来。僧近前。师以拄杖头上点一下。曰。去。刘侍御问。了心之旨。可得闻乎。师曰。若要了心。无心可了。无了之心。是名真了。师一日在法堂上坐。见一僧从外来。便问讯了。向东边叉手立。以目视师。师乃垂下左足。僧却过西边叉手立。师垂下右足。僧向中间叉手立。师收双足。僧礼拜。师曰。老僧自住此。未曾打着一人。拈拄杖便打。僧便腾空而去。陆希声相公欲谒师。先作此○相封呈。师开封于相下面书云。不思而知。落第二头。思而知之。落第三首。遂封回(韦宙相公机语相似。兹不重出)。公见即入山。师乃门迎。公才入门。便问。三门俱开。从何门入。师曰。从信门入。公至法堂。又问。不出魔界。便入佛界时如何。师以拂子倒点三下。公便设礼。又问。和尚还持戒否。师曰。不持戒。曰。还坐禅否。师曰。不坐禅。公良久。师曰。会么。师。不会。师曰。听老僧一颂。滔滔不持戒。兀兀不坐禅。酽茶三两碗。意在头边。师却问。承闻相公看经得悟。是否。曰。弟子因看涅槃经有云。不断烦恼而入涅槃。得个安乐处。师竖起拂子。曰。只如这个作么生入。曰。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师曰。入之一字。不为相公。公便起去(法灯云。上座且道。入之一字为什么人。又云。相公且莫烦恼)。庞居士问。久向仰山。到来为什么却覆。师竖起拂子。士曰。恰是。师曰。是仰是覆。士乃打露柱。曰。虽然无人。也要露柱证明。师掷拂子。曰。若到诸方。一任举似。师指雪师子。问众。有过得此色者么。众无对(云门云。当时便好与推倒)。师问双峰。师弟近日见处如何。曰。据某见处。实无一法可当情。师曰。汝解犹在境。曰。某只如此。师兄又如何。师曰。汝岂不知无一法可当情者。沩山闻曰。寂子一句。疑杀天下人(玄觉云。经道。实无有法。然灯佛与我授记。他道实无一法可当情。为什么道。解犹在境。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师卧次。僧问。曰身还解说法也无。师曰。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曰。说得底人在什么处。师推出枕子。沩山闻曰。寂子用剑刃上事。师闭目坐次。有僧潜来身边立。师开目。于地上作此[○@水]相。顾视其僧。僧无语。师携拄杖行次。僧问。和尚手中是什么。师便拈向背后。曰。见么。僧无对。师问一僧。汝会什么。曰。会卜。师提起拂子。曰。这个六十四卦中阿那卦收。僧无对。师自代云。适来是雷天大壮。如今变为地火明夷。问僧。名什么。曰。灵通。师曰。便请入灯笼。曰。早个入了也(法眼别云。唤什么作灯笼)。问。古人道。见色便见心。禅床是色。请和尚离却色。指学人心。师曰。那个是禅床。指出来看。僧无语(玄觉云。忽然被伊却指禅床。作么生对伊。有僧云。却请和尚道。玄觉代拊掌三下)。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乃叱之。僧曰。如何是和尚师。师曰。莫无礼。师共一僧语。旁有僧曰。语底是文殊。默底是维摩。师曰。不语不默底莫是汝否。僧默然。师曰。何不现神通。曰。不辞现神通。只恐和尚收作教。师曰。鉴汝来处。未有教外底眼。问。天堂地狱相去几何。师将拄杖画地一画。师住观音时。出榜云。看经次不得问事。有僧来问讯。见师看经。旁立而待。师卷却经。问。会么。曰。某甲不看经。争得会。师曰。汝已后会去在。其僧到岩头。头问。甚处来。曰。江西观音来。头曰。和尚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头曰。这个老师。我将谓被故纸埋却。元来犹在。僧思[邱-丘+益]问。禅宗顿悟。毕竟入门的意如何。师曰。此意极难。若是祖宗门下。上根上智。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其有根微智劣。若不安禅静虑。到这里总须茫然。曰。除此一路。别更有入处否。师曰。有。曰。如何即是。师曰。汝是甚处人。曰。幽州人。师曰。汝还思彼处否。曰。常思。师曰。能思者是心。所思者是境。彼处楼台林苑。人马骈阗。汝反思底还有许多般也无。曰。某甲到这里。总不见有。师曰。汝解犹在心。信位即得。人位未在。曰。除却这个。别更有意也无。师曰。别有。别无即不堪也。曰。到这里作么生即是。师曰。据汝所解。只得一玄。得坐披衣。向后自看。[邱-丘+益]礼谢之。师接机利物。为宗门标准。再迁东平。将顺寂。数僧侍立。师以偈示之曰。一二二三子。平目复仰视。两口一无舌。即是吾宗旨。至日午。升座辞众。复说偈曰。年满七十七。无常在今日。日轮正当午。两手攀屈膝。言讫。以两手抱膝而终。阅明年。南塔涌禅师迁灵骨归仰山。塔于集云峰下。谥智通禅师.妙光之塔。

