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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86n1600 宗统编年 (三十三卷) 【清 纪荫编纂】 打印

卍新纂续藏经 No. 1600 宗统编年

清 纪荫编纂

32卷

No. 1600-A 宗统编年进呈奏疏

江南常州府武进县祥符寺(臣)(纪荫)谨奏

恭惟皇帝陛下。道涵天地。德贯古今。睿智亶聪。谟训蔚虞周之盛。皇猷允塞。文章焕羲禹之隆。两仪之内。无物不仰赖生成。三教之中。无人不钦承化育。洋洋光辉盛大之日。荡荡名教兴扬之时。窃(臣僧)薮泽蜎微。山林樗废。幼习邹鲁。既识字以无多。长慕禅宗。复究心而未尽。百凡荒昧。俯仰愧惭。只于世道人心。每切攸同之念。时乎宗传慧脉。实深从上之思。不揣颛愚。辄相探考。会儒释之渊源。参圣贤之壶域。仿史例以编年。垂宗统于后世。燃松滴露。既兀兀以成书。持钵沿门。遂孜孜而付梓。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圣化熏陶。仁风渐被。裁成无外。统中天调御之君师。纤钜不遗。现盛世慈祥之祖。笔削心承。愿就至尊之衮钺。流通念切。希同藏典以施行。但瞻九重万里。末由蒲伏以谒丹墀。何幸一日千秋。得聆謦欬而亲函丈。不避狂妄之诛。径申冒昧之请。兹因法叔玉泉和尚入觐之次。谨陈皇清一统万年颂一章。敬申草野倾向化日之葵忱。并所纂宗统编年一部。恳求法叔。代呈御前。伏乞陛下万几之暇。俯赐电览。倘蒙日月光烛幽微。不责谬略之愆疵。大施荡平之教训。宠锡冠序。敕许颁行。庶王言穆穆。示大道之康衢。圣诲皇皇。宝鸿章于法苑。(臣僧)誓将泉壑余生。炳香额手。而祝无疆。更矢刹尘微愿。沥胆捐躯。以图上报。(臣僧)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不胜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奏。

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十一日

No. 1600-B 宗统编年序

经明道之书也。史记事之书也。经通则人心之义理斯见。史达则古今之得失有征。合而兼之者。其唯春秋乎。孔子当周室衰微乾纲解纽之际。慨然以斯文为己任。就鲁史而寓王法。叙伦敦典。褒德贬罪。而善以劝。恶以惩。其志存乎经世。一笔一削。功等于抑洪水驱猛兽。而其大意。则主乎正人心术。此春秋之经兼史。而为圣贤传心明道之要典也。吾道一以贯之。大要不出忠恕。能尽己之心。推己之心以及人。而大道不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一贯之旨。吾夫子实于洙泗杏坛。一花拈出。而西方圣人之教。吾夫子亦未尝不先逗其机也。列子述商太宰问圣于孔子。孔子以博学多识自居。而不居于圣。于三王五帝。以任仁义智勇称之。而弗知其圣。及宰骇问。乃动容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以今观之。西方圣人之教。吾夫子盖尝先逗其机也。天地民物之间。古今升降之际。必有厥终厥始。而究极指归。世教存而不论。盖人道参天位地。而不可语于范围之外者也。然朝闻夕可之言。夫子深切叹之。而夫子之言性与天道。如子贡者。尚且叹为不可得闻。则今之凡得闻于吾夫子者。皆夫子之文章而已矣。呜呼世愈后道愈微。而一贯之旨。几何其不悖谬也。西方圣人之教。该摄恒沙。详周法界。慈云旦聚。广被无方。慧日晨跻。光明亘远。莲河葱岭。曷胜象负之书。鹿苑竹林。未罄龙藏之典。自祖衣东被。继佛履西游。粤溯渊源之人。岂无纪载之传。然而各述宗风谱系。或淆近远。并垂语录。流行莫识后先。所以学海波澜。游之者罔臻阃奥。宗门关键。探之者罕辨修途。自非心源泉涌智辩云飞。何以尚论千秋提衡两端者矣。夫椒祥符和尚。德齐龙树。才拟马鸣。髫髦游刃于儒门。肯綮奏刀于法苑。神应不穷。辨济鹿驰羊之小学。智通无累。按鸡园猿沼之真灯。发广大心。示真实语。拈微妙理。开方便门。会佛祖以成书。作吾宗之信史。续慧灯于迦叶。以火传薪。结法集于阿难。持瓶泻水。因时记事。贯一部十七史之菁华。纪月编年。昉二百四十年之笔削。信矣法门龙象。良哉方外春秋。道洽大千。使闻未闻者。忽省雷音之旨。化均百亿。俾见未见者。欣瞻满月之文。具叶翻风。甘露弥于识种。宝华注雨。慧水溢于身田。阐教脂那。接引之方无量。疏源身毒。利济之益靡涯。岂特从上诸方鹅王。标其髓液。将使九流百氏列派。尽以朝宗。儒释不背而相资。理事各适以为用。人心既正。大道自明。其与六经诸史。互相表章。当来之金篦。末法之宝炬也。恭惟今上皇帝陛下。圣学天纵。亶作君师皇极懋昭。彰同文于千古宸猷允塞。垂至化于万年。金舆玉轴。一统辑告成之书。华衮威鈇。群贤纂前朝之典。洋洋乎。光辉盛大之日。济济乎。名教兴隆之时。而宗统编年。际斯成就。文章黼黻。于以藻饰太平。心法宗风。将来绵亘治运。宁唯纸皮笔骨。藏名山而俟后起行。见刻木铸金。布国门而质大方矣。不避衰悰。欢喜敬序。皈依 三宝弟子。七十八老人。许之渐。法名济霈。顿首谨撰。

No. 1600-C 序

癸亥五月。渡湖。访祥符湖公和尚。留宿藏云旧室。时公有编修僧史之愿。即事漫成二诗。其一曰。破浪乘风得得来。湖山高卧许追陪。旷怀欲发古人秘。薄俗每令中念灰。鼓吹词坛嗟末学。栋梁法苑望奇材。他年僧史编成后。先寄须教老眼开。其二曰。叹息吾衰入梦乡。唯余蝴蝶满匡床。孤灯绵历岁月古。千偈澜翻齿颊香。石上苔纹留马迹。天边星彩射龙光。禅流波靡今尤甚。犹幸僧中有此郎。盖志喜也。己巳夏。公手扎函宗统编年。来莲峰山舫曰。和尚不靳一言序之。青炷香展卷曰。斯诚千古阙典。亦千古盛事。佛祖纪纲。宗师血脉。藉以永传。其有功于法苑。岂啻一缕千钧。第草草劳人。何能发扬大意。表白深心。然念和尚数年心血。几为枯瘁。不惜身命。然大法炬。为最后末劫。照耀人天。敢不赞叹申明。昭告天下后世。夫著述难事也。而况于持论宗门。持论宗门不易也。而况于编定宗统。系之岁年。斯诚难之又难矣。无彻见今古之明眼。无大公无我之直心。而不出之。以真才达识。亦何能洞阐精微。张皇要眇。使单传直指之道。彰明较着于目前。佛祖宗师之机。辉煌历落于后日。而且会儒释之渊源。明圣凡之极致。提一心宗。统摄百氏。宝网帝珠。灿交光之涉入。香河狮乳。拈一味以密融。不綦难中之难欤。所以自古及今。未有人曾及之者。况乎时风浇薄。知见日漓。不念苦心。唯存私见者。往往有之。今编年。扩大同之道域。撤一贯之籓篱。哲人奥旨。久而愈彰。古德真风。闻斯兴起。大书特笔。不遗提挈宣明。条目纲领。具见隐微严谨。唯和尚之才之识。足以激扬铿锵。而眼明心公。无丝毫隔碍。故取二千余年佛心祖髓。向笔尖上。流注真常。作未来金镜。虽程婴杵臼之用心。不是过也。读是编者。循年核实。举法知时。千秋文献足征。一会灵山未散。从此人登 般若之航。家达菩提之路矣。先师退翁老人。尝有是志而未遑。宝云月兄和尚。尝欲成法苑春秋。及僧宝翼征等书而未就。今公克承先志。丕着宗猷。举其所甚难者。而易为之。成昭代蔚然之钜典。展从上未敷之鸿绪。青以衰飒颓光。犹幸躬逢其盛。宁不亟为前后千古称庆乎。在昔有宋哲后。尊尚祖道。吴中道原禅师。辑传灯录。成。上之。诏词臣杨亿等讨论。颁入大藏。镡津契嵩禅师。着传法正宗记。献之阙下。宰相韩琦。翰林欧阳修诸公。郑重叹美。亦诏入大藏。

今上圣天子。崇文重法。度越前皇。将见此书。上达宸聪。石渠天禄之间。当有补衮调羹。扶起正法轮者。则兹编流通。黼黻太平。助扬盛化。又不止法苑增华。缁门藉重已也。

皇清康熙二十九年岁次庚午春二月谷旦华山沙 门晚青槃谭撰

宗统编年目录

卷之一  佛纪(上) 释迦牟尼佛卷之二  佛纪(下) 释迦牟尼佛卷之三  祖纪(西天祖师) 一祖迦叶尊者 二祖阿难尊者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四祖优波鞠多尊者 五祖提多迦尊者 六祖弥遮迦尊者卷之四 七祖婆须密尊者 八祖佛陀难提尊者 九祖伏驮密多尊者 十祖胁尊者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 十二祖马鸣大士卷之五 十三祖迦毗摩罗尊者 十四祖龙树尊者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 十六祖罗睺罗多尊者 十七祖僧伽难提尊者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 十九祖鸠摩罗多尊者卷之六 二十祖阇夜多尊者 廿一祖婆修盘头尊者 二十二祖摩拏罗尊者 二十三祖鹤勒那尊者 二十四祖师子尊者卷之七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 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尊者 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尊者卷之八  祖纪(东土祖师) (西天二十八东震旦第一)世少林菩提达磨祖师卷之九 第二世邺都可祖师 第三世罗浮灿祖师 第四世蕲春信祖师卷之十 第五世东山忍祖师 第六世曹溪能祖师卷之十一 第七世南岳让祖师 第七世青原思祖师 第八世江西一祖师 第八世石头迁祖师卷之十二 第九世百丈海祖师 第八世石头迁祖师 第十世黄檗运祖师 第九世药山俨祖师 沩仰开宗第一世(沩仰)山(佑寂)祖师卷之十三 第十世黄檗运祖师 第九世药山俨祖师 第十世云岩晟祖师 沩仰开宗第一世(沩仰)山(佑寂)祖师 曹洞开宗第一世(洞曹)山(价寂)祖师卷之十四  五宗纪 临济开宗第一世临济玄祖师 曹洞开宗第一世(洞曹)山(价寂)祖师 沩仰开宗第一世(沩仰)山(佑寂)祖师卷之十五 临济开宗第一世临济玄祖师 曹洞开宗第一世(洞曹)山(价寂)祖师卷之十六 临济宗第二世兴化奖祖师 曹洞开宗第一世(洞曹)山(价寂)祖师 曹洞宗第二世云居膺祖师卷之十七 临济宗第三世南院颙祖师 曹洞宗第二世云居膺祖师 曹洞宗第三世同安丕祖师 云门开宗第一世云门偃祖师卷之十八 临济宗第三世南院颙祖师 临济宗第四世风穴沼祖师 曹洞宗第三世同安丕祖师 曹洞宗第四世凤栖志祖师 曹洞宗第五世梁山观祖师 云门开宗第一世云门偃祖师 法眼开宗第一世清凉益祖师卷之十九 临济宗第五世首山念祖师 临济宗第六世汾州昭祖师 曹洞宗第五世梁山观祖师 曹洞宗第六世太阳玄祖师卷之二十 临济宗第七世石霜圆祖师 临济宗第八世杨岐会祖师 临济宗第九世白云端祖师 曹洞宗第六世太阳玄祖师 曹洞宗第七世投子青祖师卷之二十一 临济宗第十世五祖演祖师 曹洞宗第七世投子青祖师 曹洞宗第八世芙蓉楷祖师卷之二十二 临济宗第十世五祖演祖师 曹洞宗第八世芙蓉楷祖师卷之二十三 临济宗第十一世昭觉勤祖师 临济宗第十二世虎邱隆祖师 曹洞宗第八世芙蓉楷祖师 曹洞宗第九世丹霞淳祖师 曹洞宗第十世长芦了祖师卷之二十四 临济宗第十三世归宗华祖师 临济宗第十四世华藏杰祖师 曹洞宗第十世长芦了祖师 曹洞宗第十一世天童珏祖师 曹洞宗第十二世雪窦鉴祖师 曹洞宗第十三世天童净祖师 曹洞宗第十四世鹿门觉祖师 曹洞宗第十五世普照辨祖师 曹洞宗第十六世大明宝祖师 曹洞宗第十七世王山体祖师 曹洞宗第十八世雪岩满祖师卷之二十五 临济宗第十五世卧龙先祖师 临济宗第十六世径山范祖师 曹洞宗第十八世雪岩满祖师 曹洞宗第十九世万松秀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世雪庭裕祖师卷之二十六 临济宗第十七世仰山钦祖师 临济宗第十八世高峰妙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世雪庭裕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一世少室泰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二世宝印遇祖师卷之二十七 临济宗第十九世中峰本祖师 临济宗第二十世圣寿长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二世宝印遇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三世香严才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四世万安严祖师卷之二十八 临济宗第二十一世万峰蔚祖师 临济宗第二十二世圣恩持祖师 临济宗第二十三世东明旵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四世万安严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五世少室改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六世嵩山斌祖师卷之二十九 临济宗第二十四世翼善慈祖师 临济宗第二十五世高峰瑄祖师 临济宗第二十六世金陵瑞祖师 临济宗第二十七世龙泉聪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七世定国从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八世嵩少载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九世宗镜书祖师卷之三十 临济宗第二十八世圆通宝祖师 临济宗第二十九世禹门传祖师 曹洞宗第二十九世宗镜书祖师卷之三十一 诸方略纪(上)卷之三十二 诸方略纪(下)

宗统编年目录(终)

佛祖宗统单传世系之图

·释迦文佛

·(西竺)初祖迦叶

·二祖阿难

·三祖商那和修

·四祖优波鞠多

·五祖提多迦

·六祖弥遮迦

·七祖婆须蜜

·八祖佛陀难提

·九祖伏驮蜜多

·十祖胁尊者

·十一祖富那夜奢

·十二祖马鸣

·十三祖迦毗摩罗

·十四祖龙树

·十五祖迦那提婆

·十六祖罗睺罗多

·十七祖僧伽难提

·十八祖伽耶舍多

·十九祖鸠摩罗多

·二十祖阇夜多

·二十一祖婆修盘头

·二十二祖摩拏罗

·二十三祖鹤勒那

·二十四祖师子比丘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

·二十六祖不如蜜多

·二十七祖般若多罗

·(西天二十八东震旦第一)祖菩提达磨

·(东震)二祖邺都可

·三祖罗浮灿

·四祖蕲春信

·五祖东山忍

·六祖曹溪能

·七祖(南岳让 青原思)

·八祖(马祖一 石头迁)

·九祖(百丈海 药山俨)

·十祖(云岩晟 黄檗运 首建沩仰宗沩山佑)

·(单传十一开宗第一)祖(洞山价 临济玄 仰山寂)

·二祖(曹山寂 兴化奖 云居膺)

·三祖(南院颙 同安丕)

·四祖(风穴沼 凤栖志)

·(单传十三开宗一世云门偃)五祖(首山念 梁山观)

·六祖(汾州昭 太阳玄)

·(单传十五开宗第一世法眼益)七祖(石霜圆 投子青)

·八祖(杨岐会 芙蓉楷)

·九祖(白云端 丹霞淳)

·十祖(五祖演 长芦了)

·十一祖(昭觉勤 天童珏)

·十二祖(虎丘隆 雪窦鉴)

·十三祖(归宗华 天童净)

·十四祖(华藏杰 鹿门觉)

·十五祖(卧龙先 普照辨)

·十六祖(径山范 大明宝)

·十七祖(仰山钦 王山体)

·十八祖(高峰妙 雪岩满)

·十九祖(中峰本 万松秀)

·二十祖(圣寿长 雪庭裕)

·二十一祖(万峰蔚 少室泰)

·二十二祖(圣恩持 宝印遇)

·二十三祖(东明旵 香严才)

·二十四祖(翼善慈 万安严)

·二十五祖(高峰瑄 少室改)

·二十六祖(金陵瑞 嵩山斌)

·二十七祖(龙泉聪 定国从)

·二十八祖(圆通宝 嵩少载)

·二十九祖(禹门传 宗镜书)

宗统历年世代次第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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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统编年凡例

·大道之统。归于正宗。正宗之传。统乎大道。故曰宗统。

·佛法。宗旨。随机设化。编年。纪事。据实征时。其间纪。注。正。变。一本紫阳纲目。他如五经。孔子家语。诸子。通鉴。左传。国语。战国策。史记。汉书。唐鉴。新旧唐书。五代史。十九史。诸史详节。读史管见。续通鉴。皇明通纪诸书。法门文字。如释迦谱。古今佛道论衡。弘明广集。大唐内典。神州塔寺三宝感通录。开元释教录。大唐高僧传。内法传。宋高僧传。历代三宝记。景德传灯录。传法正宗记。佛祖统记。佛祖历代通载。佛祖纲目。圣胄集。五灯会元。指月录。总传灯录。诸家语录。及甄正。辨伪等录。(皆详论道教中事者)皆详考合订。不敢一字私涉臆见。

·是编单纪宗统。凡正传宗统者。大书其嗣统示寂之年。昭法化也。支流旁出者。皆不具书。其间参佐宗化。年月有征者。仿先经终义之例。书出处颠末于其寂之年。以彰辅化。诸方拈颂论议。因时阐明宗旨。切要者书之。否则不书。

·全提密证。不涉语言。大道真宗。岂存功迹。然有系于法化。有关乎宗统者。皆大书焉。讲律并书。儒道兼摄。昭宗统无外也。国政时事。有关宗统。须参考者。亦附书之。非关宗统者。虽彪炳史传。皆不具书。

·凡正传宗统者。书某宗第几世某处祖示寂。而不书名。有谥加谥。非正传宗统者。讲书法师。律书律师。禅则方书禅师。不敢滥也。书寂书名。有谥加谥。应化圣贤。难以格定者。不在此例。来往参承。或称禅师。或单书名者。皆有深意微义具存。非轻率也。有隐而须发者。夹注发明之。

·文献俱关。地异时远。无从稽定者。曰阙文。文献并征。因时因事。不能无碍。未敢据定者。曰阙疑。自昔互有异同。至今确实考证者。曰考定。诸子百家别集中。参合可证者。曰别证。文阙献征据实准定。以俟后稽者。曰存考。

·迦文开宗垂统。为佛纪。迦叶以至黄檗云岩诸祖。绍统传宗。为祖纪。五宗而后。承宗继统。为宗纪。临济禹门。曹洞宗镜。两祖之下。诸方法化。正在繁衍。宗统未敢遂定。诸方之出处大略。随年编至今康熙己巳。为诸方略纪。以俟后来补定。

·法门广大。知见浅近。兹编聊为草创拥簪。岂能遂称成书。搜讨未周。当从补入。大纲细目。不全不合者。仰祈大方宗匠。垂教删定。以永真传。

皇清康熙二十八年岁次己巳佛诞日临济三十四世后学新安沙门释纪荫槃谭 谨述于夫椒祥符之大中堂

No. 1600-D 宗统编年总论

祥符纪荫曰。盖闻圣王之治天下也。本乎格致诚正。施之修齐治平。尽性践形。事天立命。是以首出庶物。建极乘干。一人有道。万国咸宁。唐虞之化。于变时雍。夏商之间。政刑并用。爰及周衰。道微政弛。人心坏乱。笃生孔孟。明道德以叙[(雪-雨)/粉/大]伦。行仁义而正风俗。汉唐以降。教化不兴。法度是守。渐骛于外。失其本心。又以诸家庞杂。大道支离。程朱出而阐明约束之。圣学虽显。然以为章句致身之涂。鲜见成己成物之士。斯文将丧。叔世何堪。蚩蚩者氓。固不可使之知。而坦坦者道。亦何可不使之由也。夫语大莫载。六合之外。岂可存而不论。语小莫破。圣人岂真有不知能。然而洪荒以前。浑沌先是何状。九州之际。溟渤终于何底。沧桑见见。 生死历然。将来世数何终。人物何止。藉曰方圆一气。一气之始。何以弥纶。太极两仪。无极之初。是何境象。性本于天。而天之所以为天。则曰无声无臭至矣。得之有命。而命之所以为命。则曰莫之致而致焉。是岂原始要终。圣贤有所未尽。抑亦察伦明物。变化示于几微。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参赞位育。终日干干。大人之所以为大人也。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各从其类。可与知能。民物之所以为民物也。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各正性命。保合太和。斯天下之达道也。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 天人之极致。性命之本源。达大道之体而无殊。尽一心之量而不变者。非智超劫外。行遍寰中。其孰能与于斯乎。惟法王之出 三界也。洞彻一心。了明万有。真心本性。一切圆融。天人由行业以分途。善恶从真妄而异趣。心有真妄善恶。而性则纯真至善。真善之名。亦无以加焉。唯心有真妄善恶。是以悟心之真而善者。有四圣焉。谓佛与 菩萨。缘觉。 声闻。是也。迷心之真而善恶杂糅者。有六凡焉。谓人。天。鬼神。三道。地狱。饿鬼。畜生。三涂是也。人可不言。天则匪一。居须弥山。治四部洲。为四天王天。居人间顶。超日月明。为忉利天。(有三十二天并帝释。为三十三天)此之二天。未离地居。上之。于虚中。朗然安住。身有光明。日月不及。如是一类。名焰摩天。上升精微。不接下界。乃至劫坏。三灾不及。名兜率陀天。更上有乐变化天。他化自在天。如是等天。未离乎欲。通名欲界。上之有三梵天。(梵众。梵辅。大梵天)名初禅天。上之有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名二禅天。上之。有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名三禅天。上之复有福生天。福爱天。广果天。无想天。名四禅天。其间复有五不还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见天。色究竟天。以上诸天。未离形色。通名色界。上之。复有空处天。识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如是等天。无业果色。名无色界。天之次复摄十种仙。一地行仙。二飞行仙。三游行仙。四空行仙。五天行仙。六通行仙。七道行仙。八照行仙。九精行仙。十绝行仙。仙之与天。迥然不同。仙以人身而恋长生。处海山岛。天则福德化生。自在无碍。上品之仙。不能及下品之天。是皆不了真心。随业妄报。不值佛化。沉溺长途者也。鬼神多门。各以业报。受生其中。因为善而夹杂妄缘。正直聪明之士。忠孝节义之流。未证真常。皆为业苦。复有修罗。四趣所摄。(谓天。人。鬼。畜)因多嗔业。致感斯伦。三涂则随三业。(贪嗔痴)轻重以受报。杳杳昏衢。谁从拯救。匪佛垂慈。少能脱苦。此之六凡。皆迷一心。致趋多报。天之与人以福德殊。非真谓苍苍茫茫。高而无极。不识不知也。声闻因修四谛。(苦。集。灭。道)见道。缘觉谓觉 十二因缘。(无明缘行等)证道。此二圣流。自了生死。不能利他。菩萨则修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万行。广度 众生。名为 大乘。圆满行解。具证 三身。(法报化)尽妙觉性。成无上道。斯名为佛。佛者觉也。先知先觉。遍满十方。非一非异。不可思议。释迦文佛。则此娑婆之化身也。通一化土。总摄世界。则三千大千。通一寿量。点尽尘墨。尚无穷无尽。阎浮洲乃大千界之一。八十年适因减劫之时。(此界为南阎浮洲。佛世寿七十九年)降生兜率。示道成也。见处王宫。示尊胜也。脱屣世荣。示世苦也。因睹生老病死等事出家。示世无常也。出家苦行。示真修实证也。降。示正能摧邪也。成道。示证本有也。三七思维。示妙法难喻也。渐说三乘。曲垂方便也。五戒十善。以接人天。随其欲乐也。弹偏斥小。叹大褒圆。开发大机。广相成就也。四摄法。慈摄无遗也。四悉檀。三根等度也。四十九年。说法十二部。随机接引也。末后拈花付嘱。密传心印也。佛之出世。唯欲人人共了此心。心之知见。万别千差。非以正法印印之。则不契圆宗。皆非了悟。此正法印。离言说相。唯证乃知。此教外别传。不立文字也。 如来说法。一则教通。一则宗通。教乃言诠。宗则大意。的的大意。直指人心。见性忘言。当下成佛。此宗传自迦叶。以及阿难。西天二十八世。历历传持。光昭正眼。列皆法身大士。应世宣化。传达摩氏。以般若智光。运照东震。遂躬航海。达于梁朝。由梁历魏。止于少林。面壁九年。直接二祖。传至曹溪。分为南岳。青原。南岳青原。后复分为临济。曹洞。沩仰。云门。法眼五宗。一华五叶。二桂昌昌。沩仰。云门。法眼。三宗。不数传而止。唯临济曹洞。传至于今。阐佛真宗。宣扬法化。单提向上。不涉功勋。以心印心。初无剩迹。真传正脉。递代相承。宗统昭然。历年可按。用是远溯迦文降神之年。当此土周昭王甲寅之岁。以及于今。二千余年。正续大法。方来未艾。谓之宗统编年。以见佛法大意。不离时节因缘。世出世间。皆与时为消长。约而论之。如春夏秋冬。互相成就。造化之妙。无能名焉。是知佛与圣人。设化不同。其归则一。悟心之士。各各契真。触途之流。往往成滞。是自过咎。于佛何尤。又以宗门施设。觑捕无从。铁壁银山。攀仰莫及。棒喝交加。宾主历然。黑白未分。正偏宛尔。真符密印。唯真子得之。不在常山。大吼雄威。非狮儿当之。鲜不脑裂。纤毫不隔。天地悬殊。入此门中。莫存知解。顺行逆用。一一皆我真机。圣见凡情。彼彼谁能测识。非此宗眼难瞒。岂不浑同魔异。宗苟通也。千途异辙。入密室以消融。妙药神针。起膏肓于瞑眩。依时垂范。逐类行慈。功孰大焉。用斯伟矣。合而言之。佛之所谓自觉。儒之所谓明明德也。佛之所谓觉他。儒之所谓亲民也。佛之觉行圆满。儒之在止于至善也。佛儒之修证同也。佛之清净法身。即天命之性也。佛之圆满报身。即率性之道也。佛之千百亿化身。即修道之教也。其体用同也。但浅深大小。在造其极。与未尽其量耳。施之治世。治不离世。故吾儒之道。不外庶物之间。而圣人就易就近。以裁成乎过与不及。而适于时中。圣人之所以为圣也。施之出世。出不离世。故我佛之教。不出一心之外。而宗师当前。当处。以指示其本所固有。而归于无得。宗师之所以为宗也。不离世而治世。道无在而无不在也。不离世而出世。道无不在而无在也。故曰。时也。明乎时。而权实通焉。明乎时。而本末贯焉矣。

宗统编年别问

问曰。洪荒以前。浑沌先是何状。九州之际。溟渤终于何底。世数何终。人物何止也。祥符曰。虚空无边。却数无量。世界无尽。不可思维。讵能拟议。劫之长短。界之胜劣。皆随心所见。心所种种成就。今就一劫一世界而言。劫之为言时数也。即世也。界之为言方位也。众生为情界。正报也。方位为器界。依报也。凡界总成住坏空为一大劫。谓之世界。二十小劫成。二十小劫住。二十小劫坏。二十小劫空。一增一减而成小劫。积八十小劫而成一大劫。劫初人寿皆 八万四千岁。身有神光。日月未出。人寿减至二万岁时。迦叶佛出世。人失神光。日月出照四天下。今世史所称盘古洪荒三皇。各一万八千岁。考其时乃迦叶佛之后。第九小劫之末减矣。所云混沌者。乃身光初失。日月未出之时。非真天地开辟也。详见佛纪中。世界无尽。佛智乃知。今就娑婆世界而言。此世界在华藏庄严世界海中。华藏海中央。有香水海。名无边妙华光。出一莲华。持一世界种。名普照十方炽然宝光明。中列二十重佛刹。(刹土即界也)其第十三重为娑婆世界。毗卢遮那佛之报土。释迦文佛其分身。娑婆世界仅当一世界种十九分之一。释迦化土有百亿须弥。百亿四天下。仅当娑婆界微尘数之一。然华藏庄严世界海。特微尘数世界海中之一海耳。此无尽世界海。悉依虚空。虚空在大觉中一浮沤耳。故楞严经曰。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又曰十方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于太虚。世界如此广大。心量如是包容。故曰。法界量同太虚。众生心智自小。人第知肉团之心。藏于方寸腔中。而抑知性体之心。圆摄无尽边际乎。须弥(梵语。此云妙高)山深入大海八万四千由旬。(梵语此云限量也四十里为一由旬)高出大海八万四千由旬。四方面各为一天下。谓一大部洲。四方为四天下。四大部洲。各一天王统摄。为四王天。人失神光之后。世间黑暗。日月天子。从四天出见。绕须弥山腰。周行照一四天下。诸星宿佐之。便有昼夜。须弥山顶为忉利三十三天。以次而上。有夜摩天。兜率天。变化天。他化自在天。梵世天。此名一世界。帝释为忉利天主。今道教所称玉皇是也。如此一千世界。一千日月。一千须弥山。一千四天下。一千四天王天。一千三十三天。一千夜摩天。一千兜率天。一千乐变化天。一千他化自在天。一千梵世天。总为第二禅天所覆。名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百万日月。百万须弥山。百万四天下。乃至百万梵世天。一千二禅天。总为第三禅天所覆。名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百亿日月。百亿须弥山。百亿四天下。乃至百亿梵世天。百万二禅天。一千三禅天。总为第四禅天所覆。名 大千世界。(亿有四等一以十万为亿二以百万为亿三以千万为亿四以万万为亿今言百亿者以千万为亿也)此大千世界。为一化佛世界。当娑婆界微尘数之一。大海之下为金轮。坚八万四千由旬。金轮之下复水轮。深六十八百千由旬。水轮之下为风轮所摄持。其风轮量广六万八十俱胝。(梵语此云百亿)风轮之下。乃依空轮。而凝然静住。空无所依。结业成熟。世界前后左右上下。十方次第安住。围绕周匝。四大部洲。为南阎浮提洲。又云赡部。即此土是。人寿减后。增至二万岁时。有铁轮王出。治一南洲。东弗于逮(此云胜身)洲。人寿增至四万岁时。有铜轮王出。治东南二洲。西瞿耶尼(此云牛贺)洲。人寿增至六万岁时。有银轮王出。治东西南三洲。北郁单越(此云胜处)洲。此洲人与长寿天报等。人寿增至八万四千岁时。有金轮王出。治东西南北四大部洲。皆有大威力。十善治世。地居天子。治一国为粟散王。九州溟渤。此一国土界也。此世界之略也。详具华严经中。佛住正觉世间为法界。圆周太虚。无欠无余。法界参合世界。为四法界。谓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无碍法界。事事无碍法界。如来法身。居常寂光。为法性净土。亦遍微尘。依于山河大地色相之土凡圣同居。事理交互。不即不离。入四种法界。而摄化众生。应观法界性。一切惟心造。岂曲士之可谈。凡夫之能信哉。积刹那呼吸而成时。积时成日。积日成月。积月成岁。积岁成劫。为增。渐损为减。劫减坏时。有大小三灾。劫减时。有小三灾。人寿减至三十岁时。天不降雨。地大亢旱。草菜不生。思欲见水。尚不可得。何况饮食。人民饥馑而死殆尽。为饥馑灾。人寿减至二十岁时。疾疫大行。种种诸病。染者皆死。死亡殆尽。为疾疫灾。人寿减至一十岁时。人怀斗诤。见即相戕。手执草木。即成兵仗。杀害无遗。为刀兵灾。大三灾者。劫欲坏时。有七日出见。大地山裂。四海水消。千世界及初禅天。皆悉火炽。洞然无余。为火灾。初禅天已下。七番火灾之后。世界复成。又于坏劫之时。降霔大雨。滴如车轴。地下水轮。涌沸上腾。大千世界。至二禅天。水皆漂荡。如水消盐。坏尽无余。为水灾。二禅天已下。七番水灾之后。又经七番火灾。世界复成。又于坏劫之时。从下风轮。有猛风起。名毗岚风。三千大千世界。上至三禅天。悉皆飘散。如空飏尘。为风灾。此大三灾。世数人物之终始也。问曰。儒释之体用修证既同。所以造极而未尽其量者。可得闻乎。祥符曰。法界皆一心所见。儒释之修证体用。不出一心。此心无二。岂得不同。大同之原。在于无我。凡夫执我。不达本心。圣人无我。能尽此性。此性尽处。即浅可以资深。无小而不具大。实无极之可造。量之可尽。佛教摄化十方。融通三世。十方三世。一念全该。如来智入三世而无来往。身于十方成等正觉。修行三大阿僧祇劫。誓度一切众生。尽法界性。佛圆证焉。儒教圣人。以道治世。适可而止。致位育于中和。能参赞乎天地。平常之理。只在时中。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中体原无十方三世之隔。子臣弟友皆道之际。和气岂有我人众生之分。儒教圣人。盖世间之佛也。佛盖出世间之圣人也。人在世间。尽圣人之道。尚何处而非佛哉。人出世间。尽佛之道。尚何处而非圣人哉。此心原一体也。此道斯一贯焉。造极而未尽量。悟彻此心。当自知之耳。问曰。世间三教并称。然乎否乎。祥符曰。率性之谓道。道也者。吾性体之一条通畅大路也。此通畅大路。一任东西南北。各适其适。而归家者自罢问程。老聃庄列诸子。皆已腾身千仞之上。徘徊瞻顾此大路。欲人不昧南北东西。而自尚不能不滞迹于南北东西焉者也。大士摄化。多密乘权。老聃庄列诸子。当世相纷争。人心轇轕之际。而以清净旷达之言荡涤之。亦如人病热恼。而医者下一服清凉散也。其有功于世教人心孰大焉。读其书得其大意。俱可就路还家。守其言执其知解。只自迷方小歇。若也荡平南北东西。豁然一条通畅大路。弥贯十虚。见前无隔。则步步踏佛阶梯。时时诞登道岸。何教之有三。然之与否乎。问曰。西竺九十六种外道。及此土诸异端。何也。祥符曰。心外有法。谓之外道。心外有法。则不达本心。诸见横生。谓断见。世间一切皆归断灭也。常见。世间一切长久不灭也。亦断亦常见。世间一切亦断灭。亦恒常也。非断非常见。世间一切。亦非断灭。亦非恒常也。此四种见。单复参错之有六十四种。西天竺修道者。不悟自心。妄自窥测。各执一见。与道相背。所以谓之外道。如南北东西。各争一路。而不达通畅十虚之当前大路也。此种外道。一经点拨。多有当下知归者。至于异端远离道路。别寻蹊径。多以小术小数。簧惑于人。有堕其云雾。而不知非者。由不识本心。不逢良导故也。 世尊初学道时。亦先历试邪法。然知非即舍。乃证菩提。广以大乘而为度脱。若执吝不悔。将来难于救度。如来说为可怜悯者。问曰。即以佛教言。有讲有律。今皆并行。何以称宗统而编年也。祥符曰。道之在人心。如水然。水散流为四渎百川。而朝宗于海。四渎百川之水。归海而成一味海者。四渎百川之宗也。故言海。而四渎百川之水统之矣。今夫道一也。而弘道之迹不一。曲顺机宜随时施设。其立法也。必有所宗。久而日沦于迹。渐失其宗。如水泛滥横行。而以邻国为壑者有之矣。此宗之不明。无以统之也。宗统创述。必征乎时。因时明宗。大统斯在。是以释迦文佛雪山成道之时即欲一切众生。同证此道。而观机垂慈。遂有四十九年之教。其教也。一音演说。一一皆宗。而众生随类得解。失佛本怀。故于灵山一花拈出。全体付授迦叶。四十九年之大宗。昭然揭日月而中天之统垂于后。唯法身大士。能契此宗。传持密护。具体而微者。有演佛之经以为教焉。有奉佛之仪以为律焉。其始也皆宗之所摄。而其渐也究妙失宗。遂支离之。教忘其为诠宗之言。律忘其为表宗之行。饮水分河。统斯涣矣。时移世异。隐显微茫。甚而清浊泾渭。溟涬河汉。统斯淆矣。此皆宗统不明。年历无征。以致考信无从。滔滔天下。徒深望洋之叹也。佛祖圣贤。以及诸子百家之道。不外一心。心之全体。圆澄如海。性海湛然。支流遍注。圆湛性海。妙极一心。遍注支流。散周法界。今之画佛祖圣贤及诸子百家而区别之者。是不曾体究此心量之到极则处。喻犹观水者只观其澜。而未溯其源。若体究此心量之到极则处。则佛祖圣贤诸子百家。归源又岂有二乎。诚能溯源于海。而万派千波之回澜自消释矣。今以性海之大宗。统心源之流注。汇四渎百川而循流知源。一滴全潮。初无二水。杯盎沟涔。江淮济泗。水无不在。即海无不在也。在在明宗。法法统摄。编年考实。质之今古而无疑。百世以俟后起而不惑。宁有教律之不融。儒释之不合哉。问曰从上说法不说心。言道不言性。宗门中事。不贵说破。今论列亹亹。岂不令人目为知解宗徒乎。祥符曰。从上无所谓法也。所说之法。因时而已。佛初说华严时。岂非称性而谈。直示心体。无如众生之不能领会也。乃不动觉场而游鹿苑。因而说四谛法。说十二因缘法。说种种六波罗蜜法。四十九年之间。所说之法。岂有他哉。皆欲众生了悟此心。修证此心而已。悟证此心。方复本性。末后拈花曰。吾有正法眼藏。 涅槃妙心。实相无明。微妙法门。又付法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是佛不但不说心。亦并不说法也。文殊请佛再转法轮。佛咄曰。文殊谓吾曾转法轮耶。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痕尽垢除光始见。心法双亡性即真。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二祖觅心。了不可得。与安心竟。后来三拜。依位而立。得祖之髓。佛佛祖祖。道岂有二乎哉。六祖从无住生心得悟。于五祖言下。见自本性。开东山法门。大阐般若。未尝不直示人明心见性也。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众生妄缘夹杂。知见横生。知见立知。即无明本。未能洞彻心性。先于心性上。想念纷驰。意识卜度。是以祖师为之直截根源。全提向上。曹溪拈出一相三昧。一行三昧。南岳融为无相三昧。五宗建立。设大法药。以治方来。名言断。理路绝。欲人于拟议思量。圣见凡情不到处。命根大死一回。然后却活转来。有自由分。重着精彩。深入宗旨堂奥。方可入泥入水。为人解粘去缚。使一切人得大受用。一切法得大自在。否则坐在洁净地上击石火。闪电光。久久只成得个自了汉。以不透从上大法。单明空劫。不明目前。头尾不得相称也。传至今日。依稀仿佛者。掠得些小光影倚。一棒一喝为躲身计。将麻三斤。干矢橛等。古德机缘。扭抳扯合。聊略成语。谓之为法。机昧终始。而瞒盰儱侗者。正自不少也。指迷途者引之归家。救飘堕者令其到岸。今何时哉。从上来事。将草昧矣。而不明揭之以性体心宗。表系之以法脉纲要。将来大事因缘。荒沉坠于地矣。区区几句。长语闲言。能令开佛知见。存祖血脉乎。苟明自心。见本性。透彻宗旨。说破不说破。药出金瓶。为救病也。执药成病。谁之过欤。今之硬作主宰。法见未亡者。恐望知解宗徒。十步五步耳。汝若知时节。吾寗复再三哉。问曰。心宗无二。佛祖圣贤。诸子百家。既同此心。何以佛法人难信向也。祥符曰。心体喻如虚空。宿障喻如浮云。浮云能蔽虚空。宿障能覆心体。浮云不蔽。则虚空廓然。宿障不覆。则心体自见。宿障不出二种。谓理与事。智者宿习慧业。多为理障。凡夫习近见闻。多为事障。佛法除破理事二障。与众生初心不合。是以遽难信受。然长空万古。浮云一时。真性本觉。理事之障。岂终碍也。时至理彰。良俟因缘耳。荫初习邹鲁学时。偶见佛经。窃疑曰。使佛果索隐行怪。欺世矫异之徒。亦何能使天下后世。敬奉如此。若非矫妄。则其言字字不虚。如经所说。可不信受。因决志出家。渐入渐深。愈远愈近。今而知世之疑议佛者。皆犹是最初习邹鲁学时见解也。世岂有饥而见粒食不餐。寒而逢布帛不服者。未之有也。佛法之为益于人。甚于菽粟布帛。而众生旷劫饥虚。法身冻馁。幸值良缘。信受无庸缓矣。问曰。佛经祖录。亦浩瀚矣。今诸方出处。亦繁多矣。如编年所载。不挂一漏万乎。祥符曰。唯唯否否。经录浩瀚。明其大意。而浩瀚可括以精微。出处繁多。举其大端。而诸凡亦何能详尽。孔子作春秋。微辞隐义。时措时宣。拨乱反正而已。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列国之事。止于斯乎。兹编聊存宗统大意云耳。诸方出处事迹煌煌。今古不能磨没者。自有其录行世。挂漏之失。愚何知焉。纪荫博地凡夫。荒田小草。三毒未除。二严全缺。见未窥于圣贤。而敢测度圣贤。识未达于今古。而辄衡量今古。愚昧之罪。方自深于惭皇。流通之缘。宁人必其信向。所冀佛祖慈光。不遗圭窦隙影。宥狂妄之多愆。悯颛蒙之一念。野干半偈。帝释翘勤。私陀一经。轮王给侍。毋以人废。幸将量容。谨矢十愿微忱。仰祈十方昭鉴。一愿三途拔苦。慈悲所缘。缘苦众生。菩提所度。度尽法界。今兹宗统编年中所述。自贤劫第四尊释迦文佛以下。西天东土列代祖师。及诸方见坐道场。名山说法诸大善知识。凡为佛祖善知识慈心道念所普摄之众生。暨十方五浊。已造逆恶重罪。谤毁三宝。堕大邪见。见在三途苦趣中受报者。皆承佛祖善知识慈悲心菩提心。光明之所照注。而一念回光。当下拔苦。拔苦之后。皆修正道。永灭三涂。同成佛果。二愿九界齐资。未登佛地。皆有见障。已极圆乘。方为量周。尽十方际。见在圣凡。居菩萨乘者。在缘觉声闻位者。在天仙籍者。生人伦中者。及滞鬼神修罗趣。堕异类旁生者。皆圆彻一心。进修万行。直趋宝所。不恋化城。无余涅槃。一时灭度。妙庄严路。不涉 轮回。大解脱门。齐登觉岸。三愿普忏罪愆。悟心之士。习气未除。含识之流。无业不造。况自无始以来。直是等虚空际。债实积于多生。报岂逃乎永劫。从今一念。达本性空。烁重霾于烈日。扇猛焰乎清风。凡有罪业。无不消融。纵属冤愆。俱相解释。清净光明。方处处以无碍。道场佛国。祈步步以先登。四愿同修福慧。佛为世尊。以其两足。道本大备。岂可偏枯。痴报终沉。狂华难果。行解未能相应。理事何以无碍。从今一切。皆发大心。刹刹尘尘。身心奉重。时时处处。正念见前。三身四智以齐彰。六度万行而普摄。五愿共证菩提。本觉之性。生佛无殊。圆证之时。古今一致。直下一心顿悟。当前万法圆该。生西方而成自性之弥陀。觐兜率而补吾心之弥勒。居娑婆而见住世之迦文。新新作佛。处处成道。无三世去来之分。无彼此自他之别。帝网光舒。宝灯焰照。六愿护持正法。智光常照。则迷途不昧。正法住世。则邪见不兴。龙华正法住世。年数久长者。慈氏旷劫果纯。众生薰修根熟也。今佛正法。住世仅五百年者。时当减劫。五浊障深也。今当末后又逾五百年斗诤坚固之时。解脱禅定。既如角中之麟。多闻塔庙。亦等星中之月。正法护持。亦甚难事。然般若智光。运照未息。大乘气象。隐跃犹存。微言未堕。大旨堪寻。即今宗脉之传持。庶令慧命以接续。所愿持护。以永真机。头目髓脑。当不靳于爱怜。屏障金汤亦何辞乎捍卫。韦天之杵。摧魔孽以无遗。梵释之香。熏人天而普利。七愿消融诸见。法性波澜。谁谓涅槃易晓。识情畛域。方知差别难明。魔子披缁。每每狮虫自食。明眼落井。往往蛙沸争鸣。各立籓篱。时分墙堑。儒指佛老为异端。释藐天人为凡界。道流昧昧。妄指青牛度关。释氏区区。欲与玄门角胜。甚至一室之内。矛盾互施。太虚之中。涂割交受。此皆一时之见。偶有差殊。因而多种之门。谬开同异。岂知佛身充满法界。无非赴感随缘。心体圆摄十方。总是分光散影。三清乃觉皇示见。老君是迦叶东来。大士利生。由净土而肇诞羲农。圣人教世。隐儒童而应生孔孟。世人岂能遂信。古佛岂其我欺。即老即释。即释即儒。道并行而不悖。法并化以相资。两掌何嫌于十指。阖户原属乎一家。到极归宗。一切平等。诸方旗鼓。毋闪烁以崩腾。大匠斧斤。贵引绳而正直。贬剥提持。楔出空中之楔。慎弗橛系枯桩。称扬赞叹。空印镜里之空。何须泥摹死迹。额手斯时。会心千古。八愿树立真宗。真宗淡薄无五味盐酱之可染指沾唇。而希取一餐者望崖退矣。所以面壁老人。折齿受毒。古德云。若欲举扬宗旨。法堂前草深一丈。今之浩浩。不道无禅。然谓之树立真宗。则太远在。从今稽首。仰祝真师。说真法。行真道。毋狥世缘而乘从上。仰山乘愿。不遗风穴以涕零。大慧秉公。直指杨歧之正脉。九鼎单丝。大地含灵命脉所系。万年一念。千秋凡圣统绪斯存。九愿帝道遐昌。圣皇统驭。

当今天子即如来。盛世昌期。见在太平真乐土。仁风荡荡。尽率土以同文。至治巍巍。摄三教而无外。振古之化。未若兹也。居今之时。不其盛欤。无疆有庆。历劫石而难穷。不朽无为。数尘墨而何限。永为众生。长延覆帱。十愿法轮常转。法住法位。世相常住。天地位。万物育。中和霶霈以周流。为臣忠。为子孝。君父安乐而悦豫。各安其生。各遂其所。世间之法轮常转也。法无定相。遇缘起宗。三世炽然。说无间歇。微尘毫端小大见量。出世间之法轮以常转也。凡属见闻觉知。无不明心见性。风柯月渚。孰倦流传。水鸟树林。时资道妙。以兹十愿。尽世未来。见闻随喜。俱结佛法之缘。赞助修行。具证真常之果。伏惟三宝。咸赐证明。俯及四生。同承摄受。

宗统编年卷之一

震泽祥符寺沙门释 纪荫 编纂

参学门人 (秉[白/山]秉岳秉岱秉睿)等 同校录

常州天宁寺沙门释 清如 重校

佛纪(上)

佛具十号。(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佛者觉也。(佛。梵语也。此云觉者)觉具三义。一者自觉。(悟性真常。了惑虚妄)二者觉他。(运无缘慈。度有情界)三者觉行圆满。(穷源极底。行满果圆)故名为佛。

释迦牟尼佛

梵语(中天梵语。同于梵天。故云梵语)释迦(姓也)牟尼(名也)华言(华夏之语)能仁寂默。又称释迦文佛。贤劫(劫梵语。具云劫波。华言分别时节。贤劫。见在劫也。以劫中多生贤圣。故名贤劫)第四尊佛也。(人寿从初八万四千岁。历百年减一岁。如是减至人寿十岁则止。复过百年则增一岁。如是增至八万四千岁。此一减一增。为一小劫。如是二十减增。为一中劫。总成。住。坏。空。四中劫。为一大劫。成劫者。世界初成立也。有二十小劫。第一小劫。因过去劫坏空之后。第二禅光音天。空中布金色云。注大洪雨。积风轮上。结为水轮。有大风起。吹水成沫。而成须弥等山。时一切有情。皆集光音天中。其福减者。下生世间。最初有一天子。从光音天没。来生大梵天中。是为梵王。其寿六十小劫。第二小劫。光音诸天。来生初禅梵世天中。为梵辅天。其寿四十小劫。第三小劫。光音诸天。复有来生梵世天中。为梵众天。其寿二十小劫。如是渐渐下生。欲界天中。有福尽者。化生为人。飞行自在。无有男女之相。地涌甘泉。味如酥蜜。因试尝之。遂生味着。失其神光。世间大暗。黑风吹海。漂出日月。置须弥山腹。照四天下。乃有昼夜。彼时众生。由耽地味。颜色粗悴。复食自然粳稻。残秽在身。便生二道。成男女根。宿习力故。便生淫欲。夫妻共住。光音诸天。后来生者。遂入胎中。因多贪着。粳米不生。第四小劫。乃至二十小劫。皆悉一减一增。名为成劫。住劫者。世界安住也。有二十小劫。第九小劫。人寿减至五万岁时。第一尊拘留孙佛出世。减至四万岁时。拘那含牟尼佛出世。减至二万岁时。第三尊迦叶佛出世。减至一百岁时。今第四尊释迦牟尼佛出世。第十小劫。人寿减至八万岁时。第五尊弥勒佛出世。乃至第十小劫。于增劫中。楼至佛出世。诸佛次第出兴。满足一千尊。已上二十小劫。皆悉一增一减。名为住劫。坏劫者。世界灭坏也。有二十小劫。火灾起时。坏至初禅天。始从地狱。终至梵天。有情众生。经十九增减劫。次第坏尽。唯器世间。空旷而住。乃至一切有情都尽。最后一增减劫。方坏器世间。有七日从海底出。大海尽竭。须弥崩坏。风吹猛焰。烧上梵天。悉成灰烬。乃至三千世界。一时烧尽。名为坏劫。空劫者。世界空虚也。有二十小劫。坏劫之后。自初禅梵世以下。世界空虚。犹如黑穴。无昼夜日月。唯大黑暗。名为空劫。通成住坏空为劫。今见住贤劫释迦牟尼。第四尊佛也)释迦谱曰。劫初王曰民主。生子名珍宝。珍宝生好味。好味生静衰。静衰生顶生。乃至师子颊。生子名净饭。(佛之父王)从民主以来。皆刹利种姓。(王种姓也)王阎浮洲(阎浮此云胜金。树名。洲从树得名。南赡部洲也)。

祥符纪荫曰。世典所载。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四象变化。而庶类繁。相传首出御世者。曰盘古氏。又曰浑敦氏。夫曰太极生两仪。而太极生于无极。又曰盘古生于太荒。莫知其始。浑敦者。未昭晰之谓也。此盖阙疑。存而不论。非原始要终之论也。厥后三皇。(天开于子为天皇。地辟于丑为地皇。人生于寅为人皇)继御。兄弟各一万八千岁。夫一万八千岁。当减劫。迦叶佛出世之后矣。则所云盘古浑敦者。乃人失神光。日月初分昼夜之时也。此世界中。成就一切。皆属日月光明。日月未有以前。自应茫昧莫考。增劫时人皆行十善道。佛可不出。劫渐减。则善渐少。恶渐多。故佛出世。慈悲垂化。今释迦佛。当减劫百年之后。化迹娑婆。(释迦乃化身佛也。娑婆。华言堪忍。此世界名)故为十方佛所赞叹。有谓三皇一万八千岁。当作一万八百岁。以当一元。(自有天地至于穷尽。谓之一元)十二会(一元有十二会。一会有一万八百年。子会生天。丑会生地。寅会生人。至戊会则闭物而消天。亥会则消天而消地。子会则又生天。而循环无穷)之数。非真有一万八千岁之理者。此盖以干支阴阳岁时消长之见。妄自窥测。又乌知人寿最初。皆八万四千岁乎。八万四千岁。由于行十善道。十善道法。开之有八万四千门。乃唯心之所感召也。又宁知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佛与一切众生。当前一念。圆摄无尽乎。不了本心。沉沦诸见。此我佛所以出世也。有谓佛之言多劫者。诞也。世固积月而成岁。积岁而成世。又安知其不积世而成劫耶。苟谓耳目不接。而谓之不然。上古之时。今亦未尝亲视之也。谓之为诞。可乎。

大觉琏曰。妙道之理。圣人尝寓之于易。至周衰先王之法坏。礼义亡。然后奇言异术。间出而乱俗。逮我释迦入中土。醇以第一义示人。而始末设为慈悲以化众生。亦所以趋于时也。自生民以来。淳朴未散。则三皇之教。简而素。春也。及情窦日凿。五帝之教详而文。夏也。时与世异。情随日迁。故三王之教密而严。秋也。昔商周之诰誓。后世学者。故有不能晓。比当时之民。听之而不违。则俗与今如何也。及其弊而为秦汉也。则无所不至矣。故天下有不忍愿闻者。于是我佛如来。一推之以性命之理。冬也。天有四时。循环以生成万物。圣人设教。迭相扶持。以化成天下。亦犹是而已矣。

周(古公亶父所居之地。武王因以为有天下之号。其先祖后稷。为尧农师。有功封于邰。别姓姬氏。传至文王为西伯。仁圣化民。子发立为武王。伐商而有天下。都镐京)。

昭王(康王子。名瑕。在位五十一年。按谥法。仪容恭美曰昭)。

周昭王甲寅二十六年。

世尊释迦牟尼佛降生中天竺净饭王宫(天竺。又作身笃。宜云印度。印度者。日月之别名也。其土贤圣导物。如日月明照。故名印度。天竺有五。中天竺居五竺之中。东至震旦五万八千里。夏至之日。日正中时。表晷无影。居一四天下之中。佛从中道。故降生中天竺)。

佛历劫修行。(修行三大阿僧祇劫)值然灯佛授记。于此劫作佛。于迦叶(此云饮光)佛世。位登补处。上生兜率陀(此云知足)天。名护明大士。及应运时至。即观五事。(一者观诸众生。熟与未熟。二者观时。至与未至。三者观诸国土。何处居中。四者观诸种族。何族贵盛。五者观过去因缘。谁最真正。堪为父母)广利天人众已。(广如经载)乘六牙白象。发兜率宫。无量诸天。烧香散花。随从侍卫。满虚空中。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摩耶(此云大幻)夫人。(净饭王后)于眠寤之际。见菩萨乘六牙白象。腾虚而来。从右胁入。身见于外。如处琉璃。夫人体安。如服甘露。顾见自身。如日月照。心大欢喜。菩萨于母胎中。处栴檀楼阁。广博妙严。如虚空等。为诸天人。广作法事。具如普曜经言。当此土周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四月初八日。自摩耶夫人右胁诞生。(夫人游蓝毗尼园。见无忧树花芳茂。举手攀之。菩萨从右胁出)生时放大智光明。照十方世界。地涌金莲花。自然捧双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独尊。时兜释诸天子。见菩萨下生。各各愿为眷属。听法供养。多有下生王舍城。及诸国土者。种种瑞应。具如经说。

祥符荫曰。佛与众生。同一体性。佛既上下独尊。众生亦然。独则万物皆备于我。尊则不被物物之所盖覆。众生昧此广大性体。故不能随处作主。遇缘即宗。受一切盖覆。而不能盖覆一切。佛才降生。便揭出独尊二字。以示性体之量。雪山道成。叹曰。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圆证此独尊也。末后灵山会上。一花拈出。全提密付。此独尊也。独尊之旨。全体证得。斯佛出世。一期事毕矣。

考定(先贤纪佛生年。互有不同。依法显传。推佛生时。则当殷世武乙二十六年甲午。依沙门法上答问。则当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依像正纪。当周平王四十八年戊午。依后周沙门释道安。用罗什年纪。及石柱铭。则当周桓王五年乙丑。依梁赵伯休。于庐山遇弘度律师。得佛灭后众生点记推。则当周贞定王二年甲戌。依隋翻经学士费长房历代三宝记。准教律及经史推。则当周庄王九年癸巳。景德传灯录。佛祖通载。佛祖纲目。俱作二十六年甲寅。传法正宗记。作周昭王九年甲寅。按周昭王元年己丑。则甲寅合是二十六年。辩正评法显传。乖殊河汉。未可依据。法琳谓像正记罕见依凭。又谓道安与什。造次缪陈。传述之过。费氏但据庄王时恒星为验。而云佛生。未知恒星别由他事。今以初祖入定鸡足之年。当周孝王五年丙辰征之。则当从周昭王二十六年甲寅。以昭王甲寅至孝王丙辰。共一百二十三年。而佛灭于穆王五十三年壬申。去孝王五年丙辰。初祖入定时。四十四年。与传灯通载纲目合。征而可信。穆王元年庚辰至壬申合五十三年。有作三十六年。并五十二年者皆误。唐贞观十三年。敕遣刑部尚书刘德威等问法琳法师。何故佛生。传述乖紊。无的可依。法琳列陈真妄。定昭王甲寅岁生。穆王壬申岁灭。南山宣律师问天人曰。此土互说佛诞不同。如何定指。天人答曰。皆有所以。弟子夏杰时生天。具见佛之垂化。且佛有三身。法报二身。则非人所能见。唯法身大士见之。唯有化身。普被三千。百亿天下。则有百亿释迦。随人所感。前后不定。俱在大千之中。殷周随机。感化各别。法报二身。常自湛然。不足疑也)。

别证(周书记。昭王即位二十六年甲寅。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泛涨。井水溢出。山川震动。有五色光。入贯太微。亘于西方。尽作青红色。太史苏由占之曰。有大圣人。生于西方。一千年外。声教及此。照王即敕镌石记之。埋于南郊天祠前)。

祥符荫曰。佛具三身。清净法身。犹若太虚。体无来去。圆满报身。如望夜月。遍界澄辉。千百亿化身。犹水中月。应物见形。其生也。为度有情。出生死海。其灭也。一期化毕。示有涅槃。非同幻质之留碍。岂合世相以拘墟。念证真常者。佛无一时而不生。生实无生。心融空有者。佛无一时而不灭。灭岂断灭。于诸说之不一。见感应之无方。合先后之攸同。定古今之一致。以西天诸祖年数。及达摩来梁之年合推。当从周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四月初八日。佛降生为是(周正建子)。

天龙浴太子身。

佛既生已。时四天王。即以天缯。接太子身。置宝几上。释提桓因。(忉利天主)手执宝盖。大梵天王。手执白拂。侍立左右。难陀龙王等。于虚空中。雨清净水。一温一凉灌太子身。身黄金色。 三十二相。(一。足安平。二足下千辐轮。三。手指纤长。四。手足柔软。五。手足缦网。六。足跟满足。七。足趺高好。八。腨如鹿王。九。手过膝。十。马阴藏。十一。身纵广。十二。毛孔生青色。十三。身毛上靡。十四。身金色。十五。身光面各一丈。十六。皮肤细滑。十七。七处平满。十八。两腋满。十九。身如师子。二十。身端直。二十一。身圆满。二十二。四十齿。二十三。齿白齐密。二十四。四牙白净。二十五。颊车如师子。二十六。咽中津液得上味。二十七。广长舌。二十八。梵音深远。二十九。眼色如金精。三十。眼睫如牛王。三十一。眉间白毫。三十二。顶上肉髻)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一日月照一四天下。为一世界。一千日月。照千四天下。为一小千世界。一千千日月。照一千千四天下。为一中千世界。一千中千世界。为一大千世界。曰三千大千世界者。语互也。三千大千世界。为一化佛国土) 天龙八部。(天列三界。欲界天。色界天。无色界天。龙有四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夜义勇健神。有三种。地行夜义。在空夜义。天夜义。干闼婆。天乐神。阿修罗。此云非天。似天而非天也。四趣所摄。迦楼罗。金翅鸟。紧那罗。天伎神。摩睺罗伽。大蟒神。八部皆翊卫侍从于佛)于虚空中。伎乐赞叹。不可称数。

发明(佛之出世。为度众生。故放光明。感触有情)。

净饭王将太子往诣天寺天像起立礼太子足。

宫侍往白净饭王。生太子种种瑞相。王即严仪仗入蓝毗尼园。见太子身。相好殊异。欢喜踊跃。前抱太子。置于七宝象辇之上。与诸臣从。随侍入城。经梵天寺。时王未识三宝。奉事梵天。即将太子往诣天寺。梵天形像。皆从座起。礼太子足。而语王言。大王当知。今此太子。天人中尊。虚空天神。皆悉敬礼。云何而令来此礼我。王及臣从皆惊异 发明(佛出三界。一切中尊。一切天人。皆蒙度脱。梵天位在初禅。未离生死。以天视佛。譬郡邑长之视天子。且天众多因佛力。而得脱障生天。亦犹郡邑之尊。有不承王命者乎。世人不达大道。佛天无别。是乡里之氓。只知郡邑之尊。而罔识九五之贵。其分然也)。

名太子为萨婆悉达(华言顿吉)。

王还宫已。集臣众议。定太子名。诸婆罗门。(此云净行道学)即共论议。而白王言。太子生时。所有诸瑞。莫非吉祥。当名太子为萨婆悉达。

阿私陀(此云无比)仙瞻敬太子相好决定当成佛。

净饭王普敕群臣。令访多闻有智者。占相太子。时有仙人阿私陀。以神通力。腾空而来。见王曰。知生太子。见种种瑞相。愿得瞻见。王即抱太子出。欲令礼仙人。阿私陀仙急止王曰。此是三界天人中尊。云何而令礼于我耶。仙人即起。合掌礼太子足。具见三十二种相好已。忽然悲泣。不能自胜。王大怪之。仙人欷歔答言。太子相好具足。若在家者。年一十九。为转轮王。若出家者。成等正觉。广度天人。然太子诸相明显。必当学道。成无上尊。以法利生。广度天人。为世间眼。但恨我今年寿将尽。生无想天。不睹佛兴。不闻经法。故自悲耳。(无想天精研舍定。心身灰凝。属四禅)。

摩耶夫人命终生忉利天(太子姨母摩诃波提。乳养太子。如母无异)。

太子生满七日。母摩耶夫人命终。以生太子功德。上生忉利天 发明(太子在兜率天时。自知福德威重。无有女人。堪受礼者。因观察摩耶夫人寿命将终。余有十月七日之期。故托之生。是善权方便。诸佛无异)。

乙卯二十七年。

太子年二岁处王宫。

丙辰二十八年。

太子年三岁处王宫。

净饭王为办童子玩好之具。无不珍备。时举国人民。皆行仁惠。五谷丰熟。风雨以时。皆是太子福德所致。

丁巳二十九年。

太子年四岁处王宫。

戊午三十年。

太子年五岁处王宫。

净饭王敕车匿等五百青衣。给侍太子。

己未三十一年。

太子年六岁处王宫。

庚申三十二年。

太子年七岁就学具无师智。

凡诸典籍技艺。天文地理。皆悉自然知之。不由师授 发明(五地菩萨。一切世间有学。皆悉修习。无不明达。况佛已满圆觉。成无上智耶)。

辛酉三十三年。

太子年八岁处王宫。

壬戌三十四年。

太子年九岁处王宫。

癸亥三十五年。

太子年十岁处王宫校试。

与从弟提婆达多(此云天授)难陀(此云欢喜)等。试力校射一切无与等者。莫不叹服恭敬。

净饭王集会群臣灌太子顶立为太子。

甲子三十六年。

太子年十一岁处王宫。

乙丑三十七年。

太子年十二岁处王宫。

丙寅三十八年。

太子年十三岁处王宫。

丁卯三十九年。

太子年十四岁处王宫出游观化。

太子启王出游观化。到诸城门。有所见。感叹而回。

戊辰四十年。

太子年十五岁处王宫。

己巳四十一年。

太子年十六岁处王宫。

庚午四十二年。

太子年十七岁处王宫纳妃。

净饭王为太子择妃。有女名耶输陀罗。(此云华色)颜容端正。智慧才德。超过一切。王为纳之。更增伎乐。昼夜娱侍太子。太子纳妃。不相接近。王深疑。恐不能男。

辛未四十三年。

太子年十八岁处王宫复纳妃。

净饭王以太子不近耶输。复广求贤女。乃得瞿彝。(此云明)太子虽纳。亦不接近。太子默念。恐父王以种嗣为碍。乃以手指妃腹曰。却后六年。尔当生男。妃遂有娠 发明(菩萨无欲。所以示见妻息。不拨世缘耳。罗云于天。变没化生。不由父母合会而生。又是本愿所致。世人毋以俗念怀疑也)。

壬申四十四年。

太子年十九岁二月八日出家。

太子欲求出家。而自念言。当何所遇。即复启王出游。于四门见生老病死等事。复遇见净居天人所化作沙门披法服者。悲喜交集。而作思惟。此老病死。终可厌离。于是夜子时。有净居天人。于窗牖中。叉手白言。出家时至。可去矣。于是诸天捧所乘马足。超然凌虚。逾城而去。发大誓愿。曰。不断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冤憎会。穷贫困。求不得。八苦)不成无上菩提。(此云道)终不还也。净饭王思甚。遣大臣劝谕还宫者万计。确然不回(广如经载) 发明(道可以随处修。佛必从僧中成。千佛必由。三世无别。若不出家。生死不了家为苦聚。一切业障。由之而生。出家真因。一切道业。由之成就。世间梦幻。转眼即空。恩爱会当别离。富贵何能长久。聪明受累。愚蒙无知。生死海中。谁能度脱。佛示出家。断一切爱。离一切妄。超出天人。决了生死。始从一念。纵至成佛。故曰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又曰。脚头只有些儿路。千劫还君一度行)。

或谓祥符曰。出家之法。以余观之。何其悖也。何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则髡其颅。刈其须。斯不为毁伤乎。父母者。生我者也。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不孝以无后为大。今则背弃其亲。动之千里。生绝甘旨。死无蒸尝。于孝何居。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出家则君臣之义。邈然远之。何以为忠。断绝人伦。不顾似续。使举世而出家。不几世界空虚乎。欲正人君子不非之。且求其信。何可得也。祥符曰。子言是也。山僧三十年前亦曾言之。今将明以告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固所以为孝也。今孝如大舜。能保父母不死乎。能保父母死。而身体发肤不毁伤乎。父母死而不能救。父母死而身体灭坏。发肤毁尽。漠然不以为念顾。鳃鳃恤一己之身体发肤。吾未见其所以为孝也。且所云不亏其体。不辱其亲。非仅形骸之谓也。能守其身。克全乎所以为身者。方可谓之不毁伤。出家之法。何争于须发而必去之髡其顶者。示已脱俗。不复同于世相。顾形思义。务所当务也。子知出家何所为乎。为了生死也。生死不学。佛道不能了。佛道非弃舍世缘不能学。故不从浅近起见。而惟深远是图。暂违其亲。终欲度脱其亲也。终欲进亲于道。俾吾亲得免幻躯报谢之苦。共证真常净乐之域也。口体之养。晨昏之奉。孝之小者也。以道事亲。度脱其亲。孝之大者也。举世间之孝。又孰有大于出家者乎。子以为远君臣之义。是不忠也。而抑知山林中人。晨香夕镫。祝延北阙。兢兢焉无日不以国王水土之恩为念乎。且五戒十善。清严摄物。所以默扶王化者。又岂子之所得而知者耶。至谓举世出家。则有世界空虚之虑。何其抱杞人之忧。若是岌岌也。举世沉沦贪爱。耽着利名。如何得能出家。若能出家。则梵行清白。福德同天。纯善无恶。皆为贤圣。天人岂藉秽欲而生。贤圣则各正性命。子未知夫人天凡圣之由。死生幽明之故。吾又何能一一为子饶舌哉。从古至今。正人君子。不知其几几也。未之知者。自不能不议之疑之。已知之者。信之尊之。而莫能窥测其极致。恨知之晚。悔不身先之者。亦复何限。何子言之易易也。

太子自以所佩剑断除须发以七宝衣易粗布僧伽黎(此云割合重复衣)服之(佛佛出家。剃除须发。服僧伽黎。表法同也) 发明(世尊种种示见。皆以调摄众生无非佛事。故一一特书。昭佛佛道同。不离世相而不即世相也)。

菩萨入檀特山修道习定(以后称菩萨。成等正觉后称佛)。

于阿蓝迦蓝处习不用处定(广如经载) 发明(佛已历劫道成。所以然者。调摄众生也。故经云。以无心意无受行。而悉摧伏诸外道。先历试邪法。示诸方便。发诸异见。令至菩提)。

癸酉四十五年。

菩萨在檀特山修道(未出家以前。太子书年。出家以后。菩萨不书年)。

甲戌四十六年。

菩萨在檀特山修道 发明(正人修邪法。邪法亦成正。故书修道)。

初至檀特山。习不用处定三年。知非便舍。

乙亥四十七年。

菩萨复至郁头蓝弗处修道习非非想定。

丙子四十八年。

菩萨修道习定。

丁丑四十九年。

菩萨修道习定知非便舍。

戊寅五十年。

菩萨入象头山修道行苦行。

昭王己卯五十一年。

菩萨同诸外道苦行日食麻麦。

穆王(昭王子。名满。在位五十五年。按谥法。布德就义曰穆)。

穆王庚辰元年。

菩萨修道行苦行。

辛巳二年。

菩萨修道行苦行。

壬午三年。

菩萨修道行苦行。

癸未四年(景德传灯录作三年者误)。

菩萨苦行满沐浴于尼连河受天化女所献乳糜。

降魔 发明(菩萨观察十种义故。示见降魔。乃至菩萨从兜率降生。以及涅槃。一一具有十种深义示见。如华严离世间品所明)。

菩萨诣毕钵树下。天帝化人。撷瑞草以藉坐。景云祥风。四起纷披。天魔念菩萨道成。且受折抑。率众作难。穷见可怖可欲诸境。菩萨泊然不动。以指指地。地大震。魔皆颠仆。于是降之。

祥符荫曰。魔佛不二。只在一心。不善用心。佛即是魔。善用其心。魔即是佛。魔佛无体。唯在当人。佛之与魔。间不容发。且佛非魔不成。一一顺逆境界。皆为增上因缘。魔非佛不伏。可怖可欲诸境。伎俩皆穷。而定慧慈威。何所不摄。学道人能入佛入魔。佛魔不异。即魔即佛。魔佛两忘。至竟魔佛无依。入即何有。其于道也。斯庶几乎。

菩萨入定成道。

菩萨于二月。(周正建子即今十二月)七日之夕。入正三昧。至八日明星出时。廓然大悟。成等正觉。乃叹曰。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

祥符荫曰。道也者。如大王路。不离当处。初无隔碍。众生与佛。体用俱同。触途成滞。乃成众生。行解圆满。遂成佛果。解圆行满。只能如道之量。而于道不增毫厘。触途成滞。亦只背道之量。而道未尝因之灭失。是以佛成道也。无所不成。而实无所成。斯以谓之根本不动智。众生触途成滞。究可就路还家。一举步间。便与道体不隔。斯以谓之差别妙慧智。佛具此智。方乘大乘而成正觉。若无此智。设修于道。只证二乘。及生净土。而不成佛。佛道圆成。不离当前一念。众生念念。可以成道。一念纯真。十方坐断。涅槃生死。犹若空华。圣见凡情。俱为梦幻。若来祖师门下。正好买草鞋行脚在。

阿难陀生(梵语阿难陀。华言庆喜。以世尊成道日生。故名)。

甲申五年。

佛初转法轮度憍陈如等五人。

佛成道已。思惟己所得法。甚深难解。唯佛。与佛。乃能知之。今此众生。邪欲所障。迷惑不信。反生诽谤。当堕恶道。甚可悲悯。大梵天王。及诸天等。申礼劝请。佛受其请。曲垂方便。遂诣波罗奈国。(此云江绕城)鹿野苑中。为五人。(一阿若憍陈如。此言无知。佛之舅氏。二頞[卑*页]。此云马胜。佛之家族。三跋提。此云小贤。佛之家族。四 十力迦叶。亦名婆敷。亦佛之舅。五拘利太子。斛饭王之长子。乃佛从兄弟也)宣说四谛。(苦。集。灭。道)三宝(佛。法。僧也)乃成。(佛为佛宝。四谛为法宝。五人为僧宝也)五人证果(得法眼净。及无生智) 发明(巨夜长寝。无人能觉。慧日未出。明星前见。陈如等初受法味。初入法流。初登真谛。初入圣证。在一切人天罗汉之前。故具书之)。

受四天王所奉钵(梵语钵多罗。华言应量器)。

时有五百商主。以蜜麨奉供于佛。佛念过去诸佛。受食仪式。用钵多罗。时四方天王。知佛心念。各持其一钵奉佛。佛受四王之钵。累置掌上。按令成一。使四际相见。咒愿受食已。即援商人三归(令归依佛法僧三宝)。

乙酉六年。

佛在象头山为龙鬼等说法 发明(佛处众会为众说法。难以具书。今书其始初凡近一二。以概一切)。

或问牟子(汉初平时人名未详作理惑论)曰。夫至实不华。至辞不饰。言约而至者丽。事寡而达者明。故珠玉少而实。瓦砾多而贱。圣人制七经之本。不过三万言。众事备焉。今佛经卷以万计。言之亿数。非一人力所能堪也。仆以为烦而不要矣。牟子曰。江海所以异于行潦者。以其深广也。五岳所以别于邱陵者。以其高大也。若高不绝山阜。跛羊凌其巅。深不绝涓流。孺子浴其渊。麒麟不处苑囿之中。吞舟之鱼。不游数仞之溪。剖三寸之蚌。求明月之珠。探枳棘之巢。求凤凰之雏。必难获也。何者。小不能容大也。佛经前说亿载之事。道万世之要。太素未起。太始未生。乾坤肇兴。其微不可握。其纤不可入。佛悉弥纶其广大之外。剖析其窈妙之内。靡不纪之。故其经卷以万计。言以亿数。多多益具。众众益富。何不要之有。虽非一人所堪。譬若临河饮水。饱而自足。焉知其余哉。问曰。佛经众多。欲得其要。而弃其余。直说其实。而除其华。牟子曰。否。夫日月俱明。各有所照。二十八宿。各有所主。百药并生。各有所愈。狐裘备寒。絺绤御暑。舟舆异路。俱致行旅。孔子不以五经之备。复作春秋孝经者。欲明道德。正人心耳。佛经虽多。其归一也。何弃之有哉。

佛为优娄频螺迦叶兄弟三人说法(并度其弟子一千人)。

发明(佛度弟子。无量无数。难以尽书。今依经载。书上首一二。以概其余)。

丙戌七年。

佛度舍利弗(此云身子)目连(采菽氏)等。

舍利弗初师梵志沙然。有二百五十弟子。于路逢頞[((白-日+田)/廾)*页]比邱。威仪庠序。因问师法。頞[((白-日+田)/廾)*页]为举诸法从缘生偈。一闻即得初果。来至佛所。七日达一切法。证 阿罗汉。因同目连归佛。目连闻法。经十五日。乃得四果。二人为佛左右面弟子(舍利弗智慧第一目连神通第一)。

丁亥八年。

佛定出家沙门同称为释。

佛告诸比邱。有四大河。同入海已。无复本名。同名为海。四族出家。学佛道者。并称释迦弟子。以从佛生育法身。成就道力也(四河。东恒伽。南新头。西婆叉。北私陀。四族。西竺四姓)。

戊子九年。

佛度摩诃迦叶证阿罗汉果(梵语摩诃迦叶。此云饮光氏。以身光蔽众得名)。

佛在拘耶尼国为婆陀和等说般若。

长者须达与太子祗陀共作精舍供佛 发明(轻宝重佛故书)。

舍卫国有大臣曰须达。巨富好施。赈给贫独。时号给孤长者。因娶儿妇到王舍城。护弥长者家。见其骚骚办具。大设供养。躬自执劳。经理事务。将以请佛。及比邱僧。须达闻佛僧名。[啬*欠]然起敬。心情悦豫。问护弥言。何名佛僧。具答所以。须达感念敬企。即求见佛。一瞻相好。及闻妙法。身心开朗。成须陀洹。(初果也)长跪问佛。舍卫城中。闻法易度。更有人否。佛言。人多信邪。难染正教。须达白佛。唯愿垂慈。屈临舍卫。使彼众生。除邪就正。佛告须达。出家之法。与俗应别。彼无精舍。云何栖息。须达白言。弟子能起。愿见听许。但不知法式。愿得偕一弟子。共往敕示。佛默然允可。命舍利弗同往。到舍卫城。案行诸地。无可意处。唯太子祗陀有园。其地平正。其树郁茂。不远不近。正得处所。须达谨白太子。具陈其意。太子云。我此园林。用以游观。何所乏少。须以相买。须达再三殷勤。敬以礼恳。太子以其情挚难却。谓呼价高。当不能买。语须达言。汝若能以黄金布地。令间无空者。便当相与。须达曰诺。敬依价命。太子言我戏卿耳。须达白言。太子不应戏言。乃以象负金。满八十顷。太子念言。佛必大有道德。能使斯人轻宝乃尔。乃舍园中树木。并起门楼。共以奉佛。须达与舍利弗。图度起立精舍。以妙栴檀为泥。涂佛房地。十二浮图。七十二讲堂。三千六百间房。五百楼阁。佛告阿难。今此园地。须达所买。林树门楼。祗陀所施。当号曰。祗树给孤独园(长者后生兜率陀天)。

己丑十年。

佛在柳山。为纯真陀罗王等说法。

庚寅十一年。

佛在秽泽为阿拙摩说法。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

留夏九十日。优填王思甚。命匠以上妙栴檀。雕佛形像事之。及佛从忉利天下。像亦出迎。佛三呼。像三应。佛曰。汝于当来。作大法事。然无为真佛。实在己躬。波斯匿王。闻优填王雕栴檀像。乃召巧匠写紫磨金。成如来像。佛记之曰。若有众生。于佛灭后造立形像。种种供养。与佛无异。是人来世。必得念佛清净三昧。以至成佛(谨按栴檀佛像。在西土一千二百八十五年。来东土龟兹六十八年。凉州十四年。长安一十七年。江南一百七十三年。淮南三百六十七年。复至江南二十一年。汴梁一百七十七年。北至燕京。居圣安寺十二年。北至上京大储庆寺二十年。南还燕宫内殿居五十四年。元丁丑岁三月。燕宫火。尚书石抹公迎还圣安寺居五十九年。至元十二年乙亥。遣大臣孛罗等四众。备法驾仗卫音伎。奉迎万寿山仁智殿。丁丑建大圣万安寺。二十六年己丑。自仁智殿奉迎于寺之后殿。计自优填王造像之岁。至元延佑三年丙辰。凡二千三百有七年。至皇清今上康熙二十八年己巳。见供 大内。凡二千六百八十年)。

祥符荫曰。此像教之缘起也。及今二千余年。而众生睹相庄严。利益无边。不可思议。谓非佛之无缘慈摄。悲愿深重。能如是乎。若能瞻仰取足。证得己躬无为真佛。清净三昧。方信佛身充满。普见不动。而众生与佛。不作两橛。不隔纤毫矣。

辛卯十二年。

佛还摩竭国。为弗沙王等说法。

壬辰十三年。

佛为弥勒说修行本起经。

癸巳十四年。

佛归王宫为父王说法王大信证令宫人受斋戒法。

佛成道十年。父净饭王思一相见。遣梵志优陀耶。往迎还宫。优陀礼佛。具白王意。见佛威德。为天龙四众所尊。遂求出家。闻法便证罗汉。佛告优陀。佛本出家。誓得成道。还度父母。今已道成。必当还国。但于国人。有所感动。方堪信化。汝今已得神足。可先归见神变。却后七日。佛当还宫。优陀受敕。从空而还。往到本国。见种种神变。王及臣民。莫不惊喜。知佛当来。即敕国中。严洁道涂。盛陈仪仗。如转轮王。千乘万骑。出破四十里。奉迎世尊。佛及弟子。整衣持钵。发来王城。释梵四天。闻佛远国。皆来侍送。四天前导。梵天侍右。帝释侍左。诸比邱众。皆随佛后。八部天龙。香华幢幡。布满空际。诸天伎乐。节奏熙和。佛适进路。三千国土。六反震动。百岁枯树。皆生华实。久涸溪涧。自涌甘泉。王遥见佛。于大众中。如星中月。如日初出。相好严身。晃如金山。悲喜礼佛。共相慰问。大臣百官。皆稽首礼。拥迎入城。足蹈门阈。地为大动。天雨众华。乐器皆鸣。国中人民。所有疾苦。一切皆息。妇女珠环。相橖作声。地中宝藏自然发见。怀异心者。皆共和同。怀妊母人。身心安乐。产端正子。百鸟异兽。相和欣鸣。蒙其光润。皆脱业障。地狱休息。饿鬼饱满。一切众生。皆沾利益。佛入王宫。为父说法。王得证道。耶输瞿彝。礼佛受戒。罗云(佛之子也)稽首礼佛。奉佛印环。佛语父王。及诸臣曰。此吾之子。缘吾化生。无复怀疑也。宫人大小。咸受戒法。及八关斋。

明教嵩曰。圣人之道。以善为用。圣人之善。以孝为端。为善而不先其端。无善也。为道而不在其用。无道也。用所以验道也。端所以行善也。行善而其善未行乎父母。能溥善乎。验道而不见其道之溥。能为道乎。是故圣人之为道也。无所不善。圣人之为善也。未始遗亲。亲也者。形生之大本也。人道之大恩也。唯大圣人。为能重其大本。报其大恩。故方其成道之初。登天先以道谕其母氏。应命还其故国。为父说法。而其国皆化。圣人可谓与人道而大顺也。养不足以报父母。以德报之。德不足以达父母。以道达之。呜呼。可谓至矣。

灵岩储刻孝经序或曰。孝经为儒家开宗明义之书。沙门释子。自有五千四十八卷。百韦陀典。何取于越俎为也。弗也。世出世间。舍孝无从矣。我沙门尝遭灭物绝伦之谤。盖沙门或舍来耜。或舍舟车负贩。儿童时或一字不到眼。或长而茫失。即天资近古。懵无证据。其舍丹铅服三事衲者。始不过举邹鲁之圣经。为富贵之先导。经云。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又云。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不体圣心。则章句而已矣。我沙门半月半月。诵梵网心地品。一则曰慈悲心。孝顺心。二则曰孝顺心。慈悲心。非慈悲孝顺。则非正语正见。自非正语正见。安能生一切众生正语正见哉。世尊道成。先度父母。古人生五十。方知四十九年之非。弘储明年甲辰六十。较古人十年。而孔子七十二制孝经。告备于天。假我数年。庶几言立。则弘储不敢自必也。

王遣其族五百贵子从佛出家。

佛从弟阿难白佛。愿垂剃度。佛令着袈裟衣。成僧宝已。次第礼诸沙门。至优波离。心自念言。是我家仆不能为礼。佛告之曰。学道唯论前后。不问尊卑。佛法犹如大海。悉受万川四流。不避污净。宜弃自大。折骄慢幢。阿难受诲。心净如空。稽首作礼。天地大震。众会同叹。善哉善哉。为道等心。除自高意。

佛往摩竭提国。

佛为摩竭提国瓶沙王说法。王以竹园精舍供佛。

佛敕竹林住持舍利弗统之灵山住持大迦叶统之。

佛敕目连取罗云出家(即罗睺罗。佛之子也)。

甲午十五年。

乙未十六年。

佛复还王城。

为释种说法。八万四千人。皆证初果。

丙申十七年。

丁酉十八年。

戊戌十九年。

佛还王宫省父病四天王等赴丧。

净饭王卧病。思见佛及罗云等。佛在灵鹫山。天耳遥闻。知父命将终。告敕阿难罗云等。父王净饭。今得重病。应往觐省。即放光明。光照一切。及王之身。王蒙光触。如栴檀风。吹悦身心。患苦顿息。知佛当来。见斯光瑞。王见佛来。敬意踊跃。不觉起坐。佛告父王。莫复愁悒。父王道德纯备。无有缺减。命虽欲终。当生净域。时佛出金色臂。伸手舒光。着王心上。王合掌。心礼于佛。便尔命终。诸释众臣。以众香汁。沐浴王身。饰以白[叠*毛]。及诸缯帛。敛以金棺。奉置七宝庄校狮子座上。烧首散华。垂覆真球罗网。佛共难陀。于座之前。肃恭而立。阿难罗云。居棺之后。即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欲界一切诸天。与无数百千眷属。俱来赴丧。四方天王。统诸鬼神龙众。百千万亿。伎乐如云。俱来赴丧。皆共发哀。举声啼哭。时难陀等。白佛长跪。愿欲担棺。佛念当来。世人凶暴。不孝父母。不报育养之恩。为是之故。躬行法化。自欲担于父王之棺。时四天王。窃共思议。佛为三界中尊。一切之父。虽躬行化。云何担棺。俱共长跪。同白佛言。我等是佛弟子。从佛闻法。成须陀洹。我曹宜代世尊。担父王之棺。佛听许之。四王肩棺。举国悲仰。佛执香炉。在棺前导。威光益显。如万日照临。诣于墓所。灵鹫山中。有千罗汉。乘空而来。稽首白佛。欲敕何事。佛敕往大海渚。取妙栴檀。以为香薪。香薪积已。金棺置上。举火焚之。佛为四众说法。令出生死。远离欲火。悟世无常。发心求道者。不可胜计。尔时诸王。各持五百乳瓶。以用灭之。竞共收骨。盛置金函。以起塔庙。而供养之(净饭王生净居天)。

明教嵩终孝章曰。父母之丧。沙门服衰绖则非所宜。当服大布。过敛。则以时往其家。送葬。或扶或导三年必心丧。静居修行。以赞父母之冥。遇丧期忌日伏腊。必营供祀诵。居师之丧。必如丧其父母。禀戒十师之丧。则有降杀。观佛泥洹之时。大众抚膺泣血。吾徒临丧。可不哀乎。

宗统编年卷之一


宗统编年卷之二

佛纪(下)

穆王己亥二十年。

佛在六欲天说大集经。

如来成佛十六年。知诸菩萨。堪能住持大乘法藏。即于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内。说大集经。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三转法轮。五时八教。总不出刹那际三昧中。如说法华六十小劫。时会听者谓如食顷。佛佛道同。今古不异。又岂可以世间时数情量测定之耶。诸所说法。本不局于时。难尽以年推。就经传所载者纪之。以概其余。学者当默识心通。思过半矣。

庚子二十一年。

佛住世说法度生 发明(佛住世四十九年。无非说法度生。其间竺干远隔。时代渺茫。难以定稽。年次之下。通书说法度生以概之。其有关于宗统者。总于末后书列)。

辛丑二十二年。

佛住世说法度生。

仁王般若云。二十八年。说摩诃般若。灵山八载。说法华经。

佛始制戒律命优波离纲纪大众。

佛命阿难为侍者 发明(庆持法得人也)。

壬寅二十三年。

癸卯二十四年。

甲辰二十五年。

乙巳二十六年。

丙午二十七年。

丁未二十八年。

戊申二十九年。

己酉三十年。

庚戌三十一年。

辛亥三十二年。

佛姨母大爱道(即摩诃波提)求出家。

佛还迦维卫国。大爱道稽首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亦可得道。今我敬信。愿得出家。受持法律。以学于道。佛止之曰。无以女人。入我法律。而出家也。若如此者。清净梵行。当必不久。正法住世。即易衰微。大爱道再三哀求。佛不听许。阿难见而悯之。稽首代恳。且曰。大爱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时。躬侍养育。今求出家。何不听许。佛曰。我非不知大爱道于我有恩。今我成佛。于大爱道。恩亦不浅。以从于佛。得受五戒。归依三宝。信道见谛。此之恩德。非世可比。但听女人出家。则于佛法。有所障碍。譬如稻田。莠稗丛杂。必败良苗。女人出家。清净大法。不久衰弱。假使必求出家者。须令尽寿。奉行八敬之法。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失。其能如是。可入律法。大爱道恭喜奉行。遂度出家。后证阿罗汉果(佛记正法当千岁兴盛。以度女人故。至五百岁。而渐衰微)。

壬子三十三年。

癸丑三十四年。

甲寅三十五年。

乙卯三十六年。

丙辰三十七年。

丁巳三十八年。

戊午三十九年。

己未四十年。

庚申四十一年。

辛酉四十二年。

壬戌四十三年。

癸亥四十四年。

甲子四十五年。

乙丑四十六年。

丙寅四十七年。

丁卯四十八年。

戊辰四十九年。

己巳五十年。

庚午五十一年。

辛未五十二年。

佛付嘱摩诃迦叶传持宗统并敕阿难副贰传化。

佛在灵山会上。有大梵王。以金色波罗花献佛。佛升座。拈起示众。是时众皆默然。摩诃迦叶破颜微笑。佛顾而命之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复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黎付之。并敕阿难。副贰传化。无令断绝。而说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复告之曰。此金缕僧伽黎衣。传付于汝。转授补处。至慈氏佛出世。迦叶承敕。稽首敬受。

安隐忍曰。道大同。而弘道之迹不能同。道绝同。而合道之符不能异。不能同也。故先圣之建立有差。不能异也。虽变变化化。而不出从上相承之法眼。所谓宗旨也。佛不云乎。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夫涅槃妙心。即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也。正法眼藏。即双明双暗。同死同生之金刚眼也。心即眼。眼即心。实相而无相者也。如国之印玺然。无前际。无后际。无中际。一印而文理备焉。世尊非此眼。不能辨迦叶之一笑。迦叶非此眼。不能契世尊之拈花。乃至四七二三。授受之际。非此眼不能验其浅深偏全之候。所谓啐啄同时。人境俱夺。名言断。理路绝。壁立万仞。而从上佛祖。要人于此壁立万仞。闻见智识所不到处。豁开向上。故终日言而未尝言也。非无言也。言之中无言也。及其獘也。知解横生。故不得不变而为机锋。为棒喝。又其弊也。不得不变而定宗旨。宗旨定。若三代之礼乐备焉。虽千圣继出。不能易矣。夫言论之弊也。弊于知解。而棒喝之弊也。獘于乱统。故从棒喝悟者。知乱统之病。而建同喝四喝。料简玄要。函盖截流等纲宗。临济云门是也。从机语悟者。知知解之病。而建四禁五位六相。种种三昧门等纲宗。曹洞沩仰法眼是也。以要言之。不出实相无相无相实相之法印。所谓变变化化。而合道之符。不能异者此也。是故符合。虽三祖之恶疾。不得不以衣钵付之。而符之未合。虽首座之脱化。洛浦之圣箭。犹在点额之例。正法眼藏。果易言哉。惟其不易言也。故先圣秘之。而听其悟耳。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随机设化。方便接引。四众纯熟。末后一花拈出。大事了毕。亘古亘今。彻头彻尾。一会灵山。俨然未散。岂虚语哉。

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

祥符荫曰。佛法广大。如太虚空。摄受成就一切。非一切之所能摄受成就。国王大臣。有一不从佛法因缘中来者乎。有一非佛法之所摄受成就者乎。则佛法之能护持国王大臣。国王大臣之不能护持佛法也明矣。若然。灵山会上。佛何以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乎。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者。摄受成就国王大臣也。为国王大臣计也。盖国王大臣。宿植善根。今乘权位。护持正法。则近善知识。邪僻不兴。民知正道。圣化自端。上行下效。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是佛因其地位而接引之。使不致于善根退失。福尽沦坠也。国王大臣。能体佛心。融通大道。不离一心。修十善业。制御天下。显正摧邪。斯真不负灵山付嘱者也。若不达大道。邀福营为。藉以资培善果则可。谓能得佛当日付嘱之旨。则未也。人能弘道。国王大臣。当自护持其正法。而佛法自在其中。若谓兴隆三宝。折伏魔外。是护持边事。是以世谛测正遍知。浅之乎视护持佛法矣。佛法何事。不深明佛法。而能护持佛法者。未之有也。凡为国王大臣者。其审思之。

穆王壬申五十三年(景德传灯录作五十二年者误)。

佛示涅槃(梵语涅槃华言灭度) 发明(华严经云。如来应正等觉。作佛事已。观十种义故。示般涅槃。所谓示一切行。实无常故。示一切有为。非安隐故。示大涅槃。是安隐处。无怖畏故。以诸人天乐着色身。为见色身。是无常法。令其愿住净法身故。示无常力。不可转故。示一切有为。不随心住。不自在故。示一切三有。皆如幻化。不坚牢故。示涅槃性。究竟坚牢。不可坏故。示一切法。无生无起。而有聚集散坏相故。诸佛世尊。作佛事已。所愿满已。转法轮已。应化度者。皆化度已。应受记莂。成记莂已。法应如是。入于不变涅槃)。

佛至拘尸那城。(此云角城)告诸大众。吾今欲入涅槃。以手摩胸告众曰。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各各瞻仰取足。勿令后悔。若谓吾灭度。非我弟子。若谓吾不灭度。亦非我弟子。时百万亿众。悉皆契悟。文殊请佛再转法轮。佛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遂往熙连河侧。娑罗双树下。从其面门。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十方六趣。一切众生。遇斯光者。罪垢消除。种成佛因。爰及天人龙神。罗汉大士。情与无情。俱来劝请。求莫涅槃。佛受纯陀最后之供已。说偈曰。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乃右胁累足。泊然宴寂。摩耶夫人。从忉利天来。佛复起为说法。特示双足化婆耆。摩诃迦叶最后至。出双趺示之。

祥符荫曰。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譬澄空月。影临万水。水清月见。水浊月隐。众生心净。佛即出世。众生心垢。佛即涅槃。又如日月。照四天下。东方出时。西方隐没。非日月遂隐没也。如来于此土众生化缘已毕。示见涅槃。于他方世界。随缘度生。未尝涅槃也。局于凡情圣见。均之不见如来。故佛以紫磨金色之身。炳示大众。令其不离当前。了悟真际。一众机熟。悉契无生。斯又众生心垢。佛乃降生。众生心净。便涅槃也。故曰佛不住佛。名真涅槃。

佛三昧(此云正定)火阇维(焚化也)金色身天人分请舍利起塔供养(梵语舍利。此云骨身。舍利者。佛从最初发金刚心。以戒定慧光。蒸薰有漏三业生身凝莹而成。其色不定。小大圆直。如露如粟。如珠如菽。又因禅定。行道。愿力。三者所薰。故有定。动。及随愿所见之异。坚固如金刚。水火不能焚溺。代代高僧。凡三学圆满者。皆有之。但曰坚固子。非若佛之光明灵变也)。

佛示寂已。天人弟子。竞以香薪茶毗(火化也)之。香薪烬后。今棺如故。尔时大众。即于佛前。以偈颂曰。凡俗诸猛焰。何能致棺热。请尊三昧火。阇维金色身。于时金棺从座而举。高七多罗树。(多罗。又云贝多。此云岸。叶可书写。高四十九尺)往反空中。化火三昧。(化火三昧者。火光三昧也)须臾灰生。得舍利(此云坚固子)八斛四斗。迦维卫等八大国王。严整四兵。各求舍利。天龙亦来。求分供养。乃分为三分。一分与诸天。一分与龙王。一分复分为八分。与八国王。俱起七宝塔供养。后阿育王。以阿阇世王所供塔中舍利。分造八万四千宝塔。散布阎浮洲(经传有作佛寿八十癸酉年十二月十五日涅槃。今从祖录考定壬申年二月十五日)。

别证(周书记。穆王五十三年壬申。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风忽起。损舍折木。地动天阴。西方白虹十二道。太史扈多占曰。西方圣人卒矣。又穆王之世。数见西方光气亘天)。

祥符荫曰。至道绝迹。妙法离言。真佛无为。不堕诸数。圆周法界。岂直诞于王宫。普见群心。宁真谢乎双树。但以群萌长寝。爰施无缘之慈。百亿分身。乃应娑婆之界。重愿弘慈。悯兹忍土十方诸佛。所共赞扬。是以降神天竺。示域中之尊。标号释迦。为四生之父。脱屣储宫。舍金轮如掷芥。修行苦行。摄邪外以归真。道既大成。功斯普利。三千界内。无不被其光明。 十法界中。皆尽蒙其教化。天龙摄受。神鬼归依。情与无情。俱承度脱。未来过见。一念了知。谤毁称扬。平等普摄。非天中极天。圣中至圣。何以至于斯焉。然此一佛化仪。尚属千灯影见。若也圆寻觉海。则真湛寂无边。无边性海。佛与群生。分量不殊。常住真心。群生于佛。丝毫靡间。若能就体而求。自然当下具足。真俗不异。凡圣一如。其在孔氏之言曰。在明明德。即佛之所谓自觉也。在新民。则觉他也。在止于至善。则觉行圆满也。深浅虽殊。其致则一。故曰。佛非有他。但尽此心量耳。

五台居士陆光祖曰。佛道广大。不独尊而敬之者。生大福。即轻之诋之。侮之仇之者。亦终将得益焉。如入栴檀之林。或躏蹴焉。或斩伐焉。皆染香气以出也。又曰。余世业儒。诵孔子之言甚谨。尝检国朝故事。窃见太祖高皇。太宗文皇。所以尊崇佛典特异。既刻大藏经板贮两京。又数出内帑金。印造数千部。颁天下郡邑名蓝。延高僧讲演。而属四民共听焉。余始諰諰然疑。岂佛氏之教。有出吾儒上哉。不然。聪明圣智莫如我二祖。何信之之笃。如是。试取内典观之。则广大无际。如望溟渤。而莫得其涯涘也。久之稍窥端绪。则如昏衢之睹日月。而仰其烛照也。又久之会文归己。稍获其用。则如布帛菽粟。不可一日阙也。然后知二祖之见。渊哉远矣。夫自儒道而下。九流百氏之奥。礼乐德艺之微。性命之精。事物之粗。方内方外。世出世间之法。大藏靡不具焉。凡至理密义。诸家累千万言而不能发者。以一言发之。了如也。佛法之浅浅。胜他教之深深。讵不信夫。

幻寄瞿汝稷曰。世之诞佛者。皆比于范缜之神灭者也。而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夫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即心也。即道也。范围天地。曲成万物。圣人所以参赞化育者也。是岂形之所及也。惟圣人为能穷神而庸愚固未尝亡。特不知其即道耳。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则一狥于形。于是遗范围天地之广大。而自狭。弃曲成万物之微妙而自秽。终日役役。不过耳目口腹。圣人愍焉。故谕之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谓之道。复虑人之自画。而高远之。谓非己所及也。故曰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尧之所以尧。穷此神也。桀之所以桀。昧此神也。是神者。溯之无始。推之无终。岂形生而始生。形灭而随灭哉。形有尽而神无穷。故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而缜之言曰。形即神也。神即形也。形生而神生。形灭而神灭。藉如缜言。操则存者。形存欤。舍则亡者。是亡欤。出入无时。莫知其乡。百骸九窍六脏。谁能然欤。心不在焉。视而不见。梦说筑岩。岂目所瞩。处今而忆昔。在吴而知越。何形之能然。缜亦不思甚矣。履帝武敏而生弃。杜伯关弓。伯有为厉。坟典所载。未易悉举。是皆迦文之所倡乎。故缜之言。形即神也。形灭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君子之所弃也。是使人重形而遗神。沦胥以溺者也。何以言之。谓形即神。则舍形无我。舍形无我。则凡形之所欲。皆我之所欲。而以礼义维之。是强也。是外铄也。神不灭而谓灭。则尧桀均尽。颜跖均生。均生。则纵佚者自适。均尽。则好修者徒劳。于是示之以余庆。惑之以百殃。则见以为茫昧而难征也。揭之以仁义。则以为仁义撄人心。揭之以性善。则以为性恶。则以为善恶混。几何其能信之。于是聿皇得丧。徽缠贪毒。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沉沦昏衢。莫能自出。旋复流浪。为苦无已。如来智入三世。圆应众机。五时说法。海墨不可胜纪。其流入震旦者。才海墨之一滴。其语报。则征之三世。其语性。则尽之妙觉。知三世之报。则尧桀不均尽。知性觉之妙。则性善无所疑。故下焉者。得其说。必惕于三世之报。恶不俟惩而革。善不俟劝而行矣。上焉者得其说。则妙契性善之真。居仁由义。若耳听目视。何有撄吾心哉。是以圣贤之教。得如来而大畅。惜哉缜之不讲。谓神灭形灭。而诞佛也。惟如来之教。能穷此神之广大微妙。语其大。则天地者。无尽大海之一沤耳。元会运世者。无尽时劫之一瞬耳。语其妙。则无声无臭。此之空谛也。精一执中。此之尸波罗蜜也。一言演为无量义。竟古今而推之。莫能竟也。儒墨之是非。黄老之秘密。与夫百家之雄辩。一言而蔽之而有余也。佐尧而尧。佐舜而舜。父以之而慈。子以之而孝。护世以之而护诸众生。帝释以之而离爱。梵天以之而胜慧。二乘以之而回向真乘。菩萨以之而证入妙觉。四圣六凡。无根不被。故其言必至于海墨也。河沙妙德。罔越穷神。故其要必归于一乘也。世出世法。莫不竭尽而无余矣。是以世之兴王。莫不尊尚。列代名卿宿儒。或行峻一世。或文雄百代。龙翰凤雏之彦。兰薰雪白之贤。归命法流。颐真灵筏者。数之更仆。未易终也。考其人之操履事业。皆彪炳史册。故未尝以嗜此而坏世间法也。使道德之蕴。不出于六艺。性命之微。无过于诸儒。则彼固皆含六艺之腴。入诸儒之室。何肯悦诐辞而释微言。就僻行而[斁/皿]大道乎。是弃缟纻而求短褐之类也。非人情矣。嗟乎。四大假合也。百年旦暮也。昔之所历。于今奚存。今之所存。又何可恃。至爱终离。大业终弃。神之未穷。茫茫安托。适百里而不得其所托。则皇皇焉。浩劫之适。何翅百里。七趣纷沓。所托非定。狃百年之得丧。而轻浩劫之流浪。可不谓大哀耶。故济我于一时者。不及济我于一世者也。俾我一世得所安者。不如使我浩劫得所安者也。求济我于浩劫者。非如来之教而何。姑未敢论受果登地。第能泛澜觉海。少溉余润。则契根根尘尘。靡不周遍法界。故不独可以穷神。亦可以穷形色之原矣。于是缠盖不能縻。阴阳不能控。修兮其翔。洎兮其集。得固如也。丧亦如也。未游焉者。不独丧之为丧。既游焉者。不独得之为得。念念灭尽而非断。古今不异而非常。毕化沙界而壹无事。默然宴坐而万行严。往来生死。未尝生死。出入净秽。初无净秽。岂将来而后证。审于今而不诬。是以究旷劫于刹那。拔九类于半偈。莫尚如来之教矣。

佛说诸经宗旨 发明(一代时教。难以周知而遍举也。其有当于宗统者。节书之。而诸家拈颂中稍平易者。书一二以附焉)。

经题[米-木+八]字。

(僧问地藏琛。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什么字。藏曰。看取下注脚 幻寄曰。有以沤和二字释此者。是以柏树子话为三界唯心。同一鼻孔。座主见也)。

(径山杲颂曰。以字不成八字非。烁迦罗眼不能窥。一毛头上重拈出。愤怒那吒失却威)。

金刚经云无我相无人相。

(南岳储颂曰。我相人相。恁底模样。鼻直眉横。何曾错向)。

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径山杲颂曰。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风吹柳絮毛球走。雨打梨花蛱蝶飞)。

一切障碍即究竟觉。

(雪堂行颂曰。枯树云充叶。凋梅雪作花。击桐成木响。蘸雪吃冬瓜。长天秋水。孤鹜落霞)。

(南岳储颂曰。握则为拳。开则成掌。放下手来。是一是两)。

楞严经。佛谓阿难。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海印信颂曰。见不及处。江山满目。不睹纤毫。花红柳绿。白云出没本无心。流水滔滔岂盈缩)。

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陨。

(尼无着颂曰。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销陨。试问杨岐栗蓬。何似云门糊饼)。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天目礼颂曰。不汝还兮复是谁。残红落满钓鱼矶。日斜风动无人扫。燕子衔将水际飞。咄。咄。是无等等咒)。

阿难复白佛言。若此妙明真净妙心本来遍圆。如是乃至大地草木蠕动含灵。本元真如即是如来成佛真体。佛体真实云何复有地狱鬼畜生。

(南岳储颂曰。闲田一亩。赢来日久。种麻得麻。种豆得豆)。

佛告阿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雪窦显颂曰。全象全牛翳不殊。从来作者共名模。如今要见瞿昙老。刹刹尘尘在半途)。

(天童悟颂曰。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白云端颂曰。若能转物即如来。春至山花处处开。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

法华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朴翁铦颂曰。世间相常住。黄莺啼绿树。真个可怜生。动着便飞去)。

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有僧诵此忽有疑。日夕不置。偶闻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语为偈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树上)。

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

(圆极岑颂曰。岣嵝峰前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模奇。无目仙人才一见。便应抚掌笑嘻嘻。云暗苍龙化葛陂。就中一句是正颂。有人检点得出。许你具一只眼)。

诸经公案(凡圣之所同然曰公。今古之所不易曰案) 发明(如来说法。皆方便随机。显密普摄。其间有觌面全提。因事直指。不落言诠。不涉意解者。节书之为公案。诸家拈颂附焉)。

佛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佛便下座。

(芭蕉彻拈曰。忙忙者匝地普天 三峰藏拈曰人人都向世尊未升座前会取。蚤已错了也)。

(雪窦显颂曰。列圣丛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会中若有仙陀客。何必文殊下一椎)。

佛因黑氏梵志献合欢梧桐花。佛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放下左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曰。吾今两手俱空。更教放下个什么。佛曰。吾非教汝放舍其花。汝当放舍外六尘内六根中六识一时舍却。无可舍处是汝放身命处。梵志于言下悟无生忍法。

佛拈随色摩尼(此云如意)珠问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佛藏珠复举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佛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省悟。

佛因五通仙人问。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曰。那一通你问我。(翠岩芝曰。五通如是问。佛如是答。要且不会那一通 径山杲曰。今时有一种弄泥团汉。往往在那一通处。错认定盘星)。

佛因菩眼菩萨欲见普贤不可得。乃至三度入定遍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可得。而来白佛。佛曰。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于是普眼菩萨才起一念便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佛一日敕阿难。食时将至。汝当入城持钵。阿难应诺。佛曰。汝能持钵。须依过去七佛仪式。阿难便问如何是七佛仪式。佛召阿难。阿难应诺。佛曰持钵去。(叶庵谦颂曰。回环父子情。步步随流水。他日问师兄。刹竿扶不起)。

佛因自恣日文殊三度过夏。迦叶欲白椎摈出。才拈椎。乃见百千万亿文殊。迦叶尽其神力椎不能举。佛遂问迦叶。你拟摈那个文殊。迦叶无对。

城东有一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皆是佛。

佛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人近于佛坐而入三昧。文殊乃白佛。云何此人得近佛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绕女人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大士从地涌出作礼佛。佛敕罔明出。罔明却至女子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五云逢日。不惟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来也出此定不得)。

(圆悟勤颂曰。大定等虚空。廓然谁辨的。女子与瞿昙据令何条直。师子奋迅兮摇荡乾坤。象王回旋兮不资余力。孰胜孰负。谁出谁入。雨散云收青天白日。君不见马驹踏杀天下人。临济未是白拈贼)。

(佛照光颂曰。一亩之田。三蛇九鼠。仔细看来。是何面嘴)。

佛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佛良久。外道叹曰。佛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叹而去。佛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佛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佛曰说定法。外道曰今日说何法。曰不定法。外道曰昨日说定法今日何说不定法。佛曰昨日定今日不定。

(沩山喆拈曰。佛大似看楼打楼。大沩即不然。待问昨日说定。今日何说不定。但云非汝境界)。

佛因有异学问诸法是常耶。佛不答。又问诸法是无常耶。佛亦不对。异学曰。佛具一切智。何不对我。佛曰。汝之所问皆为戏论。

佛因长爪梵志索论义预约曰。我义若堕当斩首以谢。佛曰汝义以何为宗。志曰我以一切不受为宗。佛曰是见受否。志拂袖而去。行至中路有省乃叹曰。我义两处负堕是见若受负门处粗是见不受负门处细一切神天二乘不知我义堕处。惟有佛诸大菩萨知我义堕处。回至佛前曰。我义两处负堕故当斩首以谢。佛曰我法中无如是事。汝当回心向道。于是五百徒众一时投佛出家证阿罗汉。

(天衣怀颂曰。是见若受破家门。是见不受共谁论。匾担蓦折两头脱。一毫头上见乾坤)。

佛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斯义。我今无说。汝今无听。无说无听是为一义二义。

(荐福怀曰。波斯匿王分明问。佛分明答。宾主历然。作么生说个无说无闻底道理)。

佛因文殊忽起佛见法见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佛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椎曰。请佛说法。佛云。会中有二比邱犯律行故我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邱。遂乃遣出。佛还复默然。阿难又白。适来为二比邱犯律。是二比邱已遣出。佛何不说法。佛云。吾誓不为二乘人说法。便下座。

详符荫曰。佛以雅思渊才文中之王。舌覆大千。而其觌面提持处乃如此。何待灵山拈花。乃为密付哉。故曰。五宗建立。只完得个拈花公案。灵山拈花。只完得个降生公案。上下称尊。只完得个众生公案。

佛法住世(末法九千八百五十二年后楞严般舟三昧先灭余经次第灭唯弥陀经在后灭)佛法住记云。正法(正。证也。谓闻法修行。即能证果。)住世一千年。由女人出家。减五百年。据善见论云。后为比邱尼说八敬。还得一千年。又天人答宣律师曰。佛锡杖住龙宫中。镇伏恶魔。复令正法增住四百年。是则正法住世。总一千四百年。像法(像者。似也。闻法修行。不能证果。仅似正法时也)住世一千年。又由锡杖在龙宫中因缘。复令像法增住一千五百年。是则像法住世。总二千五百年。末法(谓人虽闻法。不能修行证果。为末法时也)住世一万年。又由锡杖在龙宫中因缘。复令末法增住二万年。是则末法住世总三万年。

历年表曰。粤惟浩劫难穷。比洪荒而无始。大千等见。如朗月以临空。一念普观三际。讵有今古之分。法身圆摄十虚。岂有去来之迹。然即所示见者以窥端倪。就化仪中而征实际。一期法化。可得稽焉。降神当此土周昭王甲寅之年。至壬申岁一十九年。佛为太子处王宫。示从人道中尊。处极荣贵之位而不贪。居至恩爱之中而不染。所以警世无常。务登道岸。真出世间之大雄。超三界之丈夫也。从昭王癸酉。至穆王四年癸未。佛出家修行。降魔成道。示离世间。入法界。无法不证。无道不成。成等正觉。超出一切。所以见身修证。为物作则。洵正遍知之调御。两足(福足慧足)尊之导师也。从甲申五年。至壬申穆王五十三年。其间四十九年。三转法轮。度无量众。一音演唱。(佛以一音为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五时(华严。阿含。方等。般若。法华涅槃时也)宣敷八教(顿。渐。秘密。不定。藏。通。别。圆为八)被机。大事了毕。示佛道圆成。一切众生咸令开示悟入也。末后缘熟化周。拈花密付。示心法无尽。真宗绵互也。佛应世处王宫一十九年。出家修道十二年。说法度生四十九年。共示世寿七十九年。涅槃于周穆王五十三年壬申。至东汉孝明皇帝辛酉。金身入梦。共一千一十年。至梁武帝大通元年丁未。达磨氏西来。共一千四百八十二年。至今。

皇清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共二千六百三十八年。

祥符荫曰。佛道无上。佛境难思。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兹所编者。譬湛海中一滴之涓润。太虚际毫端之微芒。然即毫微以融摄太虚。太虚不别。就涓滴而朝宗湛海。湛海攸同。山河大地。全露法王之身。万象森罗。不出一法所印。佛不出世而出世。佛不度生而度生。拟议思量。觌面千里矣。

宗统编年卷之二


宗统编年卷之三

震泽祥符寺沙门释 纪荫 编纂

参学门人 (秉岳秉崇秉岱秉文)等 同校录

常州天宁寺沙门释 清如 重校

祖纪

祖具二义。曰本。曰述。本其道而述之也。达摩氏曰。亦不睹恶而生嫌。亦不睹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

西天祖师

(西天竺国也。诸祖乘愿利生。传持宗统。托迹西竺。至二十八传。般若智光。运照东土。大乘荷法者。方乃应运迭兴)。

安隐忍曰。西天诸祖。生而神悟。皆法身大士。应世继统。当时被其化者。动至千万。而于授受之际。卒皆一人。可见正法眼藏之不易透。而佛祖心印之不易合也。观夫临机勘辨。以道合道之言。若谷响空音。不留朕迹。即甘蝇之射。不能喻其准。石火之光。不能喻其捷。裴将军之舞剑。不能喻其盘礴变化。非大死却活。功照俱绝。其孰至此哉。后之人以心性道理依通之迹。用相仿佛。狮乳驴乳。固同一色。要在具眼英杰辨之。

第一世祖

摩诃迦叶尊者。摩竭陀国人。姓婆罗门。父号饮泽。母号香至。梵语迦叶。此云饮光。盖以身光得名。摩诃云大。以别于三迦叶也。清净自居。修杜多行。礼佛于竹林精舍。佛于众中。称叹行业第一。后因拈花因缘付法。如佛纪所载。

穆王癸酉五十四年。

第一世祖摩诃迦叶尊者嗣宗统(四十四年)。

祥符荫曰。佛以大道住持。开宗垂统。祖师受敕。传心说法。使正宗不坠。智眼常明。法王世系。毋容窃忝。故首书之。凡后正传宗统者皆然。

甲戌五十五年。

祖结集佛大藏。

祖告诸比丘曰。佛已茶毗。金刚舍利。非吾等事。宜当结集法眼。毋令断绝。乃敕众曰。如来弟子。且莫涅槃。得神通者。宜赴结集。于是得神通者。悉赴耆阇崛山。毕钵罗窟。时阿难为漏未尽。不得入会。后证阿罗汉果乃入。祖告众曰。此阿难比丘。有大智慧。所闻佛法。如水传器。无有遗余。可请彼集修多罗藏。(修多罗。华言契经。即法也)优波离持律第一。为众纪纲。令与五百罗汉。结集毗奈耶藏。(毗奈耶。华言善治。即律也)祖共诸大阿罗汉等。结集阿毗昙藏(阿毗昙。华言无比法。即论也)。

共王(名繄扈穆王子在位十二年按谥法既过能改曰共)。

共王乙亥元年。

祖住世传法 发明(竺干远隔。事迹难稽。首尼通以住世传法概之)。

丙子二年。

丁丑三年。

戊寅四年。

己卯五年。

庚辰六年。

辛巳七年。

壬午八年。

癸未九年。

甲申十年。

乙酉十一年。

共王丙戌十二年。

懿王(名艰共王子在位二十五年按谥法温柔贤善曰懿)。

懿王丁亥元年。

戊子二年。

己丑三年。

庚寅四年。

辛卯五年。

壬辰六年。

癸巳七年。

甲午八年。

乙未九年。

丙申十年。

丁酉十一年。

戊戌十二年。

己亥十三年。

庚子十四年。

辛丑十五年。

壬寅十六年。

癸卯十七年。

甲辰十八年。

乙巳十九年。

丙午二十年。

丁未二十一年。

戊申二十二年。

己酉二十三年。

庚戌二十四年。

懿王辛亥二十五年。

孝王(名辟方懿王弟在位十五年按谥法慈惠爱亲曰孝)。

孝王壬子元年。

癸丑二年。

甲寅三年。

乙卯四年。

丙辰五年。

祖住世传法。

祖付嘱阿难传持正法。

阿难一日问祖曰。佛传金缕袈裟外。别传个什么。祖召阿难。阿难应诺。祖曰。倒却门前刹竿着。乃告阿难曰。今将正法。付嘱于汝。汝善守护。听吾偈曰。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何于一法中。有法有不法。阿难作礼奉命。

祖入定鸡足山以待弥勒。

祖念既传法已。当遵佛敕。念佛舍利诸塔。皆在诸天。乃凌虚遍礼已。复以夙约。辞阿阇世王。遂入鸡足山。自念我今持僧伽黎。经五十七俱胝。六十百千岁。至弥勒出世。终不致坏。乃以禅定持身。语山神曰。若阿阇世王。及阿难来。山当为开。开已复合。

祥符荫曰。初祖绍统。住世四十四年。当世尊大法广化之后。机缘纯熟。护持密严无迹可见。且竺干隔别。无从广稽。如来一代大教。首宣结集。诚不忝佛敕。绍隆慧命者矣。乃以禅定持身俟见慈氏。非真如来使。担荷大法者。畴克能之。

第二世祖

阿难尊者。王舍城人。姓刹利帝。父斛饭王。实如来从弟也。多闻无碍。世尊以为总持第一。

丁巳六年。

第二世祖阿难尊者嗣宗统(三十七年)。

戊午七年。

祖住世传法。

己未八年。

庚申九年。

辛酉十年。

壬戌十一年。

癸亥十二年。

甲子十三年。

乙丑十四年。

孝王丙寅十五年。

彝王(名燮孝王子在位十六年按谥法安心好静曰彝)。

彝王丁卯元年。

戊辰二年。

己巳三年。

庚午四年。

辛未五年。

壬申六年。

癸酉七年。

甲戌八年。

乙亥九年。

丙子十年。

丁丑十一年。

戊寅十二年。

己卯十三年。

庚辰十四年。

辛巳十五年。

彝王壬午十六年。

厉王(名胡彝王子在位十七年并共和三十四年按谥法杀戮无辜曰厉)。

厉王癸未元年。

甲申二年。

乙酉三年。

丙戌四年。

丁亥五年。

戊子六年。

己丑七年。

庚寅八年。

辛卯九年。

壬辰十年。

癸巳十一年(景德传灯录作十二年误)。

祖住世传法。

祖付嘱商那和修正法 示涅槃。

祖将入涅槃。于恒河中流。跏趺而坐。阿阇世王。毗舍离王。皆在河侧。说偈劝请。莫般涅槃。祖答偈曰。二王善严住。勿为苦悲恋。涅槃当我静。而无诸有故。复念我若向一国。则诸国或争。应以平等度诸有情。遂于恒河中流。将入寂灭。是时山河大地。六种震动。雪山有五百仙人。睹兹瑞应。飞空而至。礼祖足而白言。我当于长者而证佛法。愿垂大慈。度脱我等。祖默然受请。即变殑伽河。悉为金地。为其仙众。说诸大法。复念先所度脱弟子。应当来集。须臾五百罗汉。从空而下。为诸仙人。出家受具。其仙众中。有二罗汉。一名商那和修。二名末田底迦。祖知是法器。而告之曰。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迦叶入定而付于我。我今将灭。复付于汝。汝受吾教。当听偈言。本来付有法。付了言无法。各各须自悟。悟了无无法。说偈已。复以正法眼嘱累商那和修。而命末田底迦。于罽宾国敷演大法。言已。踊身虚空。见十八变。入风轮奋迅三昧。而分身四分。一分惠忉利天。一分惠娑竭罗龙宫。一分惠阿阇世王。一分惠毗舍离王。各造宝塔。而供养之。

祥符荫曰。祖侍佛传法。结集大藏。厥功懋矣。绍统之后。传法利生。化行平等。要之去佛未久。正法凝然。群机未涣。水老鹤之言。特一时愚痴之偶然者耳。未可以参祖化也。故削而不书。

第三世祖

商那和修尊者。亦名舍那婆斯。姓毗舍多。父林胜。母憍奢耶。摩突罗国人也。有胎六年而生。梵云商诺迦。此云自然服。乃西域九枝秀草名。出则圣人降生。尊者生而此草出。昔如来行化至摩突罗国。见一青林。枝叶茂盛。语阿难曰。此林地名优留茶。吾灭后一百年。有比邱名商那和修。于此转妙法轮。后百岁果诞和修。出家证道。受庆喜尊者法眼。至此林。遂降二火龙。龙受三归。遂施其地。以建梵宫。

厉王甲午十二年。

第三世祖商那和修尊者嗣宗统(六十二年)。

乙未十三年。

祖住世传法。

丙申十四年。

丁酉十五年。

戊戌十六年。

己亥十七年(是年民以王虐畔袭王王出奔二相周召相与协和共辅太子故称共和)。

共和庚子元年。

辛丑二年。

壬寅三年。

癸卯四年。

甲辰五年。

乙巳六年。

丙午七年。

丁未八年。

戊申九年。

己酉十年。

庚戌十一年。

辛亥十二年。

佛入灭一百年(自此百年之后。源同派别。分为上座。大众。二部。三百年后复分为九部十一部。丝麻相紊。水乳相溶。各执一端。具体而微矣)。

壬子十三年。

癸丑十四年。

祖住世传法 阿育王造塔供佛舍利 发明(造塔建刹不书。此供养庄严之始。故书之)。

佛昔与诸比邱行乞。有一童子。心念世尊相好。手捧细沙。着佛钵内。欢喜合掌。而发愿言。以惠施善根。令得一天下一伞盖王。即于此处生。得供养诸佛。尔时佛授记曰。佛灭度百年之后。此童子于巴连弗邑。统领一天下转轮王。姓孔雀。名阿育。正法治化。又复广布我舍利。当造八万四千塔。后童子生于巴连弗邑。日月护王宫。为太子。父王崩。铁轮飞降。王阎浮提。后因比邱化导。遂发宿世善根。乃至王舍城。取阿阇世王佛塔中舍利。作八万四千金银琉璃玻璃箧。盛佛舍利。又作八万四千宝瓶。以盛此箧。役使诸鬼神。敕令于阎浮提。城邑聚落。满一亿家。立一宝塔(震旦凡十九处洛阳长千鄮山临淄成都五处最显著)。

甲寅十五年。

乙卯十六年。

丙辰十七年。

丁巳十八年。

戊午十九年。

己未二十年。

庚申二十一年。

辛酉二十二年。

壬戌二十三年。

癸亥二十四年。

甲子二十五年。

乙丑二十六年。

丙寅二十七年。

丁卯二十八年。

戊辰二十九年。

己巳三十年。

庚午三十一年。

辛未三十二年。

壬申三十三年。

癸酉三十四年。

共和甲戌三十五年(是年为宣王元年)。

宣王(名静厉王子在位四十六年按谥法圣善周闻曰宣)。

宣王乙亥二年。

丙子三年。

丁丑四年。

戊寅五年。

己卯六年。

庚辰七年。

辛巳八年。

壬午九年。

癸未十年。

甲申十一年。

乙酉十二年。

丙戌十三年。

丁亥十四年。

戊子十五年。

己丑十六年。

庚寅十七年。

辛卯十八年。

壬辰十九年。

癸巳二十年。

甲午二十一年。

乙未二十二年(景德传灯录作二十三年者误)。

祖付嘱优波鞠多正法 入三昧见十八变化火自焚。

祖化缘既久。思付法者。寻于叱利国。得优波鞠多。以为给侍。因问鞠多曰。汝年几耶。答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性十七耶。答曰。师发已白。为发白耶。心白耶。祖曰。我但发白。非心白。鞠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祖知是法器。后三载。遂为落发受具。而以法眼付嘱之。付法偈曰。非法亦非心。无心亦无法。说是心法时。是法非心法。付法已。即隐于罽宾国南象白山中。后于三昧中。见鞠多徒众多懈慢。乃往彼正之。鞠多见师至。顶礼次。祖以右手上指。即有香乳。自空而注。问鞠多曰。汝识之乎。鞠多不测。遂入三昧观察。亦不能测。乃请曰。是果何三昧耶。祖曰。是谓龙奋迅三昧。如是五百三昧。汝皆未知之。复曰。如来三昧。辟支不识。辟支三昧。阿罗汉不识。吾师阿难三昧。而我不识。今我三昧。汝岂识乎。是三昧者。心不生灭。住大慈力。递相恭敬。其至此者。乃可识之。于是鞠多弟子。皆伏而悔谢。祖复为说偈曰。通达非彼此。至圣无长短。汝除轻慢意。疾得阿罗汉。五百比邱闻偈已。依教奉行。皆获无漏。祖乃见十八变火光三昧。用焚其身。鞠多收舍利。建塔于梵迦罗山。

祥符荫曰。香乳空注。疾除轻慢。心不生灭。住大慈力。迭相恭敬。乃可识之。后世传法利生者。可深长思矣。

第四世祖

优波鞠多尊者。亦名优波崛多。又名邬波鞠多。叱利国人也。姓首陀。父善意。十七出家。二十证果。绍祖行化。时号无相好佛。前此传法者。皆具禅法律三藏。自后律教别行。横分五部。传法者唯整律之大纲而已。

宣王丙申二十三年。

第四世祖优波鞠多尊者嗣宗统(六十五年)。

丁酉二十四年。

祖住世传法。

戊戌二十五年。

己亥二十六年。

庚子二十七年。

祖应阿育王请 发明(受请不书。此祖师应供之始。故书之)。

阿育王建宝塔已。经四十年。白耶舍上座言。可有比邱。为佛受记。当作佛事否。我当往诣彼所。供养恭敬。上座答曰。佛涅槃时。告阿难言。我般涅槃百岁之后。有长者子。名优波鞠多。当出家学道。号无相好佛。王问今已出世否答曰。已证果传。法。今住优留蔓茶山中。王敕群臣。严驾欲往。祖遥知之。思惟若彼王来。将无量众。惊扰山谷。杀害微虫。诚为不便。即将一万八千阿罗汉众。径至巴连弗邑。阿育王见祖自来。大喜踊跃。设种种供养。作诸佛事(如传所载)。

辛丑二十八年。

壬寅二十九年。

癸卯三十年。

甲辰三十一年。

乙巳三十二年。

祖入定降魔。

祖行化至拏突罗国。得度者甚众。由是魔宫震动。波旬愁怖。遂竭其魔力。以害正法。尊者即入三昧。观其所由。波旬复伺便。持璎珞縻祖颈。祖出定。取人狗蛇三尸。化为华鬘。耎言谕波旬曰。吾此华鬘。酬汝璎珞。波旬大喜。引颈受之。即复三尸。虫蛆臭坏。尽其神通。莫能去之。乃升六欲天。告诸天主。又诣梵王。求其解免。彼各告言。十力弟子。所作神变。我辈凡陋。何能去之。波旬曰。然则奈何。梵王曰。汝可归心尊者。即能除断。复示偈曰。若因地倒。还因地起。离地求起。终无其理。波旬闻已。即下天宫。至祖所。礼足哀忏。祖曰。汝自今而往。于佛法更不相娆乎。波旬曰。誓向佛道。祖曰。汝可自唱皈依三宝。波旬合掌三唱。而三尸悉除。踊跃作礼而去。

丙午三十三年。

丁未三十四年。

戊申三十五年。

己酉三十六年。

庚戌三十七年。

辛亥三十八年。

壬子三十九年。

癸丑四十年。

甲寅四十一年。

乙卯四十二年。

丙辰四十三年。

丁巳四十四年。

戊午四十五年。

宣王己未四十六年。

幽王(名宫涅在位十一年按谥法动静乱常曰幽)。

幽王庚申元年。

辛酉二年。

壬戌三年。

癸亥四年。

甲子五年。

乙丑六年。

丙寅七年。

丁卯八年。

戊辰九年。

己巳十年。

幽王庚午十一年。

平王(名宜臼在位五十一年按谥法执事有制曰平)。

平王辛未元年。

壬申二年(诸侯寖盛政出方伯)。

癸酉三年。

甲戌四年。

乙亥五年。

丙子六年。

丁丑七年。

戊寅八年。

己卯九年。

庚辰十年。

辛巳十一年。

壬午十二年。

癸未十三年。

甲申十四年。

乙酉十五年。

丙戌十六年。

丁亥十七年。

戊子十八年。

己丑十九年。

庚寅二十年。

辛卯二十一年。

佛灭后二百年。

壬辰二十二年。

癸巳二十三年。

甲午二十四年。

乙未二十五年。

丙申二十六年。

丁酉二十七年。

戊戌二十八年。

己亥二十九年。

庚子三十年(景德传灯录作三十一年者误)。

祖住世传法。

祖付嘱提多迦正法眼藏。

祖在世化导。证果最多。每度一人。以一筹置于石室。其室纵十八肘。广十二肘。充满其间。最后有一长者子。名曰香众。来礼祖求出家。祖问曰。汝身出家。心出家。答曰。我求出家。非为身心。祖曰。不为身心。复谁出家。答曰。夫出家者。无我我故。无我我故。即心不生灭。心不生灭。即是常道。诸佛亦常。心无形相。其体亦然。祖曰。汝当大悟。心自通达。宜依佛法僧。绍隆圣种。即为剃度。授具足戒。仍告之曰。汝父梦金日而生。汝可名提多迦。如来以大法眼藏。次第传授。以至于我。今以付汝。听吾偈言。心自本来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

祖示涅槃。

付法已。祖乃踊身虚空。见十八变。却复本座。跏趺而逝。提多迦以石室内筹茶毗之。收舍利建塔供养。

祥符荫曰。宗门凡圣等忘。不尚通力。然祖灭皆示神变者。定慧力深。自然成见。非有心强为也。

第五世祖

提多迦尊者。摩伽陀国人也。初名香众。父梦金日自屋而出。照耀天地。前有大山。诸宝严饰。山顶泉涌。滂沱四流。后遇鞠多尊者。为解之曰。宝山者。吾身也。泉涌者。法无尽也。日从屋出者。汝今人道之相也。照耀天地者。汝智慧超越也。因为更今名。梵云提多迦。此云通真量。尊者闻已。踊跃述偈云。巍巍七宝山。常出智慧泉。回为真法味。能度诸有缘。鞠多尊者。亦说偈曰。我法传于汝。当见大智慧。金日从屋出。照耀于天地。祖礼谢。

平王辛丑三十一年。

第五世祖提多迦尊者嗣宗统(四十九年)。

壬寅三十二年。

祖住世传法。

癸卯三十三年。

甲辰三十四年。

乙巳三十五年。

丙午三十六年。

丁未三十七年。

戊申三十八年。

己酉三十九年。

庚戌四十年。

辛亥四十一年。

壬子四十二年。

癸丑四十三年。

甲寅四十四年。

乙卯四十五年。

丙辰四十六年。

丁巳四十七年。

戊午四十八年。

己未四十九年(鲁隐公元年)孔子春秋编年始此。

庚申五十年。

辛酉五十一年。

桓王(讳林平王孙在位二十三年按谥法克敬勤民曰桓)。

桓王壬戌元年。

癸亥二年。

甲子三年。

乙丑四年。

丙寅五年。

丁卯六年。

戊辰七年。

己巳八年。

庚午九年。

辛未十年。

壬申十一年。

癸酉十二年。

甲戌十三年。

乙亥十四年。

丙子十五年。

丁丑十六年。

戊寅十七年。

己卯十八年。

庚辰十九年。

辛巳二十年。

壬午二十一年。

癸未二十二年。

甲申二十三年。

庄王(桓王子讳佗在位十五年按谥法武而不遂曰庄)。

庄王乙酉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戊子四年。

己丑五年(景德传灯录作七年者误)。

祖住世传法。

祖度仙人弥遮迦付正法眼。

祖至中印度。彼国有八千大仙。弥遮迦为首。闻祖至。率众瞻礼。谓祖曰。昔与师同生梵天。我遇阿私陀仙。授我仙法。师逢十力弟子。修习禅那。自此报分殊途。已经六劫。祖曰。支离累劫。诚哉不虚。今可舍邪归正。以入佛乘。弥遮迦曰。昔阿私陀仙授我记云。汝到后六劫。当遇同学。获无漏果。今也相遇。非夙缘耶。愿师慈悲。令我解脱。祖即度出家。命诸圣授戒。其余仙众。始生我慢。祖示大神通。于是俱发菩提心。一时出家。祖乃告弥遮迦曰。昔如来以正法眼藏。密付迦叶。展转相授。而至于我。我今付汝。当护念之。乃说偈曰。通达本法心。无法无非法。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

祖示涅槃。

说偈已。踊身虚空。作十八变。火光三昧。自焚其躯。弥遮迦与八千比邱。同收舍利。于班茶山中。起塔供养。

祥符荫曰。世人不知仙佛之分。往往炼形养气。贪恋仙术。冀图长生。不达大道。枉用工夫。弃金担草。诚为可惜。譬如远客思归。于路多涉邱园。只增旅梦回环。家乡迢递耳。复有耽迷丧失。以致孤露伶俜。将来不知何所底止。夫人于茫茫生死海中。生一脱离之念。岂非背尘合觉之时。乃以不遇良师。空遭困顿。一时受误。累劫支离。观于尊者。可以泠然矣。

第六世祖

弥遮迦尊者中印度人。

庄王庚寅六年。

第六世祖弥遮迦尊者嗣宗统(五十五年)。

辛卯七年。

祖住世传法。

壬辰八年。

癸巳九年。

甲午十年。

乙未十一年。

丙申十二年。

丁酉十三年。

戊戌十四年。

己亥十五年。

厘王(讳胡庄王子在位五年按谥法有罚而还曰厘)。

厘王庚子元年 五霸次兴。

辛丑二年。

壬寅三年。

癸卯四年。

甲辰五年。

惠王(讳阆厘王子在位二十六年按谥法柔质慈民曰惠)。

惠王乙巳元年。

丙午二年。

丁未三年。

戊申四年。

己酉五年。

庚戌六年。

辛亥七年。

壬子八年。

癸丑九年。

甲寅十年。

乙卯十一年。

丙辰十二年。

丁巳十三年。

戊午十四年。

己未十五年。

庚申十六年。

辛酉十七年。

壬戌十八年。

癸亥十九年。

甲子二十年。

乙丑二十一年。

丙寅二十二年。

丁卯二十三年。

戊辰二十四年。

己巳二十五年。

庚午二十六年。

襄王(讳郑惠王子在位三十二年按谥法辟地有德曰襄)。

襄王辛未元年。

佛灭后三百年(此后龙猛菩萨造中论。提婆诸大论师。造百论)。

壬申二年。

癸酉三年。

甲戌四年。

乙亥五年。

丙子六年。

丁丑七年。

戊寅八年。

己卯九年。

庚辰十年。

辛巳十一年。

壬午十二年。

癸未十三年。

甲申十四年(景德传灯录作十七年者误)。

祖住世传法。

祖付婆须密。正法示涅槃。

祖游化至北天竺国。见雉堞之上。有金色祥云。叹曰。斯道人气也。必有大士为吾嗣。乃入城。于阛阓间。有一人。手持酒器。逆而问曰。师何方来。欲往何所。祖曰。从自性来。欲往无处。曰识我手中物否。祖曰。此是触器。而负净者。曰师识我否。祖曰。我即不识。识即非我。复谓之曰。汝试自称名氏。吾当后示本因。彼说偈曰。我从无量劫。至于生此国。本姓颇罗堕。名字婆须蜜。祖曰。我师提多迦说。世尊昔游北印度。语阿难言。此国中。吾灭度后三百年。有一圣人。姓颇罗堕。名婆须蜜。而于禅祖。当获第七世。世尊记汝。汝应出家。彼乃置器礼祖。侧立而言曰。我思往劫。尝作檀那。献一如来宝座。彼佛记我曰。汝于贤劫释迦法中宣传至教。今符师说。愿加度脱。祖即与披剃。复圆戒相。乃告之曰。正法眼藏。今付于汝。勿令断绝。乃说偈曰。无心无可得。说得不名法。若了心非心。始解心心法。祖说偈已。入师子奋迅三昧。踊身虚空。高七多罗树。却复本座。化火自焚。婆须蜜收灵骨。贮七宝函。建浮图置于上级。

宗统编年卷之三


宗统编年卷之四

第七世祖

婆须蜜尊者北天竺国人也。

襄王乙酉十五年。

第七世祖婆须蜜尊者嗣宗统(四十七年)。

丙戌十六年。

祖住世传法。

丁亥十七年。

戊子十八年。

己丑十九年。

庚寅二十年。

辛卯二十一年。

壬辰二十二年。

癸巳二十三年。

甲午二十四年。

乙未二十五年。

丙申二十六年。

丁酉二十七年。

戊戌二十八年。

己亥二十九年。

庚子三十年。

辛丑三十一年。

壬寅三十二年。

顷王(讳壬臣襄王子在位六年按谥法甄心动惧曰顷)。

顷王癸卯元年。

甲辰二年。

乙巳三年。

丙午四年。

丁未五年。

戊申六年。

匡王(讳班顷王子在位六年按谥法贞心大度曰匡)。

匡王己酉元年。

庚戌二年。

辛亥三年。

壬子四年。

癸丑五年。

甲寅六年。

定王(讳瑜匡王弟在位二十一年按谥法安民法古曰定)。

定王乙卯元年。

丙辰二年。

丁巳三年。

道教圣人老子生于楚(九月十四日。生于楚国陈郡苦县赖乡曲仁里。父姓韩。名干。字元毕。母曰精敷。孕八十年。而生于李树下。因以为姓。名耳。字伯阳。身长四尺六寸。愿凸眉粗。反唇骞鼻。[骨*专]尖胯阔。聃耳髼头。谥曰聃)。