邓州香严智闲禅师

青州人也。厌俗辞亲。观方慕道。在百丈时性识聪敏。参禅不得。洎丈迁化。遂参沩山。山问。我闻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是汝聪明灵利。意解识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时。试道一句看。师被一问。直得茫然。归寮将平日看过底文字从头要寻一句酬对。竟不能得。乃自叹曰。画饼不可充饥。屡乞沩山说破。山曰。我若说似汝。汝已后骂我去。我说底是我底。终不干汝事。师遂将平昔所看文字烧却。曰。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乃泣辞沩山。直过南阳睹忠国师遗迹。遂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省悟。遽归沐浴焚香。遥礼沩山。赞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之事。乃有颂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山闻得。谓仰山曰。此子彻也。仰曰。此是心机意识。著述得成。待某甲亲自勘过。仰后见师。曰。和尚赞叹师弟发明大事。你试说看。师举前颂。仰曰。此是夙习记持而成。若有正悟。别更说看。师又成颂曰。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仰曰。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师复有颂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乃报沩山。曰。且喜闲师弟会祖师禅也(玄觉云。且道如来禅与祖师禅分不分。长庆棱云。一时坐却)。师初开堂。沩山令僧送书并拄杖至。师接得便哭。苍天。苍天。僧曰。和尚为什么如此。师曰。只为春行秋令。上堂。道由悟达。不在语言。况是密密堂堂。曾无间隔。不劳心意。暂借回光。日用全功。迷徒自背。僧问。如何是香严境。师曰。华木不滋。问。如何是仙陀婆。师敲禅床曰。过这里来。问。如何是现在学。师以扇子旋转示之。曰。见么。僧无语。问。如何是正命食。师以手撮而示之。问。如何是无表戒。师曰。待阇黎作俗即说。问。如何是声色外相见一句。师曰。如某甲未住香严时。且道在什么处。曰。恁么则亦不敢道有所在。师曰。如幻人心心所法。问。如何是直截根源佛所印。师抛下拄杖。散手而去。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今年霜降早。荞麦总不收。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以手入怀作拳。展开与之。僧乃跪膝。以两手作受势。师曰。是什么。僧无对。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和尚道。师曰。猎师前不得说本师戒。上堂。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衔树枝。脚不踏枝。手不攀枝。树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不对他。又违他所问。若对他。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得。时有虎头招上座出众云。树上即不问。未上树时请和尚道。师乃呵呵大笑。师问。僧甚处来。曰。沩山来。师曰。和尚近日有何言句。曰。有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和尚竖起拂子。师曰。彼中兄弟作么生会。曰。彼中商量道。即色明心。附物显理。师曰。会即便会。着甚死急。僧却问。师意如何。师亦竖起拂子(玄沙云。只这香严脚跟未点地。云居锡云。什么处是香严脚跟未点地处)。师有偈曰。子啐母啄。子觉母壳。子母俱亡。应缘不错。同道唱和。妙玄独脚。师凡示学徒。语多简直。有偈颂二百余篇。随缘对机。不拘声律。诸方盛行。后谥袭灯禅师。