祥符荫曰。三教之道。用处不同。孔氏之教。伦理道德。无过不及。遵而行之。时中圣人也。老子之教。清净无为。澹泊守玄。遵而行之。清修善人也。达秉彝之原。尽心性之量。则非佛道孰从哉。三代而后。人根不一。儒释而外。自应有老子之教。介于二者之间。收摄流品。昔吴尚书令阚泽对孙权曰。若将孔老之教。比校佛法。远之远矣。所以然者。孔老设教。法天制用。不敢违天。如来说法。诸天奉行。不敢违佛。以此言之。实非比对明矣。老子生于周定王三年。佛灭于穆王五十三年。相去三百四十五年。

定王戊午四年。

己未五年。

庚申六年。

辛酉七年。

壬戌八年。

癸亥九年。

甲子十年。

乙丑十一年。

丙寅十二年。

丁卯十三年。

戊辰十四年。

己巳十五年。

庚午十六年。

辛未十七年(景德传灯录作十九年者误)。

祖住世传法。

祖付佛陀难提正法 入慈心三昧示寂。

祖行化至迦摩罗国。广兴佛事。于法座前。有智者自称我名佛陀难提。今与师论义。祖曰。仁者。论即不义。义即不论。若拟论义。终非义论。难提知师义胜。心即钦服曰。我愿求道。沾甘露味。祖遂与剃度。而授具戒。复告之曰。如来正法眼藏。我今付汝。汝当护持。乃说偈曰。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即入慈心三昧。时梵王帝释。及诸天众。俱来作礼。而说偈言。贤劫众圣祖。而当第七位。尊者哀念我。请为宣佛地。祖从三昧起。示众曰。我所得法。而非有故。若识佛地。离有无故。语已。还入三昧。示涅槃相。难提即于本座。起七宝塔。以供全身。

第八世祖

佛陀难提尊者。迦摩罗国人也。姓瞿昙氏。顶有肉髻。辩才无碍。

定王壬申十八年。

第八世祖佛陀难提尊者嗣宗统(五十五年)。

癸酉十九年。

祖住世传法。

甲戌二十年。

乙亥二十一年。

简王(讳彝定王子在位十四年按谥法平彝不訾曰简)。

简王丙子元年。

丁丑二年。

戊寅三年。

己卯四年。

庚辰五年。

辛巳六年。

壬午七年。

癸未八年。

甲申九年。

乙酉十年。

丙戌十一年。

丁亥十二年。

戊子十三年。

己丑十四年。

祖住世传法。

灵王(讳泄心简王子在位二十七年按谥法乱而不损曰灵)。

灵王庚寅元年。

辛卯二年。

壬辰三年。

癸巳四年。

甲午五年。

乙未六年。

丙申七年。

丁酉八年。

戊戌九年。

己亥十年。

庚子十一年。

辛丑十二年。

壬寅十三年。

癸卯十四年。

甲辰十五年。

乙巳十六年。

丙午十七年。

丁未十八年。

戊申十九年。

己酉二十年。

庚戌二十一年。

儒教圣人孔子生于鲁(十一月初四日。生于鲁国兖州邹邑县平乡晋昌里。按殷本纪。孔子父姓叔梁。名纥。为邹邑县宰。先娶邹氏女。生子孟皮。不才。后娶颜氏女曰征在。祷于尼邱山神。而生孔子。生而有发。身长九尺六寸。腰带十围。垂手过膝。河眸海口。龙颜方颡。凤颙燕颔。虬髭虎视。有中和之德。衣庄而严。色温而厉。有四十二表。自易姓曰孔。名丘。字仲尼。先祖殷之后裔。颖考叔弗何。至纥移居鲁。易姓叔梁。孔子追昔殷宋之后。以子配一。更姓孔氏)。

辛亥二十二年。

佛灭后四百年(时弥罗国五百罗汉。依法智论。造毗婆沙论)。

祥符荫曰。佛教之有论。犹儒书之有注疏也。圣贤之言。垂教后世。非注疏而理不详明。如来之教。广度众生。非诸法身大士。阐论发明。则久而执法相生。诸见难融。朱程集注。乃孔孟之羽翼。大士造论。实法苑之功臣也。

壬子二十三年。

癸丑二十四年。

甲寅二十五年。

乙卯二十六年。

丙辰二十七年。

景王(讳贵灵王子在位二十五年按谥法出义而济曰景)。

景王丁巳元年。

戊午二年。

己未三年。

庚申四年。

辛酉五年。

壬戌六年。

癸亥七年。

甲子八年。

乙丑九年。

丙寅十年(景德传灯录作十二年者误)。

祖付嘱伏驮蜜多正法 示寂。

祖行化至迦提国。毗舍罗家。见舍上有白光上腾。谓其徒曰。此家有圣人。口无言说。真大乘器。长者出致礼。问何所须。曰我求侍者。长者曰。我有一子。名伏驮蜜多。年已五十。口未曾言。足未曾履。祖曰。如汝所说。真吾弟子。伏驮闻之。遽起礼拜。以偈问曰。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祖以偈答曰。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伏驮闻偈己。便行七步。祖曰。此子昔曾值佛。悲愿广大。虑父母爱情难舍。故不言不履耳。长者遂舍令出家。祖寻投具戒。付法说偈曰。虚空无内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虚空故。是达真如理。伏驮承祖付嘱。即超身虚空。散众宝华。说偈赞曰。我师禅祖中。当得为第八。法化众无量。悉获阿罗汉。尔时祖即起本座。见大神变。却复本座。俨然寂灭。众即其所。建塔以閟全身。

存考(伏驮闻之。景德传灯录。作尊者见之。谓祖〔便〕许其见也。传法正宗记。作其父母即持其子而与。则是先但听其所言。后始见其子形。父母持而出见祖也)。

第九世祖

伏驮蜜多尊者迦提国人也姓毗舍罗。

景王丁卯十一年。

第九世祖伏驮蜜多尊者嗣宗统(四十八年)。

戊辰十二年。

祖住世传法。

己巳十三年。

庚午十四年。

辛未十五年。

壬申十六年。

癸酉十七年。

甲戌十八年。

乙亥十九年。

丙子二十年。

丁丑二十一年。

戊寅二十二年。

己卯二十三年。

老聃卒。

庚辰二十四年。

辛巳二十五年。

敬王(讳丐景王子在位四十五年按谥法合善典法曰敬)。

敬王壬午元年。

癸未二年。

甲申三年。

乙酉四年。

丙戌五年。

丁亥六年。

戊子七年。

己丑八年。

庚寅九年。

辛卯十年。

壬辰十一年。

癸巳十二年。

甲午十三年。

乙未十四年。

丙申十五年。

丁酉十六年。

戊戌十七年。

己亥十八年。

庚子十九年。

辛丑二十年。

壬寅二十一年。

癸卯二十二年。

祖至中印度。

甲辰二十三年。

乙巳二十四年。

丙午二十五年。

丁未二十六年。

戊申二十七年。

己酉二十八年。

庚戌二十九年。

祖摄化异论。

中印国王信邪。祖躬持赤幡。化诸异论。改邪归正。

辛亥三十年。

壬子三十一年。

癸丑三十二年。

甲寅三十三年(景德传灯录作三十五年者误)。

祖付嘱胁尊者正法 入三昧涅槃。

祖行化于中印度。有长者香盖。携一子而来瞻礼曰。此子处胎六十年。尝有一仙谓此儿骨相非常。今遇尊者。可令出家。祖即与落发。羯磨之际。祥光烛座。感舍利三七粒见前。自此精进忘疲。祖遂付法。说偈曰。真理本无名。因名显真理。受得真实法。非真亦非伪。偈已。即入灭尽三昧。而般涅槃。收舍利建塔于那兰陀寺。

第十世祖

胁尊者中印度人。性氏未详。精进不眠。胁不至席遂称胁尊者。本名难生。以处胎六十年。将诞之夕。母梦白象载一宝座。座置一明珠。入门乃生。生而神光烛室。体有奇香。及长。虽谷食。绝无秽滓。

敬王乙卯三十四年。

第十世祖胁尊者嗣宗统(四十五年)。

丙辰三十五年。

祖住世传法。

丁巳三十六年。

戊午三十七年。

己未三十八年。

庚申三十九年。

辛酉四十年。

壬戌四十一年。

孔子卒于鲁(时年七十三岁。四月己丑。孔子蚤作。负手而曳杖。逍遥于门。歌曰。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趋而入。孔子曰。赐。予畴昔之夜。梦奠于两楹之间。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寝疾七日而没。葬鲁城北泗上。门弟子集鲁论语凡二十篇)。

祥符荫曰。三皇以前。淳风沕穆。五帝之始。伏羲画八卦。造书契。而治世之道始肇其端。神农艺五谷。辨药石。而民免饥虚夭札。黄帝作制度。立星官。定气运。聿为文明之渐。非复朴野之初矣。唐尧之时。风气渐开。人文渐着。帝德光被四表。而黎民于变时雍。克明峻德。实发圣学之源。中庸九经。亦始于此。开后世圣人之教者。尧也。虞舜重华上协。恭己无为。而天下治。明明德于天下。舜则有之。尧之命舜者曰。允执厥中。舜之命禹。则益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此十六字之传。为治世心学之大要。禹无间然。德盛神化。而其功为不可及也。汤武顺天应人。与时偕行。文质损益。变化适中。尧舜性之。全体是道。汤武身之。修道设教。三代之季。春秋之际。岑岌乎难言之矣。孔子圣德天生。而好古敏求。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不得其位。以道教天下后世。如春风之行万物。日月之贯四时。三皇五帝以来之道。至孔子集厥大成。治世之教。无以加焉者也。及孔子之门者。颜回曾参。端木赐。闵损等为最。颜子生知近道。竭才卓立。不幸蚤卒。孔子伤之。有丧予之恸。曾子克己省察。尽心忠恕。以一唯传一贯之道。释明德新民。修齐治平之要。而孔子之圣学以传。孔子生鲤。伯鱼。亦蚤卒。鲤生伋字子思。子思子作中庸。发明孔子之道。本于天性。成于人道。诚明参赞。极之无声无臭。而与天地合其德矣。孔子之道。传于曾子。阐于子思。子思后传孟子。圣脉渊源。泽流后世。孔子作春秋。绝笔于西狩获麟以天道终。此西方圣人之教。将化行震旦之祥也。自三皇建极以来。至春秋西狩获麟庚申之岁。凡历三百二十六万七千年。迦文佛灭后。凡四百七十年。

或谓祥符曰。天地死生之故。孔子非不知之。盖不欲明言耳。祥符曰。圣人无隐。曰若然。则孔子未之知乎。祥符曰。圣人无所不知。曰何以不明言也。祥符曰。圣人尝系易矣。系之辞曰。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安土敦乎仁。故能爱。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体。又曰。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又曰。过此以往。未之或知。穷神知化。德之盛也。孔子之言如此。而谓之不知可乎。然孔子圣人。犹是人也。拟之于天。则有间矣。而曰天生德于予。天之于佛。夫何如哉。孔子五十而知天命。佛则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孔子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又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又子绝四。毋意必固我。从心所欲不逾矩焉。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孔子盖天地间之圣人也。天地间之圣人。而何必求之以天地之外哉。佛盖出世之大圣人也。知见广大。具六神通。唯其具宿命通。则一念超入无际。唯其其天眼通。则一瞬遍周太虚。是故天地死生之极致。非佛孰能了了宣扬。如指诸掌乎。非佛法孰能一念圆证。顿离真妄乎。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君子之道。民鲜能也久矣。

或曰。易之所谓精气为物者。以阴精阳气聚而成物。神之伸。谓人之生也。游魂为变者。以魂游魄降。散而为变。鬼之归。谓人之死也。此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也。其义何居。祥符曰。此其所以未了生死之本也。生死之本。本于一心。非阴阳二气聚散之谓也。其曰。聚而成物。物何以聚。其曰。以死为归。归于何所。不可茫茫造化。无自而聚。杳杳无知。归于断灭也。知生死本乎一心。阴阳魂魄之说。皆一念圆摄而无遗。其详晰楞严言之矣。览之自当洞若观火。宋儒之言似也。而非孔子之旨。孔子曰。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非天地之道。不出此心乎。思之则自得矣。

或曰。易之所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者。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圣人则之。理而已矣。非真有所谓天也。祥符曰。理固可以则天。而不可谓天为理。即以诗书孔子之言证之。如曰。天降下民。不可谓理降下民也。如曰。天视自我民视。不可谓理视自我民视也。如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不可谓在理左右也。如曰。上帝既命。不可谓上理既命也。如曰。天生德于予。不可谓理生德于予也。如今九五之尊称天子。不可谓理子也。儒之言天。亦彰明校着矣。但居人境。而未能上彻乎天界。故极而称之曰上帝。仰而望之曰彼苍者天。盖其视天固已高高而不可逾矣。抑知天地之大。亦自我一心而建立哉。

或曰。易有云。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愿闻其说。祥符曰。此一阴一阳。宜作体用看。继宜作发用看。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也。成宜作体具看。我固有之矣。非由外烁我者也。故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

问曰。治世之教。儒宗尚矣。儒宗道统。孟子而后。可得闻乎。今学士经生。皆宗朱子。而象山议论知见。及良知良能之说。可参合乎。祥符荫曰。儒宗道统。至孟子而大纲未坠。秦汉之间。纷然庞杂。既未可语夫圣学之醇。即唐昌黎振起斯文。推尊圣学。其功未为不钜。然亦未可语夫大道之要。至宋濂溪周子。博学力行。着易说易通。上接洙泗。下逮河洛。明道伊川两程子承其学。发孔孟心传之秘蕴。为后世理学之渊薮。秦汉而后。实称周程。新安朱子。经书集注。会诸儒之全。而得治世之要。讲学尊经。使后世学者。确然有画一之章程。可行可守。朱子诚有功于圣学者矣。横渠张子。见二程后。深明易理。而有意复三代之治。故今之学者。皆曰周程张朱。谢上蔡。游定夫。杨龟山等。皆游二程之门。上蔡之说。一转而为张子韶。再转而为陆子静。象山陆子。幼时问其父曰。天地何所穷际。父笑而不答。遂深思之。至忘寝食。后因读书至宇宙二字。解者曰。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忽大省。曰。元来无穷。乃援笔书曰。宇宙内事。乃己分内事。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又曰。东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西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上。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下。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象山盖已豁然贯通。而明吾心之全体大用。会万物之表里精粗矣。明阳明龙溪两王氏。良知良能之说。近于象山。合而论之。朱子之格物致知。是会用归体。下学上达。博学于文。约之以礼。而可以弗畔也。陆子之知致格物。而曰六经皆我注脚。即周子之无极而太极。无极而太极。非谓太极之前。有个无极。无极生出那太极来。无极而太极。盖欲人之不执太极以为极。不执太极以为极。而易之体用。千变万化。不可端倪。格物致知。知致物格。初非两样。大学先言知止而后有定。后言致知在格物。条目亦自了然。中庸言自诚明。天之道。自明诚。人之道。诚则明。明则诚。始终何尝二致。但修道立教。主乎中庸。陆子之言。高明者德性可尊。而朱子之言。中庸之道不离问学也。尊德性而道问学。可分乎不可分乎。教化虽有经权。道体初无隔碍。苟志于道。何庸分门别径于其间哉。

问曰。宋时理学诸儒。究心禅宗。潜有师承证悟者。未一。如茂叔之于晦堂东林。(周敦颐字茂叔。舂陵人。初见晦堂心。问教外别传之旨。心谕之曰。只消向你自家屋里打点。孔子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毕竟以何为道。夕死可耶。颜子不改其乐。所乐何事。但于此究竟。久久自然有个契合处。又扣东林总。总曰。吾佛谓实际理地。即真实无妄。诚也。大哉干元。万物资始。资此实理。干道变化。各正性命。正此实理。天地圣人之道。至诚而已。必要着一路实地工夫。直至于一旦豁然悟入。不可只在言语上会。又尝与总论性。及理法界。事法界。至于理事交彻。泠然独会。遂着太极图说。语语出自东林口诀。一日忽见窗前草生。乃曰。与自家意思一般。作偈曰。昔本不迷今不悟。心融境会豁幽潜。草深窗外松当道。尽日令人看不厌。尝曰。吾此妙心。非东林启迪。无由表里洞然)南轩栻之于卍庵颜。(张南轩栻字敬夫。问道于卍庵道颜。豁然有省。留偈曰。闻声见色只如常。熟察精粗理自彰。脱似虚空藏碧落。曾无少剩一毫芒。后方疾革。定叟求教。栻曰。谨绝人欲之私。春融天理之妙。语讫而逝)伯淳答儒佛之问。(程颢字伯淳。世称明道先生。有问儒佛同异。颢曰。公本来处还有儒佛否)定夫审同异之辩。(游酢字定夫。官监察御史。师事二程。吕居仁问曰。定夫既从二程学。又从诸禅游。则儒释两家。必无滞阂。敢问所以不同何也。酢答曰。佛书所说。世儒亦未深考。尝见伊川云。吾之所攻者迹也。然迹安所从出哉。此事须亲到此地。方能辨其同异。前辈往往不曾看佛书。故诋之如此。而其所破佛者。乃佛书正不以为然者也)龟山亦有所得于东林。(杨时字中立。世称龟山先生。尝与东林总论。形色天性。有所得。和陈莹中绝句曰。画前有易方知易。历上求玄恐未玄。白首纷如成底事。蠹鱼徒自老青编)晦庵之于妙喜开善。(熹字元晦。号晦庵。婺源人。少年不乐读时文。喜阅大慧语。悟昭昭灵灵一着。尝致书开善谦曰。向蒙妙喜开示。从前记持文字。心识计较。不得置丝毫许在胸中。但以狗子话时时提撕。愿投一语。警所不逮。谦答曰。某二十年不能到无疑之地。后忽知非。勇猛直前。便是一刀两段。把这一念。提撕狗子话头。不要商量。不要穿凿。不要去知见。不要强承当。熹于言下有省。有斋居诵经诗曰。端居独无事。聊披释氏书。暂息尘劳累。超然与道居。门掩竹林幽。禽鸣山雨余。了此无为法。身心同晏如。又曰。佛氏之学。与吾儒甚相似。如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看他是什么见识。又曰。佛家有三门。曰教。曰律。曰禅。禅皆不立文字。直下识心见性。律法甚严。毫发不容罪过。教有三项。曰天台教。曰慈恩教。曰延寿教。延寿教南方无传。其学近禅。天台教专理会讲解。慈恩教亦只是讲解。吾儒若见得道理透。就自己心上理会得本领。便是兼得禅的。讲说辩订。便是兼得教的。动繇规矩。便是兼得律的。看来今人多言为事所夺。有妨讲学。此皆是不能使船。嫌溪曲耳。遇富贵。就富贵上做工夫。遇贫贱。就贫贱上做工夫。语有之。假使铁轮顶上旋。定慧圆明终不失。世间万事颠倒。迷妄耽嗜恋着。无一不是戏剧。真不堪着眼也。瑞岩和尚每日间。常自问主人公惺惺否。又自答曰惺惺。今时学者却不如此)皆于禅学。实有彻证师承。俱秘而不言。何也。祥符荫曰。名教有儒释之分。道心无异同之别。孟子曰。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之安。资之深。取之左右逢其源。诗云。左之左之。无不宜之。右之右之。无不有之。唯其有之。是以似之。儒门君子。不欲深造以道。思自得之则已。如欲深造以道思自得之。而不究心禅宗。证悟助发。而能居之安。资之深。取之左右逢源者。未之有也。元公晦庵等诸子。皆确有证悟。唯其有之。是以似之。所以著述。阐明圣人从上相承之道要。而心传无间。理事交彻。表里洞然。为后学之模楷。作治世之章程。良有以也。但儒释门庭。天然各别。治世出世之教。不可相涉。如昼夜之不相到。如阴阳之不同用。迦文说法。不及儒宗。岂佛尘刹分身。有遗迹哉。诚以有可使由。而不必使知者。显密之机所宜然也。迦文之教未至。知迦文者。孔子而已。孔子所谓西方之人有圣者焉。迦文是也。西狩获麟。教流此土之象。麟者圣人之瑞。西者迦文之方。孔子书之。喜其道之将至也。元公晦庵诸子。主持儒宗。何独不然。易地皆同。归源无二。大凡造诣贵醇。而教化主一。一则使人趋向有定志。醇则使人践履不分驰。儒门不显言禅学者。欲以醇一之教正人心也。人心正则大道自明。资深逢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法身大士。岂分城堑于其间哉。世间工巧伎艺。尚资助发。方臻其妙。矧学道者。而可有所不造其极乎。夫死生之际。孔圣非绝而不言也。其所以为教。与宗门之机用。有相似处。而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者。深见道之不。可不闻。而死之不可以昧昧焉已也。又其朝闻之道。决非所谓仁义忠信也明矣。学佛知儒。又何嫌焉。

或问。孟子辟异端。距杨墨。世人不察。以异端为佛老。愿明其说。祥符荫曰。异端者。非圣人之道。而别为异端者也。圣人之道。自其身心而言。身欲修而心欲正。自其家国而言。家欲齐而国欲冶。修身正心之道。在诚意致知格物。以明其明德也。齐家治国之道。在于孝事君弟事长。而明其明德于天下也。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君无父。异于圣人之道矣。孟子辟之距之。以其异于圣人之道也。我佛设教。首重君亲。而孝与忠。实务乎其深且远者。佛制戒律。一则曰孝顺心。再则曰孝顺父母。出家学道。志在先报君亲之恩。而非弃伦绝物。以背驰名教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佛之慈悲。则扩乎仁之全体。羞恶之心。义之端也。佛之禁戒。则充类至义之尽。辞让之心。礼之端也。佛之清净威仪。则尽天理节文而极人事之仪则。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佛之光明通达。则智周内外。而见彻古今。孟子之所谓仁义礼智。皆圣道之大端。而佛教实统大端之全。无以异也。孟子道性善。而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佛之言曰。一切含灵。皆有佛性。而各具如来智慧德相。孟子之言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佛直示人明心见性。而曰在天同天。在人同人。其言其教无以异也。无以异而何以曰异端。圣人之道。用处不同。此犹就其形迹言之。若究其指归。审其精要。则用处实无不同也。使孔子孟子之时。而佛教已入此土。孔子孟子亦必信其道同。而不以为异。观孔子之答商太宰问圣可知矣。而孔子岂过为推许哉。又岂非孔子之言。而列子妄相称述者哉。孟子之言实与佛教暗合。而韩文公既未深入佛教。又未详观杨墨之所以异于圣道处。及佛教之所以始终不异于圣道处。而概以孟子之距杨墨为异端。即以异端目佛氏之徒。加之以无父无君。弃伦绝物之罪。呜呼。其亦未深求夫圣人之道。而审思其同异也。诚深求夫圣人之道。而审思其同异。孔孟与佛。岂有二乎哉。即以形迹言。孔子栖栖四方。孟子周游列国。又岂区区以家室为念。晨昏拜跪为急哉。其与学佛氏之徒。相去盖亦不甚远也。则佛老非异端亦甚明矣。何疑于孟子辟杨墨。而有妨于佛教乎。庄列诸子。南华等篇。世多以为放。又以为寓言。初非放也。亦非寓言也。思之当自得矣。

敬王癸亥四十二年。

甲子四十三年。

乙丑四十四年。

丙寅四十五年(是年元王立改元又为元王元年)。

元王(讳仁敬王子在位六年按谥法行义说民曰元)。

元王丁卯二年。

戊辰三年。

己巳四年。

庚午五年。

辛未六年。

贞定王(讳介元王子在位二十八年按谥法清白守节曰贞纪行不爽曰定)。

贞定王壬申元年癸酉二年。

甲戌三年。

乙亥四年。

丙子五年。

丁丑六年。

戊寅七年。

己卯八年。

庚辰九年。

辛巳十年。

壬午十一年。

癸未十二年。

甲申十三年。

乙酉十四年。

丙戌十五年。

丁亥十六年。

戊子十七年。

己丑十八年。

庚寅十九年。

辛卯二十年。

佛灭后五百年。

壬辰二十一年。

癸巳二十二年。

甲午二十三年。

乙未二十四年。

丙申二十五年。

丁酉二十六年。

戊戌二十七年。

己亥二十八年。

祖付富那夜奢正法 入寂。

祖至华氏国。憩一树下。右手指地。而告众曰。此地变金色。当有圣人入会。言讫。即变金色。时有长者子。富那夜奢。合掌前立。祖问曰。汝从何来。曰。我心非往。祖曰。汝何处住。曰。我心非止。祖曰。汝不定耶。曰。诸佛亦然。祖曰。汝非诸佛。曰。诸佛亦非。祖因说偈曰。此地变金色。预知有圣至。当坐菩提树。觉华而成已。夜奢复说偈曰。师坐金色地。常说真实义。回光而照我。令入三摩谛。祖即度出家。复具戒品。而付法。说偈曰。真体自然真。因真说有理。领得真真法。无行亦无止。祖付法已。即见神变。而入涅槃。化火自焚。舍利自空而下。不可胜数。四众盛以衣裓。随处建塔供养。

第十一世祖

富那夜奢尊者。华氏国人。姓瞿昙氏。父宝身。有子七人。祖最少。幼与诸兄异尚。尝曰。若遇大士。坐于道场。我则诣彼。亲近随喜。及遇胁尊者。受法传化。

考王(讳嵬贞定王子在位十六年按谥法德行有成曰考)。

考王庚子元年。

第十一世祖富那夜奢尊者嗣宗统(五十九年)。

辛丑二年。

祖住世传法。

壬寅三年。

癸卯四年。

甲辰五年。

乙巳六年。

丙午七年。

丁未八年。

戊申九年。

己酉十年。

庚戌十一年。

辛亥十二年。

壬子十三年。

癸丑十四年。

甲寅十五年。

乙卯十六年。

威烈王(讳午考王子在位二十四年按谥法疆毅执正曰威秉德尊业曰烈)。

威烈王丙辰元年丁巳二年。

戊午三年。

己未四年。

庚申五年。

辛酉六年。

壬戌七年。

癸亥八年。

甲子九年。

乙丑十年。

丙寅十一年。

丁卯十二年。

戊辰十三年。

己巳十四年。

庚午十五年。

辛未十六年。

壬申十七年。

癸酉十八年。

甲戌十九年。

乙亥二十年。

丙子二十一年。

丁丑二十二年(宋司马光集通鉴始于此年)。

戊寅二十三年。

己卯二十四年。

安王(讳骄威烈王子在位二十六年按谥法好和不争曰安)。

安王庚辰元年。

辛巳二年。

壬午三年。

癸未四年。

甲申五年。

乙酉六年。

丙戌七年。

丁亥八年。

戊子九年。

己丑十年。

庚寅十一年。

辛卯十二年。

壬辰十三年。

癸巳十四年。

甲午十五年。

乙未十六年。

丙申十七年。

丁酉十八年。

戊戌十九年(景德传灯录作十四年者误)。

祖付马鸣正法 圆寂。

祖教被无量。得果者且五百矣。因至波罗奈国。有一长者。来趣其会。祖谓众曰。汝等识此来者耶。佛记圣者马鸣。绍吾法者也。于是马鸣致礼问曰。我欲识佛。何者即是。祖曰。汝欲识佛。不识者是。马鸣曰。佛既不识。焉知是乎。祖曰。既不识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锯义。祖曰。彼是木义。祖却问锯义者何。曰。与师平出。马鸣因问木义者何。祖曰。汝被我解。马鸣豁然省悟。遂求剃度。祖谓众曰。此大士者。昔为毗舍利国王。以其国有一类裸人。如马裸露。王运神通。令蚕以衣之。后生中印度。马人感恋悲鸣。故号马鸣。如来悬记。灭度后六百年。马鸣当于波罗奈国。摧伏异道。度人无量。今正是时。遂付法偈曰。迷悟如隐显。明暗不相离。今付隐显法。非一亦非二。付法已。即见神变。湛然圆寂。众兴宝塔。以閟全身。

第十二世祖

马鸣大士。波罗奈国人也。又谓大士鸣琴。马感悲鸣。故称马鸣大士。亦名功胜。善能开诱。感导群心。造甘蔗论十万偈。

安王己亥二十年。

第十二世祖马鸣大士嗣宗统(五十六年)。

祖作起信论。

佛灭后。六百年来。弘法大士。依三界唯心立性宗。依万法唯识立相宗。各立门庭。不能融通。互相是非。祖乃作起信论以一之。会相归性。依一心法。立真如生灭二门。真如显真心不迷之体。性不碍相也。生灭显一心随缘染净之用。相不碍性也。人能识破妄相。会归一心。所谓归源无二。斯为一路涅槃门也。

庚子二十一年。

祖住世传法。

辛丑二十二年。

壬寅二十三年。

癸卯二十四年。

甲辰二十五年。

乙巳二十六年。

烈王(讳喜安王子在位七年按谥法秉德尊业曰烈)。

烈王丙午元年。

丁未二年。

戊申三年。

己酉四年。

庚戌五年。

辛亥六年。

壬子七年。

显王(讳扁烈王弟在位四十八年谥法未详)。

显王癸丑元年。

甲寅二年。

乙卯三年。

丙辰四年。

丁巳五年。

戊午六年。

己未七年。

庚申八年。

辛酉九年。

壬戌十年。

癸亥十一年。

甲子十二年。

乙丑十三年。

丙寅十四年。

丁卯十五年。

戊辰十六年。

己巳十七年。

庚午十八年。

辛未十九年。

佛灭后六百年。

壬申二十年。

癸酉二十一年。

甲戌二十二年。

乙亥二十三年。

丙子二十四年。

丁丑二十五年。

戊寅二十六年。

己卯二十七年。

庚辰二十八年。

辛巳二十九年。

壬午三十年。

癸未三十一年。

甲申三十二年。

乙酉三十三年。

丙戌三十四年。

丁亥三十五年。

戊子三十六年。

己丑三十七年。

庚寅三十八年。

辛卯三十九年。

壬辰四十年。

癸巳四十一年。

甲午四十二年(景德传灯录作三十七年者误)。

祖付迦毗摩罗大法眼藏 入定示灭。

祖行化至华氏国。说法之次。忽有老人。座前仆地。祖谓众曰。此非庸流。当有异相。言讫不见。俄从地涌出一金色人。复化为女子。右手指祖而说偈曰。稽首长老尊。当受如来记。今于此地上。宣通第一义。说偈已。瞥然不见。祖曰。将有魔来。与吾校力。有顷。风雨暴至。天地晦冥。祖曰。魔之来信矣。吾除当。之。即指空中。见一大金龙。奋发威神。震动山岳。祖俨然于座。魔事随灭。经七日。有小虫。大若蟭螟。潜形座下。祖以手取之。示众曰。斯乃魔之所变。盗听吾法耳。放之令去。魔不能动。祖告之曰。汝但归依三宝。即得神通。遂复本形。作礼忏悔。祖问曰。汝名谁耶。眷属多少。曰。我名迦毗摩罗。有三千眷属。祖曰。尽汝神力。变化若何。曰。我化巨海。极为小事。祖曰。汝化性海得否。曰。何为性海。我未尝知。祖即为说性海曰。山河大地。皆依建立。三昧六通。由兹发见。迦毗摩罗闻言。遂发信心。与徒众三千。俱求剃度。祖乃召五百罗汉。与授具戒。复告之曰。如来大法眼藏。今当付汝。汝听偈言。隐显即本法。明暗元不二。今付悟了法。非取亦非离。付嘱已。即入龙奋迅三昧。挺身空中。如日轮相。然后示灭。四众藏真体于龙龛。

祥符荫曰。祖师未闻正法时。多皆外道魔罗。才闻性海。便成正觉。洵乎至理一言。转凡成圣也。放下屠刀。千佛一数。人亦何多自画乎。

宗统编年卷之四


宗统编年卷之五

第十三世祖

迦毗摩罗尊者。华氏国人也。初为外道。有徒三千。通诸异论。后于马鸣尊者得法。造无我论一百偈。此论至处。无魔不摧。

显王乙未四十三年。

第十三世祖迦毗摩罗尊者嗣宗统(五十八年)。

丙申四十四年。

祖住世传法。

丁酉四十五年。

戊戌四十六年。

己亥四十七年。

庚子四十八年。

慎靓王(讳定显王子在位六年谥法未详)。

慎靓王辛丑元年壬寅二年。

癸卯三年。

甲辰四年。

乙巳五年。

丙午六年。

赧王(讳延慎靓王子在位五十九年按谥法丧国心恤曰赧)。

赧王丁未元年。

戊申二年。

己酉三年。

庚戌四年。

辛亥五年。

壬子六年。

癸丑七年。

甲寅八年。

乙卯九年。

丙辰十年。

丁巳十一年。

戊午十二年。

己未十三年。

庚申十四年。

辛酉十五年。

壬戌十六年。

癸亥十七年。

甲子十八年。

乙丑十九年。

丙寅二十年。

丁卯二十一年。

戊辰二十二年。

己巳二十三年。

庚午二十四年。

辛未二十五年。

壬申二十六年。

癸酉二十七年。

甲戌二十八年。

乙亥二十九年。

丙子三十年。

丁丑三十一年。

戊寅三十二年。

己卯三十三年。

庚辰三十四年。

辛巳三十五年。

壬午三十六年。

癸未三十七年。

甲申三十八年。

乙酉三十九年。

丙戌四十年。

丁亥四十一年。

戊子四十二年。

己丑四十三年。

庚寅四十四年。

辛卯四十五年。

壬辰四十六年(景德传灯录作四十一年者误)。

祖付嘱龙树大法 示寂。

祖领徒至西印度。彼有太子名云自在。仰尊者名请于宫中供养。祖曰。如来有教。沙门不得亲近国王大臣有势之家。太子曰。今我国城之北。有大山焉。山有一石窟。可禅寂于此否。祖曰。诺。即入彼山。行数里。逢一大蟒。祖直前不顾。盘绕祖身。祖因与授三归依。蟒听讫而去。祖将至石窟。复有一老人素服而出。合掌问讯。祖曰。汝何所止。答曰。我昔尝为比邱。多乐寂静。有初学比邱。数来请益。而我烦于应答。起嗔恨想。命终堕为蟒身。住是窟中。今已千载。适遇尊者护闻戒法。故来谢尔。祖问曰。此山更有何人居止。曰。此去十里。有大树荫覆五百大龙。其树王名龙树。常为龙众说法。我亦听受耳。祖遂与徒众诣彼。龙树出迎曰。深山孤寂。龙蟒所居。大德至尊。何枉神足。祖曰。我非至尊。来访贤者。龙树默念曰。此师能决定性。明道眼否。是大圣继真乘否。祖曰。汝虽心语。我已意知。但办出家。何虑吾之不圣。龙树闻已。悔谢。祖即与度脱。及五百龙众。俱授具戒。复告之曰。今以如来大法眼藏。付嘱于汝。谛听偈言。非隐非显法。说是真实际。悟此隐显法。非愚亦非智。付法已。即见神变。化火焚身。龙树收五色舍利建塔。

第十四世祖

龙树尊者。亦名龙胜。豪贵家生。少能诵四韦陀典。善知众艺。才辩神明。因作妖术败。出家。诵尽阎浮经论。自谓一切智人。大龙愍之。接入龙宫。广阅法藏。遂为龙众所归。遇摩罗尊者付法。所化国王外道无数。造大智度论。中论。十二门论等。数十部(性宗祖述于此)。

癸巳四十七年。

第十四世祖龙树尊者嗣宗统(五十七年)。

甲午四十八年。

祖住世传法。

祖入龙宫阅藏传华严经下本归 发明(华严经。乃法报佛。及法身大士所说。非化佛。及应化圣贤所说。故不入前时教之列)○(龙宫阅藏。在未付法前。附书于此)。

祖入龙宫看藏。见华严经有三本。上本十三世界微尘数偈。一四天下微尘数品。中本四十九万八千八百偈。一千二百品。下本十万偈。四十八品。上本非佛不能知。中本惟住地菩萨乃能知之。遂记下本回归西土。传至东震。仅八十卷。三十九品。乃前分三万六千偈。尚有六万四千偈。九品在西土。云栖宏曰。宋儒有言。读一部华严经。不如看一艮卦。此说高明者。自知其谬。庸劣者遂信不疑。开邪见门。塞圆乘路。言不可不慎也。假令说读一部易经。不如看一艮卦。然且不可。况佛法耶。况佛法之华严耶。华严具无量门。诸大乘经。犹是华严无量门中之一门耳。华严天王也。诸大乘经侯封也。诸 小乘经。侯封之附庸也。余可知矣。

乙未四十九年。

丙申五十年。

丁酉五十一年。

戊戌五十二年。

己亥五十三年。

庚子五十四年。

辛丑五十五年。

壬寅五十六年。

祖至南印度化诸外道。

祖行化至南印度。彼有外道五千。兴大幻术。王与国人。靡然从之。不知向佛。祖感慨悯之。易其威仪。白衣持幡。每俟王出。则趋其前。或隐或显。如是者七载。王一日忽异之。问曰。汝何者。而前吾行。追之不得。纵之不去。祖曰。吾是智人。知一切法。王曰。汝知诸天。今何所为。祖曰。天今与修罗方战。王曰。何以明之。祖曰。顷则征矣。俄有戈戟手足。自空纷然而下。王遂大敬信。命诸外道皆归礼祖。祖悉化之。令归三宝。

癸卯五十七年。

甲辰五十八年。

乙巳五十九年(是年西周亡)。

东周君惠公(立七年)。

惠公丙午元年。

丁未二年。

戊申三年。

己酉四年。

庚戌五年。

辛亥六年。

佛灭后七百年。

壬子七年(是年周亡战国七雄相次归秦)。

秦(都咸阳今西安府其先柏翳佐舜有功赐姓嬴后有非子封于秦秦仲始大庄襄并周而有天下国号秦)。

庄襄王(讳楚孝文王子在位三年按谥法武而不遂曰庄辟地有德曰襄)。

秦庄襄王癸丑二年(前壬子年改元)。

甲寅三年。

始皇帝(讳政实姓吕氏在位及并天下即帝位共三十七年)。

秦王政乙卯元年丙辰二年。

丁巳三年。

戊午四年。

己未五年。

庚申六年。

辛酉七年。

壬戌八年。

癸亥九年。

甲子十年。

乙丑十一年。

丙寅十二年。

丁卯十三年。

戊辰十四年。

己巳十五年。

庚午十六年。

辛未十七年。

壬申十八年。

癸酉十九年。

甲戌二十年。

乙亥二十一年。

丙子二十二年。

丁丑二十三年。

戊寅二十四年。

己卯二十五年。

庚辰二十六年(是年秦并六国自立为始皇帝)。

始皇辛巳二十七年。

壬午二十八年。

癸未二十九年(沙门室利防等一十八人来自西域帝恶其异俗以付狱俄有金刚神碎狱门而出帝惧。即厚礼遣之)。

甲申三十年。

乙酉三十一年。

丙戌三十二年。

丁亥三十三年(是年筑长城)。

戊子三十四年(是年秦烧诗书诸子百家语)。

宝云潜曰。震旦圣人之徒。其在震旦者。读震旦圣人之书。则不能见震旦圣人之书之真也。西方圣人之徒。其在震旦者。读西方圣人之书。则实能见西方圣人之书之真也。夫震旦中西方圣人之徒。之于西方圣人。地之相去。如此其远也。其风气习俗。不能无殊越也。而震旦中西方圣人之徒。实能见西方圣人之书之真。震旦中震旦圣人之徒。读震旦圣人之书。万不及震旦中西方圣人之徒者。此其故何也。嬴秦氏则震旦之一大界限也。震旦国自秦焚书已前。则犹之大河已北也。自秦焚书已后。则犹之大河已南也。震旦历代圣人之书。非不详且备也。李斯孽作。载籍一空。至汉始除挟书之律。而名书间出。夹杂真伪。后来唐宋诸家。各绎其说。以为震旦圣人之书。而圣人之大经大法。往往云埋雾塞而不可问。而西方圣人之书。自白马驼经已来。虽音言传译。而圣人之旨。未有改也。故震旦中震旦圣人之徒。不能见西方圣人之书之真。而震旦西方圣人之徒。能见西方圣人之书也真也。

己丑三十五年。

祖付法于迦那提婆 入月轮三昧示寂。

南印度人多信福业。祖为说法。递相谓曰。人有福业。世间第一。徒言佛性。谁能睹之。祖曰。欲见佛性。先除我慢。彼曰。佛性大小。祖曰。非大非小。非广非狭。无福无报。不死不生。彼闻理胜。悉回初心。祖于座上。见自在身。如满月轮。一切众惟闻法音。不睹祖相。彼众中有长者子。名迦那提婆。谓众曰。识此相否。众曰。目所未睹。安以知之。提婆曰。此是尊者。见佛性体相。以示我等。盖以无相三昧。形如满月。佛性之义。廓然虚明。言讫。轮相即隐。复居本座。而说偈言。身见圆月相。以表诸佛体。说法无其形。用辨非声色。彼众闻偈。顿悟无生。咸愿出家。以求解脱。祖即为剃发。命诸圣授具。乃付法于迦那提婆。而说偈曰。为明隐显法。方说解脱理。于法心不证。无嗔亦无喜。付法已。入月轮三昧。广见神变。复座凝然入寂。及七日。天雨舍利。尊者复于座。指空语众曰。昔拘那含佛弟子。摩诃迦尊者。有三愿。一为佛时。凡有圣士化度。则天澍雨。及其身。皆为舍利。二大地所生。皆堪为药。疗众生病。三凡有智者。皆得所知微妙。以通宿命。今雨舍利。摩诃迦神力也。言已复寂。迦那提婆与众建塔。閟其全身。

祥符荫曰。祖证实相般若。才辩无碍。故于座上。见满月轮。使一切众。唯闻法音而不睹相。复住月轮三昧。凝然入寂。盖定慧等持。达佛体性者矣。

祥符荫曰。别传之道。不立文字。非弃文字也。昔尹焞问朱晦庵曰。易。乾坤二卦。斯可矣。晦庵曰。圣人设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后世尚不能了。坤干二卦。岂能尽也。既而曰。子以为何人分上事。对曰。圣人分上事。曰。若是圣人分上事。乾坤二卦亦不须。况六十四卦乎。是知道非语言文字。详明辨别。孰从即会其真而领其全乎。马鸣龙树诸祖。岂非传佛心印。而悟正法眼藏者乎。各着论辩。摧邪显正。非不能忘言也。救世之心切也。今之昧昧固陋者。谬扯不立文字之名。以盖己之粗鄙。而且不识语言文字为何等。概以一言蔽之曰文字禅。噫。文字禅岂易言哉。是犹贫儿佣丐。欲博一餐之利且无从。而诧笑大富长者之挥金济众为虚费。则亦不自知其量也已。

第十五世祖

迦那提婆尊者。南天竺国人也。姓毗舍罗。初求福业。兼乐辩论。后谒龙树祖。将及门。祖知是智人。先遣侍者。以满钵水置于座前。尊者睹之。即以一针投之而进。欣然契会。祖即为说法。不起于座。见月轮相。语具龙树祖章。

秦始皇庚寅三十六年。

第十五世祖迦那提婆尊者嗣宗统(五十一年)。

辛卯三十七年。

祖住世传法。

二世(讳胡亥始皇子在位三年)。

二世壬辰元年。

癸巳二年。

甲午三年(是年二世为赵高所杀)。

汉(都长安姓刘氏)。

高帝(讳邦字季以布衣起兵破秦灭楚而成帝业在位十二年)。

汉高帝乙未元年丙申二年(十月五星聚东井)。

丁酉三年。

戊戌四年。

己亥五年。

庚子六年。

辛丑七年。

壬寅八年。

癸卯九年。

甲辰十年。

祖折伏外道。

祖至巴莲弗城。闻诸外道欲障佛法。计之既久。祖乃执长幡。入彼众中。彼问祖曰。汝何不前。祖曰。汝何不后。彼曰。汝似贱人。祖曰。汝似良人。彼曰。汝解何法。祖曰。汝百不解。彼曰。我欲得佛。祖曰。我灼然得佛。彼曰。汝不合得。祖曰。元道我得。汝实不得。彼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祖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无我我。故自当得。彼辞既屈。乃问祖曰。汝名何等。祖曰。我名迦那提婆。彼既夙闻祖名。乃悔过致谢。时众中犹互兴问难。祖折以无碍之辩。由是归伏。

乙巳十一年。

丙午十二年。

惠帝(讳盈高帝子在位七年)。

惠帝丁未元年。

戊申二年。

己酉三年。

庚戌四年。

辛亥五年。

壬子六年。

癸丑七年。

少帝(吕高后临朝称制共八年)。

少帝甲寅元年。

乙卯二年(是年少帝废)。

高后丙辰三年。

丁巳四年。

戊午五年。

己未六年。

庚申七年。

辛酉八年。

文帝(讳恒高帝中子在位二十三年慈惠爱人曰文)。

文帝壬戌元年。

癸亥二年。

甲子三年。

乙丑四年。

丙寅五年。

丁卯六年。

戊辰七年。

己巳八年。

庚午九年。

辛未十年。

壬申十一年。

癸酉十二年。

甲戌十三年。

乙亥十四年。

丙子十五年。

丁丑十六年。

戊寅后元元年。

己卯二年。

庚辰三年。

祖付罗睺罗多正法 示寂。

祖至迦毗罗国。彼有长者。曰梵摩净德。一日园树生耳如菌。味甚美。唯长者与第二子罗睺罗多。取而食之。取已随长。尽而复生。自余亲属。皆不能见。祖知其宿因。遂至其家。长者乃问其故。祖曰。汝家昔曾供养一比邱。然此比邱。道眼未明。以虚沾信施。故报为木菌。惟汝与子。精勤供养。得以享之。又问长者。年多少。曰。七十有九。祖乃说偈曰。入道不通理。复身还信施。汝年八十一。此树不生耳。长者闻偈已。弥加叹伏。曰。弟子衰老。不能事师。愿舍次子。随师出家。祖曰。昔如来记。此子当第二五百年。为大教主。今之相遇。盖符宿因。即与剃发。而付法眼。偈曰。本对传法人。为说解脱理。于法实无证。无终亦无始。付法已。入奋迅定。身放八光。而归寂灭。学众兴塔供养。

第十六世祖

罗睺罗多尊者。迦毗罗国人也。

辛巳后元五年。

第十六世祖罗睺罗多尊者嗣宗统(四十八年)。

壬午五年。

祖住世传法。

癸未六年。

甲申七年。

景帝(讳启文帝子在位十六年布义行刚曰景)。

景帝乙酉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戊子四年。

己丑五年。

庚寅六年。

辛卯七年。

佛灭后八百年。

壬辰中元元年。

癸巳二年。

甲午三年。

乙未四年。

丙申五年。

丁酉六年。

戊戌后元元年。

己亥二年。

庚子三年。

武帝(讳彻景帝子在位五十四年威强睿德曰武)。

武帝辛丑建武元年(始建年名)。

壬寅二年。

癸卯三年。

甲辰四年。

乙巳五年。

丙午六年。

丁未元光元年。

戊申二年。

己酉三年。

庚戌四年。

辛亥五年。

壬子六年。

癸丑元朔元年。

甲寅二年。

乙卯三年。

丙辰四年。

丁巳五年。

戊午六年。

己未元狩元年(骠骑将军霍去病。讨休屠王。获其金人。率长丈余。帝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不祭祀。但令烧香礼拜)。

庚申二年。

辛酉三年。

壬戌四年。

癸亥五年。

甲子六年。

乙丑元鼎元年。

丙寅二年。

丁卯三年。

戊辰四年。

祖付僧伽难提法眼 示寂。

祖行化至室罗筏城。有河名曰金水。其味殊美。中流复见五佛影。祖告众曰。此河之源。凡五百里。有圣者僧伽难提。居于彼处。佛志一千年后。当绍圣位。语已。领诸学众溯流而上。至彼。见僧伽难提。安坐入定。祖与众。伺之。经三七日。方从定起。祖问曰。汝心定耶。身定耶。提曰。身心俱定。祖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提曰。虽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体常寂。祖曰。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无动静。何物出入。提曰。言金动静。何物出入。言金出入。金非动静。祖曰。若金在井。出者何金。若金出井。在者何物。提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若金在井。出者非物。祖曰。此法不然。提曰。彼义非着。祖曰。此义当堕。提曰。彼义不成。祖曰。彼义不成。我义成矣。提曰。我义虽成。法非我故。祖曰。我义已成。我无我故。提曰。我无我故。复成何义。祖曰。我无我故。故成汝义。提曰。仁者师谁。得是无我。祖曰。我师迦那提婆。证是无我。难提以偈赞曰。稽首提婆师。而出于仁者。仁者无我故。我欲师仁者。祖以偈答曰。我已无我故。汝须见我我。汝若师我故。知我非我我。难提心意豁然。即求度脱。祖曰。汝心自在。非我所系。语已。即以右手擎金钵。举至梵宫。取彼香饭。将斋大众。而大众忽生厌恶之心。祖曰。非我之咎。汝等自业。即命难提分座同食。众复讶之。祖曰。汝不得食。皆由此故。当知与吾分座者。即过去娑罗树王如来也。愍物降迹。汝辈亦庄严劫中。已至三果。而未证无漏者也。众曰。我师神力。斯可信矣。彼云过去佛者。即窃疑焉。难提知众生慢。乃曰。世尊在日。世界平正。无有邱陵。江河沟洫。水悉甘美。草木滋茂。国土丰盈。无八苦。行十善。自双树示灭八百余年。世界邱墟。草木枯瘁。人无至信。正念轻微。不信真如。惟爱神力。言讫。以右手渐展入地。至金刚轮际。取甘露水。以琉璃器。持至会所。大众见之。即时钦慕。悔过作礼。于是祖命僧伽难提。而付法眼。偈曰。于法实无证。不取亦不离。法非有无相。内外云何起。难提闻命。敬奉勤至。复说偈赞曰。善哉大圣者。心明逾日月。一光照世界。暗魔无不拔。祖付法已。安坐归寂。四众建塔。

第十七世祖

僧伽难提尊者。室罗筏城宝庄严王之子也。生而能言。常赞佛事。七岁即厌世荣。以偈告父母曰。稽首大慈父。和南骨血母。我今欲出家。幸愿哀愍故。父母固止之。遂终日不食。乃许其在家出家。号僧伽难提。命沙门禅利多为之师。积十九载。未尝退倦。每自念言。身居王宫。何为出家。一夕天光下瞩。见一路坦平。不觉徐行。约十里许。至大岩前。有石窟焉。乃燕寂于中。经十年。值罗睺罗多尊者。得法受记。

武帝己巳元鼎五年。

第十七世祖僧伽难提尊者嗣宗统(三十九年)。

庚午六年。

祖住世传法。

辛未元封元年。

壬申二年。

癸酉三年。

甲戌四年。

乙亥五年。

丙子六年。

丁丑太初元年。

戊寅二年。

己卯三年。

庚辰四年。

辛巳天汉元年。

壬午二年。

癸未三年。

甲申四年。

乙酉太始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戊子四年。

己丑征和元年。

庚寅二年。

辛卯三年。

壬辰四年。

癸巳后元元年。

甲午二年。

昭帝(讳弗陵武帝子在位十二年改元者三圣闻周达曰昭)。

昭帝乙未始元元年。

丙申二年。

丁酉三年。

戊戌四年。

己亥五年。

庚子六年。

辛丑元凤元年。

壬寅二年。

癸卯三年。

甲辰四年。

乙巳五年。

丙午六年。

丁未元平元年。

祖付伽舍耶多法 立化。

祖行化至摩提国。忽有凉风袭众。身心悦适非常。而不知其然。祖曰。此道德之风也。当有圣者出世。嗣续祖灯乎。言讫。以神力摄诸大众。游历山谷。食顷。至一峰下。谓众曰。此峰顶有紫云如盖。圣人居此矣。即与大众徘徊久之。见山舍一童子。持圆鉴直造祖前。祖问汝几岁耶。曰。百岁。祖曰。汝年尚幼。何言百岁。曰。我不会理。正百岁耳。祖曰。汝善机耶。曰。佛言。若人生百岁。不会诸佛机。不如生一日。而得决了之。祖曰。汝手中者。当何所表。曰。诸佛大圆鉴。内外无瑕翳。两人同得见。心眼皆相似。彼父母闻子语。即舍令出家。祖携至本处。受具戒讫。名伽耶舍多。他时闻风吹殿铃声。祖问曰。铃鸣耶。风鸣耶。舍多曰。非风铃鸣。我心鸣耳。祖曰。心复谁乎。舍多曰。俱寂静故。祖曰。善哉善哉。继吾道者。非子而谁。即付法眼偈曰。心地本无生。因地从缘起。缘种不相妨。华果亦复尔。祖付法已。右手攀树而化。大众议曰。尊者树下归寂。其垂荫后裔乎。将奉全身于高原建塔。众力不能举。即树下起塔。

第十八世祖

伽耶舍多尊者。摩提国人也。姓郁头蓝。父天盖母方圣。尝梦天神持鉴。因而有娠。凡七日而诞。肌体莹如琉璃。未尝洗沐。自然香洁。幼好闲静。语非常童。持鉴出游。遇难提尊者得法。

宣帝(初名病已更名询武帝曾孙在位二十五年改元者七圣善周闻曰宣)。

宣帝戊申本始元年。

第十八世祖伽耶舍多尊者嗣宗统(六十一年)。

己酉二年。

祖住世传法。

庚戌三年。

辛亥四年。

壬子地节元年。

癸丑二年。

甲寅三年。

乙卯四年。

丙辰元康元年。

丁巳二年。

戊午三年。

己未四年。

庚申神爵元年。

辛酉二年。

壬戌三年。

癸亥四年。

甲子五凤元年。

乙丑二年。

丙寅三年。

丁卯四年。

戊辰甘露元年。

己巳二年。

庚午三年。

辛未四年。

佛灭后九百年(北天竺天亲无着造瑜伽唯识等论)。

壬申黄龙元年。

元帝(讳奭宣帝子在位十六年改元者四行义悦民曰元)。

元帝癸酉初元元年。

甲戌二年。

乙亥三年。

丙子四年。

丁丑五年。

戊寅永光元年。

己卯二年。

庚辰三年。

辛巳四年。

壬午五年。

癸未建昭元年。

甲申二年。

乙酉三年。

丙戌四年。

丁亥五年。

戊子竟宁元年。

成帝(讳鷔元帝子在位二十六年改元者七安民立政曰成)。

成帝己丑建始元年。

庚寅二年。

辛卯三年。

壬辰四年。

癸巳河平元年。

甲午二年。

乙未三年。

丙申四年。

丁酉阳朔元年。

戊戌二年。

己亥三年。

庚子四年。

辛丑鸿嘉元年。

壬寅二年。

癸卯三年。

甲辰四年。

乙巳永始元年。

丙午二年。

丁未三年。

戊申四年。

祖付鸠摩罗多法 示寂。

祖领徒至大月氏国。见一婆罗门舍有异气。祖将入彼舍。舍主鸠摩罗多问曰。是何徒众。祖曰。是佛弟子。彼闻佛号。心神竦然。即时闭户。祖良久。扣其门。罗多云。此舍无人。祖曰。答无者谁。罗多闻语。知是异人。遽开关延接。祖曰。昔世尊记曰。吾灭后一千年。有大士出见于月氏国。绍隆玄化。今汝值吾。应斯嘉运。于是鸠摩罗多发宿命智。投诚出家。授具讫付法偈曰。有种有心地。因缘能发萌。于缘不相碍。当生生不生。祖付法已。踊身虚空。见十八变。化火三昧。自焚其身。众以舍利建塔。

第十九世祖

鸠摩罗多尊者。大月氏国婆罗门之子也。昔为自在天人。见菩萨璎珞。忽起爱心。堕生忉利。闻憍尸迦说般若波罗蜜多。以法故升梵天。以根利故善说法要。诸天尊为导师。以继祖时至。降月氏国。受舍多尊者记。

成帝己酉元延元年。

第十九世祖鸠摩罗多尊者嗣宗统(三十四年)。

庚戌二年。

祖住世传法。

辛亥三年。

壬子四年。

癸丑绥和元年(都水使者刘向集列仙传检藏得梵本佛经六十余卷编入仙传)。

甲寅二年。

哀帝(讳欣元帝庶孙在位六年改元者二恭仁短折曰哀)。

哀帝乙卯建平元年。

丙辰二年。

丁巳三年。

戊午四年。

己未元寿元年。

庚申二年。

平帝(讳衍元帝庶孙在位五年改元者一布纲治纪曰平)。

平帝辛酉元始元年。

壬戌二年。

癸亥三年。

甲子四年。

乙丑五年。

孺子婴(宣帝玄孙立三年)。

丙寅居摄元年。

丁卯二年。

戊辰初始元年。

己巳(新莽始建国)元年。

庚午二年。

辛未三年。

壬申四年。

癸酉五年。

甲戌天凤元年。

乙亥二年。

丙子三年。

丁丑四年。

戊寅五年。

己卯六年。

庚辰地皇元年。

辛巳二年。

壬午三年(是年汉立舂陵戴侯之曾孙玄改元更始后诏封为淮阳王)。

祖付阇夜多法 示神变入寂。

祖至中天竺国。有大士名阇夜多。问曰。我家父母。素信三宝。而常萦疾瘵。凡所营作。皆不如意。而我邻家。久为旃陀罗行。而身常勇健。所作和合。彼何幸而我何辜。祖曰。何足疑乎。且善恶之报。有三时焉。凡人但见仁夭暴寿。逆吉义凶。便谓亡因果。虚罪福。殊不知影响相随。毫厘靡忒。纵经百千万劫。亦不磨灭。时阇夜多闻是语已。顿释所疑。祖曰。汝虽已信三业。而未明业从惑生。惑依识有。识依不觉。不觉依心。心本清净。无生灭。无造作。无报应。无胜负。寂寂然。灵灵然。汝若入此法门。可与诸佛同矣。一切善恶。有为无为。皆如梦幻。阇夜多承言领旨。即发宿慧。恳求出家。既受具。祖告曰。吾今寂灭时至。汝当绍行化迹。付法眼偈曰。性上本无生。为对求人说。于法既无得。何怀决不决。又云。此是妙音如来见性清净之句。汝宜传布后学。言讫。即于座上以指爪剺面。如红莲开。出大光明。照耀四众。而入寂灭。阇夜多建塔。以奉全身。

祥符荫曰。大道不言祸福。至理自有休咎。吉凶影响。善庆恶殃。书传亦明言之矣。但三时交互。毫厘靡忒。非智眼周知不能洞悉。观祖之言。世有疑者。可燎然矣。若能了知业识依心。心本清净。则尽心知性。立命知天。一切自由。又岂有心外之惑乎。

宗统编年卷之五


宗统编年卷之六

第二十世祖

阇夜多尊者。北天竺国人也。智慧渊冲。化导无量。

癸未更始元年。

第二十世祖阇夜多尊者嗣宗统(五十二年)。

甲申二年。

祖住世传法。

东汉。

光武皇帝(讳秀。复兴汉室。在位三十三年。改元者二。能绍前业曰光。克定祸乱曰武)。

光武乙酉建武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戊子四年。

己丑五年。

庚寅六年。

辛卯七年。

壬辰八年。

癸巳九年。

甲午十年。

乙未十一年。

丙申十二年。

丁酉十三年。

戊戌十四年。

己亥十五年。

庚子十六年。

辛丑十七年。

壬寅十八年。

癸卯十九年。

甲辰二十年。

乙巳二十一年。

丙午二十二年。

丁未二十三年。

戊申二十四年。

己酉二十五年。

庚戌二十六年。

辛亥二十七年。

佛灭后一千年(此后东土。应化诸圣贤。相次造论明道)。

壬子二十八年。

癸丑二十九年。

甲寅三十年。

乙卯中元元年。

丙辰二年(京师醴泉出饮者疾愈)。

丁巳三年。

明帝(讳庄。光武帝子。在位十八年。改元者一。照临四方曰明)。

明帝戊午永平元年。

己未二年。

庚申三年。

辛酉四年。

帝感梦金身光临殿廷命使西行寻求佛经 发明(书帝感梦。见时至缘应也。如来灭度已千余年。大法东渐。群机启迪。然后禅宗应运。直接上根。无上法利。自帝肇之。谓非灵山会上亲承付嘱。而能然乎)。

帝梦神人。金身丈六。顶有日光。飞行殿廷。欣然悦之。博问群臣。通人傅毅对曰。臣闻天竺有得道者。号曰佛。飞行虚空。身有神光。帝之所梦。将毋是乎。帝恍然。遣中郎将蔡愔。博士王遵。秦憬等一十八人。往大月氏中天竺国。寻求佛法。

别证(梓潼帝君云。予受业报为邛池龙。羁于积水之下。连年旱虐。水复为泥。身既广大。无穴可容。烈日上临。内外热恼。诸鳞甲中各生小虫。咂啮困苦。一日晨凉。天光忽开。五色云气浮光而过。中有瑞相。绀发螺旋。念容月莹。山灵河伯。万众稽首。赞叹欢喜。声动天地。天香缭绕。随处生春。予乃仰首哀号。乞垂救度。万灵诸圣。咸谓予曰。此西方大圣。正觉世尊释迦文佛也。今以教法流行东土。随教化身。将往中国。尔既遭逢。宿业可脱。予乃身自踊跃。入天光中。具陈往昔报应之理。世尊答言。善哉帝子。汝于向来。孝家忠国。又复悯世。生护持心。因果未周。仇敌相争。以人我相。肆兴残忍。迁怒于物。业债当偿。今复自悔。欲求解脱。汝于此时。复有冤亲之想。与夫嗔恚愚痴念否。予闻至理。心地开明。内外罄然。如虚空住。自顾其身。随念消灭。复为男子。得灌顶智。予归依焉)。

祥符荫曰。详夫佛氏之为教也。本乎一心。成于万行。不住于相。不滞于空。见天人之原。明死生之致。于世有益。于人无损。乃徒执其形迹。而不究其指归。谓之为空。谓之为弃伦遗世。谓之为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是亦未曾就当人之身心生死。而切实思之者也。夫今此身。生何以生。死何以死。不可茫茫无着也。此心之量何所际。何以能尽其量。不可出入无时。莫知其乡也。佛教非空也。以不执着万行为相。犹如世之大功不宰也。佛非弃伦遗世也。正思以道报夫君亲四重之恩。而思以道脱此爱憎牵缠之苦也。至于不耕不织。亦复何限。何尊梓匠轮舆而轻于为道也。佛未尝强人之不欲也。道未尝不可以随地而求也。今之不信佛。而并弃绝夫道也。谓之何哉。

或问祥符曰。禅宗何以不径来此土。而先之以梦感经像。何也。且佛何以不见化此土。而化之以像法。又何也。祥符曰。佛虽大慈。不应无缘。道虽本有。必须机感。佛生西竺。尚然说法四十九年。曲引群生。渐令纯熟。各各谛信。知有不疑。而后拈花微笑。始畅出世本怀。况此土众生。心思刚强。根器不一。骤以无上大道直指示之。夫孰从而信之。行之哉。以故像法先来。示梦感动。亦犹四十九年之垂慈也。历年四百六十余年。经律广演。人人知有。然后达摩于梁大通元年。传佛心印而来。直接上根。广设法药。亦犹佛之末后拈花也。此土众生未尝有缘感佛。此佛所以不见化此土也。此土众生虽未尝于佛有缘。而佛运无缘慈。广度众生。此以像法化之。而信者疑者。赞之谤之。俱沾其法化也。故曰。谤佛是成佛因。谤之之久。则自信矣。唯并不知谤。则犹远之远矣。奈之何哉。

壬戌五年。

癸亥六年。

甲子七年。

乙丑八年。

丙寅九年。

丁卯十年。

戊辰十一年。

使奉像经还。

愔等从天竺求得优填王所画佛像。及四十二章经。并请沙门摩腾竺法兰同归。十二月三十日至洛阳。帝问腾曰。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腾对曰。迦毗罗卫国者。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之中心也。三世诸佛皆在彼生。乃至天龙鬼神。有愿行者。皆生于彼。受佛正化。咸得悟道。余处众生。无缘感佛。佛不往也。佛虽不往。光明及处。或五百年。或一千年外。皆有圣人传佛声教。而化导之。帝信重之。诏立寺于西雍门外。额曰白马。奉供佛像。壁画千乘万骑。庄严围绕。又于南宫清凉台。及开阳城门上。图佛仪像。以示臣民(按唐沙门道宣。后汉传译佛经录序曰。教流源起。实本姬周。秦政殄之。遗踪间出。刘向校书天禄阁。往往见有佛经。及向删列仙传云。七十四人。已见佛经。据此。则经法之来。及应化之士。不自汉明之世。但以自此已后。教乃大显。三宝昭然。故肇列之)。

己巳十二年。

庚午十三年。

沙门竺法兰译出本行经并十地断结四十二章经(此译经之始。故书)。

辛未十四年。

五岳诸山表请焚经验法 道士吕惠通等感化出家(此震旦出家之始)。

正月一日。五岳道士上表曰。五岳十八山观。太上三洞弟子褚善信等。一千三百一十人。死罪上言。臣闻太上无形无名。无极无上。虚无自然。大道出于造化之前。上士同遵。百王不易。今陛下道迈羲皇。德高尧舜。窃承陛下。弃本逐末。求教西域。所事乃是胡神。所说不参华夏。愿陛下恕臣等罪。听与试验。臣等诸山道士。多有彻视远听。博通经典。从元皇已来。太上群录。太虚符咒。无不综练。达其涯极。或策使鬼神。吞霞饮气。或入火不烧。履水不溺。或白日升天。隐形不测。至于方术。无所不能。愿与其比校。一则圣上意安。二则得辨真伪。三则大道有归。四则不乱华俗。臣等若比对不如。任听重决。如其有胜。乞除虚妄。敕遣尚书令宋均。引入长乐宫。以今月十五日。可集白马寺。道士等便置三坛。坛别开二十四门。南岳道士褚善信。华岳道士刘正念。恒岳道士桓文度。岱岳道士焦德心。嵩岳道士吕惠通。霍山。天目山。五台山。白鹿等。八山道士祁文信等。都合六百九十人。各持灵宝真文。太上玉诀。三元符箓等。五百九卷。置于西坛。茅成子。许成子。黄子。老子等。二十七家子书。有三百三十五卷。置于中坛。馔食奠祀百神。置于东坛。帝时御行殿在寺南门。以佛舍利经像。置于道西。十五日斋讫。道士等以柴荻和檀沉香为炬。绕经而泣曰。臣等上启太极大道元始天尊。众仙百灵。今胡□□□。人主信□。正教失踪。玄风坠绪。臣等敢置经坛上。以火取验。欲使开示群心。得辨真伪。便纵火焚经。经从火化。悉成灰烬。道士等相顾失色。大生怖惧。将欲升天隐形者。无力可能。禁效鬼神者。呼策不应。各怀赧愧。南岳道士费叔才。自感而死。太傅张衍。语褚善信曰。卿等所试无验。即是虚妄宜就西来真法。善信曰。茅成子云。太上者。灵宝天尊是也。造化之初。谓之太素。斯岂妄乎。衍曰。太素有贵德之名。无言教之称。今子说有言教。即为妄也。信便默然。次将梵本火然。赫奕不毁。时佛舍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环如盖。遍覆大众。映蔽日光。摩腾法师踊身高飞。坐卧在空。广见神变。于时天雨宝华。在佛僧上。又闻天乐。感动人情。大众咸悦。叹未曾有。皆绕法兰。请说法要。兰乃出大梵音。叹佛功德。亦令大众称三宝。说善恶诸业。皆有果报。 六道三乘。诸相不一。以说出家功德。其福最高。初立佛寺。同梵福量。时有司空阳成候刘峻。与诸士庶等。千余人出家。及四岳诸山道士。吕惠通等六百二十人出家。徐夫人王婕妤等。与诸宫人。妇女等二百三十人出家。至月末以来。日日供设。种种行施。法衣瓶器。并出所司。便立十寺。七寺安僧在城邑外。三寺安尼在雒城内(唐太宗焚经台诗。门径萧萧长绿苔。一回登此一徘徊。青牛谩说函关去。白马亲从印土来。确实是非凭烈焰。要分真伪筑高台。春风也解嫌狼籍。吹尽当年道教灰)。