杭州径山洪諲禅师

吴兴人也。僧问。掩息如灰时如何。师曰。犹是时人功干。曰。干后如何。师曰。耕人田不种。曰。毕竟如何。师曰。禾熟不临场。问。龙门不假风雷势便透得者如何。师曰。犹是一品二品。曰。此既是阶级。向上事如何。师曰。吾不知有汝龙门。问。如霜如雪时如何。师曰。犹是污染。曰。不污染时如何。师曰。不同色。许州全明上座先问石霜。一毫穿众穴时如何。霜曰。直须万年去。曰。万年后如何。霜曰。登科任汝登科。拔萃任汝拔萃。后问师曰。一毫穿众穴时如何。师曰。光靴任汝光靴。结果任汝结果。问。如何是长。师曰。千圣不能量。曰。如何是短。师曰。蟭螟眼里着不满。其僧不肯。便去举似石霜。霜曰。只为太近实头。僧却问霜。如何是长。霜曰。不屈曲。曰。如何是短。霜曰。双陆盘中不喝彩。佛日长老访师。师问。伏承长老独化一方。何以荐游峰顶日。曰。朗月当空挂。冰霜不自寒。师曰。莫是长老家风也无。日曰。峭峙万重关。于中含宝月。师曰。此犹是文言。作么生是长老家风。日曰。今日赖遇佛日。却问隐密全真。时人知有道不得。太省无辜。时人知有道得。于此二途。犹是时人升降处。未审和尚亲道自道如何道。师曰。我家道处无可道。日曰。如来路上无私曲。便请玄音和一场。师曰。任汝二轮更互照。碧潭云外不相关。日曰。为报白头无限客。此回年少莫归乡。师曰。老少同轮无向背。我家玄路勿参差。日曰。一言定天下。四句为谁宣。师曰。汝言有三四。我道其中一也无。师因有偈曰。东西不相顾。南北与谁留。汝言有三四。我道一也无。光化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白众而化。

滁州定山神英禅师

因椑树省和尚行脚时参问。不落数量。请师道。师提起数珠曰。是落不落。树曰。圆珠三窍。时人知有。请师圆前话。师便打。树拂袖便出。师曰。三十年后槌胸大哭去在。树住后示众曰。老僧三十年前至定山。被他热谩一上。不同小小。师见首座洗衣。遂问。作什么。座提起衣示之。师曰。洗底是甚衣。座曰。关中使铁钱。师唤维那。移下座挂搭着。

襄州延庆山法端禅师

僧问。蚯蚓斩为两段。两头俱动。佛性在阿那头。师展两手(洞山别云。问底在阿那头)。师灭后。谥绍真禅师。

益州应天和尚

僧问。人人尽有佛性。如何是和尚佛性。师曰。汝唤什么作佛性。曰。恁么则和尚无佛性也。师乃叫。快活。快活。

福州九峰慈慧禅师

初在沩山。山上堂曰。汝等诸人。只得大机。不得大用。师便抽身出去。沩召之。师更不回顾。沩曰。此子堪为法器。一日辞沩山。曰。某甲辞违和尚。千里之外不离左右。沩动容曰。善为。

京兆府米和尚(亦谓七师)

参学后。归受业寺。有老宿问。月中断井索。时人唤作蛇。未审七师见佛唤作什么。师曰。若有佛见。即同众生(法眼别云。此是什么时节问。法灯别云。唤底不是)。老宿曰。千年桃核。师令僧去问仰山曰。今时还假悟也无。仰曰。悟即不无。争奈落在第二头。师深肯之。又令僧问洞山曰。那个究竟作么生。洞曰。却须问他始得。师亦肯之。僧问。自古上贤。还达真正理也无。师曰。达。曰。只如真正理作么生达。师曰。当时霍光卖假银城与单于。契书是什么人做。曰。某甲直得杜口无言。师曰。平地教人作保。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曰。丑陋任君嫌。不挂云霞色。