祥符荫曰。凡人习常见近。不有生疑。孰能启信。焚经角法。焉知非乘权示见。以显大法之正真。迪群生之信向乎。显宗之朝。躬幸辟雍。养老问难。王侯子弟。莫不受经殊方。遣子入学。洋洋济济。盖文明盛大之廷也。使佛法果有一毫虚伪邪僻。彼桓荣李躬之伦。见识宁遂不逮今时之人。而昧昧无言乎。至其威德光明。昭示一切。使目击者心归。抗衡者意伏。决非有术而能使之然也。后起者。可以思矣。

壬申十五年。

癸酉十六年。

甲戌十七年。

祖付婆修盘头正法眼藏 示神变入灭。

月支国王。躬诣问法。祖曰。大王来时好道。今去亦如来时。王叹服。后至罗阅城。敷扬顿教。彼有学众惟尚辩论。为之首者。名婆修盘头。(此云遍行)常一食不卧。六时礼佛。清净无欲。为众所归。祖将欲度之。先问彼众曰。此遍行头陀。能行梵行。可得佛道乎。众曰。我师精进。何故不可。祖曰。汝师与道远矣。设苦行历于尘劫。皆虚妄之本也。众曰。尊者蕴何德行。而讥我师。祖曰。我不求道。亦不颠倒。我不礼佛。亦不轻慢。我不长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杂食。我不知足。亦不贪欲。心无所希。名之曰道。时遍行闻已。发无漏智。欢喜赞叹。祖又语彼众曰。会吾语否。吾所以然者。为其求道心切。夫弦急即断。故吾不赞。令其安住乐地。入诸佛智。复告遍行曰。吾适对众挫抑。仁者得无恼于衷乎。遍行曰。我忆念七劫前。生常安乐国。师于智者月净。记我非久。当证斯陀含果。时有大光明菩萨出世。我以老故。策杖礼谒。师叱我曰。重子轻父。一何鄙哉。时我自谓无过。请师示之。师曰。汝礼大光明菩萨。以杖倚壁画佛面。以此过慢。遂失二果。我责躬悔过以来。闻诸恶言。如风如响。况今获闻无上甘露。而反生热恼耶。惟愿大慈。以妙道垂诲。祖曰。汝久植众德。当继吾宗。听吾偈曰。言下合无生。同于法界性。若能如是解。通达事理竟。祖付法已。于其座上。以首倒植。象娑罗树枝。奄然而化。众欲阇维。百千人举之不能。乃至诸罗汉以神力举之。亦不能动。众乃炷香祝之。遂颓然委地。阇维收舍利建塔。

第二十一世祖

婆修盘头尊者。罗阅城人。姓毗舍佉。父光盖。母严一。家富无子。祷于佛塔。梦吞明暗二珠因孕。经七日。有罗汉名贤众。至其家。光盖设礼。贤众端坐受之。严一出拜。贤众避席云。回礼法身大士。光盖疑之。贤众曰。汝妇怀圣子。当为世慧灯日。故吾避之。然当一乳而生二子。一名婆修盘头。则吾所尊者也。二名刍尼。昔如来雪山修道。刍尼巢于顶上。佛既成道。刍尼受报为那提国王。佛记云。汝至第二五百年。生罗阅城。毗舍佉家。与圣同胞。今无爽矣。后果诞二子。尊者婆修盘头。年十五。礼光度罗汉出家。感毗婆诃菩萨。与之授戒。后于阇夜多尊者得法。

明帝乙亥永平十八年。

第二十一世祖婆修盘头尊者嗣宗统(四十三年)。

章帝(讳炟。明帝子。在位十三年。改元者三。温克令仪曰章)。

章帝丙子建初元年。

祖住世传法。

丁丑二年。

戊寅三年。

己卯四年。

庚辰五年。

辛巳六年。

壬午七年。

癸未八年。

甲申元和元年。

乙酉二年。

丙戌三年。

丁亥章和元年。

戊子二年。

和帝(讳肇。章帝子。在位十七年。改元者二。不刚不柔曰和)。

和帝己丑永元元年。

庚寅二年。

辛卯三年。

壬辰四年。

癸巳五年。

甲午六年。

乙未七年。

丙申八年。

丁酉九年。

戊戌十年。

己亥十一年。

庚子十二年。

辛丑十三年。

壬寅十四年。

癸卯十五年。

甲辰十六年。

和帝乙巳元兴元年。

殇帝(讳隆。和帝少子。在位一年)。

丙午延平元年。

安帝(讳佑章帝曾孙在位十九年改元者五宽容和平曰安)。

安帝丁未永初元年。

戊申二年。

己酉三年。

庚戌四年。

辛亥五年。

壬子六年。

癸丑七年。

甲寅元初元年。

己卯二年。

丙辰三年。

丁巳四年(景德传灯录作殇帝十二年者误)。

祖付摩拏罗正法 示寂。

祖行化至那提国。彼王名常自在。有二子。长名摩诃罗。次名摩拏罗。王问祖曰。罗阅城土风与此何异。祖曰。彼曾三佛出世。今王国有二师化导。王曰。二师者谁。祖曰。佛记第二五百年。有二神力大士出家继圣。一即王之次子摩拏罗。吾虽德薄。亦当其一。初那提国有恶象为害。拏罗生而象息。至是三十年矣。人尚不知其所以息。王方同祖语。忽使者报有众巨万逼城。王忧之。祖曰。拏罗出。患解矣。王试命拏罗出。拏罗遂出城南。向象抚腹大喝。城为震动。群象颠仆。顷皆驰散。至是人始知三十年之安。以拏罗也。王大敬信。命拏罗依祖出家。祖即与授具。付法偈曰。泡幻同无碍。如何不了悟。达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付法已。踊身高半由旬。屹然而住。四众告曰。愿尊者无为神通。我辈欲收舍利。遂复座入寂。阇维舍利建塔。

第二十二世祖

摩拏罗尊者。姓刹帝利。父常自在王。命依盘头尊者出家传法。

安帝戊午元初五年。

第二十二世祖摩拏罗尊者嗣宗统(四十八年)。

己未六年。

祖住世传法。

庚申永宁元年。

辛酉建光元年。

壬戌延光元年。

癸亥二年。

甲子三年。

乙丑四年。

顺帝(讳保安帝子在位十九年改元者五慈和遍服曰顺)。

顺帝丙寅永建元年。

丁卯二年。

戊辰三年。

己巳四年。

庚午五年。

辛未六年。

壬申阳嘉元年。

癸酉二年。

甲戌三年。

乙亥四年。

丙子永和元年。

丁丑二年。

戊寅三年。

己卯四年。

庚辰五年。

辛巳六年(时有张陵在蜀自号天师作道书二十四卷论章醮之法章醮起此)。

壬午汉安元年。

癸未二年。

甲申建康元年。

冲帝(讳炳顺帝子在位一年)。

乙酉永嘉元年。

质帝(讳缵章帝玄孙在位一年)。

丙戌本初元年。

桓帝(讳志章帝曾孙在位二十一年改元者七克敌服远曰桓)。

桓帝丁亥建和元年。

沙门支娄迦谶译经(译者。翻译也。谓翻译西竺之语。转成东震之言。又译之言易也。谓以此方之言。易显彼土之法也。周礼掌四方之语。各有其官。东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今通西言而云译者。盖汉世多事北方。而译官兼善西语。故摩腾始至。译四十二章经。后遂因之也。佛经东来。历朝设立译场。命官分职。各有专司。合而翻译错综。经文乃成。一译主。明练显密。通贯华梵者主之。次笔受。通明竺干字学者主之。次缀文。学通三藏义博群书者主之。次度语详核言音者主之。次证梵。明洞竺干事理。知华语不失梵义者主之。次证禅。语会心宗。明法大意者主之。次润文。通内外学。明达佛旨者主之。次证义。考证文义辨对明审者主之。次校勘。次监护。以上诸员。汉唐历代。上自帝王公卿鸿儒硕士。方充是任。盖重慎之至也。陈思王曹植。每读佛经。留连嗟玩。以为至道之宗。转读七声。升降曲折。清飏和婉。因仿演之。以为梵唱)。

谶月支国人。以是年来洛阳。同河南清信士孟福张莲等。共译出经二十一部。合六十三卷。至中平年讫 发明(大法东来。宣译者广。难以具书。书其大者。以概其余焉。欲详检者。有历代三宝记。及大唐内典等书可考也)。

戊子二年。

己丑三年。

沙门安清来洛邑等处译经。

清安息国王太子。名清字世高。让位出家。以是年振锡来仪。至于洛邑。广事宣译。到灵帝时。二十余年。共译出经一百七十六部。合一百九十七卷。

桓帝庚寅和平元年。

辛卯元嘉元年。

佛灭后一千一百年(此后西竺东震诸贤圣相次译经弘法)。

壬辰二年。

癸巳永兴元年。

甲午二年。

乙未永寿元年。

丙申二年。

丁酉三年。

戊戌延熹元年。

己亥二年。

庚子三年。

辛丑四年。

壬寅五年。

癸卯六年。

甲辰七年。

乙巳八年。

祖化度西印土王出家证果。

祖付鹤勒那正法 示寂。

祖至西印土。彼国王名得度。瞿昙种族。事佛精进。一日于行道处。忽见一塔。高尺四寸。欲举以供养。竭众力莫能举。王大会四众问所由。众莫能知。祖曰。此阿育王塔。感王精进。故见耳。王曰。敢问法要。祖曰。佛法能具七事。去三物。乃可学。王问三物七事为何。祖曰。所去三物。贪嗔痴。所具七事。大慈。欢喜。无我。勇猛。饶益。降魔。无证。人所以明了不明了。以此耳。王闻已曰。至圣难逢。世乐非久。即传位太子出家。七日而证四果。祖深加慰。诲曰。汝居此国。善自度人。今异域有大法器。吾当往化。得度曰。师应迹十方。动念当至。宁劳往耶。祖曰然。于是焚香遥语月支国鹤勒那比邱曰。汝教道鹤众。道果将证。宜自知之。时鹤勒那为彼国王宝印说修多罗偈。忽睹异香成穗。王曰。是何祥也。曰西印土摩拏罗尊者将至。此信香也。王与鹤勒那俱西向作礼。祖亦以手东向三点于地答之。即辞得度。与其具通众凌虚趣月支国。鹤勒那与宝印迎祖至王宫供养。异日鹤勒那问祖曰。我止林间。已经九白。(印土以一年为一白)有弟子龙子者。幼而聪慧。我于三世推穷。莫知其本。祖曰。此子于第五劫中。生妙喜国婆罗门家。曾以栴檀施于佛宇。作槌撞钟。受报聪敏。为众钦仰。又问我有何缘。而感鹤众。祖曰。于第四劫中。尝为比邱。当赴会龙宫。汝诸弟子咸欲随从。汝观五百众中。无有一人堪任妙供。时诸弟子曰。师尝说法于食等者。于法亦等。今既不然。何圣之有。汝即令赴会。坐是滥食。报为羽族。师弟夙缘。故今相随。鹤勒那曰。以何方便。令彼解脱。祖曰。吾有无上法宝。汝当听受。化未来际。乃说偈曰。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鹤众闻偈。飞鸣而去。祖即踊身空中。呈十八变。返座指地。发一神泉。复说偈曰。心地清净泉。能润于一切。从地而涌出。遍济十方世。(宗境作遍满十方际)偈已。泊然寂灭。鹤勒那与宝印王建塔。以奉全身。

第二十三世祖

鹤勒那尊者。月支国人。姓婆罗门。父千胜。母金光。以求子祷于七佛金幢。梦须弥顶有神童。持金环云。我来。及诞而天雨华。国王以其有神征。乳于宫中。宫嫔育之。即分身各为其子有千许。王曰。我无储嗣。将育尔为太子。今者千身。孰为正子哉。言已。一子放光。忽皆不见。而见于其父母家。王莫能如何。七岁睹民间淫祀。恶其宰杀。入庙叱之。庙貌遂隳。乡党称之为圣子。至年二十二出家。栖一林间九白。诵大般若。感鹤众相随。三十得法于摩拏罗尊者。

桓帝丙午延熹九年。

第二十三世祖鹤勒那尊者嗣宗统(四十三年)。

丁未永康元年。

佛教至东土一百年。

祖住世传法。

灵帝(讳宏章帝玄孙在位二十二年改元者四)。

灵帝戊申建宁元年。

己酉二年。

庚戌三年。

辛亥四年。

壬子熹平元年。

癸丑二年。

甲寅三年。

乙卯四年。

丙辰五年。

丁巳六年。

戊午光和元年。

己未二年。

庚申三年。

辛酉四年。

壬戌五年。

癸亥六年。

甲子中平元年(黄巾作乱)。

乙丑二年。

丙寅三年。

丁卯四年。

戊辰五年。

献帝(讳协灵帝子在位三十一年改元者三聪明睿智曰献)。

献帝己巳初平元年 牟子作理惑论(牟子未详名字汉初平中避世求志笃信佛教着理惑论三十七篇极其明白梁律师僧佑收载弘明集)。

庚午二年。

辛未三年。

壬申四年。

癸酉兴元元年。

甲戌二年。

乙亥三年。

丙子建安元年。

丁丑二年。

戊寅三年。

己卯四年。

庚辰五年。

辛巳六年。

壬午七年。

癸未八年。

甲申九年。

乙酉十年。

丙戌十一年。

丁亥十二年。

戊子十三年。

己丑十四年。

祖为中印土无畏王说法。

祖付师子比邱法眼 示寂。

祖行化至中印土。为其王无畏海说法。感日月天子礼拜其前。王目见之。乃问祖。日月国土。总有多少。祖曰。千释迦所化世界。各有百亿迷卢日月。我若广说。即不能尽。王闻忻然。时祖演无上道。度有缘众。有上足龙子早夭。其兄师子。博通强记。事婆罗门。将葬龙子。而众力举其柩。不能动。祖谓师子曰。昔汝弟欲冥福汝。而塑一佛像。汝方信婆罗门。投于地。今汝弟虽谢世。犹欲感悟汝故。示斯异。汝亟供像。柩斯举矣。师子奉命而柩举。未几。婆罗门师死。师子乃归依尊者。问曰。我欲求道。当何用心。祖曰。汝欲求道。无所用心。曰既无用心。谁作佛事。祖曰。汝若有用。即非功德。汝若无作。即是佛事。经云。我所作功德。而无我所故。师子闻是语已。即入佛慧。时祖忽指东北问曰。是何气象。师子曰。我见气如白虹。贯乎天地。复有黑气五道。横亘其中。祖曰。其兆云何。曰莫可知矣。祖曰。吾灭后五十年。北天竺国当有难起。婴在汝身。吾将灭已。今以法眼付嘱于汝。善自护持。乃说偈曰。认得心性时。可说不思议。了了无可得。得时不说知。师子比邱闻偈欣惬。然未晓将罹何难。祖乃密示之。言讫。见十八变而归寂。阇维毕分舍利。各欲兴塔。祖复见形空中而说偈曰。一法一切法。一切一法摄。吾身非有无。何分一切塔。大众闻偈。遂不复分。就驮都场而建塔。

第二十四世祖

师子比邱尊者。中印度人。姓婆罗门。

献帝庚寅建安十五年。

第二十四世祖师子比邱尊者嗣宗统(五十年)。

辛卯十六年。

祖住世传法。

壬辰十七年。

癸巳十八年。

甲午十九年。

乙未二十年。

丙申二十一年。

丁酉二十二年。

戊戌二十三年。

己亥二十四年。

庚子二十五年(是年十月魏曹丕废帝为山阳公称魏黄初元年)。

后汉。

昭烈皇帝(讳备即帝位于蜀在位三年改元者一明德有劳曰昭有功安民曰烈)。

昭烈皇帝辛丑章武元年(魏黄初二年)。

壬寅二年(吴黄武元年孙权称大帝于吴)。

优婆塞(此云近事男)支谦译维摩等经。

谦。字恭明。月支国人。汉末游洛。受业于支亮。亮字纪明。受业于支谶。时称天下博知。不出三支。谦细长黑瘦。眼多白而睛黄。时人为之语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避乱归吴。孙权闻其才慧。拜为博士。使辅导东宫。谦以大教虽行。而华梵未尽翻译之美。既妙善方言。乃广收众经旧本。从黄武元年。迄建兴末年。其间首尾三十余载。共译经一百二十九部。一百五十二卷。备得圣义。词旨文雅。

癸卯三年(帝禅建兴元年)。

后皇帝(讳禅昭烈帝子在位四十一年改元者四)。

后皇帝甲辰建兴二年。

乙巳三年。

丙午四年。

丁未五年(魏明帝睿泰和元年)。

戊申六年。

己酉七年。

庚戌八年(吴黄龙元年)。

辛亥九年。

壬子十年(吴嘉禾元年)。

癸丑十一年(魏青龙元年)。

甲寅十二年。

乙卯十三年。

丙辰十四年。

丁巳十五年(魏景初元年)。

戊午延熙元年(吴赤乌元年)。

己未二年。

庚申三年(魏少正始帝芳元年)。

辛酉四年。

壬戌五年。

癸亥六年。

甲子七年。

乙丑八年。

丙寅九年。

丁卯十年(吴赤乌十年)。

沙门康僧会感得舍利放光吴主信礼造建初寺(建寺不书此书以康僧感化故也)。

康僧会。康居国大丞相长子。世居天竺。事亲孝。出家励行甚峻。为人弘雅。有识量。笃志好学。明达三藏。博览六经。天文图纬。多所综涉。杖锡东游。以吴赤乌十年。初达建业。营立茅茨。设像行道。时吴初睹沙门。未知其道。疑为矫异。有司奏闻。权乃召会。问有何灵验。会曰。如来迁迹。忽已千年。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王起塔八万四千。夫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权以为夸诞。乃谓会曰。若得舍利。当为造塔。如其虚妄。国有常刑。会乃三七精诚。果获舍利。举朝集观。五色光炎。照曜上腾。权大肃然。惊礼曰。希有之瑞也。乃即为建塔。以始有佛寺。号建初寺。因名其地为佛陀里。由是江左大法遂兴。

戊辰延熙十一年。

己巳十二年(魏嘉平元年)。

律师昙摩迦罗(此云法时)译僧伽戒本 发明(如来灭后戒乃大师震旦戒法始此故书)。

佛教初来。未知戒律。比邱出家。剪发而已。昙摩迦罗。及昙无德等。精善律宗。乃立羯磨。(此云作法忏悔)受具。(足也谓戒法具足)中夏戒律始此。

庚午十三年。

辛未十四年(吴太元元年)。

佛灭后一千二百年。

壬申十五年(吴元凤元年权薨)。

癸酉十六年(吴亮立改元建兴)。

甲戌十七年(魏废帝髦正元元年) (吴五凤元年)。

乙亥十八年。

丙子十九年(魏甘露元吴泰平元)年。

丁丑二十年。

戊寅景耀元年(吴主亮薨休立改元永安)。

己卯二年。

祖付婆舍斯多正法 示偿宿业。

祖游化至罽宾国。有沙门波利迦。(或云波黍迦)本习小乘禅观。其学徒有五。曰禅定。曰知见。曰执相。曰舍相。曰不语。祖谓持不语者曰。佛教勤衍般若。孰为不语。而反佛说耶。谓舍相者曰。佛教威仪具足。梵行清白。岂舍相耶。谓执相者曰。佛土清净。自在无着何执相耶。谓知见者曰。诸佛知见。无所得故。此法微妙。觉闻不及。无为无相。何知见耶。四众皆服从。惟禅定师达摩达者。闻四众义屈。愤悱而来。祖曰。仁者习定。何当来此。既至于此。何云习定。彼曰。我虽来此。心亦不乱。定随人习。岂在处所。祖曰。仁者既来。其习亦至。既无处所。岂在人习。彼曰。定习人故。非人习定。我当来此。其定常习。祖曰。人非习定。定习人故。当自来时。其定谁习。彼曰。如净明珠。内外无翳。定若通达。必当如此。祖曰。定若通达。一似明珠。今见仁者。非珠之徒。彼曰。其珠明彻。内外悉定。我心不乱。犹若此净。祖曰。其珠无内外。仁者何能定。秽物非动摇。此定不是净。达摩达闻已。遂作礼曰。我于学道。盖虚劳耳。尊者幸有以教我。殷勤哀请。祖曰。诸佛禅定。无有所得。诸佛觉道。无有所证。是真解脱。酬因答果。世之业报。于此法中。悉不如是。达摩达曰。蒙祖开悟。心地朗然。祖既摄五众。名闻遐迩。方求法嗣。遇一长者引一子问祖曰。此子名斯多。当生便拳左手。年二十矣。终未能舒。愿尊者示其宿因。祖睹之。即以手接曰。可还我珠。童子遽开手奉珠。众皆惊异。祖曰。吾前报为僧。有童子名婆舍。吾尝赴西海斋。受嚫珠付之。今还吾珠。理固然矣。长者遂令出家。祖会众圣与授具。以前缘故。名婆舍斯多。祖即谓之曰。吾师密有悬记。罹难非久。如来正法眼藏。今当付汝。汝应保护。普润来际。偈曰。正说知见时。知见俱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于今。祖说偈已。以僧伽黎密付斯多。俾之他国。随机演化。斯多受教。直抵南天。祖谓难不可以苟免。独留罽宾。时本国有外道二人。一名摩目多。二名都落遮。学诸幻法。欲共谋乱。诡为释子。潜入王宫。其王弥罗崛。遂灭毁释教。秉剑至尊者所问曰。师得蕴空否。祖曰。已得蕴空。王曰。离生死否。祖曰。已离生死。王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祖曰。身非吾有。何吝于头。王即挥刃断尊者首。白乳涌高数尺。王之右臂旋亦堕地。七日而终。太子光首叹曰。吾父何故。自取其祸。延众忏悔。时象白山有仙人。深明因果。言师子与罗崛。往世皆为白衣。以嫉法胜故。阴[片*戈]于崛。乃今偿焉。遂以祖报体建塔。

祥符荫曰。佛祖俱偿定业。非定业不可逃也。大人境界。顺逆等观。刀割香涂。施受平等。业既定矣。佛祖尚不可逃。众生岂可恬然日造。而不知惧乎。且世间矫矫自好者。尚且恩怨分明。况佛祖。出世导师。宿业不偿。而以通力免乎。酬因答果世之业报。于此法中。悉不如是。祖盖明言之矣。业性本空。梦幻何有。又岂可徒以世间情见测之耶。至付法藏传等诸书之谬妄。(教家谓师子尊者偿业。相传法人于此便绝云)前贤已详证之。兹不复论。

考定(东山契嵩传法正宗论云。祖偿宿业。以甲历计之。当在丁卯。为魏少帝芳正始八年。吴赤乌十年。今以鹤勒那祖明示吾灭后五十年。北天竺有难。婴在汝身之言考之。祖寂于前汉献帝己丑建安十四年。至后汉己卯景耀二年。正当五十年。定祖偿业于是年。与宝林传等书相合为不谬。东山葐一时之讹也)。

宗统编年卷之六


宗统编年卷之七

第二十五世祖

婆舍斯多尊者。罽宾国人。姓婆罗门。父寂行。母常安乐。初母梦得神剑。因而有妊。既诞。拳左手。后遇师子尊者付法。

后帝庚辰景曜三年(魏景元元年)。

第二十五世祖婆舍斯多尊者嗣宗统(六十七年)。

辛巳四年。

祖化伏外道潜隐南天。

祖至中印度。国王迦胜。设礼供养。有外道无我尊。先为王礼重。乃于王前论义。冀胜祖自重。谓祖曰。我解默论。不假言说。祖曰。孰知胜负。彼曰。不争胜负。但取其义。祖曰。汝以何为义。彼曰。无心为义。祖曰。汝既无心。岂得义乎。彼曰。我说无心。当名非义。祖曰。汝说无心。当名非义。我说非心。当义非名。彼曰。当义非名。谁能辨义。祖曰。汝名非义。此名何名。彼曰。为辨非义。是名无名。祖曰。名既非名。义亦非义。辨者是名。当辨何物。如是往返五十九番。外道杜口信伏。祖念师子尊者遇难。即辞王南迈。至南天。潜隐山谷。王天德迎请供养。王有二子。长曰德胜。凶暴而色力充盛。次曰不如蜜多。和柔而常婴疾苦。王以问祖。为陈因果。王敬信受。有咒术师忌祖。置毒食中。祖知而食之。彼反受毒。遂投出家。

沙门朱士衡于洛讲道行般若经(东震讲经之始)。

壬午五年。

癸未炎兴元年(是岁汉亡)。

甲申(魏咸熙吴兴元)元年。

乙酉(魏咸熙二年即晋太始元年吴甘露元年)。

沙门昙摩罗奈译经。

沙门昙摩罗奈。晋言法护。本姓支。月支国人。历西域解三十六国语。及书从天竺国赍梵册来。因居炖煌。遂称竺氏。后诣洛阳江左。起太始元年。迄永嘉二年。译出般若法华等经。共二百一十部。合三百九十四卷。

晋(都洛阳司马氏)。

武帝(讳炎废魏主奂为陈留王称帝为世祖武皇帝在位二十五年改元者三)。

武帝丙戌太始二年(吴宝鼎元年)。

丁亥三年。

佛教来东土二百年。

戊子四年。

己丑五年。

庚寅六年(吴建衡元年)。

辛卯七年。

壬辰八年。

癸巳九年。

甲午十年。

乙未咸宁元年。

丙申二年(吴天玺元年)。

丁酉三年(吴天纪元年)。

戊戌四年。

己亥五年。

沙门僧会寂(书僧寂始此)。

武帝庚子太康元年(是岁吴亡)。

辛丑二年。

会稽鄮县舍利塔从地感见 发明(塔寺不书此书以感异也)。

并州离石人刘萨诃。生畋家。戈猎为业。得病死苏。见一梵僧语曰。汝罪重应入地狱。吾愍汝无知。且放汝。今洛下齐城丹阳会稽。并有古塔。及浮江石像。悉阿育王所造。可勤求礼忏。罪得消灭。醒后改革前习。出家学道。更名慧达。如言南行。至会稽海畔山泽。处处求觅。莫识基绪。悲塞烦惋。投告无地。忽于中夜。闻土下钟声。即迁记其处。剡木为刹。三日间。忽宝塔及舍利。从地涌出。灵塔相状。青色似石而非。高一尺四寸。方七寸。五层露盘。似西域于阗所造。面开窗宇。四周天全。中悬金磬。绕塔身上。并是诸佛菩萨。金刚圣僧等像。状极微细。瞬目注睛。乃有百千像见。面目手足。咸具备焉。神力圣迹。非人智所及也。今在大铜塔内。

壬寅三年。

癸卯四年。

甲辰五年。

乙巳六年。

丙午七年。

丁未八年。

戊申九年。

己酉十年。

惠帝(讳衷武帝子在位十七年)。

惠帝庚戌永熙元年。

辛亥元康元年。

壬子二年。

沙门法炬等译经。

炬等前后译出楼炭等经。共一百四十二卷。

癸丑三年。

甲寅四年。

乙卯五年。

丙辰六年。

丁巳七年。

戊午八年。

己未九年。

庚申永康元年。

辛酉永宁元年(自永寗之后所在十六国五凉四燕二赵三秦大夏并蜀为十六国杂晋魏间)。

壬戌大安元年。

癸亥二年。

甲子永兴元年(汉高祖刘渊元熙元年成都王李雄建兴元年)。

乙丑二年。

丙寅光熙元年(成都晏平元年)。

怀帝(讳炽惠帝弟在位六年改元者一仁慈短折曰怀)。

怀帝丁卯永嘉元年。

戊辰二年(汉永凤元年)。

己巳三年。

庚午四年(汉烈宗刘聪光兴元年)。

沙门佛图澄自西竺至洛阳(神异不测。咒钵生青莲华。石勒石虎多所感化)。

辛未五年(汉嘉平元年成玉衡元年) (是年帝为刘曜所执迁于平阳)。

壬申六年(帝迁平阳书六年存正统也)。

愍帝(讳业武帝孙在位四年改元者一在国遭忧曰愍)。

愍帝癸酉建兴元年。

石佛像浮海至吴郡迎供通玄寺 发明(佛事云兴。塔广鼎建。神踪异迹。不可枚称。昭垂来哲。载有典章。故不具书。此书表异也)。

吴郡吴县松江沪渎口。渔者遥见海中有二人见。浮游水上。疑为海神。延巫祝。备牲牢迎之。风涛弥盛。骇惧而返。有奉佛居士。吴县华里朱膺闻之曰。将非大觉之降灵乎。乃洁斋。共东灵寺尼。及信佛者数人。至渎口稽首迎之。风波遂静。浮游二人。随潮入浦。渐近渐明。乃知石像。将欲捧接。人力未展。飘然就起。便舁还通玄寺。看像背铭。一名维卫。一名迦叶。莫测时代。而书迹分明。以事表闻朝廷。敕听留吴郡供养(今苏州开元寺石像是)。

甲戌二年。

乙亥三年(汉建元元年)。

丙子四年(帝降汉西晋亡)。

西晋二京。建寺一百八十所。译经一十三人。共七十三部。

东晋。

元帝(讳睿姓牛冒司马氏在位六年始建国都曰元)。

元帝丁丑建武元年。

戊寅大兴元年(汉光初元年)。

己卯二年(汉改号赵后赵石勒建元)。

庚辰三年。

辛巳四年。

壬午永昌元年。

明帝(讳绍元帝子在位三年改元者一赞愬不行曰明)。

明帝癸未大宁元年。

甲申二年。

乙酉三年(赵光初八年后赵七年)。

祖付不如蜜多正法 示寂。

六年前德胜即位。惑外道说。因诘祖曰。师子尊者已遇罽宾国王难。何缘付法。祖出师子尊者所付僧伽黎示胜。胜命焚之。衣出五色光。薪尽如故。胜乃追悔致礼。初胜欲抑尊者。不如蜜多往谏。因囚之。至是立出蜜多。蜜多遂求出家。祖问曰。汝欲出家。当为何事。蜜多曰。我若出家。不为其事。祖曰。不为何事。蜜多曰。不为俗事。祖曰。当为何事。蜜多曰。当为佛事。祖曰。王子智慧天至。必诸圣降迹。即度出家。侍祖六年。后于王宫受具。羯磨之际。大地震动。乃付法偈曰。圣人说知见。当境无是非。我今悟真性。无道亦无理。不如蜜多受偈已。问衣可传乎。祖曰。此衣为难故。假以证明。汝身无难。化被十方。何假传衣。不如蜜多作礼。祖见神变。化三昧火自焚。平地舍利可高一尺。德胜王建浮图閟之。

成帝(讳衍明帝子在位十七年改元者二安民立政曰成)。

第二十六世祖

不如蜜多尊者。姓刹帝利。南印度王子。

成帝丙戌咸和元年。

第二十六世祖不如蜜多尊者嗣宗统(六十三年)。

法师西竺惠理至杭州 发明(杭州建刹。信法之始。故书)。

理自西竺来初至杭。见一山岩秀丽曰。此吾中天竺灵鹫山之小岭也。不知何年飞来。佛在世时。多为仙灵所隐。洞中旧有白猿。遂呼之。应声而出。因名其峰为飞来。即其地建两刹。曰灵鹫灵隐。杭州佛法始此。

丁亥二年。

祖住世传法。

戊子三年(后赵太和元年)。

己丑四年(是年前赵亡)。

庚寅五年(后赵建平元年)。

辛卯六年。

壬辰七年。

癸巳八年。

甲午九年(赵石弘延熙元年)。

乙未咸康元年(赵石虎建武元年)。

丙申二年。

丁酉三年。

戊戌四年。

己亥五年。

庚子六年。

辛丑七年。

壬寅八年。

廷议沙门敬礼应否尚书令何充等详议不应致拜。

庾冰议僧应致拜王者。尚书令何充等。奏曰。不变其修善之法。所以通天下之志也。冰复谓矫形违度。抗俗傲礼。非所以示名教也。充等复奏曰。潜操冥修。实有裨于王化。忘身抱一。未尝见其贡高。直以出世之法。超出情表。历代明圣。不为之制。无亏王度。冰犹以为不可。复下制。谓国体宪章。尊卑宜陈。略其礼敬。二之则乱。充等三上章执奏曰。汉魏逮晋。不闻异议。尊卑宪度。无或暂亏。沙门守戒专一。不以形骸而慢礼敬。国家待以师法。出于自然礼仪之外。不令致拜。是令专一守法也。冰议遂寝。

康帝(讳岳成帝弟在位二年改元者一温柔好乐曰康)。

康帝癸卯建元元年。

甲辰二年。

穆帝(讳聃康帝子在位十七年改元者二布德执义曰穆)。

穆帝乙巳永和元年。

丙午二年。

丁未三年。

戊申四年。

己酉五年。

庚戌六年。

辛亥七年。

佛灭后一千三百年。

壬子八年。

癸丑九年。

甲寅十年(符秦健皇始元年都长安)。

乙卯十一年(秦主生寿光元年)。

丙辰十二年。

丁巳升平元年(秦王符竖永兴元年)。

戊午二年。

己未三年(秦甘露元年)。

庚申四年。

辛酉五年。

哀帝(讳丕初封琅玡王在位四年改元者二)。

哀帝壬戌隆和元年。

癸亥兴宁元年。

甲子二年。

乙丑三年(秦建元元年)。

帝奕(即位五年改元者一)。

帝奕丙寅太和元年。

法师剡沃州山道林支遁寂。

遁字道林。陈留关氏子。或曰河东林虑人。聪明秀彻。太原王蒙。陈郡殷融。甚雅重之。家世事佛。蚤悟真乘。隐余杭山。沉思卓立。涉讲肆。善标大意。而章句或脱略。谢安闻而喜之曰。此乃九方歅之相马也。王洽。刘恢。殷浩。许询。郄超。孙绰。桓彦表。王敬仁。何次道。王文度。谢长遐。袁彦伯等。并一代名流。皆深尘外之契。还吴华山。立支山寺。今号支硎。晚欲入剡。时谢安为吴兴守。贻书曰。人生如寄。风流得意之事。顷为都尽。终日戚戚。触事惆怅。唯迟君来。以晤言消之。一日当千载耳。王羲之时在会稽。素闻遁名。未之信。闻遁还剡。诣之。叹服不能已。请住灵嘉寺。俄于沃州小岭立寺。虑众怠惰。着座右铭以勖之。晚移石城山。又立栖光寺。木食涧饮。多所撰述。讲维摩于山阴。许询为都讲。名流咸集。遁竖一义。众谓询无以措。询设一难。亦谓遁不复能通。至竟两家辨论。精晰不穷。凡在听者。无不心折。哀帝频遣使征请。出都止东安寺。涉三载。上书皇帝。许还东山。资给发遣。事事丰厚。一时名流。并饯送焉。时蔡子叔先至。近遁而坐。谢安后至。值蔡暂起。谢便移就其处。蔡还举谢席掷地。谢不以介意。其为时贤所慕如此。尝有遗遁马者。受而养之。或问之。曰爱其神骏耳。后有饷鹤者。遁曰。尔冲霄之物。宁为耳目之玩乎。遂放之。以太和元年闰四月四日终于剡。春秋五十有三。遁善草隶。临寂着切悟章。落笔而逝 发明(像法东垂以后。摩腾入汉以来。晋魏之间。硕德名流。应化如云。难以悉书。书其道韵泠然。风标可见者。数人以概之。若广寻高踪。有列传可考也)。

祥符荫曰。年来春秋之际。每登支硎。流览林麓。坐放鹤亭。抚马迹坡。未尝不追怀高风逸韵于千载之下也。尝与品松道者。从北峰瞻礼石塔。嵯峨秀出于古松流泉之间。制度精致。摩挲久之。传中载窆于余姚坞。此或公之衣钵塔也。明末清初。高松汰如。中峰苍雪。二法师相次说法于其地。二楞堂在焉。赵高士凡夫。勒支硎涧中石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可为公千秋写照。而汰苍二公。抑遁潜之流亚欤。

丁卯二年。

佛教来东土三百年。

戊辰三年。

己巳四年。

庚午五年。

简文帝(讳昱在位二年)。

简文帝辛未咸安元年。

壬申二年。

孝武帝(讳曜简文帝子在位二十四年改元者二)。

孝武帝癸酉寗康元年。

甲戌二年。

法师剡昂山道潜寂。

潜字法深。琅玡王氏。丞相武昌郡公敦之弟也。年十八出家。二十四讲法华大品。听众恒满五百。永嘉初。避乱渡江。中宗元皇。及肃宗明帝。丞相王茂弘。太尉庾元规。并钦风德。寻隐剡山。哀帝再诏。暂起应之。时简文为相。弥敬潜。常于简文座中遇沛国刘恢。恢嘲之曰。道者何以游朱门。潜曰。君自睹其朱门。我无分于蓬户。潜素怀不乐。乃启还山。时支公道林遣使求买昂山之侧。沃州小岭。欲为幽栖之处。潜答曰。欲来辄给。未闻巢由买山而隐。春秋八十九。寂于山馆。烈宗诏曰。潜法师理悟虚远。风鉴清贞。弃宰相之荣。袭染衣之素。山居人外。笃勤匪懈。方赖宣道以济苍生。奄然迁化。用痛于怀。可赙钱十万。驰驿送葬。孙绰以潜远大之量。似刘伯伦。而高深之致。刘所不及也(沙门敕葬自潜始)。

乙亥三年。

丙子太元元年。

栴檀佛像到长安。

丁丑二年(太史奏有德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圣人入辅)。

戊寅三年。

己卯四年。

庚辰五年。

王晞出家答杨氏苕华书(书何。训俗也)。

晞东莞名家子。天姿秀发。事亲以孝闻。年十六聘同郡杨德慎女。字苕华。姿容绝代。坟籍淹通。比玉临风。乡邻馨羡。将欲成礼。晞忽感念世相无常。舍俗出家。更名僧度。苕华闻之。乃贻度书。谓发肤不可伤毁。宗祀不可顿废。何不顾世名教。显自襟期。曜翘烁之姿于盛明之世。远烋祖考之灵。近慰人神之愿。并赠诗五章。其一曰。大道自无穷。天地长且久。巨石故叵消。芥子亦难数。人生一世间。飘若风过牖。荣华岂不茂。日夕就雕朽。川上有余味。日斜思鼓缶。清音可娱耳。滋味可适口。罗纨可饰躯。华冠可曜首。安事自剪削。耽空以害有。不道妄区区。但令君恤后。晞答书曰。夫事君以治一国。未若弘道以济万邦。事亲以成一家。未若弘道以济三界。发肤不毁。俗中之近言耳。但吾德不及远。未能兼被。以此为愧。然积篑成山。亦冀从微之着也。且披袈裟。振锡杖。饮清流。咏般若。虽王公之服。八珍之膳。铿锵之声。炜晔之色。不与易也。若能悬契。则同期于泥洹矣。且人心各异。有若其面。卿之不乐道。犹我之不慕俗矣。长当与卿别离矣。万世因缘。于今绝矣。岁聿云暮。时不我与。学道者。当以日损为志。处世者。当以及时为务。卿年德并茂。愿勿以道人为念。而坐失盛年也。又报诗五章。其一曰。机运无停住。倏忽岁时过。巨石会当竭。芥子岂云多。良由去不息。故令川上嗟。不闻荣启期。皓首发清歌。布衣可暖身。谁论饰绮罗。今世虽云乐。当奈后生何。罪福良由己。宁云遑恤他。苕华得书感悟。亦毕身矢志学道。晞专精佛法。不知所终。

祥符荫曰。世人狃于习俗。狎于宴私。贪营室家暂时之欢。忘生死长夜之苦。观晞公此书。亦可以少知梗概矣。出世大人。法喜以为妻。禅悦以为乐。视世之沾沾声色者。不啻天人之视蚁。慕膻蝇趋秽也。故书以风世焉。

孝武帝辛巳六年。

帝初奉佛法建精舍于殿内引诸沙门居之 发明(奉佛立寺不书。此书以帝能尊道。而不知所以尊也)。

祥符荫曰。帝王事佛。当推大道以广仁风。体一心而周万事。区区崇奉庄严。此有为功德。梁武之所以见绝于达摩氏也。又况建精舍于殿内。引诸沙门居之乎。帝固不知佛法之大端。而当时无僧能以第一义示之者。此达摩氏西来之所以不容己也。

壬午七年。

癸未八年(秦建元十九年)。

秦遣符丕攻晋襄阳释道安入秦 发明(国事不书。此书以释道安故也)。

祥符荫曰。沙门之法。固以弘化为务。然须风规绝俗。与世相忘。道安虽能弘法化。倾动时流。乃至世主劳师勤民。启端鼓衅。亦可谓不善养晦之机。而于法华四安乐行。曾亦未之深思也已。

释道安姓卫。常山扶柳人。世业儒。性聪而貌寝。年十二出家。驰役于田。启师求受经。师与经可五千言。赍入田执劳如常。因息就览。暮归更求受他经。师曰。昨经未读。今复求耶。答曰。已闇诵。师虽异之。而未信。复与经减一万言。赍还如初。师执经覆之。不差一字。惊嗟而敬异之。遣游学。至邺师佛图澄。与语嗟叹。众以其形。轻怪之。澄曰。此人远识。非尔俦也。澄讲。安每覆述。众难锋起。挫锐解纷。一众折伏。为之语曰。漆道人惊四邻。避石氏乱渡河。登陆浑山栖隐。俄慕容俊逼陆浑。遂南投襄阳。宣通佛法。四方学士。竞往师之。时习凿齿以才自负。藉安高名。先书通好。及是闻安至。造之称四海习凿齿。安应之曰。弥天释道安。凿齿与谢安书云。来此见释道安。故是远胜。无变化技术可以惑人之耳目。无重威大势可以整群心之参差。而肃肃洋洋。自相尊敬。恨足下不同日而见之。其为时贤所重。类如此。晋孝武皇帝。承风钦德。遣使通问。诏曰。安法师居道训俗。岂直规济当今。方乃陶津来世。俸给一同王公。时符坚素闻安名。每欲致之。遣符丕攻襄阳获之。谓仆射权翼曰。朕以数十万之师。临襄阳。唯得一人半。谓安一人。习凿齿半人也。既至长安。大弘法化。初沙门各依师姓。安以为宜以释命氏。后见阿含。四河入海之言。遂为定式。安外涉群书。善文辞。长安中衣冠子弟多依师之。着僧尼轨范。佛法宪章等。天下则之。

甲申九年(姚苌自称秦王是为后王)。

乙酉十年(秦王丕大安元年)。

丙戌十一年(秦王登大初元年)。

丁亥十二年。

法师江东瓦官寺竺法汰寂。

汰东莞人。与道安同学。才辩不逮。而仪范过之。与安分化南北。沿江东下。时桓温镇荆州。遣使迎供至都。止瓦官寺。太宗简文皇帝深相敬重。王侯公卿。莫不信向。讲席之下。名士如堵。黑白填门。领军王洽。东亭王珣。太傅谢安。尤加钦敬。春秋六十有八。讣闻。烈宗诏曰。汰法师道播八方。泽流后裔。奄尔丧逝。痛贯于怀。可赙钱十万。昙壹慧远。皆从学于汰。

戊子太元十三年。

祖至东印度度梵志 付般若多罗正法 示寂。

祖行化至东印度。其王坚固奉外道。师长爪梵志。祖至。王问曰。师来何为。曰将度众生。曰以何法度。曰各以其类度之。梵志即化一大山于祖顶上。势且下压。祖指之。山遽移在彼众顶上。复以手按地。地动。五百外道。皆不能立。梵志怖惧忏礼。祖复按地。地静。指山。山灭。王异日大治斋。集诸外道。恳祖预会。祖初不欲行。而知所会地将陷。乃往。王曰。师肯来耶。祖曰。吾非应供。来救死耳。此地已为龙窟。须臾当下陷。王恐。与其众如高原。反顾其地。已渊然成湫矣。王益敬信。祖为演法。且曰。王国有圣人。当继我法。先是东印有婆罗门子。年二十。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言璎珞。人遂名曰璎珞童子。丐行闾里。有问汝行何急。即曰。汝行何缓。问何姓。即曰。与汝同姓。人莫测之。一日王与祖同车而出。璎珞稽首于前。祖曰。汝忆往事否。珞曰。我念往劫中。与师同居。师演摩诃般若。我演甚深修多罗。今日之事。盖契昔因。祖顾王曰。此大势至菩萨也。继后出二人。一人化南印度。一人缘在震旦。九年却返此方。即以昔因故。名为般若多罗。付法偈曰。真性心地藏。无头亦无尾。应缘而化物。方便呼为智。付法已。即辞王曰。化缘已终。将归寂灭。愿王于最上乘。无忘外护。即还本座。见形如日。少顷复呈十八变。出三昧火自焚。雨金色舍利。王以金塔閟之。

第二十七世祖

般若多罗尊者。东印度人。

己丑太元十四年。

第二十七世祖般若多罗尊者嗣宗统(六十九年)。

法师道安寂。

正月二十七日。有一异僧出入安室。手指西北。即时云开。见楼阁如幻出。曰彼兜率天也。二月八日。跏趺而逝。安每疏经义。必求圣证。一日感庞眉尊者降。安出所制似之。尊者钦叹。以为尽契佛心。仍许以密助弘通。安识其为宾头卢。因设日供。门弟子通其业者数十人。有法遇者传教长沙。徒众数百。中有一人私饮。遇纵而不举。安廉知之。即封荆以寄。遇抱荆泣曰。董众无状。远遗师忧。于是俯伏受谴。安左臂有一肉串隆起如印。捋可上下。而不出腕。时号印手菩萨。

祥符荫曰。弘愿度生之士。非上生内院。亲觐慈氏。即往生安养。栖神莲胎者。盖觐慈氏。则当来辅赞。躬承化仪。而西方。位登不退。再来娑婆。克从本愿也。其他奉刹奉尘。虽各密行难思。然兜率西方二途。实当前道岸之捷径。安远二公。开方便涅槃门于直指禅宗未来之日。可谓善治般若舟航之先导者矣。

庚寅十五年。

祖住世传法。

祖因东印度国王请斋次。王乃问诸人尽转经。师独为何不转。祖曰。贫道出息不随众缘。入息不居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非但一卷两卷。

法师慧远结念佛莲社。

远雁门楼烦贾氏子。幼随舅令狐氏游学许洛。博综六经。宿儒英达。莫不服其深致。师事道安法师。豁然而悟。曰儒氏九流。皆糠秕也。与弟慧持。投簪受业。以大法为己任。安公叹曰。使道流东震。其在远乎。届浔阳。见庐峰清胜。足以息心。始住龙泉精舍。继就法师慧永之招。居西林。刺史桓伊。寻构东林禅苑。延居之。背负香炉。傍临瀑布。泉壑清幽。游者神肃。感阿育王像。自寒溪寺移至。时晋室式微。天下奇才绝俗之士。多隐居不仕。彭城刘程之。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新蔡毕颖之。南阳宗炳张莱民。张季硕等。并依之。远励众精修净业。共结莲社。一心念佛。刻志安养。程之着发愿文。王乔之等为念佛三昧诗。以见志。

祥符荫曰。东林净业。普摄三根。莲漏芳声。于今振响。是盖表里禅宗。广敷法化者也。然念非口诵。佛岂持名。念即佛。而自性弥陀。不隔西方。佛即念。而唯心净土。非从外觅。其于禅也。又岂有阡陌之分。水乳之别乎。况慈愿深重。不可思议。今之粔籹儿童。井臼妇女。一称南无。皆决定当来成佛。莲胎可期。世之浪掷时光。妄营黑业。茫茫苦海。临溺思援者。其速于念佛一门。作救急上策哉。

辛卯十六年。

壬辰十七年。

癸巳十八年。

栴檀佛像至江南。

甲午十九年(秦符崇延初元年崇为凉灭后秦姚兴皇初元年)。

乙未二十年。

丙申二十一年(后魏皇始元年)。

安帝(讳德孝武帝子在位二十二年改元者三)。

安帝丁酉隆安元年。

戊戌二年(魏天兴元年)。

己亥三年(秦弘始元年)。

庚子四年。

律僧昙翼感阿育王所造圣像见于长沙寺。

沙门昙翼。事道安。以律行见称。令分化江楚。缔构长沙寺。取材巴陵君山。感山灵见梦。丹诚祈请。感舍利降于金瓶。顶誓之间。光采五色。照满一室。寺成叹曰。寺立僧集。而圣像未严。昔阿育王所造。容仪神瑞。皆多布在诸方。何其无感。不能招致。乃专精恳恻。请求诚应。忽有一像。见于城北。光相冲天。时白马寺僧先往迎接。不能令动。翼乃往礼请捧接。飘然而起。迎归长沙寺。见像光上有梵字曰。阿育王造。

祥符荫曰。精诚所感。无有不通。况大慈弘应。神瑞无方者乎。此之像见。实以翼之愿力而然。校之石像浮海。时节因缘异矣。书之以示世之崇愿行者。

辛丑五年(秦弘始三年)。

鸠摩罗什至秦长安译经。

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国人。以后秦弘始三年入长安。共译经九十八部。合四百二十五卷。

壬寅元兴元年。

癸卯二年。

法师东林慧远着沙门不礼王者论。

太尉桓玄军经庐山。要远出虎溪。远称疾。玄自入山见之。退谓人曰。实乃生所未见。俄而玄欲沙汰众僧。教僚属曰。沙门有能伸述经诰。畅说义理。或禁行循整。足以宣寄大化。其有违于此者。悉皆罢道。唯庐山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列。远与玄书曰。佛教陵迟。秽杂日久。每一寻至。慨惋盈怀。常恐运出非意。沦胥将及。窃见清澄诸道人教。实应其本心。夫泾以渭分。则清浊殊势。枉以直正。则不仁自远。此命既行。必二理斯得。然后令饰伪者。绝假通之路。怀真者。无负俗之嫌。道世交兴。三宝复隆矣。因广玄条制。玄从之。昔成帝幼冲。庾冰辅政。以为沙门应礼王者。尚书令何充等。奏不应敬礼。官议悉同充等。门下承冰旨为驳。同异纷然。竟莫能定。玄欲申前议。乃与远书。令述所以不敬意。远答书。谓沙门方将以兼忘之道。与天下同往。袈裟非朝宗之服。钵盂非廊庙之器。沙门尘外之法。不应致敬王者。玄意遂寝。及篡位。即下书曰。佛法弘大。所不能测。诸道人勿致礼也。远乃着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谓在家奉法。则是顺化之民。情未变俗。迹同方内。故有天属之爱。奉主之礼。出家者。遁世以求其志。变俗以达其道。变俗则服章不得与世典同。遁世则宜高尚其迹。故能拯溺俗于沉流。拔玄根于重劫。远通三乘之津。近开人天之路。如令一夫全德。则道洽六亲。泽流天下。虽不处王侯之位。固已协契皇极。在宥生民矣。是故内乖天属之重。而不违其孝。外阙奉主之恭。而不失其敬也。云云。

沙门竺法旷寂。

旷下邳皋氏子。事后母以孝闻。躬耕力养。丧阕出家。事沙门昙印为师。印有道行。旷竭诚事之。印尝疾笃。旷七日夜至诚礼祷。至第七日忽五色光发枨印体。所苦顿愈。止于潜青山石室。栖风立操。卓尔不迁。谢安为吴兴守。步访展敬。坐林樾间。烹泉论道移日。谢洒然叹服。简文帝遣堂邑太守曲安远诏问起居。并咨以妖星。旷答诏曰。昔齐景修福。妖星移次。陛下唯当勤德政。以塞天谴。有顷灾灭。兴宁中。东游禹穴若耶。郄超谢庆绪。并结尘外之交。时方疫疾。旷以慈善愿力。游行村里。所至疾除。百姓德之。沙门道邻。造无量寿佛殿。伐木值旱。不能运材。旷咒之。水发溪涨。孝武皇帝钦风。诏至京事以师礼。止于长干寺。遂寂。散骑常侍顾恺之为传赞 发明(神僧异迹。载传记者多。不胜书。书旷德行昭然。以为世则)。

甲辰三年(魏天锡元年)。

乙巳义熙元年。

沙门法显还自天竺。

显以安帝隆安三年发长安。游历天竺。远寻灵迹。求晋所无经律。经涉诸国。学梵书语。抄写僧祇尼戒本。阿毗昙心论等。共二十四卷。以是年泛海。达于扬都。居道场寺译经。

丙午二年。

丁未三年。

戊申四年。

己酉五年(魏永兴元年秦弘始十一年)。

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寂于长安。

什神情鉴彻。笃性仁厚。应机领会。鲜有其匹。道生僧肇道融僧睿等。皆从什学。姚主以伎女十人侍之。寂后火焚。舌根不坏。

祥符荫曰。佛教东来。大法草昧。沙门自西竺至者。多以神迹显化。启信群机。译经诠法者。尚华梵隔碍。未尽其美。迨什广宣法义。二乘教典。始洽渊源。什之功大矣。特以宿障之累。未罄所蕴。惜哉。

秦以道[契-大+石]为僧正资侍中(立僧统众始于此) 发明(立僧制众始于秦。为僧受秩始于[契-大+石]。故书法如此)。

时关中出家者众。颇多愆滥。秦主患之。乃以道[(丰*力)/石]戒律精严。遂置僧正。诏[(丰*力)/石]为之。资侍中。给侍吏。

祥符荫曰。僧置统制。非法也。梵网经曰。凡国王大臣。好心受佛戒者。勿作是统官制众。安籍记僧。破坏三宝之罪。盖僧学出世法。自有佛法戒律治之。佛法戒律。自有其宗师主之。国王大臣。但加意护持宗师。而佛法自治。必假王法资秩。是以世间法加于出世间法。倒置甚矣。秦主固一时权宜。而道[(丰*力)/石]遂安受侍中之秩。致使后来硕德高流。多加卿寺之衔。末法比邱。悉行膜拜称臣之礼。作俑之罪。[(丰*力)/石]其难以忏哉。百丈大智祖定清规。只立法堂。而不立佛殿。表当代主法为尊。其尊法重僧。为何如也。凡主法与为僧者。其当知所以自尊自重。而毋为狮虫自食。可也。

庚戌六年。

辛亥七年。

壬子八年。

癸丑九年。

甲寅十年(魏神瑞元年)。

法师慧永往生净土 发明(往生净土者多。难悉书。书一二以概其余)。

永住西林三十年。绝志尘嚣。一心安养。镇南将军何无忌至虎溪。慧远从徒数百人。高言华论。举止可观。而永衲衣半胫。荷锡持钵。松下飘然而来。神气自若。无忌叹曰。永公清散之风。乃多于远公也。义熙十年示微疾。忽敛衣合掌。求屣欲起。如有所见。众咸惊问。永曰。佛来迎我。言讫而化。异香七日乃歇。

乙卯十一年。

丙辰十二年(秦永和元年魏太常元年)。

法师庐山东林慧远示生净土。

远住庐山三十年。影不出山。克志西方。三睹圣相。沉厚不言。七月晦夕。于般若台前。方从定起。见阿弥陀佛身满虚空。圆光之中。有诸化佛。观音势至。左右侍立。又见水流光明。分十四支。流注上下。演说妙法。佛告远曰。我以本愿力故。来安慰汝。七日后。当生我国。又见佛陀耶舍。慧持。慧永。刘遗民。在佛之侧。前揖远曰。师志在先。何来迟耶。远乃谓弟子曰。吾始居此。三睹圣相。今复再见。吾生净土。必矣。至八月六日。乃端坐入寂。寿八十四。从远游者。僧济。道敬。昙顺。皆先后生净土。远神韵严肃。凡接近者。莫不敛栗。怀才负气者。每欲发问。辄心悸汗流。至竟不敢出一语。其伏物盖众如此。罗什入关。遣书通好。什答书。以护法菩萨勖之。秦主姚兴。钦仰德风。致书道殷勤。请作大智度论序。安帝自江陵旋京师。辅国何无忌劝远候迎。远称疾。帝遣使劳问。远致书。帝复诏答。谢灵运负才傲俗。一见肃然心服。所著文集。十卷行世。

祥符荫曰。净土之教。肇自远公。续其芳者。永明寿禅师。而后。云栖宏大师。实缵东林之绪。一时士夫信向。不减宗刘之俦。公与持公称难兄弟。而公高风硕德。远近尊信。上下感孚。盖道德精严。内外无间者也。当时陶元亮实预其会。闻钟攒眉。此正其旷达处。至沽酒延之。决无是事。后世往往以之借口。故削而不书。

丁巳十三年(是岁姚秦亡)。

戊午十四年。

恭帝(讳德文在位二年改元者一)。

恭帝己未元熙元年。

庚申二年(宋永初元年) (晋亡)。

东晋立寺一千七百六十八所。译经二十七人。共二百六十三部。

宋(姓刘氏都建康)。

武帝(讳裕在位三年改元者一)。

武帝辛酉永初二年。

壬戌三年。

少帝(讳义符在位一年)。

少帝癸亥景平元年(魏主焘始光元年)。

文帝(讳义隆在位三十年改元者一)。

文帝甲子元嘉元年。

三藏法师求那跋摩译出沙弥威仪经律分异记七部合三十八卷(戒法至此始备)。

乙丑二年。

丙寅三年。

道人杯渡寂。

渡神化莫测。尝浮大杯以渡。故呼杯渡。跣足荷一芦圌。游吴。掷圌于地。尽力移之不能动。有窥见四小儿者坐圌中。眉目如四天王。见网师从乞鱼。网师怒不与。渡乃拾两小石投水中。俄有两牛斗触。其网碎。不复见牛。吴人朱灵期。自高丽还。阻风至一洲。见一宝寺。拜其僧乞速还乡。其僧问曰。识杯渡道人否。曰识之。其僧取北壁一囊一锡。及钵并书。着函中曰。寄杯渡。并授青竹杖。令置舫前。三日便至石头。渡忽至。开书大笑。取钵掷空。复接曰。不见此钵。四千年矣。遂作一钵歌。广陵村舍有李姓者。事之甚谨。一日忽索袈裟李办未至。渡曰。暂出。至暮不归。合境闻有异香。迹之。见渡敷一败袈裟于地。晏然而寂。头前脚后。皆生莲花。鲜香逼人。数日后有人从北来云。见渡负芦圌行向彭城。彭城有贫家延麦饭渡甘之如饴 发明(杯渡盖应化圣贤也。本无生死。何以书寂。书寂聊示化迹也。如渡者多。难以悉书。书一二。以存密化之显著者)。

丁卯四年。

戊辰五年(魏神麚元年) (魏境十月十三日昏星见竟日)。

己巳六年。

庚午七年。

辛未八年。

壬申九年。

癸酉十年(魏延和元年)。

甲戌十一年。

法师竺道生寂于庐山法座。

生钜鹿人。姓魏。家世仕族。颖悟异常。事汰公为师。解义奇拔。志学之年。便登讲席。宿学名流。莫敢抗其词辩。入庐山幽栖七年。钻仰大法。不惮勤苦。与睿严二公同游长安。从什公受业。还都止青园寺。太祖文皇深加叹重。常设会。帝亲同众僧午饭。咸疑日向晚。帝曰。始可中耳。生曰。白日丽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遂取钵便食。一众从之。叹其枢机得衷。王弘。范泰。颜延之。并从问道。生剖析经旨。得意忘筌。守文之徒。多相与竞。时涅槃经。先至京都。止六卷。生览其幽微。乃说一阐提人。皆得成佛。众未能信。讥摈之切。生于大众中正容誓曰。若我所说。反于经义者。请于见身。即招疠疾。若与实相不相违背者。愿舍寿之时。据狮子座。拂衣游吴。登虎邱山。旬日之中。学徒麇至。寻返庐山。后涅槃大本至。果称阐提悉有佛性。与生所说合。生乃升法座讲说经旨。神色开朗。德音骏发。听者莫不悦悟。法席将毕。忽见尘尾飘然而坠。端坐正容。隐几而寂。颜色不异。宛似入定。葬庐山之阜。

祥符荫曰。世传生公入虎邱。聚石讲法。顽石为之点头。今点头石在焉。而本传不载。同时有肇睿二公。皆讲筵义虎。姚兴称睿公乃四海之标领。非独邺卫之松柏。肇公着般若无知论。远公抚几称叹。又着不真空论。物不迁论。般若无名论。皆妙达真宗。词义圆彻。什公之门。一时蔚盛。可谓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矣。

乙亥十二年(魏太延元年)。

丙子十三年。

丁丑十四年。

戊寅十五年。

己卯十六年。

庚辰十七年(魏太平真君元年)。

辛巳十八年。

壬午十九年。

癸未二十年。

甲申二十一年。

乙酉二十二年。

丙戌二十三年(魏太平真君七年)。

魏主焘谬信崔浩毁像法沙门惠始杖锡至魏庭。

发明(像法之兴废者。迹也。无关宗统。曷为书此。书之以垂戒后世也)。

焘先奉佛。因崔浩与道士寇谦之善。谋倾佛法。时太子晃。被谗见疑。晃事沙门玄高为师。令太子恳诚忏罪。崔寇遂[赞-贝+日]太子。并及高。收高缢杀之。后焘偶入僧寺。见有兵器。焘怒诛寺僧浩因进说。尽杀沙门。焚经毁像。寇谦之不从。苦与浩争。曰卿从今受戮灭门矣。沙门惠始甚有神异。跣行泥涂。初不污足。而色鲜白。世号白足。在山入定。知焘毁法。乃杖锡宫门。有司奏云。有一道人。足白于面云欲入见。屡依军法。斩而不伤。遂至殿庭。焘大怒。自以所佩剑斩之。体无余异。取北园虎投之。虎皆潜伏不敢视。焘方礼悔。迎上殿顶礼悔愆。始为说法。明辨因果。焘大生愧惧。遂感疠疾。通身发疮。痛苦难忍。崔寇二人。次发恶疾。崔后灭族。

祥符荫曰。佛法之在人心。如月之于水然。水清月见。水浊月隐。人心无妄。佛法全彰。人心不明。佛法不显。非佛法有隐显之殊。由人心有明暗之别也。水虽有清浊。澄空之朗月何亏。人自造孽殃。其于佛法也何损。况以法眼观之。顺逆无非佛事。兴废总属空花。茫茫生死苦趣中。不知何因而得报为人。又不知何因而得为国王。为大臣。乃不究明真心。扶植正道。一念谬信。造孽无端。亦可悲矣。故书之以示儆焉。

丁亥二十四年。

戊子二十五年。

己丑二十六年。

庚寅二十七年(魏太平真君十一年) 六月魏崔浩伏诛灭族。

辛卯二十八年。

佛灭后一千四百年。

壬辰二十九年 魏主焘为中常侍宗爱所弑。

癸巳三十年(魏兴安二年)。

魏主成帝浚佛隆奉佛法。

孝武帝(讳骏文帝子在位十一年改元者二)。

孝武帝甲午孝建元年(魏兴光元年)。

乙未二年(魏太安元年)。

丙申三年。

丁酉大明元年。

祖付菩提达摩正法眼藏 示寂。

祖至南印度。先是彼王名香至。尊重供余。度越伦等。又施无价宝珠。时王有三子。曰月净多罗。曰功德多罗。曰菩提多罗。其季。开士也。祖欲试其所得。乃以所施珠。问三王子曰。此珠圆明。有能及否。月净功德皆曰。此珠七宝中尊。固无逾也。菩提曰。此是世宝。未足为上。于诸宝中。法宝为上。此是世光。未足为上。于诸光中。智光为上。此是世明。未足为上。于诸明中。心明为上。此珠光明。不能自照。要假智光。光辨于此。既辨此已。即知是珠。既知自珠。即名其宝。若明其宝。宝不自宝。若辨其珠。珠不自珠。珠不自珠者。要假智珠而辨世珠。宝不自宝者。要假智宝以明法宝。然则师有其道。其宝即见。众生有道。心宝亦然。祖叹其辩慧。乃复问曰。于诸物中。何物无相。曰。于诸物中。不起无相。又问于诸物中。何物最高。曰。于诸物中。人我最高。又问于诸物中。何物最大。曰。于诸物中。法性最大。祖知是法器。以时尚未至。且默而混之。及香至。王厌世。众皆号绝。菩提多罗独于柩前入定。经七日而出。遂依祖求出家。既受具。祖告曰。如来以正法眼。付大迦叶。如是展转。乃至于我。我今嘱汝。听吾偈曰。心地生诸种。因事复生理。果满菩提圆。花开世界起。祖付法已。即于座上起立。舒左右手。各放光明二十七道。五色晃曜。又踊身虚空。高七多罗树。化火自焚。空中舍利如雨。大众建塔收供。

祥符荫曰。灵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历观诸祖。未承大法之前。种种示见。知见不一。一经法化。如空水相融。初无剩迹。传佛密印。以绍真宗。授受得人。能事告毕。师资相待。间不容发。时节因缘固有自在。故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宗统编年卷之七


宗统编年卷之八

祖纪

东土祖师

(西天二十八东震旦第一)世祖

讳菩提达磨。南天竺国香至王第三子也。得法于般若多罗尊者。尊者谓曰。汝于诸法。已得通量。达磨者。通大之义也。更今名。祖问当往何国作佛事。尊者曰。汝虽得法。未可远游。且止南天。待吾灭后六十七载。当往震旦。设大法药。直接上根。慎勿速行。衰于日下。又问。彼有大士。堪为法器否。千载之下。有留难否。尊者曰。汝所化之方。获菩提者。不可胜数。吾灭后六十余年。彼国有难。水中文布。自善降之。汝至南方勿住。彼惟好有为功业。不见佛理。汝传法印。不可久留。听吾偈曰。路行跨水复逢羊。独自栖栖暗渡江。日下可怜双象马。二株嫩桂久昌昌。又问。此后更有何事。尊者曰。从是已去。一百五十年。而有小难。听吾谶偈曰。心中虽吉外头凶。川下僧房名不中。为遇毒龙生武子。忽逢小鼠寂无穷。又问此后如何。曰。却后二百二十年。林下一人。当得道果。听吾谶曰。震旦国中无别路。要假儿(一作侄)孙脚下行。金鸡解衔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复演诸偈。皆预谶佛教隆替事。具宝林传。及圣胄集)祖恭禀教义。服勤左右。迨尊者顺世。遂演化本国。

宋孝武帝戊戌大明二年(魏太安四年)。

(西天二十八东震旦第一)世少林祖嗣宗统(在西竺六十七年。来震旦九年。航海三年。通共七十九年) 发明(西天称名。处难稽也此土称处。不敢名也)。

己亥三年。

祖留化本国度摄六宗。

时有二师。一名佛大先。二名佛大胜。多本与祖同举佛陀跋陀小乘禅观。佛大先既遇般若多罗尊者。舍小趣大与祖并化。时号为二甘露门矣。而佛大胜多更分徒。而为六宗。第一有相宗。第二无相宗。第三定慧宗。第四戒行宗。第五无得宗。第六寂静宗。各封己解。别展化源。祖喟然叹曰。彼之一师。已陷牛迹。况复支离。而分六宗。我若不除。永缠邪见。言已。微见神力。至有相宗所。问曰。一切诸法。何名实相。彼众中有一尊长萨婆罗答曰。于诸相中。不五诸相。是名实相。祖曰。一切诸相而不互者。若名实相。当何定耶。彼曰。于诸相中。实无有定。若定诸相。何名为实。祖曰。诸相不定。便名实相汝今不定。当何得之。彼曰。我言不定。不说诸相。当说诸相。其义亦然。祖曰。汝言不定。当为实相。定不定故。即非实相。彼曰。定既不定。即非实相。知我非故。不定不变。祖曰。汝今不变。何名实相。已变已往。其义亦然。彼曰。不变当在。在不在故。故变实相。以定其义。祖曰。实相不变。变即非实。于有无中何名实相。萨婆罗心知圣师悬解潜达。即以手指虚空曰。此是世间有相。亦能空故。当我此身。得似此否。祖曰。若解实相。即见非相。若了非相。其色亦然。当于色中。不失色体。于非相中。不碍有故。若能是解。此名实相。彼众闻已。心意朗然。钦礼信受。祖瞥然匿迹。至无相宗所而问曰。汝言无相。当何证之。彼众中有波罗提者答曰。我明无相。心不见故。祖曰。汝心不见。当何明之。彼曰。我明无相。心不取舍。当于明时。亦无当者。祖曰。于诸有无。心不取舍。又无当者。诸明无故。彼曰。入佛三昧。尚无所得。何况无相。而欲知之。祖曰。相既不知。谁云有无。尚无所得。何名三昧。彼曰。我说不证。证无所证。非三昧故。我说三昧。祖曰。非三昧者。何当名之。汝既不证。非证何证。波罗提闻祖辨析。即悟本心。礼谢于祖。忏悔往谬。祖记曰。汝当得果。不久证之。此国有魔。非久降之。言已忽然不见。至定慧宗所。问曰。汝学定慧。为一为二。彼众中有婆兰陀者答曰。我此定慧。非一非二。祖曰。既非一二。何名定慧。彼曰。在定非定。处慧非慧。一即非一二。亦不二。祖曰。当一不一。当二不二。既非定慧。约何定慧。彼曰。不一不二。定慧能知。非定非慧。亦复然矣。祖曰。慧非定故。然何知哉。不一不二。谁定谁慧。婆兰陀闻之。疑心冰释。至戒行宗所。问曰。何者名戒。云何名行。当此戒行。为一为二。彼众中有一贤者答曰。一二二一。皆彼所生。依教无染。此名戒行。祖曰。汝言依教。即是有染。一二俱破。何言依教。此二违背。不及于行。内外非明。何名为戒。彼曰。我有内外。彼已知竟。既得通达。便是戒行。若说违背。俱是俱非。言及清净。即戒即行。祖曰。俱是俱非。何言清净。既得通故。何谈内外。贤者闻之即。自惭服。至无得宗所。问曰。汝云无得。无得何得。既无所得。亦无得得。彼众中有宝静者答曰。我说无得。非无得得。当说得得。无得是得。祖曰。得既不得。得亦非得。既云得得。得得何得。彼曰。见得非得。非得是得。若见不得。名为得得。祖曰。得既非得。得得无得。既无所得。当何得得。宝静闻之。顿除疑网。至寂静宗故。问曰。何名寂静。于此法中。谁静谁寂。彼众中有尊者答曰。此心不动。是名为寂。于法无染。名之为静。祖曰。本心不寂。要假寂静。本来寂故。何用寂静。彼曰。诸法本空。以空空故。于彼空空。故名寂静。祖曰。空空已空。诸法亦尔。寂静无相。何静何寂。彼尊者闻祖指诲。豁然开悟。于是六众。咸誓归依。