晋州霍山和尚

因仰山一僧到。自称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师乃唤维那。打钟着。大禅佛骤步而去。

元康和尚

因访石楼。楼才见便收足坐。师曰。得恁么威仪周足。楼曰。汝适来见个什么。师曰。无端被人领过。楼曰。须是与么始为真见。师曰。苦哉。赚杀几人来。楼便起身。师曰。见则见矣。动则不动。楼曰。尽力道不出定也。师拊掌三下。后有僧举似南泉。泉曰。天下人断这个汉是非不得。若断得。与他同参。

蕲州三角山法遇庵主

因荒乱。魁师入山。执刃而问。和尚有甚财宝。师曰。僧家之宝。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宝。师震声一喝。魁不悟。以刃加之。

襄州王敬初常侍

视事次。米和尚至。公乃举笔示之。米曰。还判得虚空否。公掷笔入宅。更不复出。米致疑。明日凭鼓山供养主入探其意。米亦随至。潜在屏蔽间侦伺。供养主才坐。问曰。昨日米和尚有什么言句。便不相见。公曰。师子咬人。韩卢逐块。米闻此语。即省前谬。遽出朗笑曰。我会也。我会也。公曰。会即不无。你试道看。米曰。请常侍举。公乃竖起一只箸。米曰。这野狐精。公曰。这汉彻也。问僧。一切众生还有佛性也无。曰。有。公指壁上画狗子曰。这个还有也无。僧无对。公自代曰。看咬着汝。

南岳下五世

仰山寂禅师法嗣

袁州仰山西塔光穆禅师

僧问。如何是正闻。师曰。不从耳入。曰。作么生。师曰。还闻么。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同别且置。汝道瓶觜里什么物出来入去。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汝无佛性。问。如何是顿。师作圆相示之。曰。如何是渐。师以手空中拨三下。

袁州仰山南塔光涌禅师

豫章丰城章氏子。母乳之夕。神光照庭。厩马皆惊。因以光涌名之。少甚俊敏。依仰山剃度。北游谒临济。复归侍山。山曰。汝来作什么。师曰。礼觐和尚。山曰。还见和尚么。师曰。见。山曰。和尚何似驴。师曰。某甲见和尚亦不似佛。山曰。若不似佛。似个什么。师曰。若有所似。与驴何别。山大惊曰。凡圣两忘。情尽体露。吾以此验人。二十年无决了者。子保任之。山每指谓人曰。此子肉身佛也。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文殊还有师否。师曰。遇缘即有。曰。如何是文殊师。师竖起拂子。僧曰。莫只这便是么。师放下拂子。叉手。问。如何是妙用一句。师曰。水到渠成。问。真佛住在何处。师曰。言下无相。也不在别处。

晋州霍山景通禅师

初参仰山。山闭目坐。师乃翘起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中华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山起来。打四藤条。师因此自称。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师(归宗下。亦名大禅佛有智通)。住后。有行者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乃礼拜。者曰。和尚为什么礼俗人。师曰。汝不见道尊重弟子。师问僧。什么处来。僧提起坐具。师曰。龙头蛇尾。问。如何是佛。师便打。僧亦打。师曰。汝打我有道理。我打汝无道理。僧无语。师又打趁出。师化缘将毕。先备薪于郊野。遍辞檀信。食讫至薪所。谓弟子曰。日午当来报。至日午。师自执炬登积薪上。以笠置顶后。作圆光相。手执拄杖。作降魔杵势。立终于红焰中。

杭州无着文喜禅师

嘉禾语溪人也。姓朱氏。七岁。依本邑常乐寺(今崇福也)。国清出家剃染。后习律听教。属会昌澄汰。反服韬晦。大中初。例重忏度于盐官齐峰寺。后谒大慈山性空禅师。空曰。子何不遍参乎。师直往五台山华严寺。至金刚窟礼谒。遇一老翁牵牛而行。邀师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应声出迎。翁纵牛。引师升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床指绣墩命坐。翁曰。近自何来。师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师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众。师曰。或三百。或五百。师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师曰。多少众。翁曰。前三三。后三三。翁呼童子致茶。并进酥酪。师纳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盏。问曰。南方还有这个否。师曰。无。翁曰。寻常将什么吃茶。师无对。师睹日色稍晚。遂问翁。拟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执心在。不得宿。师曰。某甲无执心。翁曰。汝曾受戒否。师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无执心。何用受戒。师辞退。翁令童子相送。师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师应诺。童曰。是多少。师复问曰。此为何处。童曰。此金刚窟般若寺也。师凄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见。即稽首童子。愿乞一言为别。童说偈曰。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言讫。均提与寺俱隐。但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师子往来。忽有白云自东方来。覆之不见。时有沧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闻山石震吼之声。师因驻锡五台。咸通三年至洪州观音参仰山。顿了心契。令充典座。文殊尝现于粥镬上。师以搅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一日。有异僧来求斋食。师减己分馈之。仰山预知。问曰。适来果位人至。汝给食否。师曰。辍己回施。仰曰。汝大利益。后旋浙住龙泉寺。僧问。如何是涅槃相。师曰。香烟尽处验。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唤院主来。这师僧患颠。问。如何是自己。师默然。僧罔措。再问。师曰。青天蒙昧。不向月边飞。钱王奏赐紫衣。署无着禅师。将顺寂。于子夜告众曰。三界心尽。即是涅槃。言讫。跏趺而终。白光照室。竹树同色。塔于灵隐山之西坞。天福二年宣城帅田頵应杭将许思叛涣。纵兵大掠。发师塔。睹肉身不坏。爪发俱长。武肃钱王异之。遣裨将邵志重加封瘗。至皇朝嘉定庚辰。迁于净慈山智觉寿禅师塔左。

新罗国五观山顺支了悟禅师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竖拂子。僧曰。莫这个便是。师放下拂子。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什么字。师作圆相示之。有僧于师前作五花圆相。师画破作一圆相。

袁州仰山东塔和尚

僧问。如何是君王剑。师曰。落缆不采功。曰。用者如何。师曰。不落人手。问。法王与君王相见时如何。师曰。两掌无私。曰。见后如何。师曰。中间绝像。

香严闲禅师法嗣

吉州止观和尚

僧问。如何是毗卢师。师拦胸与一拓。问。如何是顿。师曰。非梁陈。

寿州绍宗禅师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有官人谓师曰。见说江西不立宗。师曰。遇缘即立。曰。遇缘立个什么。师曰。江西不立宗。

益州南禅无染禅师

僧问。无句之句。师还答也无。师曰。从来只明恁么事。曰。毕竟如何。师曰。且问看。

益州长平山和尚

僧问。视瞬不及处如何。师曰。我眨眼也没工夫。问。如何是祖师意。师曰。西天来。唐土去。

益州崇福演教禅师

僧问。如何是宽廓之言。师曰。无口得道。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今日明日。

安州大安山清干禅师

僧问。从上诸圣。从何而证。师乃斫额。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羊头车子推明月。

终南山丰德寺和尚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触事面墙。问。如何是本来事。师曰。终不更问人。

均州武当山佛岩喗禅师

僧问。某甲顷年有疾。又中毒药。请师医。师曰。二宜汤一碗。问。如何是佛向上事。曰。螺髻子。曰。如何是佛向下事。师曰。莲华座。

江州庐山双溪田道者

僧问。如何是啐啄之机。师以手作啄势。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什么处得个问头来。

径山諲禅师法嗣

洪州米岭和尚

常语曰。莫过于此。僧问。未审是什么莫过于此。师曰。不出是。僧后问长庆。为什么不出是。庆曰。汝拟唤作什么。

双峰和尚法嗣

福州双峰古禅师

本业讲经。因参先双峰。峰问。大德什么处住。曰。城里。峰曰。寻常还思老僧否。问。常思和尚。无由礼觐。峰曰。只这思底便是大德。师从此领旨。即罢讲席。侍奉数年。后到石霜。但随众而已。更不参请。众谓古侍者尝受双峰印记。往往闻于石霜。霜欲诘其所悟。而未得其便。师因辞去。霜将拂子送出门首。召曰。古侍者。师回首。霜曰。拟着即差。是着即乖。不拟不是。亦莫作个会。除非知有莫能知之。好去。好去。师应喏喏。即前迈。寻属双峰示寂。师乃继续住持。僧问。和尚当时辞石霜。石霜恁么道意作么生。师曰。只教我不着是非(玄觉云。且道他会石霜意不会)。