庚子四年(魏和平元年)。

祖留化天竺。

辛丑五年。

壬寅六年。

癸卯七年。

甲辰八年。

明帝(讳彧在位八年改元者二)。

明帝乙巳泰始元年(先称景和元年)。

丙午二年(魏天安元年)。

丁未三年(魏皇兴元年)。

佛教来东土四百年。

戊申四年。

己酉五年。

庚戌六年。

辛亥七年(魏延兴元年)。

壬子泰豫元年。

苍梧王(讳昱在位四年改元者一)。

苍梧王癸丑元徽元年。

甲寅二年。

乙卯三年。

丙辰四年(魏承明元年)。

顺帝(讳准在位三年改元者一)。

顺帝丁巳升明元年(魏太和元年)。

戊午二年。

己未(四月前宋升明三年五月后齐建元元年) (是岁齐代宋)。

宋立寺一千九百一十三所。译经二百一十部。

齐(姓萧氏)。

高帝(讳道成代宋在位四年)。

高帝庚申建元二年。

辛酉三年。

壬戌四年。

武帝(讳赜在位十一年)。

武帝癸亥明永元年。

甲子二年齐范缜作神灭论(书何。着邪见也)。

齐司徒王子良奉佛。范缜盛称无佛。着神灭论。以为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也。神之于形。犹利之于刀。未有刀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哉。

祥符荫曰。缜此论。谓人死神灭。盖断见也。邪见有六十四常见。断见。亦常亦断见。非常非断见。单复综错之有六十四见。均之不达大道。执着邪见也。今世间作此断见者多。是以拨无因果。岂知此形虽灭。愚者业识未泯。至人智照无方。安得形亡而神灭乎。缜尚未知邪见之边表。又何足以语夫。佛道之圆妙哉。当时萧琛曹思文难之详矣。刀没而利尽。固也。利尽而刀存。其谓之何。

沙门对制称名著为令。

沙门法献玄畅。于帝前称名。或称贫道。帝讶之。以问中书王俭。俭曰。汉魏佛法初来。对上称谓。载记无闻。至宋魏始盛。沙门多称贫道而预坐。帝曰。称名始得宜。可着令以为定式。

祥符荫曰。出家之法。对众称名。上可以通于帝王。次可以施于一切。其称贫道贫衲。皆非所宜。至称臣僧。则起于晚季盖率土之滨。莫非草莽之臣。而世外之人。未忘于世间之礼。当引分也。赵宋时因受敕开堂称臣僧。而后世效之。遂为时式。愚以为对众宜称僧称名。对制当称臣。齐之着令。亦一时之见也。

乙丑三年。

丙寅四年。

丁卯五年。

姬光生(是为二祖) 发明(诸祖未嗣统时。皆书名。做君父前。臣子称名之义也)。

父寂。武牢人。以无子祷祈既久。一夕有异光照室。母遂怀妊。生而名之曰光。

戊辰六年。

己巳七年。

庚午八年。

辛未九年。

壬申十年。

癸酉十一年。

明帝(讳鸾在位五年)。

明帝甲戌建武元年。

乙亥二年。

丙子三年。

丁丑四年。

戊寅永泰元年。

东昏侯(名宝卷在位二年)。

东昏侯己卯永元元年。

庚辰二年(魏景明元年)。

和帝(名宝融在位一年)。

利帝辛巳中兴元年。

齐译经二十人出经律论等四十七部。凡三百五十卷。

梁(姓萧氏。都建康)。

武帝(名衍代齐在位四十八年改元者七)。

武帝壬午天监元年 陶弘景造太清经及众醮仪十卷(道经妄撰述者不胜书。书一二以明邪见惑世。为可叹也)。

癸未二年。

甲申三年(魏正始元年)。

帝着舍道发愿文。

四月八日帝制文发愿。永弃道教。其略曰。经云。发菩提心者。即是佛心。一切散善。不得为喻。弟子萧衍。此因愚迷。耽事老君。累叶相承。深此邪法。今舍弃旧习。归仗正因。愿使未来。童真出家。广弘经教。化度舍识。共证菩提宁在正法中。长沦恶道。不乐归依老子。暂得神仙。陟大乘心。永离邪见。唯愿诸佛证明。菩萨摄受。弟子萧衍和南。升重云殿。对僧俗二万余人。发愿忏悔。十一日敕门下曰。大经中说。九十六种。唯佛道是正。余皆邪也。朕舍道事佛。冀归于正。公卿能入此道者。各可发菩提心。老君周公孔子等。虽是如来弟子。(经云。老子为迦叶菩萨。孔子为儒童菩萨。俱应生震旦)然止是世间之善。不能革凡成圣。云云。

发明(终帝之世。其舍身讲经等不具书。书此以见帝之正信弘愿。为不易及也)。

祥符荫曰。仙术长生。未了一心。不达大道。终堕轮回。周孔世间圣人。尚不能出天地范围之外。又岂能了生死业缘之极致乎。佛教顿悟自心。则十方三世。一念圆摄。真照妄消。善恶俱泯。湛然圆觉。名大涅槃。是知欲了生死。等以正道。广度含生。非佛教无从矣。武帝舍道发愿之文。真一切人天所宜耸听。慎毋以先入之见自溺泥涂。长沦苦趣也。

乙酉四年。

丙戌五年。

丁亥六年。

戊子七年(魏永平元年)。

己丑八年。

三藏法师菩提流支译经。

支北天竺国人。从魏永平二年至天平年间。共历二十余载。共译楞伽等经论。三十九部。合一百二十七卷。

敕沙门僧旻撰众经要钞。

帝以法海浩博。浅识窥寻。卒难该究。因敕庄严寺僧旻等。集撰众经要钞一部。计八十八卷。

庚寅九年。

辛卯十年。

壬辰十一年(延魏昌元年)。

癸巳十二年。

甲午十三年。

禅师宝志公寂(书禅师始此) 发明(志法身大士应化圣贤。机用语言。皆全提向上。不可以心思意解者。其先来东震。成熟西来直指之机乎。故书禅师)。

志应迹金陵东阳。出家钟山。宋齐间屡着神异。帝一日诏问。弟子烦惑未除。何以治之。答曰。十二。又问。其旨如何。答曰。在书字时节刻漏中。帝益不晓。尝诏画工张僧繇写志像。僧繇下笔。辄不自定。志遂以指剺面门。分披出十二面观音。妙相殊丽。或慈或威。僧繇竟不能写。他日与帝临江纵望。有紫栴檀溯流而上。志以杖引之。即以属供奉官俞绍令雕志像。顷刻而成。神彩如生。所垂语句。及大乘赞。十二时歌。皆直示大道。迥绝言诠。是年冬无疾而终。然一烛以付后阁舍人吴庆。帝闻叹悼。厚礼葬于钟山独龙阜。王筠撰碑。

乙未十四年。

帝敕僧绍编集三藏目录 敕沙门宝唱撰集经律仪制。

帝以国土调安。皆承三宝恩德。天龙默佑之功。乃敕庄严寺僧宝唱。撰集建福禳灾。礼忏祈愿等仪制。合于经律者。帝亲览授。以备行持。

丙申十五年(魏熙平元年)。

丁酉十六年。

祖留南天度异见王。

祖化被南天。声驰五印。经六十载。度无量众。后值异见王欲毁佛法。王故祖之侄也。祖悯之。欲开其蒙。而六众亦各念佛法有难。师将何所匡济。祖遥知众意。弹指应之。六众悉闻。云。此我师信响也。皆至祖所。祖曰。一翳蔽空。孰为翦之。前无相宗。宗胜欲行。祖曰。汝虽辩慧。道力未全。且与王无缘。胜辞祖竟至王所。广陈法要。王曰。汝今所解。其法何在。宗胜曰。如王治化。当合其道。王所有道。其道何在。王曰。我所有道。将除邪法。汝所有法。将伏何人。祖不起于座。悬知宗胜义堕。召波罗提曰。宗胜不禀吾语。与王论屈。汝急往救。波罗提曰。愿假神力。言讫云起足下。遂乘以见王。王正问宗胜。忽见愕然忘其所问。而顾波罗提曰。乘空来者。是正是邪。提曰。我非邪正。而来正邪。王心若正。我无邪正。王虽惊异。而骄慢方炽。即摈宗胜令出。波罗提曰。王既有道。何摈沙门。我虽无解。愿王致问。王怒而问曰。何者是佛。提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否。提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提曰。性在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否。提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用时。几处出见。提曰若出见时。当有其八。王曰。其八出见。当为我说。波罗提即说偈曰。在胎为身。处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见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王闻偈已。心即开悟。悔谢前非。咨询法要王复问波罗提。师承为谁。提曰。大王之叔。菩提达摩也。王闻遽敕近臣。迎祖至王宫。祖为王忏悔往非。王闻泣谢。随诏宗胜归国。近臣曰。宗胜被谪时。已捐躯投崖矣。祖曰。胜尚在。召之当至。初胜受摈。耻不能正王。遂投身危崖。俄有神人。以手捧承。置于岩上。胜曰。我忝沙门。当与正法为主。不能抑绝王非。是以捐身自责。神何佑助。愿示所以。于是神人乃说偈曰。师寿于百岁。八十而造非。为近至尊故。熏修而入道。虽具少智慧。而多有彼我。所见诸贤等。未尝生珍敬。二十年功德。其心未恬静。聪明轻慢故。而获至于此。得王不敬者。当感果如是。自今不疏怠。不久成奇智。诸圣悉存心。如来亦复尔。胜闻偈欣然。遂宴坐岩间。至是王遣使山中召胜。祖谓王曰。知胜来乎。王曰未知。祖曰。再命乃来耳。使者至山。而胜辞。果再命乃至。

戊戌十七年(魏神龟元年)。

姬光出家宴坐香山。

光少则超然博极载籍。尤善谈老庄。后览佛乘。遂尽弃去。依宝静禅师出家。名神光。遍学大小乘义。年三十三返香山。终日宴坐。

己亥十八年。

沙门慧皎奉敕撰高僧传成。

始于后汉明帝永平十年。终至梁天监十八年。凡四百五十三载。共二百五十七人。附见者二百余人。开为十例。一曰译经。二曰义解。三曰神异。四曰习禅。五曰明律。六曰遗身。七曰诵经。八曰兴福。九曰经师。十曰唱导。凡十科所叙。皆散在众记。删聚一处。述而无作。合序录为十四卷。号曰高僧传。

祥符荫曰。普通以前。直指之道。未来东震。最上风规无闻焉。而译经弘法之士。皆大龙香象。神力变化。未有以奋发沉炼之。其习禅者。皆四禅八定。而非祖师立地超脱。顿渐绝迹之旨。故皎之所列十科。以德业言。其中杂糅叠出者。亦有之。然搜扬之功。不为无补于法苑也。

庚子普通元年。

辛丑二年。

壬寅三年。

癸卯四年。

梁太子纲编法宝集。

甲辰五年。

祖留化南天(共六十七年)。

乙巳六年(魏孝昌元年)。

祖发南天竺航海来东土。

祖念般若多罗六十七载之记。复思东震旦国。佛记一千年后。般若智灯。运光于彼。遂嘱弟子不若蜜多罗住天竺传法。而躬至震旦。乃辞祖塔。别学侣。慰勉于王曰。当勤修白业。吾去一九即回。王闻祖言。涕泪交集。曰。此国何罪。彼土何祥。收既有缘。非吾所止。唯愿不忘父母之国。事毕蚤回。王即具大舟。躬率臣僚学众。送至海壖而别。

丙午普通七年。

祖航海东来(泛重溟凡三周寒暑。达于南海)。

丁未大通元年。

佛教来东土四百六十年 发明(书教来东土。止于是年。此后单书宗统。以宗统教也)。

东土第一世祖菩提达磨尊者自南天竺来。

九月二十一日达于广州。刺史表闻。帝遣使赍诏迎请。

考定(景德传灯录作普通八年丁未。五灯会元作普通七年庚子。传法正宗记作普通元年庚子。又作或曰普通八年丁未。佛祖统纪作以梁大通元年达南海。佛祖历代通载作丁未改元大通初祖菩提达摩来梁。佛祖纲目作普通元年十一月至金陵。今考景德传灯录作普通八年丁未。丁未是也。普通止七年。作八年。非也。五灯会元作普通七年庚子。普通七年。其年丙午。年甲差误也。传法正宗记作普通元年庚子。或曰普通八年丁未。此未定之词也。谨按般若多罗亲记祖云。吾灭后六十七载。当往震旦多罗之寂。在宋孝武大明元年丁酉。从戊戌大明二年。顺数至梁普通五年。魏正光五年甲辰。为六十七年。此六十七年。祖留南天竺。从梁普通六年。魏孝昌元年乙巳。祖辞南竺。当在斯年三周寒暑。以梁大通元年丁未至广州。此确证也。佛祖统纪。及佛祖历代通载。皆相合。其日丁未。改大通。王怡长历甲子数。有普通八年。若然则传灯所称普通八年。亦自有由。而丁未又正相合。以是合证。定祖于大通元年丁未至梁。与跨水逢羊之谶。前后相符。万无可疑者也)。

别证(陶宗仪辍耕录。陶华阳谱曰。大同二年丙辰。君年八十一。只眼或方。梦胜力菩萨授菩提记乃诣鄮县礼阿育王塔。自誓受戒。世传吕岩从钟篱权受剑诀。后二百余年。来参黄龙诲机。始竟佛言。不修正觉。别得生理。休止深山大岛。绝于人境。报尽还来散入诸趣。晚年始坚此愿。唐志有所著草堂法师传。当时佛教虽隆。禅宗未闻。圆觉以大通元年至以是年去。留台城十九日。度君不及相见。圆觉。初祖谥○百丈清规尊祖章云。初祖梁普通八年丁未九月二十一日至南海。十月一日至金陵。十九日渡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届于洛阳。至丙辰岁十月五日。端居而逝。十二月二十八日葬熊耳山)。

祖至金陵帝问法不契。

十月一日至金陵。帝问即位来造寺写经度僧有何功德。祖曰。并无功德。帝曰。何以无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遂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祖曰。不识。帝不悟。

祖届洛阳寓少林面壁。

祖知帝不契机。是月十九日。潜回江北。十一月二十三日届洛阳。寓止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人莫之测。谓之壁观婆罗门。

祥符荫曰。圣贤佛祖。设化因时。作止语默。无非教也。孔子见学者多从事于言语。而曰。予欲无言。又曰。吾无行而不与。圣人亦何尝不欲人忘言会道哉佛教东来。至梁之时。经律论等译出者。凡有五千四百余卷。语言文字。不为不多矣。天下僧至二百余万。寺院凡四万余所。帝王舍身讲法。化仪庄严。不为不盛矣。于是初祖以并无功德。荡修行之执相者。以面壁九年。折文言之外求者。直指人心。顿证大道。西来大意。与孔氏之教。若合符节也。

戊申二年。

祖寓少林 敕沙门智藏等撰义林八十卷。

己酉中大通元年(魏永安元年)。

魏主遣使至少林征祖前后三至不赴。

魏主闻祖寓少林。遣使赍诏征。前后三至。祖不顾。魏主弥加钦尚。

梁主舍身同泰寺地震百僚三请复位(帝舍身讲经非一。书此以概之)。

九月十五日。帝舍身于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释御服。持法衣。行清净大舍。素床瓦器。亲为大众讲涅槃经。地大震。群臣以钱亿万奉赎。表请还宫。三请乃许。十一月一日。驾还宫。

祥符荫曰。以世治言之。武帝过矣。以佛法言之。此菩萨行也。畴则能之。若其了悟中道。契第一义谛。于廓然不识之答。其于祖也。岂不觌面亲承乎。而乃当前失之。惜哉。

庚戌二年。

魏遣使赍衣钵就少林供祖三辞坚请受之。

魏使赍摩衲袈裟二领。金钵。银水瓶。缯帛等物。来少林供祖。祖固让。三返。魏主意弥笃。祖乃受之。自尔缁白之众。倍加信向。

辛亥三年(魏普泰元年)。

祖在少林。

壬子四年(魏永熙元年)。

癸丑五年。

甲寅六年(东魏天平元年是年魏分为二) (荧惑入南斗)。

僧神光来参。

僧神光者。久居伊洛。博览群籍。善谈玄理。每叹曰。孔老之教。礼术风规。庄易之书。未尽妙理。近闻达摩大士住止少林。至人不遥。当造玄境。遂诣祖参承。祖晨夕端坐面壁。莫闻示诲。

神光断臂安心。

光自惟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济饥。布发掩泥。投崖饲虎。古尚若此。我又何人。其时十二月九日。值夜大雪。光夜侍坚立不动。迟明积雪过膝。祖顾而悯之。问曰。汝久立雪中。欲求何事。光悲泪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祖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辛苦。光闻祖诲励。潜取利刀。自断左臂。置于祖前。祖知是法器。乃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在。遂因与易名曰。慧可。乃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宁。乞师与安。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良久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

祥符荫曰。此是东土第一个样子学道求法者。急着眼。

乙卯大同元年(西魏文帝宝炬大统元年东魏天平二年)。

祖付慧可正法眼并授袈裟表信。

祖止少林越九年。欲返天竺。命门人曰。时将至矣。汝等盍言所得乎。有道副对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 五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顾慧可而告之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大士。展转嘱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汝当护持。并授汝袈裟。以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可曰。请师指陈。祖曰。内传法印以契证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后代浇薄。疑虑竞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凭何得法。以何证之。汝今受此衣法。却后难生。但出此衣。并吾法偈。用以表明。其化无碍。至吾灭后二百年。衣止不传。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小。说理者多。通理者少。潜符密证。千万有余。汝当阐扬。勿轻未悟。一念回机。便同本得。听吾偈曰。吾本来兹土。传法度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祖又曰。吾有楞伽经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来心地要门。令诸众生。开示悟入。吾自到此。凡五度中毒。我尝自出而试之。置石。石裂。缘吾本离南印。来此东土。见赤县神州。有大乘气象。遂逾海入漠。为法求人。际会未谐。如愚若讷。今得汝传授。吾意已终。

祖往禹门太守杨炫之问道。

祖与徒众往禹门千圣寺止三日。有期城太守杨炫之。蚤慕佛乘。问祖曰。西天五印。师承为祖。其道如何。祖曰。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又问。此外如何。祖曰。须明他心。知其今古。不厌有无。于法无取。不贤不愚。无迷无悟。若能是解。故称为祖。又曰。弟子归心三宝。亦有年矣。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适听师言。罔知收措。愿师慈悲。开示宗旨。祖知恳到。即说偈曰。亦不睹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炫之闻偈。悲喜交并。曰。愿师久住世间。化导群有。祖曰。吾即逝矣。不可久留。根性万差。多逢患难。炫之曰。未审何人。弟子为师除得否。祖曰。吾以传佛秘密。利益迷途。害彼自安。必无此理。炫之曰。师若不言。何表通变观照之力。祖不获已。乃为谶曰。江槎分玉浪。管炬开金锁。五口相共行。九十无彼我。炫之莫测。礼辞而去。

丙辰大同二年(魏大统二年东魏天平三年)。

东土第一世少林圆觉祖示寂。

时魏氏奉释。禅隽如林。议论多与祖违。祖玄风所被。有识咸归。彼徒生嫉。数加毒药。莫能中伤。至第六度。以化缘既毕。遂端居而逝。时十月五日。十二月二十八日葬熊耳山。建塔定林寺。曰空观。

安隐忍曰。达摩大师初破六宗。其意锐甚。及乎东来震旦。六番受毒而不言。谤议沸腾而不辩。其弘法之心乎。方其不契于梁。不容于流支之徒。机亦危矣。稍有争论。安能默坐九年。以传二祖耶。予以是知传佛心宗者。不可执一方便。而进退有时也。

祥符荫曰。初祖东来。为传法也。二祖得髓。而能事已毕。其他何恤焉。义学之徒。狃于闻见。骤闻直指别传。夫谁能不惑。无怪其嫉之深也。使东土之人。皆即闻而信之。祖亦无庸泛重[沱-匕+(日/六)]矣。面壁九年至今凛凛犹生千载之后。法周沙界。伊谁之力欤。藉非祖来。以真宗持之。迦文之教流行震旦。不知作何底止。潜符蜜证。道岂在空言哉。

宗统编年卷之八


宗统编年卷之九

第二世祖

讳慧可。造少林。安心得法。逮初祖西。归乃阐化。

武帝丁巳大同三年(魏大统三年东魏天平四年)。

第二世邺都祖嗣宗统(五十一年)。

戊午四年。

发明(西天邈隔。故书祖住世传法。明宗统有在也。东土止书某年实事。关宗统者。而不书住世传法。明远近昭然。文献足征也)。

己未五年(东魏兴和元年)。

诏取初祖遗履少林寺供养。

宋云奉使西域回。遇初祖于葱岭。见手携只履。翩翩而逝。云问祖何往。曰。西天去。云归具奏其事。帝令启圹。唯空棺。一只革履存焉。举朝为之惊叹。奉诏取遗履于少林寺供养。

梁主撰初祖道行碑。

初帝遇初祖。因缘未契。及闻化行魏邦。遂欲自撰祖碑。而未暇也。及闻宋云事。乃成之。刻石钟山。

庚申六年。

辛酉七年。

壬戌八年。

癸亥九年。

甲子十年。

乙丑十一年。

丙寅中大同元年。

丁卯太清元年。

湘东王记室虞孝敬撰内典博要三十卷。

戊辰二年。

己巳三年(或问梁武事佛。而困殍台城。佛法之验安在也。答曰。业报各有因缘。佛法一切平等。梁武奉佛。诞登道岸。将来决证菩提。台城之报。乃往昔已定之业。于今会值。亦复何尤。具正信者。自可无此疑也)。

文帝(讳纲在位二年)。

文帝庚午大宝元年(北齐天保元年)。

法师慧闻遥禀能树祖。

闻。北齐高氏。因阅龙树祖大智度论。发明中道。遂遥禀承(是为台宗二祖)。

辛未二年(北齐天保二年)。

祖度僧璨(作北齐天平二年者误)。

有一居士。年逾四十。不言名氏。聿来设礼。而问祖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祖曰。将罪来与汝忏。士良久曰。觅罪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见和尚。已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佛法无二。僧宝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祖深器之。即为剃发。曰。是吾宝也。宜名僧璨。其年三月十八日。于光福寺受具。自兹疾渐愈。

祖回示向居士书偈。

向居士幽栖林野。木食涧饮。北齐天保初。闻祖盛化。乃致书曰。影由形起。响逐声来。弄影劳形。不识形为影本。扬声止响。不知声是响根。除烦恼而趣涅槃。喻去形而觅影。离众生而求佛果。喻默声而求响。故知迷悟一途。愚智非别。无名作名。因其名。则是非生矣。无理作理。因其理则争论起矣。幻化非真。谁是谁非。虚妄无实。何空何有。将知得无所得。失无所失。未及造谒。聊申此意。伏望答之。祖回示曰。备观来意皆如实。真幽之理竟不殊。本迷摩尼谓瓦砾。豁然自觉是真珠。无明智慧等无异。当知万法即皆如。愍此二见之徒辈。申辞措笔作斯书。观身与佛不差别。何须更觅彼无余。居士捧披祖偈。乃申礼觐。密承印记。

佛灭后一千五百年。

元帝(名绎在位三年)。

元帝壬申承圣元年。

癸酉二年。

祖付僧璨衣法。

僧璨执侍经二载。祖遂嘱累。付以衣法。偈曰。本来缘有地。因地种花生。本来无有种。花亦不曾生。又曰。汝受吾教。宜处深山。未可行化。当有国难。般若多罗悬记。所谓心中虽吉外头凶者。是也。吾亦有宿累。今往酬之。汝谛思圣记。勿罹世难。俟时传化。

祖度僧那。

那马氏子。少而神隽。年二十一。讲礼易于东海。听者如市。投祖出家。自是手不执笔。尽弃世典。惟一衣一钵。一坐一食。奉头陀行。后谓门人慧满曰。祖师心印。非专苦行。但助道耳。若契本心。发随意真光之用。则苦行如握土成金。若惟务苦行。而不明本心。为爱憎所缚。则苦行如黑月夜。履于险道。汝欲明本心者。当审谛推察。遇色遇声。未起觉观时。心何所之。是无耶。是有耶。既不堕有无处所。则心珠独朗。常照世间。而无一尘许间隔。未尝有一刹那顷断续之相。

甲戌三年。

祖往邺都化导。

诏国内一切禅师入台供养(应供。不书。此书。以其普也)。

慧思谒法师慧闻。

思武津李氏子。顶有肉髻。牛行象视。辞亲入道。及禀具。常习坐。日唯一食。昼夜摄心。乃往受学闻大师。经三七日。获宿智通。悟法华三昧。

敬帝(名方智在位三年)。

敬帝乙亥绍泰元年。

丙子太平元年(酉魏禅周)。

丁丑二年(梁禅陈又陈永定元年)。

陈(姓陈氏)。

武帝(名霸先代梁在位三年)。

武帝戊寅永定二年。

法师慧思造金字经。

思尝示众曰。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觅即不得。得亦不真。以末法多难。发大誓愿修行度世。造金字摩诃般若波罗蜜。及法华经二部。函以七宝琉璃。发愿普见色身。尽未来际。为众讲说。令众生信不退恶法消除。善缘成就。至弥勒佛出世。说般若时。金经出见。光明震耀。见闻证道。于十方佛界。亦复如是。

己卯三年。

文帝(名茜在位七年改元者二)。

文帝庚辰天嘉元年(齐干明元年)。

智顗谒大苏山。

顗字德安。荆州华容人。七岁闻僧诵法华经。忽自记忆。十五礼佛。誓志出家。十八依果愿寺僧法绪剃度。二十进具。谒光州大苏山慧思大师。思示以普贤道场。说四安乐行。顗入观三日。悟法华三昧。获旋陀罗尼。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

辛巳二年(周保定元年齐太宁元年)。

壬午三年(齐河清元年)。

癸未四年。

甲申五年。

乙酉六年(彗星见)。

栴檀佛像至淮南。

丙戌天康元年。

临海王丁亥光大元年。

戊子二年。

大师慧思自大苏山往南岳。

思尝以般若。法华二经。为众发解。命门人智顗代讲。至一心具万行。有疑。请决。思曰。汝所疑。乃大品次第意耳。未是法华圆顿旨也。吾昔于夏中。一念顿发。诸法见前。吾既身证。不必致疑。遂以是年至南岳。谓众曰。吾寄此山。止期十载。吾身前曾历此处。指示宿迹。宛然犹在。又指一林泉胜异处曰。此古寺也。吾昔曾居。俾掘之。基址犹存。自此化道弥盛。陈主屡致供讯。目为大禅。

宣帝(名顼在位十四年)。

宣帝己丑大建元年(齐武平元年)。

智顗辞南岳往金陵阐化。

顗辞思往金陵宣化。凡说法。辩才无倦。以五时(华严阿含。方等。般若。法华涅槃)判如来一代教相。以四教(顿渐秘密不定)判化仪。以四教(藏通别圆)判化法。谓法华为一乘妙典。出五重玄义(释名。辩体。明宗论用。判教相)以释之。依一心三谛示三止观。(空假中)一一观心。念念不可得。复示六即。(一理即佛。即本体。以化执名相者。二名字即佛。令未除妄想者。闻名信解。三观行即佛。令因解修观。返源达本。四相似即佛。观行功深。发相似用五分真即佛。得真如用。一念成佛。六究竟即佛。无明永尽。证无所证故)通具三身。(法报化)随居四土(一常寂光土。法身居之。二实报无障碍土。登地菩萨所居。三方便有余土。四净秽同居士。并为应化上。二乘凡夫所居)身土互融权实无碍。昼夜宣演。生四种益。具四悉檀。门人灌顶编记之。为天台教(顗传章安顶。顶传缙云威。威传东阳威。威传左溪朗。朗传荆溪然。皆以教观辅翼禅宗。后因安史。之乱。会昌之废。五代兵火之变。几至失传。螺溪寻访旧。闻天台一宗复弘江浙。传至四明荆溪。中兴教观。至明云栖宏复阐明之。迄今曲水莲居。皋亭龙溪之间。传持未泯。诸方讲席。目为性宗)。

大士传善慧寂。

慧示迹双林。广弘法化。如传所载。尝有偈曰。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四月二十四日示众曰。此身甚可厌恶。众苦所集。须慎三业。精勤六度。若堕地狱。卒难得脱。当须忏悔。弟子问。师之发迹。可得闻乎。曰。我从第四天来。为度汝等。次补释迦。故大品云。有菩萨从兜率天来。诸根猛利疾。与般若相应。即吾是也。言讫。趺坐而逝。七日后有沙门法猛。持绣弥勒像。及九乳钟来。镇其龛。

庚寅二年。

辛卯三年。

壬辰四年。

癸巳五年。

甲午六年。

五月周主宇文邕毁像法 发明(大道无形。不可毁也。邕所毁者。乃像法耳。故书法如此)。

沙门惠远道琳抗论廷辩法师静蔼呙身狥法。

发明 (远排众出对。琳抗论酬酢。虽不能迥邕之妄然卫法救世之心尽矣。至蔼痛切捐生。捧心而逝。其悲愍血诚。不可泯也。故并书之)。

毁法诏下。沙门惠远排众出对。与邕反复论辩。邕皆屈无对。道琳与邕议论二十余日。酬酢七十番。邕亦不能屈。然邕决欲行。法师静蔼闻诏下。慨然诣阙。上表引见。极陈祸福。指证明白。邕为改容。顾已行之诏不可返。谢遣。欲官之。蔼退而泣曰。何忍见之。遂入终南山。号泣七日夜。撰三宝录二十卷。坐磐石。自条其肉。并肠胃挂松枝上捧心而逝。

乙未七年。

丙申八年。

法师智顗谢遣徒众隐天台山佛陇峰。

丁酉九年(周主邕感疠疾殂。邕入地狱。受大极苦。求隋文帝救之。见冥报记)。

性宗第三世南岳大师慧思寂。

思习慈忍行。奉持三聚戒。将顺世。嘱门人常修法华。般舟。念佛三昧。方等忏悔。期于见证。是年六月二十二日。屏众泯然而逝。

戊戌十年。

己亥十一年。

庚子十二年。

辛丑十三年(是年隋代周又为隋开皇元年)。

隋(姓杨氏都长安天下为一)。

壬寅(陈大建十四年隋开皇二年)。

长城公(名叔宝立七年)。

癸卯(陈后主叔宝至德元年隋开皇三年)。

甲辰(至德二开皇四)年。

乙巳(三五)年。

丙午(四六)年。

丁未(陈祯明元隋开皇七)年。

祖韬光晦迹。

祖于邺都化导。四众皈依。凡三十四年。遂韬光混迹。变易仪相。人莫之测 发明(祖虽偿业。尚有六年。然既混迹韬光。宗统之纪。当止于是年)。

第三世祖

讳僧璨。不言姓氏邑里。以白衣谒二祖。得度传法。后隐舒之皖山。往来太湖县司空山。后周毁法时。祖深自韬晦居无常处。积十余载。人无知者。至是二祖韬光。祖乃绍化。

戊申(陈祯明二隋开皇八)年。

第三世罗浮祖嗣宗统(十九年)。

隋文帝(名坚代周在位二十四年改元者二)。

文帝己酉开皇九年(是年陈亡天下为一)。

庚戌十年。

辛亥十一年。

壬子十二年。

祖示沙弥道信解脱法门。

有沙弥(梵语沙弥此云勤息)道信者。年十四。来礼祖曰。愿和尚(梵语和尚。此云力生。谓一切道法。由此师之力而生也)慈悲。乞与解脱法门。祖曰。谁缚汝。曰无人缚。祖曰。何更求解脱乎。信于言下大悟。

癸丑十三年。

第二世邺都大祖祖示寂。

祖韬光六载。以宿业故。因至莞城县。匡救寺。说法。有愤嫉之者。兴谤于邑宰。祖怡然委顺而化。时年一百七岁。

安隐忍曰。永明寿禅师垂诫云。学道之门。别无奇特。只要洗涤根尘下无量却来业识种子。汝等但能消除情念。断绝妄缘。对世间一切爱欲境界。心如木石相似。直饶未明道眼。自然成就净身。又云。深嗟末世。只学虚头。全无实解。步步行有。口口谈空。自不责业力所牵。更教人拨无因果。便说饮酒食肉。不碍菩提。行盗行淫。无妨般若。生遭王法。死陷阿鼻。诸佛出来。也无救你处。若割心肝。如木石相似。便可食肉。若吃酒。如吃屎尿相似。便可饮酒。若见端正男女。如死尸相似。便可行淫。若见己财他财。如粪土相似。便可侵盗。饶你炼得到此田地。亦未可顺汝意在。直待证无量圣身。始可行世间逆顺事。古圣施设。岂有他心。只为末世僧尼。少持禁戒。恐赚他向善俗子。多退道心。所以广行遮护。千经所说。万论所陈。若不去淫。断一切清净种。乃至若不去酒。断一切智慧种。如何后学。略不听从。自毁正因。反行魔说。夫永明无量寿之应身。观其垂诫。与楞严三决定义。同一慨切。后代魔子。或借二祖调心之言为口实。如刻粪作檀佛。说名为可怜悯者。昔玉泉皓禅师制犊鼻裈。书历代祖师名字。有狂僧效之。皓见而诟曰。汝具何道理。敢以为戏事耶。呕血无及矣。僧寻于鹿门。如所言而逝。夫酒仙蚬子。皆散圣中人。应时而出。以救一期之病。非传佛心宗者所宜效颦也。至于末后一段光明。辅疑为信。今之大言不惭者。能如是乎。

或谓之祖住世一百七岁。韬光混迹。皆为偿债而然。祥符曰。似则似也。然祖之方便。有非一切所能测识者。唯证乃知。毋庸拟议也。

甲寅十四年。

乙卯十五年。

丙辰十六年。

丁巳十七年。

性宗天台第一世智者大师智顗寂于剡东石城寺。

十一月十七日。帝遣使至天台。诏迎顗将行。告门人曰。吾今往而不返。汝等当成就佛陇南寺。一依我图。门人曰。若非师力。岂能成办。顗曰。乃是王家所办汝等见之。吾不见也。二十一日。到剡东石城寺。百尺石像前。不进。二十四日。顾侍者曰。不久应去。大士来迎吾其西矣。门人智朗请曰。不审何位何生。顗曰。吾不领众。必净六根。损己利他。获预五品耳。命笔作观心偈。示诸法门纲要讫。趺坐而逝。寿六十。腊四十。

祥符荫曰。止观玄义。皆圆极一心。妙该万法。当禅宗初来。未大举扬之时。而师能表里导引之。至其玉立精严。净业成就。则又师之绪余也。

戊午十八年。

己未十九年。

庚申二十年。

辛酉仁寿元年。

诏天下建舍利塔(书何着普也)。

帝龙潜时。遇梵僧授舍利一裹曰。檀越他日为普天慈父。此大觉遗灵。留与供养帝作七宝箱贮之是年六月十三日。诏岐州等三十州。各建塔。帝亲以七宝箱。奉三十舍利。置于御座。烧香礼拜曰。愿弟子常以正法护持三宝。救度一切众生。乃取金瓶。琉璃瓶。各三十。以琉璃瓶盛金瓶。置舍利于其内。薰陆为泥。涂盖而印之。诸沙门各奉而行。初入州境。总管刺史。夹道步引。四部大众。威仪斋肃共以宝盖幡幢。华台珠幔。种种音乐。尽来供养围绕限十月十五日。午时同下石函。帝于是时。执圭降阶。率文武百僚。烧香。及舍利入塔。处处表闻。皆有感应。

壬戌二年。

祖付道信衣法。

信服劳九载。后于吉州受戒。侍奉尤谨祖屡试以玄微。知其缘熟。乃付衣法偈曰。华种虽因地。从地种华生。若无人下种。华地尽无生。

癸亥三年。

祖适罗浮山。

祖告道信曰。昔可大师付吾法后。往邺都行化。三十余年。今吾得汝。何滞此乎。乃适罗浮山。

甲子四年。

炀帝(名广在位十三年按谥法好内远礼日炀)。

炀帝乙丑大业元年。

祖自罗浮山还着信心铭。

信心铭曰。至道无难。惟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欲得见前。莫存顺逆。违顺相争。是为心病。不识玄旨。徒劳念静。圆同太虚。无欠无余。良由取舍。所以不如。莫逐有缘。勿住空忍。一种平怀。泯然自尽。止动归止。止更弥动。惟滞两边。宁知一种。一种不通。两处失功。遣有没有。从空背空。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言绝虑。无处不通。归根得旨。随照失宗。须臾返照。胜却前空。前空转变。皆由妄见。不用求真。惟须息见。二见不住。慎莫追寻。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无咎无法。不生不心。能由境灭。境逐能沉。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两段。原是一空。一空同两。齐含万象。不见精粗。宁有偏党。大道体宽。无易无难。小见狐疑。转急转迟。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任性合道。逍遥绝恼。系念乖真。昏沉不好。不好劳神。何用疏亲。欲取一乘。勿恶六尘。六尘不恶。还同正觉。智者无为。愚人自缚。法无异法。妄自爱着。将心用心。岂非大错。迷生寂乱。悟无好恶。一切两边。良由斟酌。梦幻空花。何劳把捉。得失是非。一时放却。眼若不寐。诸梦自除。心若不异。万法一如。一如体玄。兀尔忘缘。万法齐观。归复自然。泯其所以。不可方比。止动无动。动止无止。两既不成。一何有尔。究竟穷极。不存轨则。契心平等。所作俱息。狐疑尽净。正信调直。一切不留。无可记忆。虚明自照。不劳心力。非思量处。识情难测。真如法界。无他无自。要急相应。惟言不二。不二皆同。无不包容。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延促。一念万年。无在不在。十方目前。极小同大。忘绝境界。极大同小。不见边表。有即是无。无即是有。若不如是。必不须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虑不毕。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语道断。非去来今。

丙寅二年。

第三世罗浮鉴智祖示寂 发明(禅宗初来。祖师弘道传法。居无定止。二祖称邺都。三祖称罗浮者。以曾过化存神。故从称之也)。

祖还山逾时。士民奔礼。大设檀供。祖为四众。广宣心要讫。于法会大树下。合掌立化。时十月十五日也。四众建塔供养。塔曰觉寂。

祥符荫曰。祖信心铭。如取香水海中乳。注之七宝瓶。以灌一切凡圣顶。蒙其一滴者。无不透体清凉。当下受用。后来法海波澜。尽从这里流出。千古而下。其尚知所朝宗乎。毋为饮水区河之见也。

第四世祖

讳道信。姓司马氏。世居河内。后徙于蕲州广济县。生而超异。幼慕空宗。诸解脱门。宛如宿习。既嗣祖法。摄心无寐。胁不至席者六十年。

丁卯大业三年。

第四世蕲春祖嗣宗统(四十五年)。

沙门静琬创刻石藏经。

幽州智泉寺沙门静琬。虑三灾坏劫时。大法湮没。乃创刻石藏经板封于涿州之西。白带山(山有七洞。洞洞皆满。由大业至唐贞观十二年。愿未终而化。门人导暹法仪等相继五世。而经亦未完。历唐。及宋。代不乏人。元至正间。有高丽沙门慧月。缵其绪。尚未卒业。明无闻焉。其事颠末。具载云居各碑记)。

祥符荫曰。末劫众生。非佛法。何以拯济。但其福尽障深。难逢佛法。南岳思大师。誓以愿力住世。奉持佛法。俟见慈氏。琬公创刻石经。为三灾苦海。作大津梁。二师之大行弘慈。真尘刹身心。护持法脉者矣。

戊辰四年。

己巳五年。

庚午六年。

辛未七年。

壬申八年。

癸酉九年。

甲戌十年。

乙亥十一年。

丙子十二年。

丁丑十三年。

祖抵吉州解贼难。

时隋季兵起。群盗围吉州。七旬不解。万众惶怖。祖愍之。教令念摩诃般若。时贼众。望雉堞间。若有神兵。乃相谓曰。城内必有异人。稍稍引去。围遂解。

隋文帝写经四十六藏。十三万卷。修治故经。四百部。造金锢檀像。六千余万尊。修治故像。一百五十万九千尊。宫内造刺绣织成像。画像。五彩珠幔。以亿计。崇葺寺宇。五千余所。番译经论。垂五百卷。炀帝置翻经馆。四时供养无乏。

祥符荫曰。世俗之见。每以作福费财为言。试观隋朝庄严佛事。如是其盛。而当时海宇之大。户财之富冠绝古今。未曾少损。是知福报从心。供养三宝。则其量无尽。若贪吝自封。转瞬泡幻。终归于空譬如有嘉种良田。而不善加种获。付之硕鼠荒茨也。亦可悲夫。

唐(姓李氏都长安)。

高祖(名渊受隋禅而有天下在位九年)。

高祖戊寅武德元年。

己卯二年。

庚辰三年。

辛巳四年。

壬午五年。

癸未六年。

甲申七年。

祖返蕲春破头山。

乙酉八年 夏沙汰僧道 太白经天 帝传位。

傅奕上疏请除佛法。上诏百官议其事。唯太仆卿张道源。是奕言。萧瑀曰。佛。圣人也。而奕非之。非圣人者无法。当治其罪。又曰。地狱之设。正为是人。典仪李师政上内德论三篇。恺切详明。上悟奕等挟私。不获已。乃诏沙汰天下僧道。

祥符荫曰。沙汰治世之教。是也。而实有功于佛门。傅奕之所以言沙汰者。非也。而原未知夫佛法。佛法之波靡。由于僧众之泛滥。汰其不如法者。而佛法自严。此正佛之所以付嘱国王大臣者。其意有在也。而凡世之为国王大臣者。当体世尊付嘱之意。显密护持。申明大道。毋狥私见。共正人心。斯得之矣。李君之论。可谓精识谠议者也。

丙戌九年。

太宗(名世民在位二十三年)。

太宗丁亥贞观元年 分天下为十道(关内。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岭南)。

戊子二年。

己丑三年。

庚寅四年。

辛卯五年。

祖度栽松道者。

祖住破头山。学侣云臻。有栽松道者。年已耋。礼祖而请曰。法道可得闻乎。祖曰。汝已老。脱有闻。其能广化耶。傥若再来。吾尚可迟汝。道者礼拜而去。

壬辰六年。

性宗天台第二世法师章安灌顶寂。

顶住天台。尝着涅槃玄义疏。安洲溪流湍急。岁常溺人。顶誓曰。若此溪平。当于此演法。俄白沙涨漫。平如玉镜。乃讲光明法华以答灵惠。顶每宴坐。有天花飘坠其侧。八月日。室有异香。合掌称佛。及二大士名。而化。

癸巳七年。

甲午八年。

乙未九年。

丙申十年。

丁酉十一年。

戊戌十二年。

祖度弘忍。

祖一日往黄梅县。路逢一小儿。骨相奇秀。异乎常童。问曰。子何姓。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祖曰。是何姓。答曰。是佛性。祖曰。汝无姓耶。答曰。性空故无。祖默识其法器。俾侍者至其母所。乞令出家。母以宿缘故。殊无难色。遂舍为弟子。名弘忍。

己亥十三年。

庚子十四年。

相宗法师华严帝心法顺寂。

顺降迹雍州万年杜氏。如晦族长也。神异炳着。帝尝苦劳热。诏问。何以蠲除。顺曰。但颁大赦。圣躬自安。帝从之。疾顿瘳。因锡号曰帝心。大弘华严圆顿之旨。作法界观。尝作法身颂曰。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灸猪左膊上。五月寂。门人智俨传其教。

二祖支下第三世禅师慧满寂。

满荥阳张氏子。嗣法僧那。后奉头陀行。唯蓄二针。冬则乞补。夏则舍之。所至伽蓝。破柴制履。住无再宿。持钵周行聚落。随得随散。索尔虚闲。有请宿斋者。曰。待天下无僧。满方受请。尝示人曰。诸佛说心令知心相虚妄。今乃重加心相。深违佛意。又增论议。殊乖大理。于陶冶中坐化。

辛丑十五年。

壬寅十六年。

祖入牛头山度懒融。

祖遥观牛头山气象。知彼有异人。乃躬自寻访。问寺僧。此间有道人否。曰。出家儿。那个不是道人。祖曰。阿那个是道人。僧无对。别僧曰。此去山中十里许。有一懒融。见人不起。亦不合掌。莫是道人么。祖遂入山。见融端坐自若。曾无所顾。祖问曰。在此作什么。融曰。观心。祖曰。观是何人。心是何物。融无对。便起作礼曰。大德高栖何所。祖曰。贫道不决所止。或东或西。融曰。还识道信禅师否。祖曰。何以问他。融曰向德滋久。冀一礼谒。祖曰。道信禅师。贫道是也。融曰。因何降此。祖曰。特来相访。莫更是宴息之处否。融指后面曰。别有小庵。遂引祖至庵所。绕庵惟见虎狼之类。祖乃举两手作怖势。融曰。犹有这个在。祖曰。这个是什么。融无语少选。祖却于融宴坐石上。书一佛字。融睹之竦然。祖曰。犹有这个在。融未晓。乃稽首请说真要。祖曰。夫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一切戒门。定门。慧门。神通变化。悉自具足。不离汝心。一切烦恼业障。本来空寂。一切因果。皆如梦幻。无三界可出。无菩提可求。人与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虚旷绝思绝虑。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无阙少。与佛何殊。更无别法。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观行。亦莫澄心。莫起贪嗔。莫怀愁虑。荡荡无碍。任意纵横。不作诸善。不作诸恶。行住坐卧。触目遇缘。总是佛之妙用。融曰。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祖曰。非心不问佛。问佛非不心。融曰。既不许作观行。于境起时。心如何对治。祖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情从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汝但随心自在。无复对治。即名常住法身。无有变异。吾受璨大师顿教法门。今付于汝。汝今谛受吾言。只住此山。向后当有正人达者。绍汝玄化(先是融幽栖石室。有百鸟衔花之异。至是绝迹后法席之盛。拟黄梅)。

癸卯十七年。

祖四绍不起。

帝向祖道味。欲瞻风采。遣使诏祖赴京。祖上表逊谢。前后三返。坚以疾辞。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取首来。使至山。谕旨。祖引颈就刃。神色俨然。使异之。回以状闻。帝弥加钦叹。就赐珍缯。以遂其志。

甲辰十八年。

乙巳十九年。

三藏法师玄奘西域回至西京诏百官具仪仗迎经像 发明(教法东来。译经请法者不可胜纪。别有载籍。皆不具书。此书何。嘉法师之愿力。超于人也)。

奘以贞观二年。离唐西逝。求佛大乘经论。以决群疑。经涉寒暑。一十七年。备历艰难险阻。誓志不回。奉身前迈。周览大小百三十国。佛之遗迹。一一躬瞻致敬。所获二乘三藏梵册。总六百五十七部。将抵西京。具表奏闻。时帝在洛阳。见表大悦。敕西京留守左仆射房玄龄。使有司迎待。奘闻帝欲问罪辽滨。恐稽缓不及。乃倍途而进。于贞观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至都亭驿。明日二十八己丑。左仆射梁国公房玄龄。承敕遣右武侯。大将军侯莫陈实。雍州司马李叔慎。长安县令李干佑。并普敕四众严设迎供之具。齐集朱雀街。其从如云。仪仗周列。金花散彩。珠佩流音。旌幢导前。炉薰殿后。奉迎新至经像。于弘福寺。数十里内。都人士子。内外官僚。瞻仰歌咏。阗噎道旁。有司恐相腾践。各令当处烧香散花。无得移动。时众同见。天见五色绮云。周围纷郁。至寺而合。奘所得舍利一百五十粒。金银栴檀宝像七尊。并经论等。具供弘福寺。奘以二月己亥。见帝于仪鸾殿。帝迎慰甚厚。广问山川风俗。欲奘借征高丽。奘谢辞。愿就少林译经。帝令即就弘福寺翻译。敕玄龄供给所须(详见本传)。

丙午二十年。

帝撰大唐三藏圣教序(书何。嘉信法也)。

奘等译经。上表以闻。帝亲挥翰制序御庆福殿。诏奘坐。百官侍。今弘文馆学士。上官仪宣读序文。凡七百八十一字。奘表谢。帝复报手书。

丁未二十一年。

戊申二十二年。

祖付弘忍衣法。

偈曰。华种有生性。因地华生生。大缘与性合。常生生不生。付法已。遂以学徒委之。祖一日告众曰。吾昔武德中。游庐岳登绝顶。望破头山。见紫云如盖。下有白气。横分五道。汝等会否。众皆默然。忍曰。莫是他后。佛法分枝否。祖曰。善。

己酉二十三年。

高宗(名治在位三十四年)。

高宗庚戌永徽元年。

辛亥二年。

第四世蕲春大医祖示寂。

闰九月四日。祖忽垂诫门人曰。一切诸法。悉皆解脱。汝等各自护念。流化未来。言讫。安坐而逝。寿七十有二。塔于本山曰圆寂。

安隐忍曰。汾阳无业禅师曰。古德道人。得意之后。茅茨石室。向折脚铛中煮饭吃。过三二十年。大忘人世。隐迹岩丛。君王命而不来。诸侯请而不赴。岂同我辈贪名爱利。如短贩人。又僧问大珠。如何是大涅槃。珠云。不造生死业。是大涅槃。曰。如何是生死业。珠曰。求大涅槃是生死业。圆觉经云。生死涅槃。犹如昨梦。夫涅槃且不可求。况余事耶。

佛灭后一千六百年。

宗统编年卷之九


宗统编年卷之十

第五世祖

讳宏忍。黄梅县人也。先为破头山中栽松道者。请法于四祖。祖许以再来。乃去。行水边。见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诺。我即敢行。女首肯之。即回策而去。女周氏季子也。归辄孕。父母大恶逐之。女无所归。日佣纺里中。夕止于众馆之下。已而生一子。以为不祥。弃浊港中。明日见之。溯流而上。气体鲜明。大惊异。遂举之成童。随母乞食。里人呼为无姓儿。逢一智者叹曰。此子缺七种相。不逮如来。后遇四祖得法。嗣化破头山。

唐高宗壬子永徽三年。

第五世东山祖嗣宗统(二十一年)。

四月八日四祖塔户自开。

仪相如生。自后遂不敢复闭。

癸丑四年。

甲寅五年。

乙卯六年。

丙辰显庆元年。

丁巳二年。

道人千岁宝掌寂 发明(掌从初祖悟法。何以不书嗣法。以印证皮髓时。掌不与也。掌应化圣贤。密迹难定。故书法如此)。

掌中印度人。周威烈十二年丁卯。降神受质。则左掌握拳。七岁祝发乃展。因名宝掌。魏晋之间。东游此土。入蜀礼普贤。留大慈。常不食。日诵般若千余卷。有咏之者曰。劳劳玉齿寒。似迸岩泉急。有时中夜坐。阶前神鬼泣。一日谓众曰。吾有愿住世千岁。今六百二十有六矣。故人以千岁称之。旋游五台。复南历衡岳。黄梅。匡庐。寻入建业。会初祖入梁。就而扣请。悟无生忍。武帝高其道腊。延供内庭。未几如吴。述偈曰。梁城遇导师。参禅了心地。飘零两浙游。更尽隹山水。遂遍探两浙名山。后居浦江之宝严。与朗禅师友善。每通问。遣白犬驰往。朗则使青猿。故有题朗壁者云。白犬衔书至。青猿洗钵回云。显庆二年正旦。手塑一像。至九日成。谓门人慧云曰。此肖谁。云曰。与和尚无异。即澡浴易衣趺坐。谓云曰。吾住世已一千七十二年。今将谢世。听吾偈曰。本来无生死。今亦示生死。吾得去住心。他生复来此。又嘱曰。吾灭后六十年。有僧来取吾骨。勿拒。言讫而逝。入灭五十四年。有刺浮长老。自云门至塔所。礼曰。冀塔洞开。少选。塔户果启。其骨连环若黄金。浮即特往秦望山。建窣堵波奉藏。以周威烈丁卯。至唐高宗显庆二年。实一千七十二年。其在此土。盖历四百余岁云。

四祖支下第一世禅师牛头山法融寂。

邑宰萧元善请住建初寺。辞不克。先是善请就寺讲大般若经。至灭静品。地为震动。遂命入室。上首智岩。付以法印。将下山。谓众曰。吾不复践此山矣。时鸟兽哀号。逾月不止。山前有四大桐树。仲夏之月。忽然凋落。时显庆元年也。至二年正月二十三日。不疾而逝。窆于鸡笼山。融生缘延陵韦氏。行化归里。创今天宁寺( 皇清康熙丁卯。过庵轮禅师。重建大殿。题丈室曰。懒融堂云)。

戊午三年。

己未四年。

庚申五年。

辛酉龙朔元年。

壬戌二年。

沙门威秀表明不拜君亲诏依议。

四月十五日。敕令僧道咸施俗拜。京师大庄严寺沙门威秀上表。征引经律。所以不拜之故。及历朝会典崇奉之意。表上。集百官中台议。时朝宰五百三十九人请不拜。三百五十四人请拜。至六月敕不拜君。而拜父母。寻以道重于所生。罢拜亲之诏。如秀议。

祥符荫曰。佛制出家。不拜君亲。佛以法眼。明见无差。非悖伦傲上也。以君为国主。雅有化育之恩。僧出世学道。志出三界之外。得道者。重其道。未得道者。申其志。历代帝王。咸令不拜。着有令典。自宋奉敕住山。致有称臣膜拜者。俯狥一时。乃逾佛制。当时以道自守者。或不然今则去古愈远。僧称知识者。盖为知时引分未得坚持笃守其道。帝王盛有雅重三宝者。而无远公秀公其人表章之何必古道之尽复也。至亲则生我一世之色身。而凡为僧者以道报亲。度其亲无量劫生死之苦。使亲得知有法身向上事。以此校之。胜于生育色身之恩多矣。故亲在所不拜。不然。俨然学佛祖之道。而岸傲悖谬。乌乎敢。亦何以受一切人天礼拜。而使之信服乎。

大士善导化生净土。

导不知何处人。贞观中见西河道绰九品道场。讲诵观经。(绰笃志净土。有僧定中。见其数珠如七宝大山为众讲十六观经。将二百遍。听者掏珠念佛。响振林谷。念佛日以七万为限。贞观二年寂。众见化佛空迎天花下散)大喜曰。此真入佛之津要。修余行业迂僻难成。惟此法门。速超生死。于是昼夜礼诵。激发四众。每入室长跪念佛。非力竭不休。虽时寒冰。亦须流汗。出则为人演说净土法门。三十余年。不暂睡眠。般舟行道。方等礼佛。护持戒品。纤毫不犯。好食送厨。粗恶自奉。乳酪醍醐。皆不经口。凡有衬施。用写弥陀经十万卷。画净土变相三百壁。坏寺废塔。所至修营。然灯续明。常年不绝。三衣瓶钵。不使人持。行不共众。恐谈世事。长安道族。传授净土法门者。不可胜数。或问。念佛往生耶。曰。如汝所念。遂汝所愿。乃自念一声。有一光明。从其口出。十至于百。光亦如之。其劝世偈曰。渐渐鸡皮鹤发。看看行步龙钟。假饶金玉满堂。岂免衰残病苦。任是千般快乐。无常终是到来。惟有径路修行。但念阿弥陀佛。一日忽。谓众曰。吾将西归。乃登树投身而逝。同时有僧怀感。得念佛三昧。见佛金色玉毫。来迎而化。

癸亥三年。

译大般若经毕。

三藏法师玄奘。以己未年奉敕。于玉华官译大般若。至是年冬。十月二十三日才毕。凡六百卷。进上。帝嘉叹曰。今观佛经之若是。瞻天望海。莫测高深。以儒道九流方之。如河滢之类溟渤也。而世云三教齐致者。是妄谈耳。

甲子麟德元年。

三藏法师玄奘寂。

春正月五日。寂于玉华宫。表闻。上震恸。罢朝三日。公卿伤悼。上呜咽悲不能胜。谓群臣曰。法师今寂。四生失大导师。何异苦海方割。舟揖遽沉。闇室犹昏。灯炬斯掩。言已嗟惋不止。恩敕再三。卜襄葬事。

祥符荫曰。法师抗志轻生。涉险求法。阐唐风于异域。揭慧日乎中天。福芘四生。法流千古。可谓法苑之元勋。缁林之备美矣。

乙丑二年。

丙寅干封元年。

丁卯二年。

律师京兆西明寺澄照道宣寂。

宣丹徒人。母梦月贯其怀。复梦梵僧语曰。汝所妊者。梁朝律师僧佑。佑则南齐剡溪僧护也。在胎十二月。九岁能赋。习业如旧闻。厌弃世荣。十六依律师智頵出家。专精克念。感舍利见于宝函。受具智律。久之。晦迹终南山谷。地泉涌雪。瑞草披芳。有异征。迁丰德寺。时有群龙。易形男女来礼谒。及异人常献奇花珍果。非世所有者。善处士孙思邈。诏充西明寺上座。同三藏法师玄奘译经。时廷敕令僧拜。上启止之。精修戒行。三衣皆纻。一食唯菽。每感天人梵释等。往来咨受律相。及毗沙门天王太子那吒密侍。神迹多端。秘而不言。撰法门文记。广弘明集。续高僧传。三宝录。羯磨戒疏。行事钞。义钞等。二百二十余卷。春秋七十二。腊五十二。将寂之前。有天来庭除礼白曰。师当生睹史天。持物一包云。是棘林香云。乃安坐十旬而化。时十月三日。灵昌太守李邕。工部朗中严厚本。各撰碑颂。以久居终南。故称南山焉。塔曰净光。

祥符荫曰。如来灭后。戒乃大师。如构华堂。当培基扯。未有了明体性。而拨弃毗尼者。纵身心之解脱。必清净以无依。律师辩洽精严。提纲振纪。诚可谓法门宪章。禅流砥柱者也。

戊辰总章元年。

西明寺释道世撰法苑珠林成。

凡一百卷。始从劫量。终于杂记。分门别序。十稔乃成。兰台郎李俨为之序。

己巳二年。

庚午咸亨元年。

辛未二年。

居士卢慧能来参经八月付衣。

居士卢慧能。自新州来参谒。祖问曰。汝自何来。卢曰。岭南。祖曰。欲须何事。卢曰。唯求作佛。祖曰。岭南人无佛性。若为得佛。卢曰。人即有南北。佛性岂然。祖今随众作务。卢曰。弟子自心。常生智慧。不离自性。即是福田。未审和尚教作何务。祖曰。这猎獠。根性太利。着槽厂去。卢礼足而退。便入碓坊。服劳于杵臼。昼夜不息。经八月。祖知付授时至。告众曰。正法难解。不可徒记吾言。持为己任。汝等各自随意述一偈。若语意冥符。则衣法皆付。时会下七百余僧。上座神秀者。学通内外。众所宗仰。咸推称曰。若非尊秀。畴敢当之。神秀窃聆众誉。不复思惟。乃于廊壁书一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祖因经行。忽见此偈。知是神秀所述。乃赞叹曰。后代依此修行。亦得胜果。其壁本欲令。处士卢珍。绘楞伽变相。及见题偈在壁。遂止不画。各令念诵。卢在碓坊忽聆诵偈。乃问同学。是何章句。同学曰。汝不知和尚求法嗣。令各述心偈。此则秀上座所述。和尚深加叹赏。必将付法传衣也。卢曰。其偈云何。同学为诵。卢良久曰。美则美矣。了则未了。同学诃曰。庸流何知。勿发狂言。卢曰。子不信耶。愿以一偈和之。同学不答。相视而笑。卢至夜。密告一童子。引至廊下。卢自秉烛。请别驾张日用。于秀偈之侧。写一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祖后见此偈曰。此是谁作。亦未见性。众闻祖语。遂不之顾。逮夜。祖潜诣碓坊问曰。米白也未。卢曰。白也。未有筛。祖以杖三击其碓。卢即以三鼓入室。祖告曰。诸佛出世。为一大事故。随机大小而引导之。遂有十地三乘。顿渐等旨。以为教门。然以无上微妙。秘密圆明。真实正法眼藏。付于上首大迦叶尊者。展转传授。二十八世。至达摩。居于此土。得可大师承袭。以至于今。以法宝。及所传袈裟。用付于汝。善自保护。无令断绝。听吾偈曰。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卢跪受讫。问。法则既受。衣付何人。祖曰。昔达摩初至。人未之信。故传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争端。止于汝身。不复传也。且当远隐。俟时行化。所谓受衣之人。命如悬丝也。卢曰。当隐何所。祖曰。逢怀即止。遇会且藏。卢礼足已。捧衣而出。是夜南迈。大众莫知。祖自后不复上堂。大众疑怪致问。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询之。复问。衣法谁得耶。祖曰。能者得。于是众议卢行者名能。即共奔逐。

壬申三年。

僧惠明追及卢行者得法而回。

行者南行两月。至大庾岭。僧惠明本将军。同数百人。来欲夺衣钵。明先及之。行者掷衣钵于石曰。此衣表信。可力争耶。明举衣钵。不能动。乃曰。我为法来。不为衣也。行者曰。汝既为法。可屏息诸缘。勿生一念。吾为汝说。明良久。行者曰。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惠明言下大悟。复问曰。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有密意旨否。行者曰。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边。明曰。惠明虽在黄梅。实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师惠明师也。行者曰。汝若如是。吾与汝同师黄梅。善自护持。明又问。惠明今宜何往。行者曰。逢袁则止。遇蒙则居。明礼辞。还至岭下。谓众曰。向涉崔嵬。杳无踪迹。当别道寻之。趁众遂散(明后居袁州蒙山。避祖讳。更名道明)。

癸酉四年。

道人万回入王宫诏度为僧。

回阌乡张氏子。弱龄笑傲徉狂。乡党莫测。有兄万年。久征辽左。母思其音信。回曰。此甚易尔。乃告母往。至暮而还。及持到书。邻里惊异。因号万回。回与龙兴沙门大明少相狎。尝往来其室。属给谏明崇俨。夜过寺。见回左右神兵侍卫。俨大骇。一日回令家人洒扫云。有胜客来。是日玄奘自西国还访回。回问印度风境。了如所见。奘作礼围绕。称是菩萨。帝知其异。诏入宫度为沙门。时有扶风僧。蒙澒者。先在宫内每曰。回来回来。及回至。澒曰。替到当去。旬日而澒逝。回神异多端。馆于集贤院。给侍二美人。尝有偈曰。明暗两忘开佛眼。不系一法出莲丛。真空不坏灵智性。妙用尝存无作功。圣智本来成佛道。寂光非照自圆通。

祥符荫曰。神异变通。乃小乘显化之所为。大乘法印。一切平等。圣见凡情。二俱不涉。如回者。偈句圆明。盖密机混世。乘权利物者也。尘世中如回者多但凡夫难测识耳。

甲戌上元元年。

乙亥二年。

第五世东山大满祖示寂。

祖一日告众曰。吾今事毕。时可行矣。即入室。安坐而逝。塔曰法雨。

第六世祖

讳慧能。姓卢氏。其先范阳人。父行瑫。武德中。左官南海之新州。遂占籍焉。母李氏。感异梦。觉而异香满室。黎明有僧来语瑫曰。此子可名慧能。语毕不知所之。祖不饮母乳。遇夜。神人灌以甘露。三岁父丧。母守贫鞠育。幼则樵采资养。一日鬻薪于市。闻客诵金刚经。悚立听之。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处。泠然感悟。而问客曰。此何法也。客曰。此金刚经。黄梅忍大师教人恒诵。祖闻。勃然思出家求法。乃乞于一客。为母备岁储。遂辞母。直抵韶州。遇高士刘志略。结为友。尼无尽藏者。即志略之姑也。尝读涅槃经。祖暂听之。即为解义。尼敬异之。告乡耆艾。请居宝林寺。四众营葺。俄成宝坊。祖曰。本求大法。止此何为。遂弃之。抵黄梅。呈偈后。三更入室。五祖征其初悟。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语。祖言下大彻。遂启五祖曰。一切万法。不离自性。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五祖知悟本性。乃告曰。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本心。见自本性。即名大丈夫。天人师。佛。遂传衣法。隐于渔猎队中。经四载。

丙子仪凤元年。

第六世曹溪宝林祖嗣宗统(三十八年)。

祖至法性寺法师印宗请开法。

正月八日。祖至广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师讲涅槃经。暮夜风飏刹幡。二僧抗论。一曰风动。一曰幡动。往复不已。祖曰。非风幡动。仁者心动。印宗窃聆。竦然异之。延祖上席。征诘奥义。知祖受法黄梅。于是印宗执弟子之礼。乃告四众曰。印宗具足凡夫。今遇肉身菩萨。因请出所传衣钵。悉令瞻礼。至十五曰。集诸名德。为祖剃发。二月八日。就法性寺。智光律师授满分戒。其戒坛。即宋求那跋陀三藏之所立也。三藏记云。后当有肉身菩萨在此坛受戒。又梁末。真谛三藏于坛之侧。手植二菩提树。谓众曰。却后一百二十年。有大士。于此树下。演无上乘。度无量众。祖受戒已。于树下开示大法。宛如宿契(印宗会参黄梅。有所证悟)。

丁丑二年。

祖开法曹溪里人陈亚仙舍山成宝林寺。

韶州刺史韦据。请于大梵寺说法。并受心地戒。门人并记法性寺所说者成录。目为坛经。乃至曹溪宝林寺。见堂宇湫隘。不足容众。欲广之。遂谒里人陈亚仙。乞檀越一坐具地。亚仙唯唯。祖以坐具一展。尽罩曹溪四境。四天王出见四隅。亚仙愿尽舍为宝坊。遂成兰若。一十三所。

怀让生(是为南岳)。

四月八日。生于金州杜氏。生时白光烛天。太史奏白气应于玄象。在安康之分。帝问。是何瑞太史对曰。国之法器。不染世荣。帝传敕金州太守韩偕。亲往存慰。见让炳然殊异。性惟恩让。乃安名怀让。

戊寅三年。

禅师双峰(即牛头山)第二世智岩寂。

岩曲阿人。姓华。弱冠过人。身长七尺六寸。隋大业中为郎将。频立战功。年四十。乞出家。宴坐定中。睹异僧谓曰。卿八十生出家。宜加精进。尝在谷中入定。山水瀑涨。怡然不为动。有旧从军者。入山访之。谓曰。郎将狂耶。何为住此。答曰。我狂欲醒。君狂正发。感悟欢息而去。后谒融得法。迁住石头城。寿七十八。示寂室有异香。经旬不散。颜色不变。遗言水葬。腊三十有九。

己卯调露元年。

庚辰永隆元年。

法师台宗第三世法华智威寂。

威嗣章安顶。住天台炼丹山。剪棘刈茅。班荆为座。聚石为徒。昼讲夜禅。每登座。有紫云覆顶如宝盖。鸟雀旁止。自然驯狎。众苦乏水。浚一石井。才三尺。日给千众。冬夏无竭。十一月二十八日。趺坐而化异香在室。七日不散。东阳威传其教(时谓小威)。