南岳下六世

西塔穆禅师法嗣

吉州资福如宝禅师

僧问。如何是应机之句。师默然。问。如何是玄旨。师曰。汝与我掩却门。问。鲁祖面壁。意作么生。师曰。没交涉。问。如何是从上真正眼。师槌胸曰。苍天。苍天。曰。借问有何妨。师曰。困。问。这个还受学也无。师曰。未曾地栽虚空。问。如何是衲僧急切处。师曰。不过此。问曰。学人未问已前。请师道。师曰。噫。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师作入定势。曰。如何是诸尘三昧起。师曰。汝问阿谁。问。如何是一路涅槃门。师弹指一声。又展开两手。曰。如何领会。师曰。不是秋月明。子自横行八九。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饭后三碗茶。师一日拈起蒲团。示众曰。诸佛菩萨。入理圣人。皆从这里出。便掷下。擘开胸曰。作么生。众无对。问。学人创入丛林。一夏将末。未蒙和尚指教。愿垂提拯。师拓开曰。老僧住持已来。未曾瞎却一人眼。师有时坐良久。周视左右曰。会么。众曰。不会。师曰。不会即谩汝去也。师一日将蒲团于头上。曰。汝诸人恁么时难共语。众无对。师将坐。却曰。犹较些子。

南塔涌禅师法嗣

郢州芭蕉山慧清禅师

新罗国人也。上堂。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僧问。如何是芭蕉水。师曰。冬温夏凉。问。如何是吹毛剑。师曰。进前三步。曰。用者如何。师曰。退后三步。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曰。只恐阇黎不问。上堂。会么。相悉者少。珍重。问。不语有问时如何。师曰。未出三门千里程。问。如何是自己。师曰。望南看北斗。问。光境俱亡。复是何物。师曰。知。曰。知个什么。师曰。建州九郎。上堂。如人行次。忽遇前面万丈深坑。背后野火来逼。两畔是荆棘丛林。若也向前。则堕在坑堑。若也退后。则野火烧身。若也转侧。则被荆棘林碍。当与么时。作么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堕身死汉。问。如何是提婆宗。师曰。赤幡在左。问僧。近离甚处。僧曰。请师试道看。师曰。将谓是舶上商人。元来是当州小客。问。不问二头三首。请师直指本来面目。师默然正坐。问。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师曰。屋里有一緉破草鞋。曰。只如破草鞋。还堪受用也无。师曰。汝若将去。前凶后不吉。问。北斗藏身。意旨如何。师曰。九九八十一。乃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一二三四五。师谓众曰。我年二十八。到仰山参见南塔。见上堂曰。汝等诸人。若是个汉。从娘肚里出来便作师子吼。好么。我于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载。僧问。古佛未出兴时如何。师曰。千年茄子根。曰。出兴后如何。师曰。金刚努出眼。上堂。良久曰。也大相辱。珍重。问。如何是祖师意。师曰。汝问那个祖师意。曰。达磨西来意。师曰。独自栖栖暗渡江。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知。曰。见后如何。师曰。知。问。什么物无两头。什么物无背面。师曰。我身无两头。我语无背面。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师曰。一不得问。二不得休。曰。学人不会。师曰。第三度来。与汝相见。

越州清化全怤禅师

吴郡昆山人也。初参南塔。塔问。从何而来。师曰。鄂州。塔曰。鄂州使君名什么。师曰。化下不敢相触忤。曰。此地道不畏。师曰。大丈夫何必相试。塔冁(丑忍切)然而笑。遂乃印可。时庐陵安福县宰建应国禅苑。迎师聚徒。本道上闻。赐名清化。僧问。如何是和尚急切为人处。师曰。朝看东南。暮看西北。曰。不会。师曰。徒夸东阳客。不识西阳珍。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我却不知。曰。和尚为什么不知。师曰。不可青天白日尿床也。师后还故国。钱氏文穆王特加礼重。晋天福二年丁酉岁。钱氏戍将辟云峰山建院。亦以清化为名。延师开堂。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华表柱头木鹤飞。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师曰。眼里瞳人吹叫子。问。和尚年多少。师曰。始见去年九月九。如今又见秋叶黄。曰。恁么则无数也。师曰。问取黄叶。曰。毕竟事如何。师曰。六只骰子满盆红。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师曰。长江无间断。聚沫任风飘。曰。还受祭祀也无。师曰。祭祀即不无。曰。如何祭祀。师曰。渔歌举桌。谷里闻声。忠献王赐紫方袍。师不受。王改以衲衣。仍号纯一禅师。师曰。吾非饰让也。虑后人仿吾而逞欲耳。开运四年秋。示寂。时大风摧震竹木。

韶州黄连山义初明微禅师

僧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请师开口不答话。师曰。宝华台上定古今。曰。如何是宝华台上定古今。师曰。一点墨子。轮流不移。曰。学人全体不会。请师指示。师曰。灵觉虽转。空华不坠。问。古路无踪。如何进步。师曰。金乌绕须弥。元与劫同时。曰。恁么则得达于彼岸也。师曰。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广主刘氏向师道化。请入府内说法。僧问。人王与法王相见时如何。师曰。两镜相照。万象历然。曰。法王心要。达磨西来。五祖付与曹溪。自此不传衣钵。未审碧玉阶前。将何付嘱。师曰。石羊水上行。木马夜翻驹。曰。恁么则我王有感。万国归朝。师曰。时人尽唱太平歌。问。如何是佛。师曰。胸题卍字。背负圆光。问。如何是道。师展两手示之。僧曰。佛之与道。相去几何。师曰。如水如波。

韶州慧林鸿究妙济禅师

僧问。千圣常行此路。如何是此路。师曰。果然不见。问。鲁祖面壁。意旨如何。师曰。有什么雪处。问。如何是急切事。师曰。钝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诸方大例。问。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师曰。新修梵宇。

南岳下七世

资福宝禅师法嗣

吉州资福贞邃禅师

僧问。和尚见古人。得何意旨便歇去。师作此[○@鱼]相示之。问。如何是古人歌。师作此○相示之。问。如何是最初一句。师曰。未具世界时。阇黎亦在此。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师良久。问。古人道。前三三。后三三。意旨如何。师曰。汝名什么。曰。某甲。师曰。吃茶去。上堂。隔江见资福刹竿便回去。脚跟下好与三十棒。况过江来。时有僧才出。师曰。不堪共语。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山河大地。

吉州福寿和尚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展手。问。文殊骑师子。普贤骑象王。未审释迦骑什么。师举手云。[口*耶]。[口*耶]。

潭州鹿苑和尚

僧问。余国作佛。还有异名也无。师作此○相示之。问。如何是鹿苑一路。师曰。吉獠舌头问将来。问。如何是闭门造车。师曰。南岳石桥。曰。如何是出门合辙。师曰。拄杖头鞋。上堂。展手曰。天下老和尚.诸上座命根。总在这里。有僧出曰。还收得也无。师曰。天台石桥侧。曰。某甲不恁么。师曰。伏惟尚飨。问。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师曰。须弥山倒。曰。如何是迦叶不闻闻。师曰。大海枯竭。