辛巳开耀元年。

壬午永淳元年。

律师西京恒济寺怀素寂。

素京兆人姓范氏。母李。梦云雷震骇有娠。诞之夕。神光满室。占者云。此子极贵。当为王者之师。年十岁。礼玄奘法师出家。依法砺律师学戒。得其指南。着疏十卷。并四分律记。上元三年。诏住西太原寺。寻归恒济。撰俱舍论疏十五卷。及经律疏钞。共五十卷。寿七十四。腊五十三。奄然坐逝。时闻空中天乐浏亮。葬之日。有鸿鹤绕塔悲鸣。至暮乃散。南康韦皋撰记。素辞翰兼美。尤精于律云。

相宗慈恩第一世法师窥基寂。

基尉迟氏。父左金吾将军。松州都督。江由县开国公。讳宗。其鄂国公德。则诸父也。母裴氏。梦揽月轮吞之有孕。年十七。奉敕为玄奘法师弟子。凡百经论。一览无遗。切问近思。勤于著述。造疏计将百本。寻游五台。登太行。感异梦。探得弥勒上生经。恍然曰。得此。慈氏令我造疏通其义乎遂援毫次。笔锋有舍利。累累而陨。二七粒。大如舍桃。色亦可爱。次零然而下者。如黄梁粟粒。感叹希有。疏遂不日而成。先是奘公从西域法师戒贤。亲授瑜伽师地唯识宗。而基尽领其妙。恢廓源流。天下后世。称之为三乘法相显理宗慈恩教。与宣律师善。宣忽其坦率。一日过谈。宣每有天使侍役。是日基去方来。宣怪其迟。对曰。适大乘菩萨在此。金刚翼从者多。我曹不得前耳。十一月十二日寂。寿五十一。基矢愿生兜率。寂之日。身光烂然。一名乘基。高宗制赞。称百本疏主云。

祥符荫曰。祥符寺在太湖中。为七十二峰之首。创建于唐贞观年间。相传三藏法师奘公。从西竺归。游东南。见此山形。仿佛灵鹫。因呼为小灵山。属基公开法焉。传中载公貌丰硕。长八尺。气盖万夫。顶有玉枕。十指罗纹。皆盘折如印。见者詟伏。然心慈善。每出以三车自随。又称三车法师。晚节祈生内院。循戒弥笃云。

中宗(名显)。

中宗癸未弘道元年。

甲申(嗣圣元二月文明元九月太后光宅元)年。

乙酉垂拱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怀让出家。

让幼乐佛书。有三藏玄静过舍。告其父母曰。此子若出家。必获上乘。广度众生。至是。年方十二。辞亲往荆州玉泉寺。依弘景律师出家。

戊子四年。

己丑永昌元年。

庚寅天授元年。

辛卯二年。

壬辰(如意改长寿)元年。

禅师仁俭说法王宫。

俭即腾腾和尚。四月武后诏迎入宫。俭视后。良久曰。会么。曰。不会。曰。老僧持不语戒。言讫而去。进短歌十九首有曰。修道道无可修。问法法无可问。迷人不了色空。悟者本无逆顺。八万四千法门。至理不离方寸。识取自家城郭。莫谩寻他州郡。不用广学多闻。不要辩才聪俊。不知月之大小。不管岁之余闰。烦恼即是菩提。净华生于泥粪。人来问我若为。不能共伊谈论。寅朝用粥充饥。斋时更餐一顿。今日任运腾腾。明日腾腾任运。心中了了总知。且作佯痴缚钝。

癸巳二年。

甲午延载元年。

乙未天册万岁元年。

沙门实叉难提等译华严经。

初武后闻于阗。有梵本华严大经。遣使求之。并请善梵学者一人。随经以来。于是于阗国王。以实叉难提。(此云觉喜)遣来应命。乙未三月。诏入大遍空寺翻译。

沙弥法藏开示华严宗旨。

藏姓康。康居国人。初杜顺传晋译华严法界观于智俨。藏久侍俨。尽得其教。俨灭藏以巾帻说法。武后度为僧。乙未诏藏开示华严宗旨。方序经题。白光昱然。自口而出。须臾成盖停空。后大悦。赐号贤首。

禅师牛头山第三世慧方寂。

方延陵人。嗣牛头岩。住山十载。不出林樾。四方学者云集。八月一日谓众曰。吾将他适。众见五百许人。髻发后垂。状如菩萨。各持幡花。而来迎请。乃寂山林变白。溪涧绝流者七日。道俗哀慕声动山谷。寿六十七。腊四十。

禅师慧安神秀应诏入王宫。

安秀俱得法五祖。安栖嵩少。初隋炀帝尝征。不赴高宗召。亦不赴。至是。春秋已百余。武后以师礼。同秀迎入内道场供养。后问安甲子多少。曰。不记。生死之身。有若循环。环无起尽。识心流注。无有间断。见沤起灭者。乃妄想耳。从初识。至动相灭时。亦只如此。何年月可记乎。天下之人。称老安国师。

丙申万岁通天元年。

丁酉神功元年。

怀让来参 发明(曹溪以后。参承者众。难以具书。书传宗统及一二。年月有征者以概之)。

让受戒后习毗尼藏。一日自叹曰。夫出家者。为无为法。天上人间。无有胜者。时同学坦然。同谒嵩山安禅师。安启发之。乃直诣曹溪礼祖。祖问甚处来。让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与么来。让无语(后经八载忽悟)。

戊戌圣历元年。

己亥二年。

庚子久视元年。

辛丑长安元年。

贤首法师法藏应诏讲华严。

诏藏讲新译华严。至华藏世界品。地震动。召对问。帝网十重。玄门海印三昧。藏敷宣有绪。玄旨通贯。后闻惊异。藏指殿隅金狮子为晓譬之。至一毛头狮子。百亿毛头狮子。后乃豁然。

壬寅二年。

禅师牛头山第四世法持寂。

持江宁人。受法牛头方。嗣其席。终金陵延祚寺。

癸卯三年。

甲辰四年。

乙巳神龙元年(帝复位)。

祖印怀让所悟。

让居八年。一日忽悟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可修证否。让曰。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祖曰。只此不污染。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西天般若多罗谶。汝足下出一马驹。踏杀天下人。应在汝心。不须速说。

梵僧般剌蜜谛赍楞严梵夹至高州。

时相国房融流高州。就制止寺。同谛翻译。融笔授。

禅师智隍参祖悟道。

隍初参五祖。自谓已得正受。结庵长坐。积二十年。祖弟子玄策。游方至河朔。闻隍名。造庵激以勤求法要。隍遂舍庵径来谒祖。祖垂开抉。即于言下豁然契悟。前二十年所得心。都无影响。其夜河北士庶。闻空中声云。隍禅师今日始得道也。后回河北。开化四众。

僧志彻礼谒曹溪。

彻初名行昌。姓张。少任侠。自南北分化。二宗主虽忘彼我。而徒侣竞起爱憎北宗忌祖传衣。嘱行昌刺祖。祖预知其事。置金十两于座间。昌怀刃入室。祖舒颈就之。昌挥刃者三。都无所损。祖曰。只负汝金。不负汝命。昌惊仆。久而方苏。求哀悔过。愿出家。祖以金授曰。汝且去。他日易形而来。吾当摄受。昌遂宵遁。出家精进。一日过曹溪谒祖曰。蒙和尚赦罪。今虽出家苦行。难报深恩。其惟传法度生乎。弟子尝览涅槃经。未晓常无常义。乞和尚慈悲。祖便与之宣说。昌如醉醒。说偈曰。因守无常心。佛演有常性。不知方便者。犹春池拾砾。我今不施功。佛性而见前。非师相授与。我亦无所得。祖曰。汝今彻也。宜名志彻。礼谢而去。

遣使薛简奉诏迎祖以疾辞。

诏云。朕请安秀二师宫中供养。万机之暇。每究一乘。二师并推让云。南方有能禅师。密受忍大师衣法。可就彼问。今遣内侍薛简驰诏迎师。愿师慈念。速赴上京。祖上表辞疾。愿终林麓。简问曰。京城禅德皆云。欲得会道。必须坐禅习定。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者。未之有也。未审师所说法如何。祖曰。道由心悟。岂在坐也。经云。若言如来若坐若卧。是行邪道。何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灭。是如来清净禅。诸法空寂。是如来清净坐。究竟无证。岂况坐耶。简曰。弟子回京。主上必问。愿师慈悲。指示心要。传奏两宫及京城学道者。譬如一灯。然百千灯。冥者皆明。明明无尽。祖曰。道无明暗。明暗是代谢之义。明明无尽。亦是有尽。相待立名。故净名经云。法无有比。无相待故。简曰。明喻智慧。暗喻烦恼。修道之人。若不以智慧照破烦恼。无始生死。凭何出离。祖曰。烦恼即是菩提。无二无别。若以智慧照破烦恼者。此是二乘见解。羊鹿等机。上智大根。悉不如是。简曰。如何是大乘见解。祖曰。明与无明。凡夫见二。智者了达其性无二。无二之性。即是实性。实性者。处凡愚而不减。在圣贤而不增。住烦恼而不乱。居禅定而不寂。不断不常。不来不去。不在中间。及其内外。不生不灭。性相如如。常住不迁。名之曰道。简曰。师说不生不灭。何异外道。祖曰。外道所说不生不灭者。将灭止生。以生显灭。灭犹不灭。生说不生。我说不生不灭者。本自无生。今亦不灭。所以不同外道。汝若欲知心要。但一切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清净心体。湛然常寂。妙用恒沙。简蒙指教。豁然大悟。礼辞归阙。表奏师语。有诏谢祖。并赐摩衲袈裟。绢五百尺。宝钵一口。

十二月十九日敕改古宝林为中兴寺。

行思来参令首众。

思吉州刘氏子。幼岁出家。每群居论道。思惟默然。后参祖。问曰。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祖曰。汝曾作什么来。思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落何阶级。思曰。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令首众。

玄觉参。

觉永嘉戴氏子。精止观法门。因阅维摩经。发明心地。后遇左溪激励。与玄策同参祖。初到。振锡绕祖三匝。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来。生大我慢。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曰。体即无生。了本无速。曰。如是如是。于时大众无不愕然。觉方具威仪礼拜。须臾告辞。祖曰。返太速乎。曰。本自无动。岂有速耶。曰。谁知非动。曰。仁者自生分别。曰。汝甚得无生之意。曰。无生岂有意耶。曰。无意谁当分别。曰。分别亦非意。曰。善哉。少留一宿。时谓一宿觉。

丙午二年。

五祖支下禅师东都天宫寺大通神秀寂(是为北宗)。

秀开封尉氏人。姓李。舍儒服出家。久侍东山。誓心苦节。以樵汲自役。五祖深器重之。武后钦风。召至都下。于内道场供养。特加礼敬。王公士庶。望尘拜伏。中宗复位。尤加崇重。大臣张说。尝问法要。执弟子之礼。寂后敕羽仪法物。殡于龙门。帝送至桥。王公士庶。皆至葬所。张说及征士卢鸿一。各为碑诔。秀为两京法主。三帝国师。礼敬尊崇。异于常等。

祖示智通三身四智偈。

通看楞伽经。约千余遍。不会三身四智。礼祖求解其义。祖曰。三身者。清净法身。汝之性也。圆满报身。汝之智也。千百亿化身。汝之行也。若离本性。别说三身。即名有身无智。若悟三身无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通曰。四智之义。可得闻乎。祖曰。既会三身。便明四智。若离三身。别谭四智。此名有智无身也。即此有智。还成无智。偈曰。大圆镜智性清净。平等性智心无病。妙观察智见非功。成所作智同圆镜。五八六七果因转。但用名言无实性。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

丁未景隆元年。

五祖支下国师嵩岳慧安寂。

安辞返嵩岳。三月三日嘱门人曰。吾死。将尸向林中。待野火焚之。俄尔万回公来见安。猖狂握手言论。旁侍倾耳。都不体会。至八日闭户偃身而寂。春秋一百二十八。门人遵旨舁置林中。果野火自然阇维。得舍利八十粒。

戊申二年。

法师荆州玉泉寺恒景振锡还山。

景习天台止观。三被诏入内。为受戒师。奏乞归山。诏中书门下。及学士。于林光宫设斋饯送。帝亲赋诗。学士中书令李峤等。应和。景捧诗振锡而行。天下荣之。

证圣大师泗洲僧伽寂。

伽神化事迹。具载本传。二月三日寂。敕就荐福寺起塔。忽臭气满城。上祝送归临淮。言讫异香腾馥。干符中。谥证圣大师。

己酉三年。

敕赐中兴寺额为法泉新州旧居为国恩寺。

睿宗(名旦在位二年)。

庚戌景云元年。

祖示一相三昧一行三昧。

祖示众略曰。若欲成就种智。须达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人具此三昧。决获菩提。

祥符荫曰。初祖示入道之要。不出理行二种。今祖垂示一相一行三昧。融凡圣之情见。发本体之妙用。真实达道者。日用亲证。方契如如。否则触处犹存隔碍。未能念念与道相应也。

辛亥二年。

壬子(太极元玄宗先天元)年。

祖付法。

祖告怀让行思等曰。吾忝受忍大师衣法。今为汝等说法。不付其衣。盖汝等性根淳熟。堪任大事。听吾偈曰。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萌。顿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

祥符荫曰。祖当法运中开。群机淳熟之时。其所说法。如大云时雨。普润皆萌。厥后一物不中的。脚下腾踏马驹。建立无相三昧。直接大机大用。不落阶级底。岭南消息。尽从这里去。一花五叶。二桂昌昌。顿悟花情。菩提果就。达摩氏之道。于是乎岳立云擎。昭昭天下矣。

禅师怀让往衡岳居般若寺。

度沙弥希迁。

问曰。和尚百年后。当依附何人。祖曰。寻思去。

祖命弟子往新州国恩寺建报恩塔。

玄宗(名隆基)。

玄宗癸丑(开元元先天二)年。

祖辞众归新州。

祖谓门人曰。吾欲归新州。汝等速理舟楫。大众留甚坚。祖曰。诸佛出见。犹示涅槃。有来必去。理亦常然。吾此形骸。归必有所。众曰。师从此去。蚤晚可回。祖曰。叶落归根。来时无口。及示谶垂诫等。如录所载。

法师京兆大荐福寺义净寂。

净从咸亨二年出西域。经二十五年。历三十余国。得梵本经论四百部。以天册元年乙未仲夏还。至洛阳。天后亲迎于上东门。命修文馆大学士李峤。兵部侍郎张说等。二十余人。同于荐福寺翻译。弘法之功。不在奘下。寂。敕塔龙门北冈。

第六世曹溪大鉴祖示寂。

八月三日祖示众已。沐浴端坐。至三更奄然迁化。异香弥空。白虹委地。林木改色。禽兽哀鸣。远近缁素。如失所天。

十一月十三日奉祖龛并衣钵归曹溪。

时广韶新三州官僚。暨门人。僧俗。争迎真身。莫决所之。乃焚香祷曰。香烟指处。师所归焉。时香烟直贯曹溪。乃奉龛归曹溪。塔曰元和灵照。入塔时。白光自塔起上亘天。三日始散。

祖春秋七十六。三十四传衣。三十八剃发。说法三十八年。

历年表曰。自西竺一祖嗣统于周穆王癸酉。至贞定王辛卯。佛灭五百年。为正法住世之初。九祖皆躬承圣记。密持心印。东震圣人之教。显示伦常。世赖以治。而人心尚有约束。自贞定王壬辰。至东汉光武辛亥。佛灭一千年。大法行于西竺者。周遍纯熟。而东震圣人之教。毁于秦。厖出于诸子。汉儒之矫杂。人心日失其真。不可收拾。若非佛法摄受之。则渐不可救。于是金身应梦。像法东垂。所以慈济四生。阴翊王化者。至矣。自壬辰至梁武帝丁未大通元年。佛灭一千将五百年。大教东来。已四百六十年。三乘内典。广事翻研。梵行高流。咸资神用。化仪既洽。宗旨未申。般若智光。于焉运照。少林初祖虽则直接上根。然实无机不被。无法不周。安心忏罪。大地众生闻斯二者。尚何佛之可成。法之可说。自丁未至唐玄宗癸丑开元二年。二百余年之间。六世相承。正位凝命。真机密用。厚植深培。佛祖之道。至曹溪而始集。此后南岳青原。分灯照世。心宗绵亘。虽无分今古。然化随时异。道以人弘。时节因缘。间不容发也。

宗统编年卷之十


宗统编年卷之十一

第七世祖

讳怀让。金州杜氏子。住南岳般若寺。

唐玄宗甲寅开元二年。

第七世南岳祖嗣宗统(三十一年)。

青原祖同嗣宗统(二十七年) 发明(南岳青原。同绍曹溪正脉。临济实统五宗。直接单传。故书法如此)。

六祖支下禅师永嘉玄觉寂。

觉住温江。学者辐辏。号真觉。十月日。辞众端坐入灭。觉尝着证道歌。感定中观见。字字皆成金色。时有梵僧。传归西竺。翻成梵筴。称为东土大乘经。

乙卯三年。

丙辰四年。

五祖支下第二世禅师嵩岳元圭寂。

圭伊阙人。嗣嵩岳宴。隐于岳之庞坞。一日有神人率群从来谒。睹其貌。奇伟非常。乃问曰。善来仁者。何为而至。神曰。师宁识我耶。圭曰。佛与众生。吾一目之。岂分别耶。神曰。吾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圭曰。吾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神稽首曰。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愿授以正戒。圭曰。汝既乞戒。即既戒矣。戒外无戒。又何戒哉。师曰。此理也。我闻茫昧。止求师戒。我身为门弟子。圭即秉炉正几曰。付汝五戒。若能奉持。即应曰能。曰谨受教。圭曰。汝能不淫乎。曰我亦娶也。圭曰。非谓此也。谓无罗欲也。曰能。圭曰。汝能不盗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盗取哉。圭曰。非谓此也。谓享而福淫。不供而祸善也。曰能。圭曰。汝能不杀乎。曰实司其柄。焉曰不杀。圭曰。非谓此也。谓有滥误疑混也。曰能。圭曰。汝能不妄乎。曰我正直焉有妄乎。圭曰。非谓此也。谓先后不合天心也。曰能。圭曰。汝不遭酒败乎。曰能。圭曰。如是为佛戒也。以有心奉持。而无心拘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能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终日变化而不为动。毕尽寂默而不为休。信此则虽娶非妻也。虽飨非取也。虽柄非权也。虽作非故也。虽醉非惛也。若能无心于万物。则罗欲不为淫。福淫祸善不为盗。滥误疑混不为杀。先后违天不为妄。惛荒颠倒不为醉。是谓无心也。无心则无戒。无戒则无心。无佛无众生。无汝及无我。孰为戒哉。神曰。我神通亚佛。圭曰。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则十句。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启曰。可得闻乎。圭曰。汝能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汝能夺地祗。融五岳而结四流乎。曰不能。圭曰。是谓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佛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佛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为三不能也。定业亦不牢久。无缘亦是一期。众生界本无增减。如我解佛。亦无神通也。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尔。神曰。我诚浅昧。未闻空义。师所授戒。我当奉行。今愿报慈德。效我所能。圭曰。我观身无物。观法无常。块然更有何欲耶。神曰。师必命我为世间事。展我小神功。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圭曰。无为是。无为是。神曰。佛亦使神护法。师宁隳叛佛耶。愿随意垂诲。圭不得已而言曰。东岩寺之障。莽然无树。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拥。汝能移北树于东岭乎。神曰。已闻命矣。然昏夜必有喧动。愿师无骇。即作礼而去。圭门送之。见仪卫逶迤。如王者之状。其夕果有暴风吼雷。栋宇摇荡。圭曰。神言征矣。众可无怖。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东岭。森然行植。圭谓其众曰。毋令外知。至是年丙辰。嘱门人曰。吾始居东岭。吾灭。汝当置吾骸于彼。言讫。若委蜕焉。

诏谥三祖鉴智禅师塔曰觉寂之塔(从淮南节度使张延赏疏请也)。

诏曹溪塔主令韬赴阙辞疾不起。

韬依六祖出家。祖寂。为塔主。帝聆其德风。诏令赴阙。韬以疾辞。

丁巳五年。

律师光州道岸寂。

岸颍川唐氏名家子。少多奇概。游学江淮。讨论百氏。遂洗心出家。坚修律仪。深入禅慧。常居会稽龙兴寺。中宗亲率六宫请法禀戒。图像于林光宫。御制赞曰。戒珠皎洁。慧流清净。身局五篇。心融入定。学综真典。观通实性。维持法务。纲统僧政。律藏冀兮。传芳象教。因乎充盛。历总名蓝。极承帝眷。力辞还山。以是年八月十日。右胁而逝。门人皆极一时之选。礼部侍郎姚奕撰碑记。

戊午六年。

己未七年。

瑜伽教主金刚智至自西域敕迎就慈恩寺(瑜伽教始此。梵语瑜伽。此云相应。谓三业清净。表里如一也。吾佛设教。一死生之理。达鬼神之情。通幽明之故。慈悲所缘。缘苦众生。以显密语。令众生直悟本心。脱离业苦。其名曰灌顶真言。如以甘露直灌顶门。透体清凉。除人热恼也。始于阿难施食。不空三藏宣密言于唐土。梁集大德。纂为水陆科仪。以通三界幽显灵祗。自此僧徒因为瑜伽佛事。然必须戒行精严。理观通达。方能加持感应。若自破律仪。借营私食。非惟无益。损失多多。不可不慎也)。

智南印度人。传通三藏。及瑜伽密部。以开元己未达于番禺来京。敕就慈恩寺。寻徙荐福。凡所住之刹。必建大曼拏罗灌顶道场。作法祈雨。无不立应。玄宗深敬信之。异迹赫然。倾动内外。不空三藏等。皆师事之。理无不通。事无不验。随问剖陈。如钟虚受。至于语默兴居。凝然不改。喜怒逆顺。无有异容。瞻礼者莫知津涯。自然率服。

庚申八年。

辛酉九年。

禅师神会诏住南阳龙兴寺。

壬戌十年。

癸亥十一年。

祖度道一。

一在衡岳。日唯坐禅。祖知是法器。往问曰。大德坐禅图什么。一曰。图作佛。祖乃取一砖。于彼前庵石上磨。一曰。磨作什么。祖曰。磨作镜。一曰。磨砖岂得成镜耶。祖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成佛。一曰。如何即是。祖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一无对。祖又曰。汝学坐禅。为学坐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若学坐佛。佛非定相。于无住法不应取舍。汝若坐佛。即是杀佛。若执坐相。非达其理。一闻示诲。如饮醍醐。礼拜问曰。如何用心。即合无相三昧。祖曰。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当见其道。又问。道非色相。云何能见。祖曰。心地法眼。能见乎道。无相三昧。亦复然矣。一曰。有成坏否。祖曰。若以成坏聚散而见道者。非见道也。听吾偈曰。心地含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华无相。何坏复何成。一蒙开悟。心意超然。

大慧杲曰。而今禅人理会道。牛喻心。车喻法。但只明心。法自明矣。但只打牛。车自行矣。且喜没交涉。若恁么。马祖驴年。也不能得悟去。

祥符荫曰。佛祖设教。因时而已。拈花之旨。西天诸祖。以及东土六祖以前。皆直示心源。一言契证。大鉴而后。机缘渐熟。知解横生。于是设大法药以药之。迥绝言思。不容拟议。穿却一切鼻孔。坐断天下舌头。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不透重关。总非活路。打车打牛。实全潮之一滴。五宗之岷源也。

甲子十二年。

乙丑十三年。

丙寅十四年。

丁卯十五年。

律师京师崇圣寺文纲寂。

纲会稽孔氏子。十二龄出家。力学切究毗尼。操有彝检。口无溢言。为四方来学所归。定力感通。灵迹非一。奉敕京都翻译。满朝檀施。尽用庄严。累历名蓝二十余所。刺血书经六百卷。中宗孝和皇帝事以师礼。叠承恩施。悉付常住。八月十五日寂。春秋九十有二。滑台太守李邕撰碑记。

义解沙门中岳嵩阳寺大慧禅师一行寂。

行钜鹿张氏子。丱岁不群。礼普寂禅师出家。寂尝设大会。有高士卢鸿自袖撰文置之几。谓寂曰。此文将数千言。字僻文古。请求朗隽者宣之。当须面指。擿而授之。寂呼行。行至览而微笑。鸿怪其轻脱。及众集。行登堂抗音庄诵。一无遗误。鸿愕视久之。叹不能已。乃游学律册之外。旁涉阴阳谶纬之书。寻访算术。至天台。见一院。古松数十步。门枕流淙。淡然岑寂。行立于门屏。闻院中布算。其声簌簌然而相谓曰。今日当有弟子自远至求算法。计合到门。无人导达耶。又除一算子而谓侍者曰。门前水合西流。弟子当至。行承其言而入。稽首尽受其诀。门前水复东流。玄宗闻之。诏入试之。命取宫籍以示。行流览一周。覆籍诵之如泻水。玄宗不觉降榻曰。师真神圣也。汉洛下闳造历云。八百岁当差一日。有圣人定之。属大衍历出。行正其差谬。编开元大衍历五十二卷。及历律志。玄宗密问社稷祚运。行无语。徐对曰。陛下有万里之行。复封一合子若弹丸。内贮物。摇之有声。进曰。有急则开。及幸蜀到成都。启之。则药中蜀当归也。前有桥曰万里云。又曰。社稷毕得终吉。后昭宗初封吉王。及太子德王为梁灭。故行先言之。开元十五年十月八日。随驾幸新丰。身无诸患。忽然沐浴更衣趺坐。怡然而寂。帝趋视之。悲怆不胜。诏有司葬于铜人原。谥曰大慧禅师。御撰塔铭。行着摄调伏藏六十卷。释氏系录一卷。疏七卷。

戊辰十六年。

禅师希迁受具戒于罗浮。

迁自六祖寂后。上下罗浮。往来三峡间。是年从罗浮受戒归曹溪。梦与六祖同乘一龟。泳于深池。觉而曰。吾与师乘灵智。游性海久矣。又何梦耶。

希迁至青原。

迁每静坐。寂若忘生。第一座发之曰。祖非教汝默坐寻思也。今行思和尚出世吉州。汝因缘在彼。迁直诣静居参礼。祖曰。子何方来。迁曰曹溪。祖曰。将得什么来。曰未到曹溪亦不失。祖曰。若恁么。用到曹溪作什么。曰若不到曹溪。争知不失。迁又曰。曹溪大师还识和尚否。祖曰。汝今识吾否。曰识又争能识得。祖曰。众角虽多。一麟足矣。迁又问。和尚自离曹溪。什么时至此间。祖曰。我却知汝蚤晚离曹溪。曰希迁不从曹溪来。祖曰。我亦知汝去处也。曰和尚幸是大人。莫造次。他日祖复问迁。汝什么处来。曰曹溪。祖乃举拂子曰。曹溪还有这个么。曰非但曹溪。西天亦无。祖曰。子莫曾到西天否。曰若到即有也。祖曰。未在更道。曰和尚也须道取一半。莫全靠学人。祖曰。不辞向汝道。恐已后无人承当。

己巳十七年。

禅师牛头山第五世智威寂。

威江宁陈氏子。受法牛头持。为江左学者所归。二月十八日寂延祚寺。寿七十七。

庚午十八年。

义学沙门京兆西崇福寺智升撰开元释教录。

自后汉明帝永平十八年丁卯。至唐开元十八年庚午。凡六百六十四载。中间传译缁素。总一百七十六人。所出大小二乘三藏圣教。及圣贤集传。并及失译人名。总二千二百七十八部。合七千四十六卷。先是道真道宣等。各有晋魏汉等录。而重出误入者多。升乃重经撰次。为二十卷。最号精详。又续内典录。图纪。各一卷。文笔高博。法苑重之。

辛未十九年。

南岳祖付道一等法眼。

一侍奉九秋。日益玄奥。入室弟子总有六人。祖各印可曰。汝等六人。同证吾身。各契其一。一人得吾眉。善威仪。(常浩)一人得吾眼。善顾盻。(智达)一人得吾耳。善听理。(坦然)一人得吾鼻。善知气。(神照)一人得吾舌。善谈说。(严峻)一人得吾心。善古今。(道一)又曰。一切万法。皆从心生。心无所生。法无能住。若达心地。所作无碍。非遇上根。宜慎辞哉。

希迁持书到南岳。

青原祖令迁持书与南岳。祖曰。汝达书了速回。吾有个鈯斧子与汝住山。迁至彼未呈书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师曰。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迁曰。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祖便休(玄沙曰。大小石头。被南岳推倒。直至如今起不得)。

青原祖付希迁法。

迁回青原。祖问子返何速。书信达否。迁曰。书亦不通。信亦不达。去日蒙和尚许个鈯斧子。只今便请。祖垂一足。迁便礼拜。寻辞往南岳。

祥符荫曰。明暗偏正回互尊贵之旨。不消拈出。蚤已密印全提矣。

禅师道一居建阳佛迹岭。

壬申二十年。

瑜伽教主灌顶国师洛阳广福寺金刚智寂。

智于开元十一年。奉敕翻译瑜伽密部。十八年又译诸陀罗尼等法要。八月既望。于洛阳广福寺。命诸门人曰。白月圆时。吾当去矣。遂礼佛寂然而化。寿七十一。腊五十一。葬于龙门伊川之右。敕谥灌顶国师。弟子中书侍郎杜鸿渐述碑纪德。

癸酉二十一年。

禅师道一迁于临川。

甲戌二十二年。

乙亥二十三年。

瑜伽教主洛京圣善寺无畏寂。

畏本天竺乌荼国王。让位于兄出家学道。游中天竺。遇达摩掬多。授以总持瑜伽密教。乃遍礼圣迹。入鸡足山。为迦叶尊者剃发。神迹炳着非一。折伏九十六宗。使异学归正。掬多曰。汝与震旦有缘。畏乃礼辞。途中广作法利。至大唐西境。夜有神人白曰。此东非弟子界也。文殊师利。实护神洲。礼足而退。睿宗知畏将达中国。诏将军史献出玉门塞。以候来仪。开元初。玄宗梦与真僧相见。姿状非常。躬以丹青写之殿壁。及畏至。与梦符。帝悦重之。尊为教主。宁薛王已降。皆跪席捧器焉。奉敕住西明寺翻译经咒。畏性恬虑静。泊然禅观。面奉接仪形者。若莲华敷于净沼。咨承言说者。如甘露润于心田。不动声色。消伏群机。神力密严。无祷不应。开元二十年。求还西域。优诏留之。十月七日。无疾而化。寿九十九。腊八十。帝闻讣震悼。具威仪护丧事。定慧所薰。全身不坏。累朝旱涝。皆就祈请。无不征验。龛供龙门西山广化寺。

祥符荫曰。大道不尚功勋。亦犹至治归于无为。恭己垂裳。不废皋夔臣邻之化。金刚无畏辈之密护宗持。可谓御侮疏辅之臣也。

丙子二十四年。

禅师道一至南康龚公山居之。

先是此山峰岫。魑魅所居。人莫敢近。犯者。灾衅立生。及师至。当宴息时。有神紫衣玄冠。致礼言。舍此地为清净梵场。自是猛鸷毒螫。变心驯扰。

南岳祖遣僧往江西观化。

一阐化江西。祖问众曰。道一已为众说法。未见有个消息来。因遣一僧往。嘱曰。待伊上堂时。但问。作么生。伊道底言语。记将来。僧如命而往。回谓祖曰。伊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祖然之。

安隐忍曰。此塞心性义路之锢鏴。摧生死魔军之利剑。而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指南车也。金圈棘蓬穿入鼻孔者。盖自此始。但不可向痴人说梦耳。

丁丑二十五年。

戊寅二十六年。

己卯二十七年。

庚辰二十八年。

第七世吉州青原弘济祖示寂塔曰归真。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祖曰。庐陵米作么价。十二月十三日升座告众。跏趺而逝。

青原第二世祖

讳希迁。高要陈氏。幼而徇齐。乡民多杀牛祀鬼神。以义止之。数毁祠夺牛。俗以之化。后造曹溪得度。见青原得法。

辛巳二十九年。

石头希迁祖嗣青原宗统(五十年)。

衡山南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名石头。南岳祖常指学者来参。众乃集。鬼神多显迹听法。祖皆与授戒法。

壬午天宝元年。

癸未二年。

甲申三载正月改年曰载。

第七世南岳般若寺大慧祖示寂塔曰最胜轮。

第八世祖

讳道一。汉州什邡县人。姓马氏。故俗称马祖。容貌奇异。牛行虎视。舌过鼻。足下有二轮文。幼岁于本邑罗汉寺出家。受具于渝州圆律师。嗣南岳。开法江西。

乙酉四载。

第八世江西马祖嗣宗统(四十四年)。

南康郡守裴公入龚公山问道。

裴公躬勤咨禀。祖直示心源。每至海霞敛空。山月凝照。心与境寂。道随悟深。

诏名僧硕学赴内道场与本净禅师论道。

净绛州张氏子。受记曹溪。住司空山。中使杨光庭采药入山。见净。还奏阙庭。诏至内道场。正月十五日。诏与两街禅学。共扬佛法。

丙戌五载。

制天下度僧尼并令祠部给牒(祠部给牒始此。然限僧制众。非知佛法者也。故书之以著作俑之非)。

丁亥六载。

戊子七载。

己丑八载。

怀海参为侍者。

海丱岁离尘。三学该练。参祖命侍左右。

庚寅九载。

禅师惟俨从石头来。

俨十七出家。纳戒衡岳。博通经论。严持戒律。一日叹曰。大丈夫当离法自净。谁能屑屑事细行于布巾耶。首造石头之室。便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慈悲指示。头曰。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子作么生。俨罔措。头曰。子因缘不在此。且往马大师处去。俨禀命。恭来礼祖。仍伸前问。祖曰。我有时教伊扬肩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扬眉瞬目者不是。子作么生。俨于言下契悟。便礼拜。祖曰。子见什么道理。俨曰。某在石头处。如蚊子上铁牛。祖曰。汝既如是。善自护持。

辛卯十载。

佛灭后一千七百年。

壬辰十一载。

双峰第四世禅师润州鹤林径山玄素寂。

侍者怀海悟道。

海侍祖经三载。一日侍祖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什么。海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也。海曰。飞过去也。祖遂把海鼻扭。海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海于言下省悟。却归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问曰。汝忆父母耶。曰无曰。哭作什么。海曰。我鼻孔被大师扭得痛不彻。同事曰。有甚因缘不契。海曰。汝问取和尚去。同事问祖曰。海侍者有何因缘不契。祖曰。是伊会也。同事归寮曰。和尚道汝会也。海乃呵呵大笑。次日祖升座。众才集。海出卷却席。祖便下座。

癸巳十二载。

甲午十三载。

祖令惟俨返石头。

俨侍奉三年。祖一日问。子近日见处作么生。俨曰。皮肤脱落尽。唯有一真实。祖曰。子之所得。可谓协于心体。布于四肢。既然如是。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山去。俨乃辞祖返石头。一日在石上座次。石头问曰。汝在这里作么。曰一物不为。头曰。恁么则闲坐也。曰若闲坐。即为也。头曰。汝道不为。不为个什么。曰千圣亦不识。头以偈赞曰。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只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石头垂语曰。言语动用。没交涉。俨曰。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头曰。我这里针札不入。俨曰。我这里如石上栽花。头然之。

祥符荫曰。石头指令往江西。马祖示令返石头。古人心眼洞明。何尝分河饮水哉。又曰。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山去。可见担荷此事。不在门庭施设也明矣。

法师台宗第五世左溪玄朗寂。

朗嗣东阳威。宴坐左溪三十年。精约自持。弟子湛然等。数十人传其教。

乙未十四载(范阳安禄山举兵反)。

丙申(天宝十五至德元)载。

肃宗(名亨在位五年改元者四)。

肃宗丁酉二载。

禅师怀海再参付法。

海再参。侍立次。祖目视绳床角拂子。海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海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海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海直得三日耳聋。遂付正法。

戊戌干元元年复以载为年。

己亥二年。

庚子上元元年。

敕使至曹溪请六祖衣钵归内供养诏塔主令韬赴阙以疾辞。

禅师大鉴支下洛京荷泽寺真宗大师神会寂。

会襄阳高氏子。年十三。至曹溪礼祖。祖一日告众曰。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会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曰。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汝向后只成得个知解宗徒。后于洛阳阐明祖化。大为王臣敬信。五月十二日寂。塔于洛阳宝应寺。敕谥真宗大师。

辛丑二年。

禅师大鉴支下司空山大晓本净寂。

诏禅师南阳慧忠至待以师礼。

忠诸暨冉氏子。得法曹溪。居南阳白崖山党子谷。四十余年不下山。道行闻于朝。敕中使孙朝进赍诏征赴京。居千福寺。待以师礼。

壬寅宝应元年。

律师余杭宜丰寺灵一寂。

一精持戒律。品行清高。禅诵之余。诗歌不辍。与襄阳朱放。南阳张继。安定皇甫曾。范阳张南史。吴郡陆迅。东海徐嶷。景陵陆鸿渐。为尘外之友。同时会稽昙一。晋陵义宣。俱以高雅见称。寂年方三十五。右金吾卫兵曹参军独孤及撰碑。塔于虎林东峰。

代宗(名立在位十七年)。

代宗癸卯广德元年。

诏谥初祖菩提达摩曰圆觉大师塔曰空观。

甲辰二年。

石头祖移庵梁端。

祖一日见负米登山者愍之。明日即移庵下梁端。

乙巳永泰元年。

诏奉六祖大师衣钵归曹溪。

五月五日。帝梦六祖大师请衣钵。七日遣镇问大将军刘崇景。顶戴而送。敕刺史杨瑊曰。朕之国宝。卿可于本寺如法安置。专令僧众亲承宗旨者。严加守护。勿令遗坠。

丙午大历元年。

洪州连帅路嗣恭请祖开元寺开堂。

四方学者云集座下。僧问。和尚为什么说即心即佛。祖曰。为止小儿啼。曰啼止时如何。祖曰。非心非佛。曰除此二种人来。如何指示。祖曰。向伊道不是物。曰忽遇其中人来时。如何。祖曰。且教伊体会大道。

洪州廉使参。

问。弟子吃酒肉即是。不吃即是。祖曰。若吃是中丞禄。不吃是中丞福。廉使礼谢。

丁未二年。

诏谥四祖曰大医禅师塔号慈云。

戊申三年。

诏禅师径山道钦问法要赐号国一。

二月诏曰。朕闻江左有蕴道禅人。德性冰霜。净行林野。朕虚心瞻企。渴仰悬悬。有感必通。国亦大庆。愿和尚远降中天。尽朕归向。不违愿力。应物见形。今遣内侍黄凤宣旨。特到诏迎。速副朕心。敕令本州供送。凡到州县。开净院安置。官吏不许谒见。疲师心力。弟子不算多少。听其随侍。帝见郑重。咨问法要。供奉勤至。司徒杨绾。一见叹礼。退而告人曰。此实方外之高士也。难得而名焉。诏号国一禅师。

诏谥五祖曰大满禅师塔号法雨。

己酉四年。

禅师怀海住洪州大雄山。

岩峦峻极。故号百丈。祖寄三瓮酱去。海集众上堂开书了。拈拄杖指瓮曰。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众无语。海打破归方丈。

安隐忍曰。马祖以三瓮酱寄百丈。可疑也。百丈上堂一时打破。又可疑也。不善疑而求善悟。譬若首燕而之越也。

国师双峰下六世惠忠寂。

忠嗣牛头威。平生一衲。食唯一铛。虎为巡守。鹊为移巢。寂之夕有瑞云凝覆。天乐闻空。

祥符荫曰。双峰融未闻道前。百鸟衔花。诸天送供。及见四祖后。日负米供众。故其支下。多有德化感异。然断际祖。谓其未知有向上关棙子。非贬剥诸方语也。具向上全提眼目者。自知之。

庚戌五年。

辛亥六年。

律师会稽开元寺昙一寂。

一禅律之外。囊括百氏。与张说宋璟苏瑰陆象先贺知章等善。着四分律疏十卷。天宝十四载。浙江潮激钱塘。一率律学千人念摩诃般若。庄严伍胥。以祈潮退。梦一神人衣冠甚伟。稽首谢曰。蒙垂法施。即改波流。未逾旬时。涨沙五十里。大历六年。十一月十七日寂。寿八十。腊六十一。制服执绋者。江淮之南。河洛之表。殆人人雪涕。各各增悲焉。会稽徐浩撰碑。纪其德。

壬子七年。

癸丑八年。

甲寅九年。

三藏法师京兆大兴善寺大辩广智不空金刚寂。

不空北天竺人。行五部灌顶法。神应不测。玄宗。肃宗。皆师重之。代宗恩渥弥厚。寂闻。辍朝三日。敕开府李元琮知护丧事。火浴得舍利一百八十粒。

乙卯十年。

禅师大鉴支下南阳大证国师慧忠寂。

忠将涅槃辞帝。帝曰。师灭度后。弟子将何所记。忠曰。告檀越造取一所无缝塔。帝曰。就师请取塔样。忠良久曰。会么。帝曰不会。忠曰。有弟子应真。却知此事。可诏问之。十二月十九日右胁而逝。诏应真问前语。真良久曰。圣上会么。曰不会。真以偈进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琉璃殿上无知识。

丙辰十一年。

丁巳十二年。

戊午十三年。

己未十四年。

德宗(名适在位二十六年)。

德宗庚申建中元年。

辛酉二年。

壬戌三年。

法师台宗第六世国清湛然寂。

然荆溪戚氏子。智者五世孙。左溪朗公嗣。着法华释签疏记。各十卷。止观辅行传弘诀十卷。法华三昧补助仪一卷。方等忏补阙仪二卷。略维摩疏十卷。维摩疏记三卷。重治定涅槃疏十五卷。金錍论十妙不二门等。盛行于世。学士梁肃撰传。称其为法门命世云。

癸亥四年。

法师澄观注华严疏。

观字大休。会稽夏侯氏子。生于开元戊寅。身长九尺四寸。垂手过膝。口四十齿。目光夜发。昼乃不眴。天宝七载出家。肃宗二年丁酉受具。奉诏入内。敕译华严。初至德中。即以十事自励曰。体不捐沙门之表。心不违如来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经。性不染情碍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尘。胁不触居士之榻。目不视非仪之彩。舌不味过午之肴。手不释圆明之珠。宿不离衣钵之侧。从牛头忠。径山钦。问西来宗旨。受华严圆教于京师诜禅师。大历三年。代宗诏入内。与大辩正三藏译经。为润文大德。既而辞入五台大华严寺。覃思华严。以五地圣人。栖身佛境。心体真如。犹于后得智。起世俗心。学世间解。繇是博览六艺。图史九流异学。华夏训诂。竺经梵字。及四围五明圣教。世典等书。靡不该洽。是年下笔着疏。先求瑞应。一夕梦金容当阳山峙。光相颙颙。因以手捧咽面门。既觉而喜。以谓获光明遍照之征。自是落笔无停思。乃以信解行证。分华严为四科。理无不包。观每慨旧既未尽经旨。唯贤首国师。颇涉渊源。遂宗承之。制疏凡历四年。而文成。

甲子兴元元年。

诏谥二祖曰大祖禅师。

乙丑贞元元年。

居士庞蕴来参(蕰全家入道。可谓解脱尘劳者。故书)。

蕴字道玄。衡阳人。世业儒。少悟尘劳。志求真谛。初谒石头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头以手掩其口。豁然有省。后与丹霞为友。一日石头问曰。见老僧以来。日用事作么生。曰若问日用事。即无开口处。呈偈曰。日用事无别。惟吾自偶谐。头头非取拾。处处没张乖。朱紫谁为号。邱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头然之。曰子以缁耶。素耶。士曰。愿从所慕。遂不剃染。后参马祖。问曰。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曰。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士于言下顿领玄旨。后以舟尽载珍橐数万。沉之湘流。举室修行。有女曰灵照。常鬻竹漉篱以供朝夕。有偈曰。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团圞头。共说无生话。

丙寅二年。

丁卯三年。

戊辰四年。

祖登建昌石门山。

春正月。祖游石门山。见林壑平坦。谓侍者曰。吾之朽质。当于来月归兹地矣。归遂示疾。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祖曰。日面佛。月面佛。

第八世江西洪州开元大寂祖示寂塔曰大庄严。

二月一日寂。祖世寿八十。僧腊六十。入室弟子一百三十九人。得法者八十四人。其参承机缘。各见别传。兹不具书。丹阳公包佶为碑纪述。权德舆铭塔。

安隐忍曰。大师应般若多罗之谶。为震旦第一法王。观其施设。如石季伦宴客。虽厨厕卑秽之地。罗列杂宝。客随手而得之。往往揖婢为夫人。错愕迁避。自谓入崇之室。及其登广筵。罚巨觥。照以明月之珠。使绿珠歌于前。十丈珊瑚。一击粉碎。又不觉爽然自失。此大智之得于扭鼻。而失于最后之一喝。临济所谓吹毛用了急须磨是也。夫虎豹之威信乎其猛矣。或不免于戈戟吞舟之鱼。信乎其大矣。或难逃于巨浸。骐骥之驹。瞬目而驰千里。人得而縻之。以其迹在耳。惟龙则不然。大而溟渤。小而杯盎间。莫不卷舒自得。排山岳。兴云雨。过而不留。变化而莫穷。得此道者。谓之龙奋迅三昧。马大师其是乎。变三十四祖之法式。融其弊。扫其辙。若疾雷之破山。使心性。解路之偷心。闻之立死。如金翅鸟王。直取龙吞。然后翱翔九天。不住虚空。不离于空。不为空性之所留住。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不特龙变而已。后来临济云门沩仰法眼。各建宝幢。不过一为拈出。岂于三日耳聋外。别有宗旨哉。然则今之不透重关。认悟中迷为实法者。与客之登厕得宝时节等耳。

沙门金陵惠炬集宝林传。

先是崔寇难作。付法藏传。失于次序。多见差谬。炬乃往曹溪宝林。同西竺胜持三藏。重共参校祖偈。并唐初以来。传法宗师。机缘行世。曰宝林传。

宗统编年卷之十一


宗统编年卷之十二

第九世祖

讳怀海。福州长乐王氏子。参马祖嗣法。住百丈。

德宗己巳贞元五年。

第九世百丈祖嗣宗统(二十六年)。

庚午六年。

禅师智常开法归宗。

常嗣马祖。住卢山归宗。江州刺史李渤问常曰。教中谓须弥纳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是妄谈否。常曰。人传使君读万卷书。是否。曰是。常曰。摩顶至踵。如椰子大。万卷书向何处着。渤俯首而已。异日渤又问。一大藏教。明得个什么边事。常举拳示之曰。还会么。曰不会。曰这个措大拳头也不识。

青原下第二世石头无际祖示寂塔曰见相。

祖着参同契曰。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人根有利钝。道无南北祖。灵源明皎洁。枝派暗流注。执事原是迷。契理亦非悟。门门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色本殊质象。声元异乐苦。暗合上中言。明明清浊句。四大性自复。如子得其母。火热风动摇。水湿地坚固。眼色耳音声。鼻香舌醎醋。然依一一法。依根叶分布。本末须归宗。尊卑用其语。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万物自有功。当言及用处。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路。进步非近远。迷隔山河固。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十二月二十五日示寂。寿九十一。

祥符荫曰。南岳青原。分江西石头两宗。石头参同契。全提明暗回互。事理相涉之旨。宝镜三昧五位君臣尽从这里去。其言曰。进步非近远。迷隔山河固。石头路滑。岂虚语哉。

青原第三世祖

讳惟俨。绛州韩氏子。首造石头。令往江西马大师处。言下契悟。归嗣石头。

辛未七年。

青原下第三世药山祖嗣石头宗统(四十四年) 发明(马祖石头之后。应书道悟祖分嗣宗统。以云门法眼两宗所自来也。因有阙疑。以俟后补)。

壬申八年。

祖立禅林清规。

祖以禅宗传持大法。化仪未备。乃博约折中。设立制范。首立方丈。以尊主法。不立佛殿。唯树法堂。以亲承法印。当代为尊也。来参学众。尽列僧堂。朝夕参请。以道为务。主法者称和尚。上堂升座说法。大众雁立侧聆。示依法而住也。斋粥随宜。二时均遍。行务普请。上下均力。示同众无私也。立两序。分列东西。助扬法化也。立列职。各司其事。专领庶务也。有过举罚。公摈出院。示清众无染也。其诸轨度。高简详序。号曰百丈清规。天下禅林。遵而行之。

祥符荫曰。今日之清规。非祖当日所立之清规也。祖尊主法。尚不立佛殿。何得有如今之繁文等事。一增改于宋僧赞宁。再修饰于元僧德辉。而从上之宗风法式。扫土尽矣。灵隐礼和尚尝切叹。欲厘正之。南岳储和尚欲成宗门典礼一书。以告方来。俱有志未就。后有志于敦祖复古者。其幸加之意焉。

禅师希运来参。

运幼于闽县黄檗山出家。身长七尺。额有圆珠。后游天台。路逢一僧。与之谈笑。如旧相识。熟视之。目光射人。颇有异相。乃偕行。属溪水瀑涨。捐笠植杖而止。其僧率运同渡。运曰。兄要渡自渡。彼即褰衣蹑波。若履平地。回顾曰。渡来渡来。运曰。咄。这自了汉。吾蚤知捏怪。当斫汝胫。其僧叹曰。真大乘法器。吾所不及。言讫不见。至洛京行乞。吟添钵声。有一妪出扉间曰。太无厌生。运曰。汝犹未施。责我无厌何耶。妪笑而掩扉。运异之。进与语。多所发药。须臾辞去。妪告曰。可往南昌见马大师。至南昌。马祖已示灭。遂往石门谒塔。时祖结庐于塔旁。乃往参祖。祖问。巍巍堂堂。从何方来。曰巍巍堂堂。从巅南来。祖曰。巍巍堂堂。当为何事。曰巍巍堂堂。不为别事。祖深器之。曰某甲特来礼拜。福缘浅薄。不及一见。未审平日有何言句。愿闻开示。祖遂举再参马祖因缘。运闻之。不觉吐舌。祖曰。子已后莫承嗣马大师么。曰不然。今日因师举。得见马祖大机大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他日已后丧我儿孙。祖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今甚有超师之见。运便礼拜。一日运问从上宗乘如何指示。祖良久。运曰。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祖曰。将谓汝是个人。乃起入方丈。运随后入曰。某甲特来。祖曰。若尔则他后不得孤负吾。

禅师昙晟参。

经二十年因缘不契。后造药山。

禅师双峰支下第七世径山国一大觉国师道钦寂。

钦鹤林素嗣。崔赵公问。弟子出家得否。钦曰。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崔有省。十二月寂。寿七十九。腊五十。塔于龙兴禅院。刺史王颜撰碑。

癸酉九年。

禅师灵佑参。

佑长溪赵氏子。年十五剃染受具。究大小乘教。尝游方至国清寺。与寒山拾得往松门夹道。寒作虎吼三声。佑无对。寒曰。自从灵山一别。迄至于今。还相记么。佑又无对。拾拈杖曰。老兄唤这个作什么。佑又无对。寒曰。休休。不用问他。自从别后。已三生作国王来。总忘却也。是年佑年二十三。游江西参祖。祖一见许之入室。遂居参学之首。一日侍立次。祖问谁。对曰灵佑。祖曰。汝拨炉中有火否。佑拨之曰。无火。祖躬起深拨得少火。举示曰。汝道无。这个聻。佑自是发悟。礼谢陈其所解。祖曰。此乃暂时岐路耳。经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云。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只是无虚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原自备足。汝今既尔。善自护持。

甲戌十年。

乙亥十一年。

禅师普愿至池阳。

愿新郑王氏子。受业于大隗山大慧禅师。受戒于嵩山皓律师。历游讲席。教海淹通。后入大寂之室。顿然忘筌。得游戏三昧。挂锡池阳南泉。堙谷刊木。以构禅栖。蓑笠饭牛。躬耕足食。不下南泉山三十余年。诸方目为郢匠。

从谂至南泉。

谂曹州郝乡郝氏子。童稚披剃。未纳戒。便随本师行脚。抵池阳参普愿。本师先入事了。谂方入事。愿在方丈内外。见谂来参。便问。近离甚处。谂曰。近离瑞像。愿曰。还见立瑞像么。谂曰。不见立瑞像。只见卧如来。愿乃起坐曰。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谂曰。有主沙弥。愿曰。那个是你主。谂近前躬身曰。孟春犹寒。伏惟和尚尊体万福。愿乃唤维那曰。此沙弥别处安排。本师先归。谂遂留参。一日问愿如何是道。愿曰。平常心是道。谂曰。还可趣向也无。愿曰。拟向即乖。谂曰。不拟争知是道。愿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耶。谂于言下大悟。

丙子十二年。

法师澄观应诏入京。

诏河东节度使礼部尚书李诜。迎法师澄观入京。观至。诏同罽宾国三藏般若。同译华严。后分梵册。帝亲预译场。一日不至。即差僧寂光依僧欲云。皇帝国事因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观承睿旨。翻宣既就。进之。诏令开示华严宗旨。帝大悦。赐紫方袍。号教授和尚。相国齐抗。郑余庆。高郢。请撰华严纲要。相国李吉甫。侍郎归登。驸马杜琮。请述正要。又为南康王韦皋。相因武元衡。着法界观玄镜。仆射高崇文请着镜灯说文。司徒严绶。司空郑元。刺史陆长源。请撰三圣圆融观。节度使薛华。观察使孟简。中书钱徽。拾遗白居易。给事杜羔等。请制七处九会华严界图。心镜说文。又与僧录灵邃等。制华严圆觉。四分中观等经律论关脉。三十余部。

丁丑十三年。

戊寅十四年。

己卯十五年。

庚辰十六年。

辛巳十七年。

药山祖登山长啸。

祖一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啸一声。应澧阳东九十里许。刺史李翱向祖风。屡请不赴。乃躬谒祖。祖不顾。翱性褊急。乃曰。见面不如闻名。拂袖便出。祖曰。太守何得贵耳贱目。翱回拱谢。问曰。如何是道。祖以手指上下曰。会么。曰不会。祖曰。云在青天水在瓶。翱欣然作礼。述偈曰。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话。云在青天水在瓶。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翱又问。如何是戒定慧。祖曰。这里无此闲家具。翱罔测。祖曰。太守欲保任此事。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里行。闺阁中物舍不得。便为渗漏。翱作复性书。约三千言(翱韩愈门人)。

律师南岳云峰法证寂。

壬午十八年。

癸未十九年。

甲申二十年。

顺宗(名诵在位一年)。

顺宗乙酉永贞元年。

宪宗(名纯在位十五年)。

宪宗丙戌元和元年。

丁亥二年。

禅师灵佑往沩山。

司马头陀自湖南来百丈。白祖曰。潭州大沩。山水奇绝。可成一大道场。聚千五百众。乞和尚分一枝佛法。王化此山。祖令集众曰。若能对众。一语。出格者。即令沩山阐化。即指净瓶问曰。不得唤作净瓶。唤作什么。华林觉为第一座。曰不可唤作木[木*突]也。祖不肯。佑时充典座。出众踢倒净瓶。祖笑曰。第一座输却山子也。遂遣佑往。是山峭绝。夐无人烟。佑牵萝而登。拾橡为食。与猿猱为伍。山下居民。稍稍知之。

祥符荫曰。此选择住持之始也。当时沩山一荒绝无人之境。而祖必珍重对众择遣。岂非人杰地灵。而地以人重耶。佑单丁食栗。不五年。于蛇虎丛中成象龙法席。迄今大沩。名垂霄壤。可谓不负祖之慎畀矣。

禅师大鉴下第三世荆州天皇道悟寂。

悟婺州东阳张氏子。神仪挺异。幼而生知。年十四。恳求出家。父母不许。遂减食饮。父母不得已许之。及出家。精修梵行。风雨昏夜。宴坐邱冢。离诸怖畏。谒径山国一。受心法。服勤五载。复谒马祖。重印前解。依止二夏。后谒石头问曰。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头曰。我这里无奴婢。离个什么。曰如何明得。头曰。汝还撮得虚空么。曰恁么则不从今日去也。头曰。未审汝蚤晚从那边来。曰道悟不是那边人。头曰。我蚤知汝来处也。曰师何以赃诬于人。头曰。汝身见在。曰虽然如是。毕竟如何示于后人。头曰。汝道谁是后人。从此顿悟。罄殚前二哲匠。言下有所得心。后居天皇。客无贵贱。皆坐而揖。江陵尹右仆射裴公。稽首问法。接之无加礼。裴愈归向。元和丁亥四月示疾。命弟子先期告终。至晦日。大众问疾。悟蓦召典座。座近前。悟曰。会么。曰不会。悟拈枕子抛于地上。即便告寂。寿六十。腊三十五。

戌子三年。

禅师大鉴下第三世荆州天王寺道悟寂。

悟渚宫崔氏子。汉子玉之裔。十五出家。二十三受戒。三十谒石头。频沐指示而不契。次谒忠国师。三十四与国师侍者应直南还。谒马祖。祖曰。识取自心本来是佛。不属渐次。不假修持。体自如如。万德圆满。悟于言下大悟。祖嘱曰。汝若住持。莫离旧处。悟蒙旨已。便返荆门。去郭不远。结草为庐。节使来访。不为加礼。使怒。擒悟掷江中。及归。见遍衙火发。且闻空中天王神嗔责声。遂哀悔设拜。烟焰顿息。宛然如初。乃躬往江边迎悟。见悟在水。都不湿衣。益自敬重。于府西造天王寺供之。龙潭信问。从上相承底事如何。悟曰。不是明汝来处不得。信曰。这个眼目。几人具得。悟曰。浅草易为长芦。僧问。如何是玄妙之说。悟曰。莫道我解佛法好。曰争奈学人疑滞何。悟曰。何不问老僧。曰即今问了也。悟曰。去不是汝存泊处。悟常云。快活快活。及临终时。叫苦苦。又云。阎罗王来取我也。院主问曰。和尚当时被节使抛向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恁么地。悟举枕子云。汝道当时是。如今是。院无对。便入灭。时十月十三日。年八十二。坐六十二夏。

阙疑(景德传灯录。马祖法嗣共一百三十八人。七十五人见录。余无机缘语句不录。其一百三十八人中。无天王道悟禅师名。叙石头法嗣二十一人。首天皇道悟禅师。列龙潭崇信禅师于其后。宋高僧传亦然。此疑之可阙者。一也。五灯会元曰。按景德传灯录称青原下出石头迁。迁下出天皇悟。悟下出龙潭信。信下出德山鉴。鉴下出雪峰存。存下出云门偃。玄沙备。再传为法眼益。皆谓云门法眼二宗。来自青原石头。虽二家儿孙。亦自谓青原石头所自出。不知其差误。所从来久矣。道悟同时有二人。一住荆南城西天王寺。嗣马祖。一住荆南城东天皇寺。嗣石头。其下出龙潭信者。乃马祖下天王道悟。非石头下天皇道悟也。此疑之可阙者。二也。指月录。载南岳青原宗派法嗣未定二人曰。荆州天皇道悟禅师。嗣石头。住城东。弟子三人。慧真。文赍幽闲。协律朗符载撰碑。传灯所录。悉同符碑。而误以龙潭信列师法嗣。天王道悟嗣马祖。住城西。弟子一人。龙潭祟信。荆南节度使邱玄素撰碑。又唐闻人归登南岳碑。圭峰答裴相国宗趣状。权德与马祖塔铭。皆以天王为马祖嗣。佛国白。达观颖。吕夏卿张无尽。皆着辨证。传灯之误。独其时同。其地同。其参谒石头马祖同。故犹不能不阙疑。此疑之可阙者。三也)。

祥符荫曰。大凡古今疑信之间。有疑而难信者。有信而无可疑者。其疑其信。可以决也。惟可疑。而实可信。既可信。而犹不能无疑。其信其疑。须平其心。公其见。毋执一时一己之私。此古之所以有阙文也。天皇天王。景德传灯。及五灯会元。诸家文献。皆非无征。征则皆可信。信则疑不必阙。然佛祖出世。无非为一大事因缘。云兴电拂。宁争剩迹。千释迦万弥勒。彼此何分。况同为大鉴之后。均阐达摩之道。谓其出自石头。固迦文之后裔也。谓其出自马祖。亦迦文之后裔也。必欲定其信史。两家之执一纷然。何妨阙为疑文。千古之大同自在。故两存天皇。天王。而书其系曰。大鉴下第三世。以俟后之详定焉。

己丑四年。

禅师昙晟造药山。

昙参百丈二十年。因缘不契。遂造药山。祖问甚处来。曰百丈来。祖曰。百丈有何言句。曰寻常道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祖曰。醎则醎味。淡则淡味。不醎不淡是常味。作么生是百味具足的句。晟无对。祖曰。争奈目前生死何。曰目前无生死。祖曰。在百丈多少时。曰二十年。祖曰。二十年在百丈。俗气也不除。他日侍立次。祖又问。百丈更说什么法。曰有时道三句外省去。六句内会取。祖曰。三千里外且喜没交涉。祖又问更说什么法。曰有时上堂。大众立定。以拄杖一时趁散。复召大众。众回首。丈曰。是什么。祖曰。何不蚤恁么道。今日因子。得见海兄。晟于言下顿悟。便礼拜。

庚寅五年。

辛卯六年。

壬辰七年。

诏谥曹溪六祖大鉴禅师塔曰灵照(从南海经略马总请也。〔可〕东柳宗元撰碑)。

癸巳八年。

沩山道场成。

佑单丁五年。一日念道在接物利生。独居非是。乃出至山口。语蛇虎曰。我若于此山有缘。汝等各自散去。若其无缘。我充尔腹。言讫。虫虎四散。佑乃回山。未几懒安上座至。禅学稍集。众营梵宇。连帅李景让。奏号同庆寺。风动天下。四方辐辏归之。

慧寂至沩山悟旨。

寂韶州怀化叶氏子。年九岁于广州和安寺。投通禅师出家。十四岁父母取归。欲与婚媾。寂不从。遂断手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报劬劳。父母乃许再诣通处。而得披剃。未登具。即游方。初谒耽源。已悟玄旨。后参沩山。问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寂曰。有主。曰主在什么处。寂从西过东立。沩异之。寂问如何是真佛住处。沩曰。以思无思之妙。反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寂于言下顿悟。自此执侍。前后盘桓十五载。一日又问。子既称善知识。争辨得诸方来者。知有。不知有。有师承。无师承。是义学。是玄学。子试说看。寂曰。慧寂有验处。但见僧来。便竖起拂子。问伊诸方还说这个不说。又曰这个且置。诸方老宿意作么生。沩叹曰。此是从上宗门中牙爪。又问大地众生。业识茫茫。无本可据。子作么生知他有之与无。曰慧寂有验处。时有一僧从面前过。寂召曰。阇黎。僧回首。寂曰。和尚。这个便是业识茫茫。无本可据。沩曰。此是师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驴乳。

甲午九年。

第九世洪州百丈大智祖示寂塔曰大宝胜轮。

祖上堂曰。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僧问。对一切境。如何得心如木石去。祖曰。一切诸法。本不自言空。不自言色。亦不言是非垢净。亦无心系缚人。但人自虚妄计着。作若干种解会。起若干种知见。生若干种爱畏。但了知法不自生。皆从自己一念妄想颠倒取相而有。知心与境本不相到。当处解脱。一一诸法。当处寂灭。当处道场。又本有之性。不可名目。本来不是凡。不是圣。不是垢净。亦非空有。亦非善恶。与诸染法相应。名人天二乘界。若垢净心尽。不住系缚。不住解脱。无一切有为无为。缚脱心量。处于生死。其心自在。毕竟不与诸妄虚幻尘劳蕴界生死诸入和合。迥然无寄。一切不拘。去留无碍。往来生死。如门开相似。夫学道人。若遇种种苦乐称意。不称意事。心无退屈。不念名闻利养衣食。不贪功德利益。不为世间诸法之所滞碍。无亲无爱。苦乐平怀。粗衣遮寒。粝食活命。兀兀如愚如聋。稍有相应分。若于心中广学知解。求福求智。皆是生死。于理无益。却被知解境风之所漂溺。还归生死海里。佛是无求人。求之即乖。理是无求理。求之即失。若着无求。复同于有求。若着无为。复同于有为。故经云。不取于法。不取非法。不取非非法。又云。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若能一生心如木石相似。不被阴界 五欲八风之所漂溺。即生死因断。去住自繇。不为一切有为因果所缚。不被有漏所拘。他时还以无因缚为因。同事利益。以无着心。应一切物。以无碍慧。解一切缚。亦云应病与药。祖凡作务执劳。必先于众。正月十七日寂。世寿九十有五。

寂音洪题祖广录曰。佛语心宗。法门旨趣。至江西为大备。大智精妙。颖悟之力。能到其所安。此中虽无地可以栖言语。然要不可以终去语言也。故其广演之语。大剔禅者法执。而今之五家宗趣。皆此录森列。如井之在海。其清凉甘滑。泄苦浊毒所不同。而本则无异质也。

安隐忍曰。先圣教人。悟后还来旧处行。又曰。但一切仍旧。今之错认此言者不少。夫君臣父子。僧俗长幼。乃至百工贵贱。各有常仪。即悟后。亦当安分。设见己同圣人。而轻放肆志。恶得谓之仍旧欤。今学者才涉参寻。便将禅师二字贴在面上。东奔西走。为求出世。可谓不仍旧之甚矣。况乃猖狂妄作。不避讥嫌。使高视之士。疑慢宗乘。中下之流展转造业。痛哉。观百丈所说所行。而不悛革。真土木无心矣。

禅师马祖支下虔州西堂大觉智藏寂。

藏骨表殊众。入大寂之室。大寂尝令藏诣长安。通书于忠国师。忠问汝师说什么法。藏从东过西立。忠曰。只这个更别有。藏从西过东立。忠曰。这个是马师的。仁者作么生。藏曰。蚤已呈似和尚了。寻又令送书与径山国一禅师。书中作一圆相。径山发缄。于圆相中着一点。却封回。后受记莂。贞元七年开堂。李尚书翱问。马大师有什么言教。藏呼李翱。翱应诺。藏曰。鼓角动也。住西堂时。有一俗士问。有天堂地狱否。藏曰有。曰。有佛法僧宝否。藏曰有。曰。和尚莫错否。藏曰。汝曾见尊宿来耶。曰会参径山和尚。藏曰。径山向汝道什么。曰他道一切总无。藏曰。汝有妻否。曰有。藏曰。径山和尚有妻否。曰无。藏曰。径山和尚道无即得。士礼谢而去。僧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藏曰。怕烂却那。寿八十。腊五十五。四月八日寂。宪宗谥大宣教禅师塔曰元和证真。至穆宗。重谥大觉禅师。

第十世祖

讳希运。闽人也。额间隆起如珠。往南昌参马祖。值已寂。乃见百丈嗣法。

乙未十年。

第十世黄檗祖嗣宗统(三十四年)。

沩仰宗首建第一世祖

讳灵佑。福州长溪赵氏子。参百丈嗣法。开沩山道场。

嗣沩山法同建宗旨袁州仰山祖。

讳慧寂。韶州怀化叶氏子。年十四。断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报劬劳。依南华寺通禅师得度。初谒耽源。后参沩山。嗣法共建宗旨。天下称曰沩仰宗。

沩仰祖首建宗统 发明(何以不书嗣宗统。曰以沩仰首建也。礼曰。别子为祖。继别子为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圆觉六传至曹溪。分为南岳青原。南岳青原后。分五宗。五宗既定。各宗始别之祖以定宗统。不书嗣者。尊首建也。然则临济奚以书曰。以承嗣来源。单传世系有在也)。