芭蕉清禅师法嗣

郢州芭蕉山继彻禅师

初参风穴。穴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泥弹子。穴异之。次谒先芭蕉。蕉上堂举仰山道。两口一无舌。此是吾宗旨。师豁然有省。住后。僧问。如何是林溪境。师曰。有山有水。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三门前。佛殿后。问。如何是深深处。师曰。石人开石户。石锁两头摇。上堂。昔日如来于波罗奈国。梵王请转法轮。如来不已而已。有屈宗风。随机逗教。遂有三乘名字。流传于天上人间。至今光扬不坠。若据祖宗门下。天地悬殊。上上根机。顿超不异。作么生是混融一句。还有人道得么。若道得。有参学眼。若道不得。天宽地窄。便下座。上堂。眼中无翳。空里无花。水长船高。泥多佛大。莫将问来。我也无答。会么。问在答处。答在问处。便下座。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如何是宗门一句。师曰。七纵八横。曰。如何领会。师曰。泥里倒。泥里起。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着体汗衫。问。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证涅槃。师还提携也无。师曰。不提携。曰。为什么不提携。师曰。林溪粗识好恶。问。如何是吹毛剑。师曰。透。曰。用者如何。师曰。钝。问。寂寂无依时如何。师曰。未是衲僧分上事。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师曰。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师有偈曰。芭蕉的旨。不挂唇齿。木童唱和。石人侧耳。

郢州兴阳山清让禅师

僧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时如何。师曰。其问甚谛当。曰。既是坐道场。为什么不得成佛道。师曰。为伊不成佛。

洪州幽谷山法满禅师

僧问。如何是道。师良久曰。会么。曰。学人不会。师曰。听取一偈。话道语下无声。举扬奥旨丁宁。禅要如今会取。不须退后消停。

郢州芭蕉山遇禅师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是星皆拱北。无水不朝东。曰。争奈学人未会何。师曰。逢人但恁么举。

郢州芭蕉山圆禅师

僧问。如何是和尚接人一句。师曰。要头截取去。曰。岂无方便。师曰。心不负人。面无惭色。上堂。三千大千世界。夜来被老僧都合成一块。辊向须弥顶上。帝释大怒。拈得扑成粉碎。诸上座还觉头痛也无。良久曰。莫不识痛痒好。珍重。

彭州承天院辞确禅师

僧问。学人有一只箭。射即是。不射即是。师曰。作么生是阇黎箭。僧便喝。师曰。这个是草箭子。曰。如何是和尚箭。师曰。禁忌须屈指。祷祈便扣牙。问。心随万境转。阿那个是转万境底心。师曰。嘉州大像古人镌。问。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时如何。师曰。亭台深夜雨。楼阁静时钟。曰。为什么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师曰。管笔能书。片舌解语。开堂日示众。正令提纲。犹是捏窠造伪。佛法祗对。特地谩蓦上流。问着即参差。答着即交互。大德拟向什么处下口。然则如是。事无一向。权柄在手。纵夺临机。有疑请问。僧问。如何是第一义。师曰。群峰穿海去。滴水下岩来。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道头会尾。举意知心。

兴元府牛头山精禅师

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东海浮沤。曰。如何领会。师曰。秤锤落井。问。不居凡圣是什么人。师曰。梁朝傅大士。曰。此理如何。师曰。楚国孟尝君。

益州觉城院信禅师

僧问。如何是出身一路。师曰。三门前。曰。如何领会。师曰。紧峭草鞋。

郢州芭蕉山闲禅师

僧问。十语九不中时如何。师曰。闭门屋里坐。抱首哭苍天。

郢州芭蕉山令遵禅师

僧问。直得无下口处时如何。师曰。便须进一步。曰。向什么处下脚。师曰。东山西岭上。

慧林究禅师法嗣

韶州灵瑞和尚

俗士问。如何是佛。师喝曰。汝是村里人。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十万八千里。问。如何是本来心。师曰。坐却毗庐顶。出没太虚中。问。如何是教外别传底事。师曰。两个灵龟泥里斗。直至如今困未休。曰。不会。师曰。木鸡衔卵走。燕雀乘虎飞。潭中鱼不现。石女却生儿。

南岳下八世

报慈韶禅师法嗣

蕲州三角山志谦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速礼三拜。僧礼拜。师曰。一拨便转。

郢州兴阳词铎禅师

僧问。佛界与众生界相去多少。师曰。道不得。曰。真个那。师曰。有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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