或问祥符曰。帝王历世。独尊一统之经。佛祖开宗。何列诸家之纪。祥符曰。治统与道统不同。治统以天下为家。帝王诞膺天命。君临万邦。大统集焉。春秋首书王正于鲁史之元年者。大一统也。五霸之强。必黜之。不使奸此统也。吴楚之窃。必外之。不使僭此统也。又治统必天命人归。而大统始集。故周文王在侯服五十年。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抚方夏。商命未革。而周统不膺。至武王代商。大统始集焉。纲目书始皇二十六年。乃继周统。高祖功成五年。方接秦亡。晋始于平吴。而不始于泰和。唐始于灭盗。而不始于武德。正统之归。间不容发。治统必世次相承。天下不可一日无君。道统则今古可绍。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然几微之间。千差万别。所以佛祖垂统。不许无师自悟。千佛列祖。必躬承记莂。乃称法王。法王治统。则以法界为家。以立法开宗为统。立法因时。所以救知见之不一。开宗设教。所以示纲要之大同。其间父子投机。君臣合妙。此沩仰曹洞。所以并垂宗统也。法王治统。即集于道统。故建统开宗。而年历纪焉。昭法化相宣也。法界之在人心。不一不异。人人悟证此心。人人自成宗统。五家枢要密严。于以善承。拈花微笑。上下独尊之旨。可以五宗。而统百千万亿无尽藏宗。可以百千万亿无尽藏宗而统于五宗。以统于拈花微笑上下独尊之大宗。非如八百国之闰位分封。实如一太虚之圆容普摄也。沩仰。云门。法眼。三宗。不数传而中断。相承世数。湮没无征。故阙而不书。沩仰开宗。而沩仰之后统焉。云门法眼开宗。而云门法眼之后统焉。道统非如治统之隔碍也。心承千古者。自融会贯通焉耳矣。

丙申十一年。

沩山祖送镜与东平。

寂祖住东平。沩山祖令僧送书。并镜一面。寂祖上堂提起示众曰。且道是沩山镜。东平镜。若道是东平镜。又是沩山送来。若道是沩山镜。又在东平手里。道得则留取。道不得则扑破去也。众无语。祖扑破。便下座。

禅师马祖支下隐峰寂。

峰邵武邓氏子。屡参马祖石头。后于马祖言下相契。元和中登五台。路出淮西。属吴元济阻兵。两军交锋。未决胜负。峰曰。吾当少解其患。乃掷锡空中。飞身而过。两军将士仰观。斗心顿息。峰既显异。虑成惑众。遂入五台。于金刚窟前将示灭。问众曰。诸方迁化。坐去卧去。吾尝见之。还有立化也无。曰有。曰。还有倒立者否。曰未尝见有。峰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顺体。时众议舁就茶毗。屹然不动。远近瞻睹。惊叹无已。峰有妹为尼。时亦在彼。乃拊而咄曰。老兄畴昔不循法律。死更荧惑于人。于是以手推之。偾然而踣。遂就阇维。收舍利建塔。

丁酉十二年。

戊戌十三年。

禅师马祖支下信州鹅湖慧觉大义寂。

义衢州须江徐氏子。嗣法马祖。李翱问。大悲菩萨。用千手眼作么。义曰。今上用公作么。宪宗诏入麟德殿论道。有一法师问。如何是四谛义。曰圣上一帝。三帝何在。又问欲界无禅。禅居色界。此土凭何而立禅。义曰。法师只知欲界无禅。不知禅界无欲。法师曰。如何是禅。义以手点空。法师无对。帝曰。法师讲无穷经论。只这一点。尚不奈何。帝问。何者是佛性。义对曰。不离陛下所问。帝默契。益加钦重。正月七日寂。寿七十四。敕谥慧觉禅师。见性之塔。

禅师马祖支下京兆章敬寺大觉怀恽寂。

恽泉州同安谢氏子。受大寂心印。初住定州柏岩。次止中条山。元和初。诏居上寺。有僧来参。绕座三匝。振锡而立。恽曰。是是。其僧复到南泉。亦绕座三匝。振锡而立。泉曰。不是不是。僧曰。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泉曰。章敬即是。是汝不是。十二月二十二日寂。塔于灞水。曰大宝相。

禅师马祖支下婺州五泄山灵默寂。

默毗陵宣氏子。参马祖密契玄机。入天台居白沙。猛虎驯扰。后居五泄。颇著异迹。三月二十三日。沐浴焚香。端坐告众曰。法身圆寂。示有去来。千圣同源。万灵归一。吾今沤散。奚假兴哀。倘固违言。非吾弟子。时有僧问和尚向什么处去。默曰无处去。曰某何不见。默曰。非眼所睹。言毕。奄然而化。寿七十二。腊四十一。高僧志闲撰行录。

己亥十四年。

帝遣中使迎佛骨至京师贬韩愈为潮州刺史。

正月中使自凤翔法门寺塔。迎佛指骨入内供养。二月具威仪历送诸寺俱养。王公士民。瞻奉唯恐弗及。刑部侍郎韩愈上表切谏。上大怒。将加愈极刑。裴度崔群为言。愈虽狂。发于忠悃。宜宽容以开言路。乃贬潮州刺史。

祥符荫曰。唐昌黎与宋之欧阳司马诸公。虽以文名世。然实未闻大道。毋怪乎其不知佛法也。昌黎到郡。以表哀谢。劝东封泰山。冀召己以述作。则其当时谏佛骨也。特狥名使气之所为耳。岂忠臣事君不顾其身之谓乎。及祀神海上。谒见大颠。愤郁悲躁之情。不觉逡巡自失。史称退之性愎讦。当时皆薄其为人。与李绅同列。耻居其下。数上疏讼其短。今观退之上阁下诸公书。求哀乞怜之态。出自至情。使愈而果闻道。岂若是乎。即此可以知佛法之当学矣。其文章不过波澜流动。能洗从前衰靡耳。黄山谷谓愈见大颠后。文章理胜。而排佛之词亦少沮。诚道其实也。嘉佑中有西蜀龙某者。摘退之言行。悖戾先圣者。条攻之。凡二十篇。退之生平。蹈伪疏脱。尽露底里。欧阳文忠见之叹曰。退之复生。不能自解免矣。王荆国尝曰。人有乐孟子距杨墨也。而以排佛老为己功。呜呼。庄子所谓夏虫者。其斯人之谓乎。道。岁也。圣人。时也。执一时。而疑岁者。终不闻道。夫春起于冬。而以冬为终。终天下之大道者。其释氏乎。不至于是者。皆所谓夏虫也。司马景文新史。极诋佛。至谓佛不过一槁人耳。又谓其精微不出于吾书。其诞吾不信。呜呼。景文。活人也。于天下后世。为何如。而一槁人。乃能感化如此。则其为槁人也。亦不可得而知之神圣矣。景文非神圣。又何足以知夫神之所以为神。圣之所以为圣哉。不知而极诋之。景文亦何心乎。东坡谓其为聪明之所障。驳其精微。不出吾书。诞而不信之语。可谓详至。(文载别传)圆通秀居法云时。神宗遣中使降香。并磨衲。仍传圣语表朕亲至之礼。皇弟荆王俱日夕问道座下。景文方登庸。以佛法太盛。将经营之。秀曰。公聪明人。类英杰。非因佛法不能尔。遽忘愿力乎。景文意憬然。从此不敢复言佛法之非。欧阳文忠修唐书。撰五代史。凡所载释氏之事。并皆削去。后官洛中。一日游嵩山。却去仆吏。放意而往。至一山寺。入门修竹满轩。公休于殿陛旁。有老僧阅经自若。与语。不甚顾答。公心异之。曰道人住山久如。曰甚久也。又问诵何经。曰法华经。公曰。古之高僧。临生死之际。类皆谈笑脱去。何道致之耶。对曰。定慧力耳。又问今乃寂寥无有。何哉。老僧笑曰。古人念念定慧。临终安得散乱。今人念念散乱。临终安得定慧。文忠大惊。不自知膝之屈也。(谢希深尝作文记其事)观此则知昌黎司马欧阳等诸公。其始所为。皆为虚名所劫持。而障于聪明者也。然究皆晚而自悔。有所得于佛法而止。今之聪明文章。不及三公者万一。又不知三公晚年之造诣。才事呫哔。学操觚。读原道本论等书。而乃以新史退之排佛老之功。比于孟子。欲效尤之。噫。其亦自堕夏虫之见而不觉。后来严冬栗冽时。屈蠖重壤。瞻天日以无从。始悔从前之谬妄也。讵不悲夫。凡此之言。非为佛法饶舌。实为自外于佛法者。不惜婆心也。幸慎思之。

庚子十五年。

穆宗(名恒在位四年)。

穆宗辛丑长庆元年。

禅师马祖支下汾州大达国师无业寂。

业商州上洛杜氏子。得旨于马祖。寻诣曹溪。遍历庐岳天台。举充两街大德。笑而不受。曰非吾志也。后游上党。为节度使李抱真所重。旦夕瞻奉。业有倦色。乃之绵上。复南下至西河。刺史董叔缠。请住开元。业曰。吾缘在兹。不可却也。雨大法雨。垂二十年。并汾缁白。无不向化。凡有致问。皆答之曰。莫妄想。宪宗屡遣使征召。皆辞疾不赴。暨穆宗即位。思一瞻礼。乃命两街僧录灵阜等。赍诏迎请曰。皇上此度思旨。不同常时。愿和尚且顺天心。不可言疾也。业微笑曰。有何德。累烦圣上。且请前行。吾从别道去矣。乃沐浴剃发。至中夜告弟子惠愔等曰。汝等见闻觉知之性。与太虚同寿。不生不灭。一切境界。本自空寂。无一法可得。迷者不了。即为境惑。一为境惑。流转不穷。汝等当知心性。本自有之。非因造作。犹如金刚不可破坏。一切诸法。如影同响。无有实者。故经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常了一切空。无一物当情。是诸佛用心处。汝等勤而行之。言讫跏趺而逝。茶毗日。祥云五色。异香四彻。所获舍利。璨若玉珠。弟子等贮以金棺。藏于石塔。塔曰澄源。

梅屋常曰。荆国王文公尝问张文定公曰。去孔子百年而有孟轲。此后迨孔孟者为谁。何吾道之寥寥乎。文定沉吟久之。曰有人。第恐过之耳。曰谁耶。文定曰。南岳让。嵩山圭。马祖。石头。丹霞。无业。若此类。孔孟之教辔勒不住。故归释氏矣。文公深肯之。其后张无尽闻之叹曰。达人之论也。然嵩山汾州。盖祖庭之旁出者。其感应超绝。说法沛然如此。则南岳而下。的传正续宗师。世教辔勒不住。端可见矣。二三公之谠论。渠不信夫。

宗统编年卷之十二


宗统编年卷之十三

穆宗壬寅长庆二年。

祖住筠州黄檗。

上堂。大众才集。祖拈拄杖一时打散。复召大众。众回首。祖曰。月似弯弓。少雨多风。祖一日捏拳谓众曰。天下老和尚总在这里。我若放一线道。从汝七纵八横。若不放过。不消一捏。时有僧问放一线道时如何。祖曰。七纵八横。曰不放过时如何。祖曰普。问如何是道。如何修行。祖曰。道是何物。汝欲修行。自是黄檗门风。盛于江表。

睦州道明禅师来参命居第一座。

明。睦州人。江南陈氏之后。目有重瞳。面列七星。彰相奇特。持戒精严。学通三藏。参黄檗。契旨于祖。居第一座首众(后居开元织蒲养母。诸方高其风。咸以尊宿称) 发明(禅林职事不书。此书。以尊宿不忝其职也)。

祥符荫曰。首座之职。眼目人天。辅成师学。如廷之一个臣。断断休休。尽公无私者。方可为之。青原一到曹溪今首众。以不落阶级也。睦州之在黄檗。乃能推毂济祖。后来发悟云门。令嗣雪峰。其心眼为何如者。丛林以得人乃兴。大书曰。睦州道明禅师来参命居第一座。继书义玄问法于其后。归启迪之功于首座者不小。而祖之命职得人。益可见矣。

义玄问法祖三度赐棒。

玄参黄檗。三年。行业纯一。首座顾而问之曰。上座在此曾参问否。曰不曾参问。不知问个什么。座曰。何不问堂头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玄便去问。声未绝。祖便打。玄下来。座曰。问话作么生。玄曰。某问声未绝。和尚便打。某不会。座曰。但更去问。玄又问。祖又打。如是三度问。三度被打。

祥符荫曰。但向问声未绝便打处。一觑觑破。黄檗临济。无立地处矣。

安隐忍曰。三问三打。古今惟黄檗一人。又止于接临济一用。若再用。则效颦者蜂然而起矣。况千问千棒。万问万打。可至今日而无獘乎。昔者昭觉勤禅师常曰。近来诸方尽成窠臼。五祖下。我与佛鉴佛眼三人。结社参禅。如今蚤见漏逗出来。佛鉴下有一种作狗子叫鹁鸠呜。取笑人。佛眼下有一种觑灯笼露柱。指东画西。如眼见鬼。我这里且无这两般病。妙喜曰。击石火。闪电光。引得无限人弄业识。举了便会了。岂不是佛法大窠窟。勤不觉吐舌。乃曰。休管他。我以契证为期。若不契证。断不放过。妙喜曰。契证即得。若只恁么传将去。举了便会了。硬作主。将击石火闪电光。业识茫茫。未有了日。勤深肯之。噫。证之一字。惟宗旨可以辨验。否则金鍮混杂。孰敢谁何。

义玄不契首座启令参大愚。

玄白首座曰。蚤承激劝问法。累蒙和尚赐棒。不领深旨。愿且辞去。座曰。汝若去。须辞和尚了去。座先启祖曰。问话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若来辞。方便接伊。已后为一株大树。覆荫天下人去在。玄来日辞祖。祖曰。不须他去。只往高安滩头参大愚。必为汝说。玄到大愚。愚曰。甚处来。曰黄檗来。愚曰。黄檗有何言句。曰某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有过无过。愚曰。黄檗与么老婆心切。为汝得彻困。更来这里问有过无过。玄于言下大悟。乃曰。原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这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黄檗无多子。你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玄于大愚肋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

义玄从大愚回黄檗。

玄辞大愚。却回黄檗。祖问这汉来来去去。有甚了期。玄曰。只为老婆心切。祖复问甚处去来。曰奉慈旨参大愚去来。祖曰。大愚有何言句。玄举先话。祖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玄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便掌。祖曰。这风颠汉。来这里捋虎须。玄便喝。祖唤侍者曰。引这风颠汉参堂去(大愚住洪州高安。归宗智常禅师法嗣)。

沩山举问仰山。临济当时。得大愚力。得黄檗力。仰曰。非但骑虎头。亦解把虎尾。

安隐忍曰。临济当时在黄檗处吃棒。直得尽大地草木。一时放大光明。帝释梵王。赞叹不及。可惜许被大愚老婆蓦面印破未免平地上吃交。而今诸方老宿。道临济悟得棒头拂着的道理且道临济还肯么。诸仁者。只如腊月三十日到来。眼光落地了。锯解斧削。又不知痛。金抹香涂。又不知喜。正当与么时。这棒头拂着的。向什么处着。还会么。我恁么道。且作死马医。又曰。睦州三劝问话。而黄檗三打。既不悟。又指参大愚。正见三老钳锤妙密处。临济立宗旨。尽在此也。今人但知黄檗三问三打。遂倚一棒为极则。若无郢匠之手。虽万打安能活人。

宣鉴参龙潭付法。

鉴剑南周氏子。蚤岁出家受具。精究律藏。于性相诸经。贯通旨趣。尝讲金刚经。时谓之周金刚。后闻南方禅席颇盛。鉴气不平。乃曰。出家儿千劫学佛威仪。万劫学佛细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当搂其窟穴。灭其重类。以报佛恩。遂担青龙疏钞出蜀。至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子指担曰。这个是什么文字。鉴曰。青龙疏钞。婆曰。讲何经。鉴曰。金刚经。婆曰。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道过去心不可得。见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座点那个心。鉴无语。婆遂指令去参龙潭。至法堂曰。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见。信于屏风后引身曰。子亲到龙潭。鉴无语。遂栖止焉。一夕侍立次。信曰。更深。何不下去。鉴便揭帘而出。见外面黑。却回曰。门外黑。信点纸烛度与鉴。鉴拟接。信便吹灭。鉴豁然大悟。便礼拜。信曰。子见个什么。鉴曰。某甲从今后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至来日。信升座曰。可中有个汉。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向孤峰上立吾道去在。鉴遂取疏钞于法堂前举火炬曰。穷诸玄辨。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遂焚之。

癸卯三年。

甲辰四年。

禅师双峰下第六世鸟窠道林寂。

林径山钦嗣。见秦望山长松。盘屈如盖。遂栖止其上。有侍者会通。一日辞曰。会通。为法出家。和尚不垂慈诲。今往诸方学佛法去。林曰。若是佛法。吾此间亦有少许。曰如何是和尚佛法。林于身上。拈起布毛吹之。通遂领悟。(通先为六宫使。德宗甚眷遇。恳求出家。遂赐归休下。求师得度。执侍精勤。后居招贤寺。俗姓吴。名元卿。杭州人)白居易守杭时。入山谒林曰。禅师住处甚危险。林曰。太守危险尤甚。曰弟子位镇江山。何险之有。林曰。薪火相交。识性不停。得非险乎。又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林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曰三岁孩儿也解恁么道。林曰。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白作礼而退。二月十日无疾。告侍者曰。吾今报尽。言讫坐亡。

禅师石头支下邓州丹霞天然寂。

然本业儒。入京应举。宿于逆旅。梦白光满室。偶遇禅者谓之曰。选官何如选佛。曰选佛当于何所。禅者曰。今江西马大师处。是选佛之场。仁者宜往。遂造江西。马祖一见。顾而抚之曰。南岳石头。是汝师也。遽抵石头。执爨役。凡三年。刬发后再谒马祖。锡号天然。杖锡参方后住丹霞。寿八十八。六月告门人曰。具汤沐吾将行矣。乃戴笠策杖。受屦垂一足未及地而化。敕谥智通禅师。塔曰妙觉。膳部员外郎刘轲撰碑。

敬宗(名湛在位二年)。

敬宗乙巳宝历元年。

禅师北宗支下寿春三峰山道树寂。

树唐州闻氏子。多才干。而沉静虚豁。遍历名山。得法于北宗秀。至寿州三峰。结茅而居。常有野人。服色素朴。言谈诡异。化见种种神奇。如此涉十年。睹之者皆不能测。后寂无影响。树告众曰。野人作多般伎俩。眩惑于人。只消老僧不见不闻。伊伎俩有穷。吾不见不闻无尽。寿九十二告寂。

丙午二年。

禅师义玄再参付法。

玄半夏上黄檗山。见祖看经。乃曰。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唵黑豆老和尚。住数日辞去。祖曰。汝破夏来。何不终夏去。玄曰。某暂来礼拜和尚。祖便打趁。令去。玄行数里。忽疑此事。劫回终夏。后又韬去。祖曰。甚处去。曰不是河南。便归河北。祖便打。玄约住。与一掌。祖大笑。乃唤侍者。将百丈先师禅板几案来。玄曰。侍者将火来。祖曰。不然。子但将去。已后坐断天下人舌头去在。

安隐忍曰。济悟后。棒喝交驰。机锋颖脱。诸方老宿。业已称之。又云中路忽疑此事。盖济上纲宗。所由设也。宝觉曰。但有纤疑在。便不得天回地转。然岂欲天回地转。以夸耀其能。盖以毫末不通。即是遮障。障者。无明也。非黄檗尽其机用。与之连根截断。古今到此者几人。是故临济初住镇州。便立种种宗旨。以锻学者之病。曾为浪子偏怜客。其悲愿可想见也。

禅师马祖支下常州芙蓉山大宝太毓寂。

毓金陵范氏子。礼牛头忠出家。内外精融。深诣虚襟。众无能测。受印于大寂之室。元和十三年。止于毗陵义兴芙蓉山。道俗归化。相国崔群。出镇宣城。以宝历元年。延居禅定寺。明年告归齐云山。九月朔俨然示灭。寿八十。腊五十八。相国韦处厚奏谥大宝禅师。楞伽之塔。

文宗(名涵在位十四年)。

文宗丁未太和元年。

禅师马祖支下南岳西园昙藏寂。

藏嗣江西。贞元二年。深入衡岳。后结茅西园。尝东厨有一大蟒长数丈。张口呀气。毒焰炽然。侍者请避之。藏曰。死可逃乎。彼以毒来。我以慈受。毒无实性。激发则强。慈苟无缘。冤亲一揆。言讫。其蟒按首徐行。倏然不见。

戊申二年。

己酉三年。

庚戌四年。

辛亥五年。

禅师马祖支下天目山千顷院明觉寂。

觉河内猷氏子。风流蕴藉。力学性成。入大寂之室。遍历衡岳天台。于径山负薪数夏。面皯手胝。不以为劳。结茅西湖之畔。范阳卢中丞向风。躬请住大云寺。元和十五年。隐天目山。是山特秀。基跨四郡。有上下龙潭。深不可测。觉栖遁未久。有白鹿。毛质诡异。俯首来归。土人谓为山神。共营禅宇。尝大旱。野火蔓延。将及林际。僧惶懅。觉曰。倘与此山有缘。火当速灭。少选。雷雨骤作。火遂熄焉。远近惊叹。

壬子六年。

癸丑七年。

甲寅八年。

青原下第三世澧州药山祖示寂。

祖久不升座。一日院主白云。大众久思和尚示诲。曰。打钟着。时大众才集。祖便下座归方丈。院主随后问云。和尚许为大众说法。为什么一言不措。祖曰。经有经师。律有律师。争怪得老僧。十月六日临示寂。连声呼曰。法堂倒。法堂倒。众皆持柱撑之。祖挥手曰。不会我意。乃告寂。塔于院东隅。

祥符荫曰。药山祖于大寂言下。悟得在石头处如蚊子上铁牛底道理。一物不为。石上栽花。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即向汝道。非情识到。宁容思虑。潜行密用。如愚若鲁。此宝镜三昧之所由立也。故曰力在逢缘不借中。

禅师马祖支下尊宿池州南泉普愿寂。

大夫陆亘。与太守护军等。皆北面尊礼。寿八十七。腊五十八。冬十二月二十五日示疾之时。有白虹贯于禅室。西峰巨石崩。闻数十里。当昼有乳鹿绕禅座而号。众咸异之。告门人曰。星翳灯幻亦久矣。勿谓吾有去来也。言讫而逝。墨巾泣血赴丧。会葬者相满道涂。哀号之声。震于崖谷。门弟子契元文畅等。凡九百人。膳部员夜郎史馆修撰刘轲。撰次道行。

祥符荫曰。当马驹蹴踏之时。王老师高风大化。振拔汪洋。如大海回澜中。天柱苍寒。屹然攀仰莫及。其垂尊宿之范。于今古者乎。

青原第四世祖

讳昙晟。钟陵建昌王氏子。生有自然胎服右袒。少出家。参百丈二十年。后嗣药山。住潭州云岩。

乙卯九年。

青原下第四世云岩祖嗣药山宗统(七年)。

禅师药山支下潭州道吾山修一大师宗智寂。

智豫章海昏张氏子。密契心印于药山。居长沙道吾。海众归附。年六十七。九月十一日示疾而逝。塔于石霜。敕谥修一大师。宝相之塔。南岳高行僧玄泰撰碑颂。

丙辰开成元年。

相宗法师大安国寺大达端甫寂。

甫天水赵氏子。母梦梵僧出囊中舍利使吞之而娠。传唯识于安国素法师。德宗征见。大悦。赐紫。诏侍皇太子于东朝。顺宗亲之如昆弟。恩礼特隆。宪宗待之若宾。数幸其寺。常承注问。皆契真乘。由是天子益知佛为大圣人。其教有大不思议事。诏率四众迎请佛骨于内供养。掌内殿法仪。讲涅槃唯识以开诱道俗者。凡一百六十座。寿六十七。西向右胁而寂。茶毗得舍利三百余粒。赐谥曰大达。塔曰玄秘。裴休撰碑。柳公权书。

禅语价造云岩有省。

价初参沩山。问无情说法话不契。沩山指令造云岩。价遂承命来参。便问无情说法。什么人得闻。祖曰。无情得闻。曰和尚闻否。祖曰。我若闻。汝即不闻吾说法也。曰某为什么不闻。祖竖起拂子曰。还闻么。曰不闻。祖曰。我说法。汝尚不闻。岂况无情说法乎。曰无情说法。该何典教。祖曰。岂不见弥陀经云。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价于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大奇。也大奇。无情说法不思议。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方得知。

丁巳二年。

行僧五台山善住无染焚身(苦行励众。故书)。

戊午三年。

相宗法师镇国清凉大师澄观寂。

观历九朝。(玄宗以至文宗)为七帝门师。(代宗以下。皆师事之)春秋一百有一。僧腊八十有八。身长九尺四寸。垂手过膝。目光夜发。昼视不瞬。才供二笔。声韵如镜。三月六日将寂。谓其徒曰。吾闻偶运无功。先圣悼叹。复质无行。古人耻之。无昭穆动静。无纶绪往复。勿穿凿异端。勿顺非辨伪。勿迷陷邪心。勿固牢斗诤。大明不能破长夜之昏。慈母不能保身后之子。当取信于佛。无取信于人。真理玄微。非言说所显。要以深心体解。朗然见前。对境无心。逢缘不动。则不孤我矣。言讫而逝。帝以圣祖崇仰。辍朝三日。臣民缟素。奉全身塔于终南山。赐塔号曰妙觉。相国裴休奉敕撰碑。

己未四年。

禅师良价过水睹影悟旨。

价问云岩祖曰。某有余习未尽。祖曰。汝曾作什么来。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还欢喜也无。曰欢喜则不无。如粪扫堆头拾得一颗明珠。又问。拟欲相见时如何。祖曰。问取通事舍人。曰见问次。祖曰。向汝道什么。又问。百年后忽有人问。还邈得师真否。如何抵对。祖良久曰。只这是。价沉吟。祖曰。价阇黎承当个事。大须审细。价犹迟疑。因过水睹影。大悟前旨。有偈曰。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

禅师马祖支下明州大梅山法常寂。

常襄阳郑氏子。幼通群籍。性度刚峻。谒大寂。问如何是佛。寂曰。即心是佛。常即大悟。遂之四明梅子真旧隐处。结茅幽栖。寂闻。遣僧征验之曰。大师近日佛法又别。向道非心非佛。常曰。这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只即心即佛。寂曰。梅了熟矣。山旁有石库。相传神仙贮药之所。每有灵气光怪。一夕梦神人语之曰。君非凡夫。石库中有圣书。受之者为地下主。不然。亦为帝王师。常于梦中答曰。昔僧稠不顾仙经。其卷自亡。吾以涅槃为乐。岂羡天仙耶。居四十年。衲徒六七百众。九月十九日示众曰。来莫可抑。往莫可追。从容间闻鼯鼠声。乃曰。即此物。非他物。汝等诸人。善自护持。吾今逝矣。言讫示灭。茶毗收五色舍利建塔。进士江积撰碑。

庚申五年。

武宗(名炎在位六年)。

辛酉会昌元年。

禅师大鉴支下第五世圭峰草堂寺定慧宗密寂。

密果州西充何氏子。元和二年谒遂州圆。圆曰。汝当大弘圆顿之教。次谒荆南忠公。洛阳照公。皆以大乘期之。诣上都。以师资礼见清凉观。观曰。毗卢华藏。能从我游者。其唯汝乎。回住鄠县草堂寺。未几迁终南圭峰。太和中征至都。天子而下。悉归慕参叩。相国裴休。独称入室。密以禅教相非。乃着禅源诠以通之。赐紫方袍。相国萧俯。尚书温造。咨受法要。开成中伪甘露事。宰臣为中官屠戮。王涯贾餗舒元舆李训等。奔入终南山。训求剪发。寻趋凤翔。时仇士良知之。捕密入左军。面诘其罪。将加害。密怡然曰。识训年深。岂遇厄而不济。今日之事。死固甘心。中尉鱼恒志奏释之。朝士闻之。扼腕出涕。寿六十二。腊三十四。坐灭。塔于圭峰。谥曰定慧禅师。塔号青莲。

青原下第四世潭州云岩无住祖示寂。

冬十一月二十六日。祖唤主事僧令备斋。来日有上座发去。遂示寂。寿六十。茶毗得舍利一千余粒。敕谥无住大师。净胜之塔。

宝镜三昧曰。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宜善保护。银碗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意不在言。来机亦赴。动成窠臼。差落顾伫。背触俱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即属染污。夜半正明。天晓不露。为物作则。用拔诸苦。虽非有为。不是无语。如临宝镜。形影相睹。汝不是渠。渠正是汝。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不得物。语未正故。重离六爻。偏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如荎草味。如金刚杵。正中妙挟。敲唱双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错然则吉。不可犯忤。天真而妙。不属迷悟。因缘时节。寂然昭著。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通宗趣极。真常流注。外寂中摇。系驹伏鼠。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想灭。肯心自许。要合古辙。请观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马-(烈-列)+廾]。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狸奴白牯。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值。巧力何预。木人方歌。石女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非孝。不奉非辅。潜行密用。如愚若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

禅师惟政入终南山避仇(后二年武宗毁法)。

政平原周氏子。得法于普寂。为北宗秀第三世。结庐太乙。太和中文宗嗜蛤蜊。海民供递甚劳。一日御馔中有擘不张者。帝以其异。焚香祝之。乃开见菩萨形仪。梵相具足。遂奉贮以金粟檀合。赐兴善寺。令僧众瞻礼。宣问群臣。斯何祥也。相国李德裕奏曰。臣闻终南山有惟政禅师。大明佛法。可召问之。乃诏入宣问。政曰。物无虚应。此乃启陛下之信心耳。故经云。应以此身得度者。即见此身而为说法。帝曰。菩萨身已见。未闻说法。政曰。陛下睹此为常耶。非常耶。信耶。不信耶。帝曰。希有之事。朕深信焉。政曰。陛下已闻说法竟。帝大悟。诏天下寺院。各立观音像。留政内道场。累乞归。诏住圣寿寺。武宗即位。政急入终南山。或问其故。曰吾避仇乌可已乎。及后废教。其菩萨像。忽失所在(高僧传作恒政)。

曹洞宗首建第一世祖

讳良价。会稽俞氏子。礼五泄默禅师出家。受具嵩山。首参南泉。次参沩山。嗣法云岩。住洞山。

嗣洞山法同建宗旨曹山祖。

讳本寂。泉州莆田黄氏子。少业儒。年十九。出家于福州灵石。二十五圆具。寻谒洞山。得旨嗣法。造曹溪礼祖塔。自螺川还止临川。以志慕六祖。乃名山为曹。大阐洞山宗猷。共设法药。道合君臣。位彰偏正。天下翕然宗之。共称曰曹洞宗。

壬戌二年。

青原下第五世曹洞宗第一世洞山祖嗣云岩宗统同法嗣曹山首建曹洞宗。

书法(书嗣统。同临济。书同建。同沩仰)。

安隐忍曰。单传之道。自大鉴已后。裂为五宗。言诠虽异。未有不因事建立者。据悟繇可考也。洞山初见云岩。已悟无情说法之旨矣。又于默然良久处沉吟不决。非得其半。而昧其全乎。故云岩曰。如临宝镜。形影相睹。汝不是渠。渠正是汝。后过水睹影大彻。述偈云云。曹山亦有偈曰。渠无我即死。我无渠即余。渠如我即佛。我如渠即驴。父子祖孙。立言垂教。何其似欤。石头参同契。多明暗回互之旨。云岩实阐明之。而洞山父子大彰其道。师法渊源。其来尚矣。

或问祥符曰。世尚唐虞。不闻并称帝历。周开文武。何同纪王年。今沩仰曹洞。岁月后先。旺化彼此。何以并纪宗统。同编岁年。祥符曰。法王宗统。不侔于世主之治统。治统无二王之经。虽同时闰位。而大统必有专归。宗统有大同之化。是以一世界佛说此法。不可说世界佛说亦然。主伴圆融。远近互合。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初非儱侗之言。抑岂瞒盰之说。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非惟理事无碍。实乃事事无碍。入斯法界。乃可明宗。会此宗趣。方堪垂统。道并行而不悖。何彼此之殊。法交互以相彰。宁后先之别。沩仰曹洞。并纪同编。正如放勋重华。合称唐虞之盛。文谟武烈。丕肇成周之隆。纪岁年而不局岁年。在世史亦有之矣。孟子不云乎。先圣后圣。其揆一也。智者大师悟法华三昧。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岂欺我哉。

禅师马祖支下杭州盐官海昌院悟空齐安寂。

安唐系之英。深避世荣。终秘氏族。母梦日兆祥而诞。有神光下烛。数岁。异僧款门。见而摩顶曰。凤穴振仪。龙宫藏宝。绍终之业。其在斯乎。及丱。亟请出家。父母诃止之。安曰。禄利之养。止于亲耳。冥报之利。不其远耶。圭组之荣。止于家耳。济拔之益。不其广耶。二亲感其言。听依本郡云琮禅师剃染。诣南岳智严律师乞戒。闻大寂祖开法江西。振锡造焉。寂委蜕。安尽礼心丧。时春秋已逾七十。游越之萧山法乐寺。见古屋颓垣。荒寒可掬。乃宴坐烟萝。未久之间。海昌有法昕者。肇葺禅居。请安主法。四方参众。翕然麇至。安不言寒暑。不下堂庑。无流盻。无倾听。而挺身魁岸。相好庄严。眉毫绀垂。颅犀圆耸。望之者如仰嵩华。而揖沧溟。曾无测其高深也。时宣宗为武宗所忌。隐曜缁林。周游丛席。将至海昌。安悬知之。接待有异。乃语之曰。时节至矣。无滞泥蟠。嘱以佛法。而津之行。后武宗崩。左神策军中尉讽宰臣百官迎而立之。闻安已寂。怆悼久之。敕谥悟空大师。御制诗篇追悼焉。

癸亥三年。

毁像法筑望仙观于禁中 发明(书毁像法于上。筑望仙观于下。见为方士所惑也。明矣)。

时有方士赵归真。授帝以延年之术。宠遇无比。每一对扬。排毁释氏。与罗浮道士邓元起。南岳刘玄靖等。同谤佛法。欲尽芟除。乃下诏废天下释教。

法宝大师玄畅抗表论谏弗听。

畅纂辑古今经史。上表笺论谏。帝为赵归真蛊惑已深。不省。

祥符荫曰。宇文邕灭佛法。隋开皇辛亥岁。太府丞赵文昌。入冥见邕受极罪。寄语文帝拔救。周世宗澄汰勒立僧帐。大渐之时。见招恶报。亦有入冥。见其与赞成澄汰者。同受刑狱。此皆记载闻见。彰彰不诬。然则武宗不悔于后来归真能登于仙籍者。未之有也。噫。以一时之愚惑。受无穷之剧报。凡诸王臣。其慎鉴哉。

甲子四年。

乙丑五年。

丙寅六年。

宣宗(名忱在位十三年)。

宣宗丁卯大中元年。

诏复兴佛法禅师龟洋慧忠隐迹入山。

忠嗣草庵义。义嗣曹山。会昌初。诏天下废释氏教。及宣宗即位。诏重兴之。而忠笑曰。仙去者未必受箓。成佛者未必须僧。遂过中不食。不宇而禅。迹不出山者。三十年。以三偈自见曰。雪后始知松柏操。云收方见济淮分。不因世主令还俗。那见鸡群与鹤群。多年尘土自腾腾。虽着伽黎未是僧。今日归来酬本志。不妨留发候然灯。形容虽变道常存。混俗心源亦不昏。试读善财巡礼偈。当时岂例是沙门。

禅师宣鉴开法德山全奯来参。

武陵太守薛延望。再崇德山精舍。号古德禅院。请鉴居之。大阐玄风。上堂。若也于己无事。则勿妄求。妄求而得。亦非得也。汝但无事于心。无心于事。则虚而灵。寂而妙。若毫端许言本末者。皆为自欺。何故。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圣名凡号。尽是虚声。殊相劣形。皆为幻色。汝欲求之。得无累乎。及其厌之。又成大患。终为无益。奯泉州柯氏子。少落发。禀戒习经律诸部。值沙汰。隐于鄂州湖边。来参德山。上法堂瞻视。山曰。作么。奯便喝。山曰。老僧过在什么处。曰两重公案。乃下参堂。山曰。这个阿师。稍似个行脚人。至来日上问讯。山曰。阇黎是昨日新到否。曰是。曰什么处学得这虚头来。曰。全奯终不自谩。曰他后不得孤负老僧。

禅师义存自洞山来参德山有省。

存泉州南安曾氏子。久历禅会。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洞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存曰。沙米一时去。洞曰。大众吃什么。存遂覆却米盆。洞曰。据子因缘。合在德山。遂谒德山。问从上宗乘。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曰。道什么。存曰。不会。至明日请益。山曰。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存有省。

祥符荫曰。古人一言半句。能洞见学者之精神。如洞山之于雪峰者。不一而足。师资之间。岂不在眼明心直哉。德山之道。以岩头雪峰而大。峰一传而得云门。三传而得法眼。两宗发源于雪峰。而皆浚自洞山。阡陌无分。水乳一色。古人何尝有彼此之见乎。

戊辰二年。

第十世洪州黄檗断际祖示寂塔曰广业。

祖晦迹洪州开元。刺史裴休延入府署。执弟子礼。及镇宛陵。建刹延祖。亦以黄檗名之。休一日托一尊佛于祖前跪曰。请师安名。祖召曰。裴休。休应诺。祖曰。与汝安名竟。休礼谢。休一日以所解一编呈祖。祖略不披阅。良久曰。会么。裴曰未测。祖曰。若便恁么会去。犹校些子。若也形于纸墨。何有吾宗。休乃呈偈一章曰。自从大士传心印。额有圆珠七尺身。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一千龙象随高步。万里香花结胜因。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祖答偈曰。心如大海无边际。口吐红莲养病身。自有一双无事手。不曾低揖等闲人。祖在盐官殿上礼佛次。时宣宗为沙弥。问曰。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长老礼拜。当何所求。祖曰。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常礼如是事。沙弥曰。用礼何为。祖便掌。沙弥曰。太粗生。祖曰。这里是什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掌。

寂音洪题祖录曰。断际之所养。峻严广大。其语言断断如药石。深可以治晚世学者之病。是知其言盖所养也。卷舒放肆。驱逐邪妄。开辟正信。直明一心。以归合佛祖之言。可谓深渺宕肆。大哉洋洋乎。光明之言也。

历年表曰。自南岳青原分嗣大鉴于开元二年。至大中二年。凡一百三十五年。南岳中更大慧大寂大智断际四世。大慧以无相三昧。心地法眼。直接上根。六人共证法体。而大寂独得吾心。三十年不曾少盐酱。江西宗旨。从此建立。般若多罗之谶。大寂躬实膺之。振威一喝。三日耳聋。大机大用。隐显莫测。如神剑光芒四照。望其锋而影慑心伏矣。清规定千古之法式。譬之三代之始。制礼作乐。而教化备焉。断际三顿棒下开悟临济无多子佛法。一时分付。坐断天下人舌头。愈密愈严。愈广愈大。精微变化。杰立弘施。于是乎不可端倪矣。青原中更青原石头药山云岩四世。青原垂一足以示石头。石头着参同契。全提明暗回互之旨。药山一物不为。石上栽花。有一句子。百味具足。待特牛生儿时。向汝道。云岩以宝镜三昧示洞山。洞山得曹山。深明的旨。共唱嘉猷。洞上玄风。播于天下。参同契及宝镜三昧。历历数百言。亦如虞廷允执厥中而授禹。则增为一十六字也。沩山从百丈拨火得悟。建立门风。得仰山。父子投机。交互增辉。垂范设教。总之从曹溪一相三昧。一行三昧中流出。因时错综。设化随机。于以护持涅槃妙心。阐明正法眼藏。悟处端的。体道精深。所以纵横合妙。绝毫绝厘。如山如岳也。

宗统编年卷之十三


宗统编年卷之十四

震泽祥符寺沙门释 纪荫 编纂

参学门人 (秉旵秉密秉岩秉嵤)等 同校录

常州天宁寺沙门释 清如 重校

五宗纪

宗具多义。曰始。初受命也。曰本。流源所自出也。曰继。传统绍述也。曰法。立法垂绪也。曰主。大纲主要也。曰尊。道德可尊也。曰众。众所崇仰也。临济。曹洞。沩仰。云门。法眼。五祖。各首建宗旨。故曰五宗。

三峰藏曰。命将者必以兵符。悟心者必传法印。符不契。即为奸伪。法不同。则为外道。自威音以来。无一言一法非五家宗旨之符印也。昔人证之。遂默契其微而不分。后人似之。故建立其宗以防伪。法法自明。心心相印。岂若室中密授之死法耶。尝试原之。一○中。蚤具五宗宗旨矣。五宗各出一面。然有正宗。第一先出临济宗旨。此相抛出。直下断人命根。于一○中。宾主辊辊。直入首罗眼中。所谓沿流不止问如何。真照无边说自他。离相离名人不禀。吹毛用了急须磨。是也。次则云门三句。一字关也。沩仰圆相。本于此也。法眼谈教义于六相之外。曹洞分回互于黑白之交。只一○中。五宗具矣。

安隐忍曰。五宗各出一面。谓各出○相之一面以接人也。如洞宗以五位回互。或因偏以显正。或即正以摄偏。或兼至而背向俱非。或兼却而通身尊贵。皆即一面而通诸面者也。至临济宗。则直下全抛出矣。故以临济为正宗。非简偏也。犹曰五宗之长也。昔吉祥元实禅师。睹星月灿然有省。而未悟宗旨。晓趋天衣方丈。天衣聪问曰。五位君臣。如何话会。实曰。我这里一位也无。衣令参堂。而谓侍者曰。这汉有个见处。奈不识宗旨何。入室次。衣令行者五人。分序而立。实至。俱召实上座。实于是密契宗旨。述偈曰。一位才彰五位分。君臣合处紫云屯。夜明帘卷无私照。金殿重重隐至尊。知此者。可与言圆相之开合矣。知相之开合。可与论五宗之同异矣。

或问祥符曰。五宗何以立也。祥符曰。以悟处不同。人根复异。垂慈立法。各主其要。以定纲宗。如世之三代。文质因革损益。互有不同。而要之。使人归于中道也。大道之原。一尚不立。何有于五。一心之极。道尚难名。何有于宗。然会一心而归大道。其本末偏全之候。始终小大之间。非一一洞明。不能毫厘无间。五祖各以其所悟之全体。立宗垂统。以诏天下后世。天下后世非透彻其所立之宗。大法不明。大道未达。犹殊方异俗。未可与言王化之全者也。故曰五宗建立。只完得个拈花公案。异流同源。殊途一致。非如世之分疆立界。各自称尊。后之区别门庭者。或亦未之思夫。

首建临济宗(东土单传第十一临济宗开宗第一)世祖

讳义玄。曹州南华邢氏子。幼而颖异。长以孝闻。精究毗尼。博[〡*臣*责]经论。参黄檗嗣法。住镇州临济。

宣宗己巳大中三年 正月五色云中佛见金身。

首建临济宗第十一世祖嗣宗统(一十九年)。

书法(诸宗书嗣某宗统者。表宗系不紊也。临济书嗣宗统者。表单传正脉也)发明(礼别子为祖。继别子为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达摩之传。以南岳青原为别子。临济曹洞等。则南岳青原后之别子也。五宗既定。当各宗其始别之祖以承宗统焉。而临济远溯达摩者。明单传之统有在也)。

祖开法镇州临济上座普化克符佐之 发明(佛祖出世。各有佐扬。济祖开宗。二上座成褫之功不可泯。故大书之)。

学侣云集。祖一日谓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什么。祖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么。祖亦打。

三峰藏曰。原来临济不曾自立宗旨。亦不但是黄檗宗旨。逆而推之。迦叶释迦。七佛威音一派威旨。幸从这里建立。不被断贯索禅坏却。只今还有抹得煞者么。个个缚来好与三十棒。贵图天下太平。复颂曰。三日前。三日后。普化克符俱漏逗。如今临济到三峰。与他一镞三关透。

祥符荫曰。济祖不合平地上自栽荆棘。引得天下人捏目生花。即今还有似清风度荆棘林者么。亦好缚来与他三十棒。何故。从前汗马何须问。且只重论盖代功。

祖示人境纵夺克符上座领旨。

祖至晚小参曰。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克符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祖曰。煦日发生铺地锦。婴儿垂发白如丝。符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祖曰。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符曰。如何是人境俱夺。祖曰。并汾绝信。独处一方。符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祖曰。王登宝殿。野老讴歌。符于言下领旨。

(克符颂曰。夺人不夺境。缘自带誵讹。拟欲求玄旨。思量反责么。骊珠光璨烂。丹桂影婆娑。觌面无差互。还应滞网罗。夺境不夺人。寻言何处真。问禅禅是妄。究理理非亲。日照寒光澹。山摇翠色新。直饶玄会得。也是眼中尘。人境两俱夺。从来正令行。不论佛与祖。那说圣凡情。拟犯吹毛剑。还如值木盲。进前求妙会。特地斩精灵。人境俱不夺。思量意不偏。主宾言不异。问答理俱全。踏破澄潭月。穿开碧落天。不能明妙用。沦溺在无缘)。

祖示三玄要。

僧问。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师开示。祖曰。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三即一。皆是空名。而无实有。如真正作道人。念念心不间断。自达摩大师从西土来。只是觅个不受人惑的人。后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从前虚用工夫。山僧今日见处与佛祖不别。若第一句中荐得。堪与祖佛为师。若第二句中荐得。堪与人天为师。若第三句中荐得。自救不了。僧便问。如何是第一句。祖曰。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曰如何是第二句。祖曰。妙解岂容无着问。沤和争负截流机。曰如何是第三句。祖曰。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里头人。乃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中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汝等诸人作么生会。

神鼎諲举曰。若人问神鼎如何是第一句。曰苍天苍天。如何是第二句。曰有什么驴汉。如何是第三句。曰近前来向你道。才近前便打。若恁么会得。也不孤负祖师西来。若是从头一一问过。几时得休。佛法不是磨棱合缝的道理。似这一脉说话。须是久在他门风来始得。直是嫌佛不作。嫌法不说。方可如是。仔细珍重。

天童悟曰。今日升座。有乞老僧说第一句者。老僧不觉失笑。殊不知第一句。乃古人之方便耳。若执第一句为实。则达摩单传之旨。扑地了也。又不知未作意时。分明觌体见前。才拟心来乞说时。脚跟下已蹉过了。直饶恁么见得。领略得。已是言中取则。句里承当。落在第二句了也。所谓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且作么生是不承言。不滞句者。还委悉么。不知谁是个中人。独是出头天外举。

三峰藏曰。句中只具一玄一要。权实照用与汝分了也。且道临济为何说三。这里明得。方不孤负先宗。切莫乱统。若道是一。又是瞎汉。

南岳储曰。一句中具三玄。三玄立。则一句破矣。一玄中具三要。三要立。则一玄破矣。故曰。以玄销玄。以要销要。又曰。退翁尝说建立即是扫荡。扫荡却成建立。非无谓也。临济初谓黄檗佛法无多子。后来建立黄檗宗旨于一心上。唱明三真。首出三句。以定纲宗。实有所本也。世尊于灵山会上拈起一枝花。迦叶便破颜微笑。岂非无多子之佛法。世尊不合与贼过梯。无端道。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故临济以无多子之法。演成三句。正见佛佛祖祖。同一鼻孔。而今十个五双。谁不道临济建立。曾有一人具眼看破此老是扫荡。前来板定个三句。首尾次第。毫不可移换。审如是。成什么禅宗。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堪与佛祖为师无疑矣。如何又说得他只堪与人天为师。人天为师亦无碍。如何又好唤他自救不了。则三句之次第。显然扫荡尽情。三句为之扫荡。而三玄立矣。岂非建立之扫荡乎。他当日劈口吐出个黄檗佛法无多子。则他在学地时。蚤已建立了也。后来开演三真。建立三句。正扫荡前面无多子的佛法。岂非扫荡时。即是建立。

安隐忍曰。临济最初。三寸甚密。及乎举了。又道个有权有实。有照有用。大似把火行山。汾阳虽解别转旗枪。未免使人向难分处作证。据三峰老子一串穿却。犹是看楼打楼。简点将来。总欠悟在。安隐不惜眉毛。为你下个注脚。乃拈起拂子曰。会么。若向玄中荐得。泥牛带月眠霄汉。正在半途。若从要里翻身。石女抛梭足锦文。全亡功照。然虽如是。醍醐毒药。一道而行。

宝云潜曰。天下之言临济者。非临济之意。临济之意。在法其无法。故马祖曰。无门为法门。而世之刻画临济者。皆竭力于有法。故非临济之意也。临济之意。在法之不测。而世之刻画临济者。唯恐测之不尽。而言之不定。故非临济之意也。临济之意。在古今法有因革损益。变化无方。如鬼神不可端倪。而世之刻画临济者。唯恐古异于今。今异于后。故非临济之意也。临济之意。在说一句法。而世之刻画临济者。曲为破碎。说自说他。无所不至。而都不知一句之旨。故非临济之意也。临济之意单提第一句。故其言曰。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犹孔子之传易而言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知时之乘六龙。则知一句之具三要。而世之刻画临济者。穿凿三句。惟恐凿之不工。而不知临济单用第一句。故非临济之意也。临济之意。如洛书之图用逆也。而世之刻画临济者。知顺不知送。故非临济之意也。临济之意。在无心可以说法。而世之刻画临济者。大略主于有心而后说法。故非临济之意也。临济之意。言立而言自变。有随时而变者矣。有随地而变者矣。有随人而变者矣。而世之刻画临济者。入其玄中。而杳不知其为变。故不知临济之意也。如古塔主者。又何足责也。

宝华震曰。一棒一喝一句下悟去。目前无一法可当情者。正是最初一步耳。若乃认定。便是实法系缚人矣。故三峰师翁尝言之。直须入三玄以销尽。出三要以了尽。当知玄非玄妙之玄。法乃无法之法。

祥符荫曰。句有什么第一第二第三。只在荐得时看下落。三玄三玄又作么生具。全在演唱宗乘时具分晓。谓之三者。如∴字。如摩醯眼。分不得。合不得。自然而分。自然而合。亦如洞山五位。究竟只得一位。然一位立。自然而有五位面目。若不得五位参合。则位不圆。位不圆则堕偏堕正。落在圣凡。故曰。正中妙挟通回互。拟议锋芒失却威。金刚透匣谁能晓。唯有那吒第一机。

祖示四喝。

示众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等作么生会。众拟议。祖便喝。

祖禁参徒学喝。

祖应机多用喝。会下参徒亦学喝。祖曰。汝辈总学我喝。我今问汝。有一人从东堂出。一人从西堂出。两人齐喝一声。这里分得宾主么。汝且作么生分。若分不得。已后不得学老僧喝。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僧问祖。还有宾主也无。祖曰。宾主历然。乃召众曰。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首座。

祖示四宾主。

示众。参学之人。大须子细。如宾主相见。便有言论往来。或应物见形。或全体作用。或把机权喜怒。或见半身。或乘师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学人便喝。先拈山一个胶盆子。善知识不辨是境。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样。便被学人又喝。前人不肯放下。此是膏肓之病。不堪医治。唤作宾看主。或是善知识不拈出物。只随学人问处即夺。学人被夺。抵死不肯放。此是主看宾。或有学人应一个清净境。出善知识前。知识辨得是境。把他抛向坑里。学人言大好善知识。知识即云。咄哉不识好恶。学人便礼拜。此唤作主看主。或有学人披枷带锁。出善知识前。知识更与安一重枷锁。学人欢喜。彼此不辨。唤作宾看宾。大德。山僧所举。皆是辨魔拣异。知其邪正。

(僧问克符禅师。如何是宾中宾。符曰。倚门傍户犹如醉。出言吐气不渐惶。曰如何是宾中主。符曰。口念弥陀双拄杖。目瞽瞳人不出头。曰如何是主中宾。符曰高提祖印当机用。利物应和语带悲。曰如何是主中主。符曰。横按镆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曰既是太平寰宇。为什么却斩痴顽。符曰。不许夜行刚把火。直须当道与人看)。

安隐忍曰。临济。有四宾主。有宾主句。同中有别。而别中自同。不可混也。临机勘辨之际。魔宫佛国。一时见前。譬如观音大士。百千手眼。或慈或威。或定或慧。随学家立地处。与之夺之。如珠之走监。圆转横斜。千态万状。所言四者。珠不出盘之候而已。昔善财童子。遍参五十三人善知识。于知识所。各得恒河沙等无量法。及见无厌足王之惨虐。胜热婆罗门之炽然。婆须密女之淫艳。诸外道种之差别。未免望崖自屈。何故。垢净未忘。而三昧之量未销也。故云但可入佛。不能入魔。直至大楼阁中。从三昧起。忽然打失布袋。便将从前所得玄妙。尽底扬却。十方坐断。一法不留。方契善财本来面目。然非五十三老。驱耕夺食。擒纵变化。不能至此耳。

祖示照用。

示众曰。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先照后用。有人在。先用后照。有法在。照用同时。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针锥。照用不同时。有问有答。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若是过量人。向未举已前。撩起便行。犹校些子。

汾阳昭曰。先照后用。且共汝商量。先用后照。汝也是个人始得。照用同时。汝作么生当抵。照用不同时。汝作么生凑泊。

琅玡觉曰。先照后用。露师子之爪牙。先用后照。纵象王之威猛。照用同时。如龙得水。致雨腾云。照用不同时。提奖婴儿拊怜赤子。此是古人建立法门。为合如是。不合如是。若合如是。纪信乘九龙之辇。不合如是。项羽失千里之骓。还有为琅玡出气的么。如无。山僧自道去也。卓拄杖。

安隐忍曰。先师三峰藏尝云。待心死而伏诛。须切用前之照。先擒下而去缚。略挑后用之灯。实照用之真虎。譬如神医。刮骨疗病。必见病而下刀。若确定一方。妄加针割。是重增一病矣。古德云。才有所重。便成窠臼。夫学者之窠臼不一。而宗师之照用临时。自古圣人。莫不皆尔。如夹山之接洛浦。大觉之接兴化。所谓心死而伏诛。擒下而去缚者也。盖二公之病。在有一橛硬禅之主宰。所以才问便喝。将谓禅道如是而已。赖二大老临之以法镜。使其无逃隐处。然后乞命于我。故一言而起其痼疾。所云略挑用后之灯是也。

庚午大中四年。

辛未五年。

佛灭后一千八百年。

存奖禅师圆具。

壬申六年。

行僧成都福威寺定兰然臂。

癸酉七年。

诏天下祖塔未赐谥号者所在以闻太常考行颁赐。

沩山首建第一世大圆祖示寂。

祖一日谓仰山曰。寂子速道。莫入阴界。仰山曰。慧寂信亦不立。祖曰。子信了不立。不信不立。曰只是慧寂。更信阿谁。祖曰。若恁么即是定性声闻。曰慧寂佛亦不见。上堂示众曰。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书五字云。沩山僧某甲。此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什么即得。凡敷扬宗教。四十余年。首建宗旨三十五年。寿八十三。腊六十四。春正月十九日示寂。敕谥大圆禅师。塔曰清净。

仰山祖传示九十七种圆相(共一百零二相。除去重出五相。九十七个正)。

祥符荫曰。沩仰父子机深。开凿人天眼目。以垂范百世。故仰山所立宗旨。即书于沩山之后。非曰交互增辉也。但欲学者于无名无相处。更进一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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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为百二十。合为九十七。一十九种门施设。  ·一垂示三昧门

·二问答互换门

·三性起无作门

·四缘起无碍门

·五明机普互门

·六暗合宾主门

·七三生不隔门

·八即约明真门

·九用了生缘门

·十就生显法门

·十一冥府生缘门

·十二三境顺真门

·十三随机识生门

·十四海印收生门

·十五密用灵机门

·十六啐啄同时门

·十七随随收放门

·十八卷舒无任门

·十九一多自在门

祥符荫曰。仰山祖悬应西天祖师付嘱圆相之记。实果位圣人。未登具即谒耽源。源谓曰。国师当时传得六代祖师圆相。共九十七个。授与老僧。乃曰。吾灭后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弥到来。大兴此教。次第传授。无令断绝。我今付汝。当奉持。遂将其本付祖。祖接得。一览便将火烧却。耽源一日问。前来诸相甚宜秘惜。祖曰。当看了。便烧却也。源曰。吾此法门。无人能会。唯先师。及诸祖师。诸大圣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焚之。祖曰。慧寂一览。已知其意。但用得。不可执本也。源曰。然虽如此。于子即得。后人信之不及。祖曰。和尚若要。重录不难。即重集一本呈上。更无遗失。后耽源上堂。祖出众作此○相以手拓呈。却叉手立。源以两手相交作拳示之。祖进前三步作女人拜。源点头。祖便礼拜。后因僧参。问和尚还识字否。祖曰。随分。僧以手画此○相拓呈。祖以衣袖拂之。僧又作此○相拓呈。祖以两手作背抛势。僧以目视之。祖低头。僧绕祖一匝。祖便打。像遂出去。又祖坐次。有僧来作礼。祖不顾。其僧乃问。师识字否。祖曰。随分。僧乃右旋一匝曰。是什么字。祖于地上书十字酬之。僧又左旋一匝曰。是什么字。祖改十字作卍字。僧画此○相以两手拓。如修罗掌日月势。曰是什么字。祖乃画此○相对之。僧乃作娄至德势。祖曰。如是如是。此是诸佛之所护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善自护持。其僧礼谢。腾空而去。时有一道者见。经五日后遂问祖。祖曰。汝还见否。道者曰。某甲见出门腾空而去。祖曰。此是西天罗汉。故来探吾道。道者曰。某虽睹种种三昧。不辨其理。祖曰。吾以义为汝解释。此是八种三昧。是觉海变为义海。体则同然。此义合有因有果。即时异时。总别不离隐身三昧也。观此则知九十七种圆相。皆佛祖直示全提。百千法门。河沙妙用。皆从此出。而不与百千法门。河沙妙用为侣。祖称东土小释迦。其一十九门施设。非妙得祖佛机宜。何能显密尽善如此。后之一橛头禅。触处偏枯者。须一一透过。如阵清风过荆棘林。了无挂碍。日用方可见行此事。人天眼目载五峰良五观悟谓圆相总有六名。曰圆相。曰暗机。曰义海。曰字海。曰意语。曰默论。有云画此[○@牛]相者。乃纵意。画此[○@佛]者夺意。[○@人]此为相肯。○此为许相见。X86017202.gif此为举函索盖。答者当以此X86017203.gif相。则函盖相称。X86017204.gif此为抱玉求鉴。答者当于其中书某字答之。[○@ㄙ]此为钩入索续。答者当于ㄙ字侧添亻。乃问者钩入。答者索续。共成宝器相。[○@(私-禾)]此为已成宝器相。答者于中书土字答之。此为玄印玄旨相。独脱超前众相不着也。审如是。是犹市贾私为志验。三尺牧竖语之故。即无不喻。虽有圣智。不问不可强解矣。谓入圣位者。所建法幢乃如是乎。傀儡登场。痴人说梦。良可悲夫。

祥符荫曰。华严经偈云。如来得菩提。实不系于日。诸佛出世。以大事了毕为一期方便。祖师绍佛传法。化缘示见。亦不过空中电影。不住长空。所以诸祖行迹。年月或阙而不详。以法垂后世。虽千古不隔目前。如亲承面禀也。又心灯光照。焰布无涯。非如世间箕裘嗣续。乃称绍述。沩仰云门法眼三宗。迄今正眼昭然。流辉并耀。浩劫有穷。斯文未泯。岂谓其传世未永。宗统遂湮乎。编年阙疑。正所以示信。心灯绵亘古今。彼此不隔一线。帝网重重。交光涉入。后起明宗者。百世不惑。是在其人矣。

甲戌八年。

乙亥九年。

禅师存奖来参。

侍中张重。起戒坛于涿郡。请奖统领讲筵。奖罢讲参祖。为侍者。一日元安(是为洛浦)来参。祖问甚处来。安曰。銮城来。祖曰。有事相借问得么。安曰。新戒不会。祖曰。打破大唐国。觅个不会底人也无。参堂去。奖随后请问曰。适来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祖曰。我谁管你成褫不成褫。奖曰。和尚只解将死雀就地弹。不解将一转语盖覆却。祖曰。你又作么生。奖曰。请和尚作新到。祖遂曰。新戒不会。奖曰。却是老僧罪过。祖曰。你语藏锋。奖拟议。祖便打。至晚祖又曰。我今日问新到。是将死雀就地弹。就窠子里打。及至你出得语。又喝起了。向青云里打。奖曰。草贼大败。祖又打。

丙子十年。

丁丑十一年。

戊寅十二年。

禅师慧然住镇州三圣院存奖禅师为第一座。

然初参仰山。后嗣祖。开法三圣。奖佐之为首座。常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然闻之。乃问曰。你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奖便喝。然曰。须是你始得。

己卯十三年。

存奖禅师至大觉为院主。

魏府大觉和尚(名号阙)嗣祖。住魏府大觉。奖为院主。一日觉唤院主。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你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奖便喝。觉便打。奖又喝。觉又打。奖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这两喝。奖又喝。觉又打。奖再喝。觉再打。奖曰。某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个安乐法门。觉曰。这瞎汉来这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奖于言下领旨。

考定(奖在三圣首众。于大觉为院主。详考其时。皆在咸通年前。盖祖大中初。开法镇州临济。三圣大觉及奖等。先后从之参悟。逮咸通以后。祖因兵革。欲离河北。而三圣大觉。各俱领院。奖南方行脚。已回河北。其佐三圣大觉。当在斯时。于大觉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者。乃后来录此公案。在济祖已寂之后。追述其意而序之。非奖当时口道之语。灯录诸书。皆因记录而误承之者也)。

禅师马祖支下第二世普化振铎而化。

化嗣盘山积。辅弼临济。将示灭。乃入市谓人曰。乞我一个直裰。人或与披袄。或与布裘。皆不受。振铎而去。祖令人送与一棺。化笑曰。临济饶舌。便受之。乃辞众曰。普化明日去东门死也。至明日。郡人相率送化出城。化厉声曰。今日葬不合青乌。乃曰。明日南门迁化。至明日出南门。人又随之。化又曰。明日出西门方吉。至日人出渐稀。出已还返。人意稍怠。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门外。振铎入棺而逝。郡人奔走出城。揭棺视之已不见。惟闻空中铎声渐远。莫测其繇。

宗统编年卷之十四


宗统编年卷之十五

懿宗(名漼在位十四年)。

懿宗庚辰咸通元年。

祖应默太尉请。

祖因丁兵革。欲离河北。太尉默君和于城中舍宅为寺。亦以临济为额延祖。祖受其请居之。

从谂禅师住赵州观音院。

谂行脚时参祖。方将洗脚。祖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谂曰。恰值老僧洗脚。祖近前作听势。谂曰。会即便会。啖啄作么。祖便归方丈。住观音院。示众云。老僧行脚时。除二时斋粥是杂用心。余外更无别用心处。又曰。老僧此间即以本分事接人。若随伊根机接。自有三乘十二分教。若是不会。谁之过欤。又曰。老僧将一茎草作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用。僧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谂曰。汝被十二时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时。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谂曰。庭前柏树子。曰和尚莫将境示人。谂曰。我不将境示人。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谂曰。庭前柏树子。问新到。曾到此间么。僧曰。曾到。曰吃茶去。又问僧。僧曰。不曾到。谂曰。吃茶去。院主问曰。为甚曾到也云吃茶去。不曾到也云吹茶去。谂召院主。主应诺。谂曰。吃茶去。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谂曰无。曰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甚却无。谂曰。为伊有业识在。又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验曰有。曰既有为甚入这皮袋里。谂曰。知而故犯。有官人问和尚还入地狱否。谂曰。老僧末上入。曰大善知识为什么入地狱。谂曰。我若不入。阿谁教化汝。马大夫问和尚还修行也无。谂曰。老僧若修行即祸事。曰和尚若不修行。教什么人修行。谂曰。大夫是修行底人。曰某甲何名修行。谂曰。若不修行。争得扑在人王位中。喂得来赤冻红地。无有解出期。大夫乃下泪拜谢。

洞山祖建立五位君臣等宗旨嗣法曹山唱明之。

祖初住新丰。次盛化于洞山。示五位君臣颂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识。隐隐犹怀旧日嫌。偏中正。失晓老婆逢古镜。分明觌面别无真。休更迷头犹认影。正中来。无中有路隔尘埃。但能不触当今讳。也胜前朝断舌才。兼中至。两刃交锋不须避。好手犹如火里莲。宛然自有冲天志。兼中到。不落有无谁敢和。人人尽欲出常流。折合还归炭里坐。

上堂。向时作么生。奉时作么生。功时作么生。共功时作么生。功功时作么生。僧问。如何是向。祖曰。吃饭时作么生。曰如何是奉。祖曰。背时作么生。曰如何是功。祖曰。放下头时作么生。曰如何是共功。祖曰。不得色。曰如何是功功。祖曰。不共。乃示颂曰。(向)圣主由来法帝尧。御人以礼曲龙腰。有时闹市头边过。到处文明贺圣朝。(奉)净洗浓妆为阿谁。子规声里劝人归。百花落尽啼无尽。更向乱峰深处啼。(功)枯木花开劫外春。倒骑玉象趁麒麟。而今高隐千峰外。月皎风清好日辰。(共功)众生诸佛不相侵。山自高兮水自深。万别千差明底事。鹧鸪啼处百花新。(功功)头角才生已不堪。拟心求佛好羞惭。迢迢空劫无人识。肯向南询五十三。

僧问曹山祖五位君臣旨诀。祖曰。正位即空界。本来无物。偏位即色界。有万象形。正中偏者。背理就事。偏中正者。舍事入理。兼带者。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非正非偏。故曰。虚玄大道。无着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当详审辨明。君为正位。臣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视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带语。僧问。如何是君。曹山祖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虚。曰如何是臣。祖曰。灵机宏圣道。真智利群生。曰如何是臣向君。祖曰。不堕诸异趣。凝情望圣容。曰如何是君视臣。祖曰。妙容虽不动。光烛本无偏。曰如何是君臣道合。祖曰。浑然无内外。和融上下平。祖又曰。似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称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宗要。乃示偈曰。学者先须识自宗。莫将真际杂顽空。妙明体性知伤触。力在逢缘不借中。出语值教烧不着。潜行须与古人同。无身有事超岐路。无事无身落始终。复作五相[○@(?/─)]偈曰。白衣虽拜相。此事不为奇。积代簪缨者。休言落魄时。(正中偏向)[○@(─/?)]偈曰。子时当正位。明正在君臣。未离兜率界。乌鸡雪上行。(偏中正奉)⊙偈曰。焰里寒冰结。杨花九月飞。泥牛吼水月。木马逐风嘶。(正中来功)○偈曰。王宫初降日。玉兔岂能离。未得无功旨。人天何太迟。(兼中至共功)●偈曰。浑然藏理事。朕兆卒难明。威音王未晓。弥勒岂惺惺(兼中到功功)。

祥符荫曰。洞山宗旨。得曹山而显。所以称曹洞宗。近或依圆鉴图今详审参同契旨改正。明暗正偏。了然指掌。新丰父子。敲唱分明矣。

祖示五位王子。

一曰朝生。一曰末生。一曰诞生。一曰化生。一曰内生。

僧问石霜诸。如何是朝生王子。霜曰。白衣为上辅。直指禁庭中。如何是末生王子。霜曰。循途方觉贵。渐进不知尊。如何是诞生王子。霜曰。贵裔非常种。天然位至尊。如何是化生王子。霜曰。政威无比况。神用莫能俦。如何是内生王子。霜曰。重帏休胜负。金殿卧清风。

祥符荫曰。洞山功建立功勋王子。盖禀岩臣奉子顺之旨。功勋明奉君。王子表顺父也。有内绍外绍之分。金提半提之别。与五位功勋互相表里。人根利钝。法有顿渐。当时石霜。可谓埙篪叶奏。有谓其建自石霜者。讹也。有以朝生配正中偏。末生配偏中正。诞生配正中来。化生配兼中至。内生配兼中到者。有以诞生列第一位。朝生列第二位。末生列第三位。内生列第四位。化生列第五位者。有以内生为第一位。当正中来。化生为第二位。当正中偏。末生为第三位。当兼中至。朝生为第四位。当偏中正。诞生为第五位。当兼中到者。有以诞生统摄四位。谓诞。大也。生也。朝生。诞于朝而生。末生。诞于末而生。化生。诞于化而生。内生。诞于内而生。亦犹正中来之正偏兼带。始终圆贯。而谓诞生犹有待者。即待朝末等而生。而诞之所以为诞。实不生。故曰。欲识诞生王子父。鹤冲霄汉脱银笼者。顺逆纵横。一一合妙。如安公破句读楞严。不妨见道。神而明之。方契立法之旨。若执一定。以方破圆。则是痴人说梦矣。宝镜三昧。重离六爻。叠三变五之言。纷纷不一。可类推也。

祖示三种渗漏。

祖因曹山辞。付以宝镜三昧已。复曰。末法时代。人多干慧。若要辨验真伪。有三种渗漏。一曰。见渗漏。机不离位。堕在毒海。二曰。情渗漏滞在向背。见处偏枯。三曰。语渗漏。究妙失宗。机昧终始。浊智流转。于此三种。子宜知之。

寂音洪曰。大般若经曰。应观欲界色界无色界空。善见。是菩萨作此观时。不令心乱。若心不乱。则不见法。若不见法。则不作证。又曰。若金翅鸟。飞腾虚空。自在翱翔。久不堕落。虽依于空戏。而不据空。亦不为空之所拘碍。昔洞山大师立五位偏正。以标准大法。约三种渗漏。以辨衲子。非意断苟为。皆本佛之遗意。今丛林闻渗漏之语。往往鼻笑。虽洞山复出。安能为哉。

祖示纲要。

一敲唱俱行。偈曰。金针双锁备。叶路隐全该。宝印当风妙。重重锦缝开。二金锁玄路。偈曰。交互明中暗。功齐转觉难。力穷忘进退。金锁网鞔鞔。三不堕凡圣。(亦名理事不涉)偈曰。事理俱不涉。回照绝幽微。背风无巧拙。电火烁难追。

曹山祖示三堕。

示众曰。凡情圣见。是金锁玄路。直须回互。夫取正食者。须具三种堕。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断声色。三者不受食。时有稠布衲问。披毛戴角是什么堕。祖曰。是类堕。曰不断声色是什么堕。祖曰。是随堕。曰不受食是什么堕。祖曰。是尊贵堕。乃曰。食者即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曰尊贵堕。若执初心。知有自己。及圣位。故曰类堕。若初心知有己事。回光之时。摈却色声香味触法得宁谧。即成功勋。后却不执六尘等事。随分而昧。任之则碍。所以外道六师。是汝之师。彼师所堕汝亦随堕。乃可取食。食者。即是正命食也。亦是就六根门头。见闻觉知。只是不被他染污。将为堕。且不是同。向前均他。本分事尚不取。岂况其余事耶。

祖示四禁。

示偈曰。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么。切忌未生时。

安隐忍曰。洞上宗道合君臣。位分贵贱。由正偏而及兼。带自奉向以至功功。如指与拳。举一该五。混则知处。类之弗齐。妙无以加矣。但辞多典雅。理亦舂融。若镜之照花。虽情理俱绝。而娟娟可爱。是故蓄情之士。对之情生。抱理之夫。观之理着。此情渗漏之所以设也。夫情之所结。因见不忘。情见相私。语成窠臼。片瑕千累。众病一源。故曹山立三堕以明尊贵。设四禁以辟邪途。捐不赏之功。绝未然之祸。渠无国土。何处逢渠。我本无疮。勿伤之也。后世不曰洞曹。而曰曹洞。其在此乎。

辛巳二年。

壬午三年。

定上座参祖。

定参。问如何是佛法大意。祖下禅床擒住。定拟议。祖与一掌。定伫思。旁僧曰。定上座何不礼拜。定方作礼。忽大悟。后南游。路逢岩头雪峰钦山。举祖赤肉团上无位真人面门出入话。岩头不觉吐舌。雪峰曰。临济大似白拈贼。钦山曰。何不道赤肉团上非无位真人。定擒住曰。无位真人。与非无位真人。相去多少。速道速道。钦山被擒罔措。岩头雪峰曰。这新戒不识好恶。触忤上座。且望慈悲。定曰。若不是这两个老汉。[祝/土]杀这尿床鬼子。

存奖禅师住大名府兴化。

禅师百丈支下杭州大慈寰中寂。

中蒲坂卢氏子。顶骨圆耸。其声如钟。出家于并州童子寺。受心印于百丈。结茅于南岳。一日南泉至。问。如何是庵中主。中曰。苍天苍天。泉曰。苍天且置。如何是庵中主。中曰。会即便会。莫忉忉。泉拂袖而出。赵州问。般若以何为体。中曰。般若以何为体。赵州大笑而出。中明日见赵州扫地。问般若以何为体。赵州置帚拊掌大笑。中便归方丈。住大慈示众曰。山僧不解答话。只能识病。又曰。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问道者众。山素缺水。中拟飞锡。夜梦神人告之曰。勿它之。诘朝见二虎以爪跑地。泉自涌出。味甘如饴。有僧自岳至。乃曰。童子泉涸矣。移来在此。

祖至河府王常侍迎以师礼。

祖拂衣南迈至河府。府主王常侍。与诸官请祖升座。山僧今日事不获已。曲顺人情。方登此座。若约祖宗门下。称扬大事。直是开口不得。无你措足处。山僧此日以常侍坚请。那隐纲宗。还有作家战将。直下展阵开旗么。对众证据看。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祖便喝。僧礼拜。祖曰。这个师僧却堪持论。

癸未四年。

诏法师知玄为悟达国师总教门事。

甲申五年。

全奯禅师住鄂州岩头。

奯住岩头示众。但明取纲宗。本无实法。不见道无实无虚。若向事上觑即疾。若向意根下寻。卒摸索不着。又曰。此是向上人活计。只露目前些子。如同电拂。如击石火。截断两头。灵然自在。若道向上有法有事。真碗鸣声。涂糊汝。系罩汝。古人唤作系驴橛。若将实法与人。土亦消不得。又曰。欲得易会。但知于声色前。不被万境惑乱。自然露裸裸地。自然无事。送向声色前荡荡地。恰似一团火焰相似。触着便烧。更有什么事。不见道非是尘不侵。自是我无心。又曰。若是有筋骨底。不用多诸处行脚。也须带眼始得。莫被人谩。不见道依法生解。犹落魔界。夫唱教。须一一从自己胸襟中吐得出来。与人为榜样。又曰。是句亦刬。非句亦刬。自然转辘辘地。露裸裸地。饱齁齁地。不解却。不解咬。不见道却物为上。逐物为下。又曰。才有所重。便成窠臼。古人唤作贴体衣。病最难治。又曰。无依无欲。便是能仁。古人道置毒药安乳中。乃至醍醐亦能杀人。这个不是汝习学得底。莫错认门头户口。赚汝腊月三十日。赤哄哄地无益。

禅师曹洞支下第四世泉州龟洋慧忠寂。

忠住龟洋。遁世不出山。一日谓众曰。众生不能解脱者。情累尔。悟道易。明道难。问如何得明道去。忠曰。但脱情见。其道自明矣。夫明之为言信也。如禁蛇人信其咒力药力。以蛇绾弄。揣怀袖中无难。未知咒药等力者。怖骇弃去。但谛见自心。情见便破。今千疑万虑。不得用者。是未见自心者也。忽索香焚罢。安坐而化。

乙酉六年。

大鉴下第五世鼎州德山见性大师宣鉴寂。

鉴居德山。门庭高峻。十二月二日告众曰。扪空追响。劳汝心神。梦觉觉非。竟有何事。言讫安坐而化。

祥符荫曰。德山出雪峰存。存出云门偃。为云门宗。又存出玄沙备。备出罗汉琛。琛出清凉益。为法眼宗。是为二宗之祖。同时与临济并称。以棒唱提挈大纲。诃佛骂祖。真不忝大雄后劲云。

丙戌七年。

禅师义存开法雪峰。

存阻雪鳌山。于岩头奯言下大彻。嗣德山。咸通中登闽之象骨山雪峰。创立禅院。学徒奔萃。法席之盛。卓冠天下。四十余年。众恒一千五百。

禅师马祖支下第三世径山无上鉴宗寂。

宗嗣盐官安。住径山为第二世。法席之盛。冠于江浙。三月五日。集众说法。端坐而化。法嗣洪諲继其席。

祖北至大名府嗣法小师存奖趋侍迎居兴化东堂。

先是祖因兵革。拂衣南迈。王常侍延以师礼。时蒲相蒋公礼请。祖将应之。奖闻趋省。至中条。太尉中令何公专使迎祖。奖翼行旋至府下。止观音寺。江西禅院。问道者。簪裾继踵。道俗连肩。未期年。奖迎居东堂。

丁亥八年。

首建临济宗第一世慧照祖示寂。

祖无疾。四月十日示众偈曰。沿流不止问如何。真照无边说似他。离相离名人不禀。吹毛用了急须磨。复谓众曰。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然出曰。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祖曰。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然便喝。祖曰。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言讫端坐而逝。塔全身于府西北隅。曰澄灵。

住镇州保寿。嗣法小师延沼。临济祖塔记曰。师讳义玄。曹州南华人也。俗姓邢氏。幼而颖异。长以孝闻。及落发受具。居于讲肆。精究毗尼。博颐经论。俄而叹曰。此济世之医方也。非教外别传之旨。即更衣游方。首参黄檗。次谒大愚。其机缘语句。载于行录。既受黄檗印可。寻抵河北镇州城东南隅。滹沱河侧小院住持。其临济。因地得名。时普化先在彼徉狂混众。圣凡莫测。师至即佐之。师正旺化。普化全身脱去。乃符仰山小释迦之悬记也。适丁兵革。师弃去。太尉默君和于城中舍宅为寺。亦以临济为额。迎师居焉。后拂衣南迈至河府。府主王常侍延以师礼。住未几。即来大名府兴化寺。居于东堂。师无疾。忽一日摄衣据座。与三圣问答毕。寂然而逝。时咸通八年丁亥孟陬月十日也。门人以师全身建塔于大名府西北隅。敕谥慧照禅师。塔号澄灵。合掌稽首。记师大略。

灵岩储临济祖塔重建碑曰。少林氏之言曰。行解相应。超然名之曰祖。六传至卢氏子。提挈一相一行三昧大其门。应西天般若多罗之记。生南岳让。让生泐潭一。南岳以一物不中之解。证有修无染之行。泐潭氏超然于即心即佛。非心非佛。浑焉周匝。廓尔悬殊。创大机大用。接百丈海。西来法式。至海广大悉备。以己所得。得见过于师之黄檗运。东土宗旨。大段三变。临济氏挺出。集十代之大成。出古今之独断。博也。厚也。高也。明也。以言乎道。发灵山以来未发之妙。以言乎行。开东西历世未开之门。广大精微。详嗣法保寿延沼记中。余小子弘储。何能增益。澄灵宝塔。建自唐咸通丁亥。历四百余年。洪流冲裂。又三百年。三十三世孙超觉。念我祖道满天下。而无以副脚下子孙执帚瞻依之笃切。走告江南北诸孙。共襄塔事。塔成铭属弘储。铭曰。更七百年还旧观。斯文不泯终古传。河流岳立同永绵。

灵岩储临济祖塔源流序曰。源流之见。始于昭觉。昭觉临济十一世孙。手书临济正宗记。付佛日宗杲着见载藉。议者谓昭觉特出手定。抑上有因承。西天诸祖。说偈相传。从一祖至二祖。至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告香至王子菩提多罗曰。如来以正法眼付大迦叶。如是展转。乃至于我。我今嘱汝。听吾偈曰。心地生诸种。因事复生理。果满菩提圆。花开世界起。此西天源流之可据者也。达摩念东震旦国。佛记后五百岁。般若智灯。运光于彼。遂嘱弟子不若密多罗。住天竺传法。而躬至震旦。从震旦初祖。至黄梅五祖。告卢能曰。诸佛出世。为一大事故。随机大小而引导之。遂有十地三乘顿渐等旨。以为教门。然以无上微妙秘密圆明真实正法眼藏。付于上首大迦叶尊者。展转传授二十八世。至达摩届于此土。得可大师承袭。以至于今。以法宝。及所传袈裟。用付于汝。善自保护。无令断绝。听吾偈曰。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卢跪受讫。问法则既受。衣付何人。祖曰。昔达摩初至。人未之信。故传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争端。止于汝身。不复传也。此震旦源流之可据者也。临济承曹溪以来四世。传至禹门为临济二十九世。唐宋佛法盛时。家喻户晓。源流不待问。迨其衰也。至有明嘉隆。山水微茫。仅存一线。禹门禀圆通法付四人。一曰天童圆悟。一曰报恩圆修。一曰云门圆信。一曰净明圆莲。天童于天启甲子付净慈法藏。丁卯付大沩如学。次第付梁山海明。径山通容。金粟通乘。宝华通忍。龙池通微。天童道忞。雪窦通云。鹤林通门。善权通贤。天童通奇。报恩付竹林本豫。报恩通琇。南涧通问。石霜通际。云门付海岸居士黄端伯。弘储为净慈藏和尚子。兹因善权法孙断指超觉。将兴复临济祖塔。特上灵岩请文记临济源流。弘储不文。只据本支宗派。依次序述付石。河出昆仑。导积石。不溯其源。而循其流者。无以尽经天带地之势也。后世永鉴哉。

三峰僧鉴青。临济祖师塔颂曰。灵山正法眼。付嘱大龟氏。庆喜及商那。次第传真诀。如是密相承。二十余八叶。香至最小男。弃荣犹敝屣。亲禀般若多。记名为达摩。应谶泛重溟。远届支那国。游历梁魏间。面壁栖嵩少。号曰婆罗门。访求大乘器。直指佛即心。讲徒且惊扰。置毒不能伤。慈心三昧力。可师鸾凤姿。根胜无伦匹。五岳峭头颅。千顷涵胸臆。妙辨类悬河。异花随尘落。每一谈论时。宿师尽辟易。终疑缺齿胡。别有安心要。变服毁形躯。立雪弥勤恳。一言了此心。三拜得其髓。启迪甘露门。分灯照无尽。从兹五六传。衣法双流衍。信心久成熟。衣止遂不传。大法遍尘沙。得道如林薮。二桂久传阴。一粒重衔粟。金鸡声转高。马驹足何阔。踏杀天下人。莫能行筹数。一子坐大雄。迎喝聋双耳。苟非粗行僧。大机谁辨的。吾祖法中王。应用同垂迹。氏族及乡闾。具如传所述。三学备研几。三业还纯粹。三年不飞鸣。三度遭鞭策。大法若云披。大用如雷迅。大宗续大雄。大志恢大业。大树荫人天。大龙霈云雨。热恼顿清凉。枯槁咸沾溉。三句非纵横。三真非并别。三要绝雕镌。三玄善辟阖。三世同一仪。三乘同一航。法说种种殊。皆为从上式。字字解脱幢。句句光明藏。如世大慈航。能渡诸漂溺。如世大宝聚。能济诸贫穷。如世大楼橹。能却诸冤敌。如世大城堑能拒诸魔军。是故七百年。灯焰弥增炽。令行吴越区。一人大威力。谁云塔有坏。坏者非其真。离相与离名。全密还全主。然于不坏相。而复示摧颓。蔓草与寒烟。遍覆黄金国。如师所建立。纵夺各随时。勿以人境乖。而昧全体用。譬如镜中像。妍丑各不同。随遇辄了然。初非镜分别。譬如摩尼光。青黄随色转。色相本非珠。珠亦不外是。譬如春与花。不可岐为二。花落知春归。春实无来往。譬如石中火。击之乃成焰。破石觅踪由。毕竟无形段。譬如清净月。散影诸江湖。水月不相知。印见宛然在。譬如水结冰。日照还成水。融结状虽差。湿性终无改。断公知此义。坚固最初心。裒金等聚沙。复睹巍巍相。千秋表真仗。万世成具瞻。却烧无能侵。岚风莫能撼。是知取相者。终不达无生。弃相亦复然。五十笑百步。欲超权学见。成毁二俱空。空见并销亡。宝幢赫然涌。无杂无动摇。非常非断灭。斯为无缝样。五眼莫能窥。星月挂阑干。烟霞生户牖。一切诸天人。敬心常守护。我今说是颂。处处见祖师。惟有逸格人。乃能深谛信。或于笔尖上。散作翰墨香。或于纸素中。透出文字障。或于清净境。解脱无纤尘。或于差别缘。显见无穷义。或于热喝内。威猛如象王。或于痛棒头。翻掷同师子。或主宾言论。或照用施呈。或全或抑扬。或偏或喜怒。何处非全身。何物非生面。苟能如是见。今古常见前。变化绝端倪。眉目日相拄。不离跬步间。展礼真仪讫。

尧封潜临济慧照祖塔重建碑后记曰。往读桐江钓叟姚桐寿乐郊私语。载与括苍刘氏遇于海盐之横山。刘氏谓南龙一支。从峨嵋并江而东。竟不知其结局。顷从通州泛海至此。乃知海盐诸山。是南龙尽处。天目虽为浙右镇山。然势犹未止。蜿蜒而来。右束黟浙。左带苕霅。直至长墙秦驻之间而止。于是以平松诸山为龙。左抱以长江淮泗之水。以庆绍诸山为虎。右绕以浙江曹峨之水。诸水率皆朝拱于此。而后乘潮东出。前复以朝鲜日本为案。此南龙一最大地也。非周孔其人。不足以当之。然而无有乎尔。吾恐山川亦不忍自为寂寂若此也。按乐郊私语序时。则至正癸卯。又历三百年。辛丑老师补住金粟。南潜随侍。览山川形势之大致。征桐江钓叟之旧闻。我天童老和尚拔九地之雷于此。我三峰老和尚发天衢之轫于此。所谓非周孔其人。不足当之者。隔三百年。验如玉符。而临济之道。至是炳然。若赫日之中天矣。古记称震旦国三大干龙。皆始于昆仑。北条出河海以入于海。为冀燕之分。中条出河南。自秦陇三辅入丰沛汾晋派伊洛。东而淮泗。以入于海。为雍豫青徐之分。南条出江南。自陕右分出西鄙。回巴蜀。逾荆衡。入黔中。东而匡阜。南极岭海。东北渡闽粤。跨三吴。自浙右以入于海。为梁荆扬之分。夫冀州。天地之一枢要也。儒者亦言冀州好风水。古帝王之所都。滹沱河在真定府城南。自雁门来经灵寿等县。至直沽入于海。我临济祖之所纵辔而驰也。而大名为禹贡冀兖二州之域。魏州兴化则澄灵之塔在焉。故读保寿沼所作临济慧照禅师塔记。及英华所载公乘亿魏州奖公塔碑。而益叹山川形势。源流顺逆之故。往往与道法相关摄。盖山水之大机在逆。犹古兵法以正合。以奇胜。其用以逆。而千古禅宗纲领。亦未有不以顺为体。以逆为用者也。故从曹溪发源。天南北而为南岳。一逆也。又北而为临济。一逆也。临济已上。自顺而逆。夫三吴又天地之一枢要也。临济南而为扬岐云盖。有会祖塔焉。又南而为虎邱。虎邱有隆祖塔焉。临济以下。自逆而顺。而及天童三峰。至于老师。临济之道。大行吴越。使小释迦没而不食其言。顺而逆。逆而复顺。冀州为北枢。吴越为南枢。而山川大势。与道法相终始者。亦可以考而见矣。

庵主道膺为洞山室中领袖。

膺先游方至翠微问道。会有僧自豫章来。盛称洞山法席。遂造洞山。祖问汝名什么。曰道膺。祖曰。向上更道。曰向上即不名道膺。后结庵三峰。天人送供。祖问子近日何不赴斋。曰每日自有天神送食。祖曰。我将谓汝是个人。犹作这个见解在。汝晚间来。膺晚至。祖召膺庵主。膺应诺。祖曰。不思善。不思恶。是什么。膺回庵寂然宴坐。天神寻觅不见。三日乃绝。祖一日问。作什么。曰合酱。祖曰。用多少盐。曰旋入。祖曰。作何滋味。曰得。祖大问。大阐提人。作五逆罪。孝养何在。曰始成孝养。自尔祖许为室中领袖。

寂祖开法曹山。

寂辞洞山。遂造曹溪礼塔。还止临川。有佳山水。因定居焉。以志慕六祖。乃名山为曹。

宗统编年卷之十五


宗统编年卷之十六

临济第二世祖

讳存奖。姓孔氏。邹鲁阙里之裔孙也。于蓟三河县盘山甘泉院出家。大中五年圆具。九年弃讲参临济。嗣法住魏州兴化。

懿宗戊子咸通九年。

临济第二世魏州兴化祖嗣宗统(二十一年)。

祖开堂兴化。

拈香曰。此一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于我太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于我太赊。不如供养临济先师。僧问四面八方来时如何。祖曰。打中间底。僧便礼拜。祖曰。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躲避得过。

己丑十年。

禅师庆诸复住石霜。

诸庐陵新涂陈氏子。初抵沩山为米头。后参道吾智。嗣其法。初住潭州石霜。后隐长沙浏阳。人莫识者。因僧举洞山解制上堂。秋初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诸曰。何不道出门便是草。洞山祖闻之惊曰。浏阳乃有古佛。自是僧众迎诸再住石霜。

洞宗第一世瑞州洞山悟本祖示寂。

祖示疾。令沙弥传语道膺。乃嘱曰。他若问和尚安乐否。但道云岩路相次绝也。汝下此语。须远立。恐他打汝。沙弥领旨去传语。声未绝。蚤被膺打一棒。将圆寂。祖谓众曰。吾有闲名在世。谁人为吾除得。众无对。时有沙弥出曰。请和尚法号。祖曰。吾闲名已谢。僧问和尚违和。还有不病者也无。祖曰有。曰不病者还看和尚否。祖曰。老僧看他有分。曰未审和尚如何看他。祖曰。老僧看他不见有病。祖乃问僧。离此壳漏子。向什么处与吾相见。僧无对。祖示偈曰。学者恒沙无一悟。过在寻他舌头路。欲得忘形泯踪迹。努力殷勤空里步。乃命剃发澡身。披衣声钟辞众。俨然坐化。时大众号恸。移晷不止。祖忽开目谓众曰。出家人心不附物。是真修行。劳生惜死。哀悲何益。复令主事办愚痴斋。犹众恋慕不已。延七日。食具方备。祖亦随众斋毕。乃曰。僧家无事。大率临行之际。勿须喧动。遂归丈室。端坐长往。塔曰慧觉。

祥符荫曰。祖与济祖同时王化。建立宗旨。广大精微。互尽美善。迄今昌昌二桂。奕奕交荣。灵山一花。芳传未艾。源深流长。其信然矣。

禅师道全继席洞山。

全初参洞山。问如何是出离之要。祖曰。阇黎足下烟生。全当下契悟。遂继席。一众悦服。

曹洞宗第二世祖

讳道膺。幽州玉田王氏子。童丱出家于范阳延寿寺。二十五成大僧。初参翠微。寻谒洞山。为室中领袖。嗣其法。

庚寅十一年。

曹洞宗第二世云居祖嗣宗统(三十三年) 发明(洞山寂。而曹山俨然无恙也。不书曹山者。表云居嗣统也。然则云居嗣统。何不俟曹山寂后。曰云居曹山。雁行也。宗旨既定。曹山能事毕矣。沩仰。父子也。沩山寂而仰山在。亦止不书。于洞山寂后。即以云居嗣统者。重传持也。佛祖之嘱曰。毋令断绝千古法脉。岂不贵得人哉)。

祖开法洪州云居。

祖登欧阜。冠世绝境。就树缚屋而居。号云居。衲子追求而集。散处山间树下。久成苫架。说法其下。示众。佛法有什么事。行得即是。但知心是佛。莫愁佛不解语。欲得如是事。还须如是人。若是如是人。愁个什么。若云如是事即难。自古先德。醇素任真。元来无巧。他根本脚下实有力。即是不思议人。握土成金。若无如是事。饶汝说得簇花簇锦相似。人总不信受。又曰。暂时不在。如同死人。岂况如今论年论月不在。如人常在。愁什么家事不办。欲知久远事。只在如今。如今若得。久远亦得。亦人千乡万里归家。行到即是。是即一切总是。不是即一切总不是。又曰。升天底事。须对众掉却。十成底事。须对众去却。掷地作金声。不须回头顾着。自余有什么用处。不见二祖。当时博览三藏。如观掌中。因什么更求达摩安心。将知此门中事。不是等闲。所以道。智人不向言中取。得人岂向说中求。又曰。一切事须向这里及尽。始得无过。若一毫去不尽。即被尘累。岂况更多。差之毫厘。过犯山岳。古人道。学处不玄。尽是流俗。闺阁中物舍不得。俱为渗漏。

辛卯十二年。

壬辰十三年。

文偃参尊宿睦州明得悟尊宿指今见雪峰。

偃嘉兴张氏子。生知天纵。落发受具。探穷律部。以己事未明。参尊宿明。明才见来。便闭却门。偃乃扣门。明曰谁。曰某甲。曰作什么。曰己事未明。乞师指示。明开门一见便闭。偃如是连三日扣门。至第三日开门。偃乃拶入。明便擒住曰道道。偃惊不暇答。明便推出曰。秦时[车*度]轹钻。遂掩门。损偃右足。偃从此悟入。明乃指见雪峰。到庄。见一僧问。上座今日上山去那。曰是。曰寄一则因缘问堂头和尚。只是不得道是别人语。上座到山。见和尚上堂。众才集。便出握腕立地曰。这老汉项上铁枷。何不脱却。僧一依教。峰见这僧与么道。便下座拦胸把住曰。速道速道。僧无对。峰拓开曰。不是汝语。曰是某甲语。曰。侍者将绳棒来。曰是庄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来道。曰大众去庄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识来。偃次日上山。峰才见。便曰。因甚得到与么田地。偃乃礼拜。

癸巳十四年。

僖宗(名俨在位一十五年)。

僖宗甲午干符元年。

乙未二年。

丙申三年。

禅师师备开法玄沙。

备闽县谢氏子。父以渔为业。因夜泛船堕水。备鼓掉而救。见水中月。乃云。先达有言。一切诸法。皆如水月。若父存与其同业。只益三途之苦。今既不可救。莫若舍缘出家。报父恩也。于是断发受具。芒鞋布衲。食才接气。宴坐终日。与雪峰存亲厚。存以其苦行。呼为头陀。尝携囊出岭。拟欲遍参。忽筑破脚指。血流痛楚。叹曰。是身非有。痛从何来。是身是苦。毕竟无生。休休。遂不出岭。依存咨决心要。一日存召曰。备头陀。何不遍参去。曰达摩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存然之。称曰。备头陀。再来人也。后忽梦父来谢曰。荷子出家。我得生天。存住雪峰。备入室。又阅楞严。发明心地。自是应机敏捷。与修多罗冥契。诸方玄学。有所未决。必从之请益。辞峰结屋梅溪。后住玄沙。众相寻而至。遂成丛林。上堂曰。佛道闲旷。无有程涂。无门解脱之门。无意道人之意。不在三际。故不可升沉。建立乖真。非属造化。动则起生死之本。静则醉昏沉之乡。动静双泯。即落空亡。动静双收。颟顸佛性。必须对尘对境。如枯木寒灰临时应用。不失其宜。镜照诸像。不乱光辉。鸟飞空中。不杂空色。所以十方无影像。三界绝行踪。不堕往来机。不住中间意。钟中无鼓响。鼓中无钟声。钟鼓不相交。句句无前后。如壮士展臂。不借他力。师子游行。岂求伴侣。九霄绝翳。何用穿通。一段光明。未曾昏昧。夫佛出世者。元无出入。盖名相无体。道本如如。法尔天真。不同修证。只要虚闲不昧。作用不涉尘泥。个中若纤毫不尽。即为魔王眷属。句前句后。是学人难处。所以道一句当机。八万法门永绝生死。直饶得似秋潭月影。静夜钟声。随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事。道人行处。如火销冰。终不却成冰。箭既离弦。无返回势。所以牢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古圣不安排。至今无处所。若到这里。步步登玄。不属邪正。识不能识。智不能知。动便失宗。觉即迷旨。二乘胆战。十地魂惊。语路处绝。心行处灭。直得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须菩提唱无说而显道。释梵绝听而雨花。若与么见。前更疑何事。没栖泊处。离去来今。限约不得。心思路绝。不因庄严。本来清净。动用语笑。随处明了。更无欠少。古德云。情存圣量。犹落法尘。己见未忘。还成渗漏。不可道持斋持戒。长坐不卧。住意观空。凝神入定。便当去也。有什么交涉。西天外道。入得八万劫定。却数满后。不免轮回。盖为道眼不明。生死根源不破。夫出家儿即不然。不可同他外道也。如今什么处不是汝。什么处不分明。什么处不露见。何不与么会去。如实未有发明。切须在急。时中忘餐失寝。似救头然。如丧身命。冥心自救。放舍闲缘。歇却心识。方有少许相亲。若不如是。明朝后日。尽被识情带将去。有什么自繇分。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世间难信之法。具大根器。方能明达。今生若彻。万劫亦然。古德云。直向今生须了劫。谁能累劫受余殃。又曰。玄沙游径别。时人切须知。三冬阳气盛。六月降霜时。有语非关舌。无言切要词。会我最后句。出世少人知。

丁酉四年。

禅师黄檗下尊宿睦州道明寂。

明住睦州示众。汝等诸人还得个入头处也未。若未得个入头处。须觅个入头处。若得个入头处。已后不得孤负老僧。时有僧出礼拜曰。某甲终不敢孤负和尚。曰蚤是孤负我了也。寻常见衲僧来。即闭门。或见讲僧。乃召曰。座主。主应诺。明曰。担板汉。上堂。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时有僧问如何是裂开。曰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即佛。我且与么道。你又作么生。曰某甲不与么道。曰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曰如何是捏聚。明乃敛手而坐。一日升座曰。首座聻。曰在。寺主聻。曰在。维那聻。曰在。曰三段不同。今当第一。向下文长。付在来日。下座。又示众。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既明。如丧考妣。一日召门人曰。此处缘息。吾当逝矣。乃跏趺而寂。火焚舍利如雨。收灵骨建塔。寿九十八。腊七十六。

祥符荫曰。尊宿眼明心公。故其机用超妙。如拔九地之雷。如嘘万里之风。而鲲鹏之变化。神龙之奋迅。有不知其所以然而然者。巍然两宗。脱颖于指颐之下。而不以自私。千载而后。尊之为尊宿。与南泉赵州。鼎立而三宜也。

戊戌五年。

己亥六年。

庚子广明元年(十二月贼黄巢入长安。帝走兴元。黄巢僭号自称大齐皇帝。改元金统)。

禅师南泉下衢州子湖利踪寂。

踪嗣南泉愿。住子湖。于门下立牌曰。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示众曰。诸法浩浩。何绊何拘。汝等于中自生难易。心源一统。绵亘十方。上上根人。自然明白。历历分明。无有不是。只少个丈夫之志。致见如斯疲劳。欲得易会么。自古及今。未有一个凡夫圣人出见汝前。亦无有一善语恶语到汝分上。为什么故。为善善无形。为恶恶无相。既已无我。把什么为善恶。立那个是凡圣。汝信否。还保任否。有什么回避处。恰似日中逃影。还逃得么。子湖山下有陶家无子。夫妇日夕焚祷。踪一日过而问曰。尔何所祈。陶告之故。踪曰。汝施我竹我施汝子。陶遂施竹。其夕感异梦。随举一男。众因号神力禅师。

辛丑中和元年(正月帝幸成都)。

禅师船子下澧州夹山传明善会寂。

会广州廖氏子。初住夹山上堂。有僧问如何是法身。会曰。法身无相。曰如何是法眼。会曰。法眼无瑕。时道吾智在座中。不觉失笑。会便下座。请问道吾。某适来对这僧话。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师在。会曰。甚处不是。望为说破。吾曰。某甲终不说。请和尚却往华亭船子处去。会曰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和尚若去。须易服而往。会乃散众束装。直造华亭。船子才见便问。大德住什么寺。会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船子曰。不似。似个什么。会曰。不是目前法。船子曰。甚处学得来。会曰。非耳目之所到。船曰。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船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会拟开口。被船子一桡打落水中。会才上船。船子又曰。道道。会拟开口。船子又打。会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船曰。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会遂问。抛纶掷钓。师意如何。船曰。丝悬绿水。浮定有无之意。会曰。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该而不谈。船曰。钓尽江波。金鳞始遇。会乃掩耳。船子曰。如是如是。遂嘱曰。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吾三十年在药山。只用斯事。汝今已得。他后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里。头边。觅取一个半个接续。无令断绝。会乃辞行。频频回顾。船子遂名阇黎。会乃回首。船子竖起桡子曰。汝将谓别有。乃覆舟入水而逝。会自此幽遁。至咸通庚寅。复开席夹山。道吾复遣僧往问。如何是法身。仍答曰。法身无相。如何是法眼。仍答曰。法眼无瑕。僧归举似道吾。吾曰。这汉此回方彻。僧问如何是夹山境。会曰。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岩前。示众曰。百草头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十一月七日召主事曰。吾与众僧话道累岁。佛法深旨。各应自知。吾今幻质。时尽即去。汝等善保护。如吾在日。勿得雷同世人。辄生惆怅。言讫。奄然而逝。谥传明大师。塔曰。永济。

祥符荫曰。悟后贵须遇人。尽却师承边事。方能大法自在。观夹山之于船子。世之竹叶精灵。可以泠然愧避矣。然不得道吾发药。则自堕于云雾而不知非。此启迪之功不可缓也。当时夹山已开堂蓄众。道吾当众笑之不以为嫌。乃虚心下问。一闻船子。即散众直造。此一段风规。岂今之高头强项者。能望其后尘乎。至船子嘱曰。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里。头边。觅取一个半个接续。尤为末法抱道者。顶门金针云。

普闻断发造石霜。

闻僖宗第三子。僖宗幸蜀。亲王宗室皆逃亡。闻断发逸游。人无知者。造石霜。谒庆诸。诸与语。叹异曰。汝乘愿力而来。乃生帝王家。脱身从我。火中莲也。

壬寅二年。

通玄禅师开法末山隆济。

玄初参德山。时已腊高。门风益峻。独奇玄。然玄不大彻。辞谒洞山。与语。喜。抚之曰。掌有神珠。白昼示人。人且按剑。况玄夜乎。子可贵也。曰但不识珠耳。傥识。亦无昼夜。洞称为俊士。洞入灭。玄庐塔旁三年。学者依从日盛。玄曰。太平时世。饥餐困卧。复有何事。吾本无事。汝与么来相寻。是无事生事。无事生事。道人所忌。何不各自歇去。中和初寓塔北游。久之南还。寓止豫章。南平钟王执弟子礼。玄厌城居。王为买末山建精舍。号隆济。以延之。学者云集。

癸卯三年(五月李克用破黄巢收复长安)。

禅师百丈支下福州庆圆智大安寂。

安继席沩山。豫章廉使崔公敦崇礼誉。咸通十四年诏号延圣大师。赐紫袈裟。安室中每问僧。有句无句。如藤依树。子意旨如何。僧问。黄巢军来。和尚向什么处回避。安曰。五蕴山中。僧曰。忽被他捉着时如何。安曰。恼乱将军。春秋九十一。十月二十二日。奄然坐化于怡山丈室。赠圆智大师。塔号证真。博陵司空相国。及诗人周朴。仰慕笃重。着诗文礼颂焉。

甲辰四年。

乙巳光启元年。

丙午二年。

丁未三年。

禅师德山下鄂州岩头全奯寂。

奯德山嗣。住岩头。光启之后。中原盗起。众皆避地。奯端居自若。一日贼大至。奯知宿缘。乃顺化焉。门人焚之。获舍利四十九粒。起塔。

祥符荫曰。岩头初谒临济。后参德山。鳌山阻雪。打脱雪峰漆桶。托钵堂前。重挝德山涂毒。四藏锋。末后句。天下人不奈伊何。乃一桌烟波。孤行于芳草渡头。迄今流风遗韵。凛然与曲录床拥千百众者。同其高峭。噫。道岂在形迹间哉。

祖付慧颙正法。

颙生缘河北。参祖于兴化。祖付以法印。

祖摈克宾维那。

祖一日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曰。不入这保社。祖曰。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曰总不与么。祖便打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次日祖自白椎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不得吃饭。即便出院。

戊申文德元年。

禅师道吾下石霜庆诸寂。

诸嗣道吾智。不出霜华二十年。学众多有常坐不卧。屹若株杌。天下谓之枯木众。齐己贯休泰布衲等。俱在座下。皆以吟咏为佛事。而泰更力于禅。秀才张拙尝。与泰等道话。一日谓泰曰。三师中何不选一人为长老。意少己休等以诗笔见长。泰曰。先辈何失言也堂头和尚肉身菩萨。会下一千五百人。如我辈者。七百余人。胜我辈者七百余人。拙愧服。乃同上拜谒。诸问先辈何姓。曰姓张名拙。曰觅巧了不可得。拙自何来。拙遂有省。呈偈曰。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见。六根才动被云遮。断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挂碍。涅槃生死是空华。诸肯之。二月日安坐而化。寿八十二。腊五十九。

祥符荫曰。道吾云岩。同出药山之门。敲唱双行。有似岩头之于雪峰。洞山五位王子。石霜互阐明之。酥酪醍醐。皆出于乳。而味则同中有异矣。浏阳古佛。推自洞山。住山三十年。一众如枯木。然贯休齐己辈。不妨联吟座下。先师意旨。首座与九峰各出一只手。此从上宗门中爪牙也。

临济第二世魏州兴化广济祖寂。

尧封潜正讹记曰。景德传灯录。魏府兴化存奖禅师。为后唐庄宗师。庄宗一日谓师曰。朕收大梁。得一颗明珠。未有人酬价。师曰。请陛下珠看。帝以手舒开幞头脚。师曰。君王之宝。谁敢酬价。碑文。师化于文德元年七月十二日。唐僖宗文德元年戊申。去后唐庄宗同光元年癸未。凡三十六年。则非庄宗明矣。今考其时。舒幞头脚者。盖晋王李克用。而误为其子庄宗存勖也。按僖宗广明元年庚子。黄巢入长安。帝走兴元。黄巢僭号。中和二年壬寅。李克用将沙陀兵趣河中。三年癸卯五月。李克用破黄巢。收复长安。诏以李克用为河东节度使。四年甲辰五月。黄巢趣汴州。李克用追击大破之。秋七月时溥献黄巢首。八月进李克用为陇西郡王。传灯录所谓收大梁得一颗无价宝珠者也。其称朕者。以庄宗而讹也。碑又言大德奉先师之遗命。于龙纪元年。八月二十二日。于本院焚我真身。用观法相。即示寂。次年己酉。昭宗元年也。而五灯会元谓后唐庄宗车驾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宫。诏师问曰。朕收得中原。获得一宝。及龙颜大悦。赐紫衣师号。皆不受等语。皆因庄宗而讹也。史之贵阙文。岂不信哉。传灯录师灭后。敕谥广济大师。塔曰通寂。而不见于塔碑。得之塔碑之后也。传灯录师为魏府大觉禅师院宰。时觉一日问曰。我常闻汝道向南行一回。拄杖头未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汝凭什么道理。有此语。师乃喝。觉打之。师又喝。觉又打。来日师从法堂过。觉召曰。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行底喝。与我说来。师曰。存奖平生于三圣处学得底。尽被和尚折倒了也。愿与存奖个安乐法门。觉曰。这瞎驴。卸却衲帔。待痛决一顿。师即言下领旨。虽同嗣临济。而常以觉为助发之友。其事在临济示灭之先。不待辨而明。而五灯会元诸书。讹而为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吃棒底道理。此先师二字。盖从拈香法语。不如供养临济先师之句而讹也。佛祖纲目系存奖禅师开法兴化于僖宗干符元年甲午。则在晋王之前也。皆异于塔碑。又祖塔碑左记曰。当周之时。西方有圣人曰释迦氏。东土有圣人曰仲尼氏。东土圣人生鲁国。而西方圣人已示灭四百年矣。当是时。东土之人。固未知有西方圣人也。而东土圣人始知之。而始名之。其后东土圣人灭六百年。西方圣人之教乃至于东土。又历年。东土得达摩氏传西方圣人不传之心印。又历年。东土五宗拔起。以应一花之瑞。而首承临济氏之宗祧者。实东土圣人之孙也。其事景德传灯录阙焉。文苑英华卷第八百六十八。碑第二十五。释碑第十九。宣州新兴县寺碑后。载魏州故禅大德奖公塔碑。作者公乘亿。碑曰。和尚姓孔字存奖。家本邹鲁。即阙里之裔孙也。南潜年来欲集僧宝献征。意盖在拾遗而补阙也。公乘亿兴化塔碑。则非独拾遗而补阙也。西方圣人。东土圣人。风教设施之同异。后世子孙之会通。以端俗学之歧涂。以定人天之眼目。实在于是。盘山甘泉。着其抽簪。三统讲筵。明其义虎。京华水国。表其游迹仰山击指。及其同声。临济止观音寺江西禅院补宝寿之佚文。未期迁化。克尽茶毗之礼。证三圣之同侍。南砖门外。通衢之左。兴化旧基。舍利一千余粒。德仪殊胜。建塔于府南贵乡县薰风里。附于先师之塔。志也。父子存亡。始终靡间。昭垂万古矣。余特悲世之奉教于东土圣人者。于东土圣人之心法。皆背而驰。而岸然自谓于东土圣人之教。若执干戈以捍御焉。噫。亦异矣。夫东土圣人。仲尼氏二传而为子思氏。亲得东土圣人之心法着中庸。其第一句曰。天命之谓性。非世之所谓天命者也。世所谓天命云者。所以开近世天主邪说之渐。而子思氏之言。则西方圣人之心也。其末后句曰。无声无臭。非世之所谓无声臭也。世之所谓无声臭云者。所以承宋儒混茫一气之讹。而子思氏之言。则西方圣人之心也。夫东土圣人仲尼氏二传之孙。手着中庸以阐东土圣人之道。则仲尼氏之心也。阙里裔孙。亲承临济以传西方圣人之心。则亦仲尼氏之心也。此世儒之所不察也。

安隐忍曰。祖英挺天纵。如虎生三日。气便食牛。与洛浦俱为临济侍者。然皆坐在一悟。视天下无人。微大觉夹山。则一堕无尾巴队中矣。浦嗣夹山。不忘最后之得。而化嗣临济。使济上宗风不致灭裂。盖师友力也。师既脱鞲于大觉。便有驱耕夺食之手。后来接人不轻放过。故子孙十余世。皆光明照人。其渊源承接。有自来矣。昔法云杲公入圆通玑道者之室。一语相合。而圆通称赏之。明日秉拂。机思迟钝。众大笑。杲为之置茶。惭无以自处。偶打翻茶具。因而有省。于是机锋迅捷。无敢当者。未几谒真净。复大悟。此等公案甚多。使后世读之。如明镜当台。妍丑自见。存录良有以也。近世衲子叙悟由。概多修饰。凡师匠发药之语。或临机挫抑之言。尽情删去。甚欲改换师承所示之偈颂。惟褒扬者存之。夫所贵从师。为能与我解黏去缚。若一皆称赞。又安在其为师匠耶。因及化之悟繇。一并拈出。以见古今之不逮。悲夫。

祥符荫曰。宗师垂示。鉴定机宜。病治末流之病。如良医设药。透彻膏肓。观兴化之于大觉。及接见同参。摈克宾维那等公案。天下后世。师资上下之间。可以不言喻矣。而犹岸然呶呶。是何异于负贩儿童。安在其为亲承决择。称人天祖佛师哉。其时寇盗充斥。云扰烟驰。以致化迹讹传。甚多遗漏。然存大意于千载。祖可谓不忝滹沱后劲矣。

宗统编年卷之十六


宗统编年卷之十七

临济第三世祖

讳慧颙。河北人。嗣兴化。住汝州南院。一名宝应。

昭宗(名杰在位一十六年)。

昭宗己酉龙纪元年。

临济第三世汝州南院祖嗣宗统(四十二年)。

祖上堂曰。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出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祖曰。是。僧便掀倒禅床。祖曰。这瞎驴乱做。僧拟议。祖便打趁出。

八月二十二日。茶毗兴化祖全身得舍利一千余粒谥广济塔曰通寂。

庚戌大顺元年 时天下分裂。霸据一方者。凡十三处(西秦。吴。吴越。燕。楚。前蜀。荆。闽。南汉。后蜀。南唐。殷。东汉)。

嗣沩山法同建宗旨沩仰宗第一世智通祖示寂(书法同曹山)。

祖自仰山开法。迁观音。接机利物。为禅宗标准。将迁化前数年。有偈曰。年满七十七。老去是今日。日轮正当午。两手攀膝屈。至大顺庚戌。时在韶州东平山。将入灭。有数僧侍立。祖示偈曰。一二二三子。平目还仰视。两口无一舌。此是吾宗旨。言讫。以两手抱膝而逝。年七十七谥智通。塔号妙光。

存考(按仰山距沩山祖人灭时。凡三十八年。一传为西塔光穆。霍山景通。龙泉文喜。新罗顺支。南塔光涌等。共六人。南塔涌再传为清化全付。芭蕉慧清等共五人。西塔穆再传。为资福如宝一人。芭蕉清三传。为兴阳清让。幽谷法满等共四人。资福宝传真邃德韶等。亦四人。而此后传灯。无考。又自西塔而后。诸师皆年代不载唯文喜禅师。载开成二年。赵郡具戒。咸通三年。至洪州观音院见仰山。言下顿了。心契仰山。令典常住。光启三年。钱王请住龙泉廨署。大顺元年。钱王表荐赐紫衣。干宁四年。又奏师号曰无着。光化二年示寂。余俱寥寥语句。仅以存其大端。今并阙焉。以俟后来详考。云门法眼。亦同此例也)。

辛亥二年。

壬子景福元年。

癸丑二年。

甲寅干宁元年。

乙卯二年。

禅师临济支下灌溪志闲寂。

闲馆陶史氏子。初参临济祖。后参末山然。住灌溪嗣临济。五月一日问侍者曰。坐死者谁。曰僧伽。问立死者谁。曰僧会。闲乃行七步垂手而逝。

禅师沩山支下径山洪諲寂。

諲嗣沩山。住径山。九月日院前柽树忽萎。厨内饭如金色。諲令鸣镜集众。升座曰。牟尼掩足。迦叶藏峰。彼彼不落见闻。一句莫教人说。汝须急切。各自知时。法界虽长。世人景促。佛法非远。大道不迷。孝顺住持。如吾在日。久立珍重。遂入灭。

禅师洞山支下九峰通玄寂。

玄嗣洞山。由末山迁九峰。二月十七日诫众曰。无虚度光阴。无虚消信施。既已出家。惟道是履。名大丈夫。言讫。遂寂然在定。至三月二十日乃化。

丙辰三年。

延沼生于余杭刘氏。

丁巳四年。

戊午光化元年。

禅师华岳玄伟纂圣胄集成。

伟编次贞元已来宗师机缘行世。曰圣胄集。

禅师南泉下尊宿赵州观音院真际大师从谂寂。

谂住赵州观音院。燕赵二王同至院见谂。谂端坐不起。燕王问曰。人王尊耶。法王尊耶。谂曰。若在人王。人王中尊。若在法王。法王中尊。二王欢然敬服。乃同供养。谂志效古人。住持四十余年。道满天下。所有言句。诸方传播。尊为古佛。寿一百二十岁。

祥符荫曰。南泉赵州。皆称尊宿。如岁寒松柏。挺秀丹山碧嶂间。时花芳草。对之异矣。住持四十余年。未尝以一事告檀越。绳床一角折。以绳系残薪支之。噫。高风硕德。所以冠卓古今也。

禅师夹山下澧州洛浦(或作乐普)元安寂。

安夹山会嗣。初为临济侍者。济称之为门下一只圣箭。后辞临济住夹山住庵。夹山修书招之。乃服膺。语具本传。住洛浦上堂曰。末后一句。始到牢关。锁断要津。不通凡圣。寻常向诸人道。任从天下乐欣欣。我独不肯。欲知上流之士。不将佛祖言教贴在额头上。如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凤萦金网。趣霄汉以何期。直须旨外明宗。莫向言中取则。是以石人机似汝。也解唱巴歌。汝若似石人。雪曲也应和。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八月诫主事曰。出家之法。长物不留。播种之时。切宜减省。缔构之务。悉从废停。流光迅速。大道玄深。苟或因循。曷由体悟。冬示微疾。不倦请参。十二月二日午时。与僧问答罢。便告寂。

禅师沩山支下邓州香严智闲寂。

闲青州人。遍参诸方。在百丈时。性识聪敏。参禅不得。洎丈迁化。遂参沩山。山问。我闻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是汝聪明灵利。意解识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时。试道一句看。闲被一问。直得茫然。归寮将平日看过底文字。从头要寻一句酬对。竟不能得。乃自叹曰。画饼不可充饥。屡乞沩山说破。山曰。我若说似汝。汝已后骂我去。我说底是我底。终不干汝事。闲遂将平昔所看文字烧却曰。此生不学佛法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乃泣辞沩山。直过南阳。睹忠国师遗迹。遂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省悟。遽归沐浴焚香。遥礼沩山。赞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之事。乃有颂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山闻得。谓仰山曰。此子彻也。仰曰。此是心机意识。著述得成。待某甲亲自勘过。仰后见闲曰。和尚赞叹师弟发明大事。你试说看。闲举前颂。仰曰。此是夙习记持而成。若有正悟。别更说看。闲又成颂曰。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仰曰。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闲复有颂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乃报沩山。曰且喜闲师弟会祖师禅也。闲初开堂。沩山令僧送书。并拄杖至。闲接得便哭苍天苍天。僧曰。和尚为什么如此。闲曰。只为春行秋令。闲有偈曰。子啐母啄。子觉母壳。子母俱亡。应缘不错。同道唱和。妙云独脚。

祥符荫曰。聪明障道。为其难透脱也。香严得力于师友。粪扫堆头一击而了。所以啐啄俱亡。应缘不错。后之学者。应无俟腾口说矣。

己未二年。

庚申三年。

禅师仰山支下杭州龙泉无着文喜寂。

喜仰山嗣。嘉禾御儿朱氏子。七岁出家。开成二年登戒。咸通三年礼仰山于豫章观音院。言下了契。充典座。有异迹。七年旋浙右。止千顷山。十年居龙泉古城院。干符六年。避地至湖州余不亭。刺史杜孺休请居仁王院。光启二年。钱武肃王疏请住龙泉。大顺元年赐紫。干宁四年赐师号。曰无着。十月二十七日夜中时。告众曰。三界心尽。即是涅槃。言讫。跏趺而寂。春秋八十。夏六十。塔于灵隐西坞。天佑二年叛兵发塔。肉身不坏。发爪俱长。吴越王重加封瘗。

祥符荫曰。无着神异炳着。是再来果位中人。仰山东土小释迦。故一时参承之士。如南塔光涌者。山每对人称之曰。此子是肉身佛。栴檀林中无秽草。师子窟中无异兽。法化之隆。隐显莫测。此所以为护持正眼者欤。

辛酉天复元年。

嗣洞山法同建宗旨曹洞宗第一世抚州曹山祖示寂 书法(曹山为洞山子。同建宗旨。为曹洞第一世。故书法如此)。

祖住仰山。南平钟王雅重。致礼敦请。祖但书隐山山居颂一首付使者。曰摧残枯木倚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樵客遇之犹不顾。郢人那得苦追寻。六月日。问知事。今日是几何日月。曰六月十五日。曰曹山平生行脚。到处只管九十日。为一夏。明日辰时。吾行脚去。及时焚香宴坐而化。

或问祥符曰。洞山寂后。曹山住世尚三十二年。云居既称曹洞二世。何不嗣统于曹山寂后。曹山既逊统矣。而书其寂于云居三十二年。此三十二年。曹山毋乃赘旒乎。祥符曰。佛祖付正法眼。以毋令断绝为嘱。洞宗传持于今者。皆云居之后。云居嗣法洞山。曹山同建宗旨者也。以宗旨言。曹山合洞山而成一世。洞山寂而曹山不单书者。曹山统于洞山。所以从洞山。尊洞山也。不然。洞山寂而曹山单书。是二宗统矣。洞山寂而书云居嗣统者。尊曹山为一世也。今之传持洞宗者。皆云居之后。而并尊曹山合洞山为一世。称曹洞者。大同之道。无彼此也。曹山既逊位。而书其寂于云居三十二年者。如唐之玄宗。传位于天宝十五载。而崩于肃宗之宝应元年。宋高宗禅位于绍兴二十三年。而崩于孝宗淳熙十三年。何赘旒之有。云居嗣统为第二世。自当并尊曹山为第一世。亦如宋太宗以弟而承兄太祖正统。则兄弟而祖宗焉。统序昭然。百世不易。仰山之寂亦然。沩仰云门法眼三宗。止于首建。济洞编年。历世相次者。二枝嫩桂久昌昌。祖谶光垂。至今未艾也。

师禅了悟补住曹山。

壬戌二年。

曹洞宗第二世洪州云居弘觉祖示寂(作天福者误)。

祖住持三十余年。道遍天下。众至千五百人。南昌钟王师尊之。愿以为世世师。天复元年秋。示微疾。十二月八日。为大众最后开方便门。叙出世始末。是年正月三日问侍者。今日是几。对云初三。祖曰三十年后。但云只这是。乃端然告寂。

祥符荫曰。江河之行万里。未闻源清而流浊。法脉相承。宗眼相照。如空镜交融。不合而合。观云岩洞山云居三世。可了然矣。

曹洞宗第三世祖

讳 丕生缘传灯失载。

癸亥三年。

曹洞宗第三世洪州凤栖山同安祖嗣宗统(约十三年)。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祖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曰忽遇客来。将何祗待。祖曰。金果朝来猿摘去。玉花晚后凤衔归。新到参。祖问甚处来。曰湖南。祖曰。还知同安这里风云体道。花槛璇玑么。曰知。祖曰。非公境界。僧便喝。祖曰。短贩樵人。徒夸书剑。僧拟进语。祖曰。剑甲未施。贼身已露。

存考(按云居传同安丕。丕传凤栖志。志传梁山观。观传太阳玄。丕与志。传灯诸录皆不载其生缘示寂之年月。考太阳玄。以宋咸平三年庚子观殁。辞塔出山。至太阳谒坚禅师。坚欣然让法席。使主之。是梁山寂于咸平三年之际也。从唐天复三年癸亥。至宋咸平庚子。为九十余年。而同安凤栖梁山三世。三世之间。各准三十年为一世。以定宗统。细故虽则脱略。微茫无征。而大旨粲然不失。存之以俟后来考定云)。

禅师道简继席云居。

简范阳人。童子剃落。受满分戒。遍游丛席。后谒云居。与语连三日。大奇之。诫令刻苦事众。于是简躬操井臼同樵爨。遍掌寺务。不妨商略古今。众莫有知者。以腊高。为堂中第一座。先是高安洞山有神灵甚。云居祖住三峰时。神受服役。既来云居。神亦随至。舍于枯树之下而树茂。号安乐树神。云居将顺寂。主事僧白曰。和尚即不讳。谁可继者。曰堂中简主事意不在简。谓当拣择堪说法者。佥曰。第二座可。然姑请简。意简必辞。简既夙受记莂。即摄众演法。主事大沮。简察知之。一夕遁去。其夕安乐树神号泣。诘旦众追至麦庄。悔过迎归。闻空中连声唱曰。和尚来也。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随处得自在。问维摩岂不是金粟如来。曰是。曰为什么却在释迦会下听法。曰他不争人我。问路逢猛虎时如何。曰千人万人不逢。为什么阇黎偏逢。问孤峰独宿时如何。曰闲却七间僧堂不宿。阿谁教汝孤峰独宿。问古人云。若保任此事。直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意旨如何。曰高峰深海。迥绝孤危。似汝闺阁中软暖么。简契悟精深。履践明验对机应物。度越格量。天下宗师之。寿八十余。无疾而化。

甲子天佑元年(八月朱全忠弑帝于椒殿。立太子祝为昭宣帝。虽立而不改元。仍称天佑)○(此后唐末并五代注纪)。

乙丑二年。

禅师长沙下四明雪窦常通寂。

通嗣长沙岑。住雪窦。郁然盛化。七月集众。焚香付嘱讫。合掌而逝。

丙寅三年。

禅师幼璋住瑞龙。

璋受白水仁心印。住静天台。值浙东饥疫。璋于温台明三郡。收瘗遗骨数千。时谓悲增大士。钱王建瑞龙寺。请璋住持。

禅师慧棱住招庆。

棱往来雪峰玄沙二十年。坐破七个蒲团。不明此事。一日卷帘。忽大悟曰。也大差。也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是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峰举谓沙曰。此子彻也。曰未可。此是意识著述。更须勘过始得。至晚。峰谓棱曰。备头陀未肯汝在。棱乃颂曰。万象之中独露身。惟人自肯乃方亲。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看来火里冰。峰乃曰。不可更是意识著述。泉州刺史王延彬。请棱住招庆。开堂日。彬朝服趋侍。曰请师说法。曰还闻么。彬设拜。棱曰。虽然如此。恐有人不肯。僧问。如何是正法眼。棱曰。有愿不撒沙。

祥符荫曰。灵云勤见桃花悟道。玄沙曰。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香严闲击竹了悟。仰山曰。更须勘过始得。棱公坐破七个蒲团。卷帘彻见天下。而玄沙犹恐其属意识边事。古人师友之间。不肯轻易放过如此。真玉火三日而见性。讵不信夫。

禅师文邃住钦山。

邃嗣洞山祖。住澧州钦山。一日巨良来参。问一镞破三关时。如何曰放出关中主看。曰恁么则知过必改。曰更待何时。曰好只箭。放不着。所在。便出。邃曰。且来。阇黎。良回首。邃下禅床擒住曰。一镞破三关即且置。试为钦山发箭看。良拟议。邃打七棒曰。且听这乱统汉。疑三十年。

丁卯四年 (四月以后。梁开平元年。是岁唐亡。梁晋岐淮南。西川凡五国。吴越。湖南。荆南。福建。岭南。凡五镇)○(是岁晋岐淮南。仍称唐天佑。西川称天复。余皆禀梁正朔)。

禅师德谦住明招山。

谦受罗山印记。不滞一隅。激扬玄旨。诸老宿皆畏其敏捷。后学鲜敢当其锋者。道声遐播。众请居婺州明招山。

禅师道怤住镜清。

怤嗣雪峰。住镜清。学者奔凑。

禅师行修幽栖四明。

修泉南陈氏子。母梦吞日。惊寤而生。长耳垂肩。异香满室。七岁不言。或问曰。汝非哑乎。忽应声曰。不遇作家。徒撞破烟楼耳。人益奇之。比长读书。过目成诵。旁及内典。遍阅三藏。忽幡然欲游方外。蹑屣名山。至金陵瓦棺寺祝发受具。参雪峰得受心印。游天台国清。日憩岩畔。猛虎巨蛇往来左右。驯扰不去。至四明。独栖松下。天花纷雨。又趺坐黄尾岩。结茅为盖。百鸟衔花。所坐盘石。当膝处成坳。

戊辰(晋岐淮南称唐天佑五年。梁开平二年。蜀王建武成元年。是岁西川称蜀)。

禅师德山下福州雪峰真觉大师义存寂。

存住雪峰。道满天下。僖宗钦风。锡真觉大师之号。并紫袈裟。闽主大加隆礼。问法投诚。将寂之前。自制塔铭。并序。三月示疾。闽主遣医进药。存曰。吾非疾也。竟不服药。遗偈付嘱。五月二日。朝游蓝田。暮归澡身。中夜入灭。寿八十七。腊五十九。

禅师雪峰下福州玄沙宗一师备寂。

备嗣雪峰。住梅溪。后居玄沙。一时海众。皆望风钦服。学徒千人。应机接物。垂三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示疾而化。寿七十五。腊四十四。赐号宗一。

文偃禅师遍参诸方至灵树为第一座寻嗣其席。

偃受法印于雪峰后。出岭遍谒诸方。激扬辨论。到九江尚书陈操问。儒书中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么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曰尚书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上座。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曰黄卷赤轴。曰这个是语言文字。作么生是教意。曰口欲谈而词丧。心欲缘而虑亡。曰口欲谈而词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亡。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操无语。偃曰。见说尚书看法华经。是否。曰是。曰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操又无语。偃尚。书誓且莫草草。三经五论。师僧抛却。特入丛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争得会。操礼拜曰。某甲罪过。最后到曹溪礼祖塔。(作长兴元年者误)灵树知圣敏。请为第一座。先是敏不请首座。有劝请者。但曰。我首座已出家。久之又请。曰我首座已行脚悟道。久之又请。曰我首座已广岭矣。忽一日令击钟接首座。众皆出迓。偃果至。敏迎笑曰。奉迟甚久。何来暮。即命之。偃亦不辞而就职。俄广主刘王将兴兵。就敏决可否。敏前知。手封奁子语侍者曰。王来。出以似之。乃就坐而逝。王至。闻敏已化。大惊。问和尚何时得疾。曰师不曾有疾。适封一奁子。令候王至。王开奁得一帖子云。人天眼目。堂中首座。乃敕刺史何希范。具疏礼请偃。继其法席。

禅师慧球嗣席安国。

球莆田人。玄沙室中。参讯居首。因问如何是第一月。沙曰。用汝个月作么。球从此悟入。沙将示灭。闽帅王公遣子至。问疾。仍请密示。继踵说法者谁。沙曰。球子得。王默记遗旨。乃问鼓山卧龙。法席孰当其任。山举城下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皆堪出世。亦默之。至开堂日。官僚与僧侣。俱会法筵。王忽问众曰。谁是球上座。于是众人指出。王便请球住安国禅院。上堂。我此间粥饭因缘。为兄弟举唱。终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与汝发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无为。土木瓦石。助汝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音响。虾蟆蚯蚓。助汝发机。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以此三门。方便示汝。如将一只折箸。搅大海水。令彼鱼龙。知水为命。会么。若无智眼而审谛之。任彼百般巧妙。不为究竟。

师虔禅师自青林迁住洞山。

虔参洞山。山问近离甚处。曰武林。曰武林法道何似此间。曰胡地冬抽笋。曰别甑炊香饭。供养于此人。虔拂袖便出。山曰。此子向后走杀天下人在。一日虔栽松次。有从虔乞偈。虔作偈曰。亭亭三尺余。郁郁覆青草。不知何代人。得见此松老。山见偈曰。此第三代洞山主人也。住青林。复迁洞山。凡新到。先令搬柴三转。然后参堂。

首建云门宗第一世祖

讳文偃。雪峰嗣。嘉兴张氏子。幼依空王寺志澄律师出家。初参睦州尊宿。发明大旨。后造雪峰。深造阃奥。遍参诸方几二十年。后抵韶州灵树敏禅师法席。居第一座。寻补住。后迁云门。

己巳(晋岐淮南称唐天佑六年梁开平三年)。

大鉴下第七世云门宗第一世祖首建云门宗。

发明(书大鉴下第七世。表来源也。书首建。表立宗也)。

祥符荫曰。向见云门机用。以为英灵骏发。杰出之土也。今编年历。详检生平。知其蚤脱鞲于睦州。旋蜜证于雪峰。忘餐待问。立雪求知。出岭遍参诸方名宿。如疏山卧龙归宗天童鹅湖干峰等。无一不激扬勘辨。维时天下分崩。云迷雾塞。师乃不避险难。孤策遨翔。今读其遗表。困风霜于十七年间。涉南北于数千里外。始见心猿罢跳。意马休驰之语。为之神悚泪落。是知师乃百炼精金。铸成神锋。四照。其光芒焰彩。有不望影心服者乎。宋苏澥序师之录。有曰。擒纵舒卷。纵横变化。放开江海。鱼龙得游泳之方。把断乾坤。鬼神无行走之路。草木亦当稽首。土石为之放光。本分钳锤。金声玉振。峥嵘世界。瓦解冰消。列派分宗。将错就错。其知言哉。

禅师居遁出世龙牙。

遁契旨洞山。服勤八载。是年出世龙牙法济。示众。夫参玄人。须透过佛祖始得。新丰和尚道。佛祖言教如生冤家。始有参学分。若透不得。即被佛祖谩去。僧问。佛祖还有谩人之心也无。曰汝道江湖还有碍人之心也无。江湖虽无碍人之心。为时人过不得。江湖却成碍人去。不得道江湖不碍人。佛祖虽无谩人之心。为时人透不得。佛祖却成谩人去。不得道佛祖不谩人。若透得佛祖过。此人过却佛祖。若也如是。始体得佛祖意。方与向上人同。如未透得。但学佛学祖。则万劫无有出期。曰如何得不被祖佛谩去。曰道者直须自悟始得。

招庆慧棱移居长庆。

棱住招庆。受闽主王审知请住福州长庆。上堂。撞着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上堂。我若纯举唱宗乘。须闭却法堂门。所以道尽法无民。僧问。不怕无民。请师尽法。棱曰。还委落处么。

庚午(晋岐吴称唐天佑七梁开平四)年。

沙门南岳惟劲续宝林传。

劲集光化以来。出世宗师机缘。为续宝林传。

辛未(晋岐吴称唐天佑八梁干化元蜀永平元)年。

祖住云门光泰(作甲午年者误)。

上堂曰。函盖乾坤。目机铢两。不涉世缘。作么生承当。众无对。自代曰。一镞破三关。

安隐忍曰。雪峰禅师有函盖乾坤句。截断众流句。随波逐浪句。云门生平。用此接人。如风驰电转。自非透明大法。死尽全心者。难为凑泊。盖自家立地处。不漏丝发。故应机垂手。不期然而然。

祖示法病。

上堂曰。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个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脱。又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仔细点简将来。有什么气息。亦是病。

大慧杲曰。不用作禅会。不用作道会。不用作向上商量。此是云门老汉据实而论。我恁么道。有没量罪过。汝若简点得出。许你具择法眼。若简点不出。且向云门葛藤里参。又曰。而今学实法者。以透过法身为极致。而云门反以为病。不知透过法身了。合作么生。到这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着问别人。问别人则祸事也。

安隐忍曰。透过法身。云门犹以为病。正悟之难。如此也。后代有透一切空。遂斥言句为实法。以隐隐地一物为本分事。不知皆堕此老呵忌之中。此其有实悟者。依稀仿佛辈。不足论也。

祖示纲宗。

偈曰。康氏圆形滞不明。魔深虚丧击寒冰。凤羽展时超碧汉。晋锋八博拟何凭。(其一)是机是对对机迷。辟机尘远远尘楼。夕日日中谁有挂。因底底事隔尘迷。(其二)丧时光。藤林荒。徒人意。滞[月*几]尪。(其三)咄咄咄。力□希。禅子讶。中眉垂。(其四)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塞却咽喉。何处出气。笑我者多。哂我者少(其五)。

宝云潜曰。辟之一字。云门之总持也。辟则不对。对则不辟。辟奇而对偶也。干辟而坤阖者也。辟者。从无而辟者也。故不知从无而出者。不能知云门之旨者也。辟者。从一而辟者也。故不知从一而出者。故不知云门之旨者也。辟则新。不辟则故。天下之言云门者。皆故云门。而非新云门也。故雪窦为云门之中兴也。辟则生。不辟则死。故天下之言云门三句者。皆死云门。而非活云门也。夕日日中谁有挂。知以挂为法者之非云门也。辟者。夺其挂之飞将也。晋锋八博拟何凭。知以凭为法者之非云门也。辟者。破其凭之宝镜也。晋锋八博。辟之所以为辟也。此云门之密也。

禅师智晖建寺重云。

晖得法白木仁。结茅中滩。日以施济为事。人莫能浅深之。有癞比邱求晖洗摩。晖无难色。俄有神光异香。忽失所在。乃还圭峰。深入岩石。顾见磨衲数珠铜瓶棕笠。藏石壁间。触之即坏。敛目良久曰。此吾前身道具也。因就建寺。方剃草。有祥云出众峰间。遂名重云。虎豹引去。又塞龙潭。龙亦移他处。

壬申(晋岐吴称唐天佑九梁干化二)年。

禅师如讷卓庵道场山。

讷湖州人。得法翠微学。剃草卓庵道场山。乘虎道行。学徒四至。遂成禅苑。

癸酉(梁干化三)年。

禅师玄沙支下安国慧球寂。

甲戌(梁干化四)年。

禅师翠微下舒州投子山寂住慈济大同寂。

同翠微学嗣。参翠微。问未审二祖初见达摩。有何所得。微曰。汝今见吾。复何所得。遂契悟。他日问。如何是佛理。微曰。佛即不理。同曰。莫落空否。微曰。真空不空。微示谶偈曰。佛理何曾理。真空又不空。大同居寂住。敷演我师宗。同后住投子。院名寂住。四月六日寂。

禅师洞山支下疏山匡仁寂。

仁嗣洞山祖。先参大沩佑不契。与香严闲约曰。向后有住处。特来相见。沩笑曰。这矮子。向后住处。近山无柴烧。近水无水吃。乃造洞山。问未有之言。请师示诲。山曰。不诺无人肯。曰还可功也无。山曰。你即今还功得么。曰功不得。即无讳处。山寂后。入岭询大沩安。有句无句。如藤倚树语。安笑之。且曰。向后有独眼龙为子点破。后明招谦出世。(谦眇一目)径往礼拜。大悟言下。香严出世。不爽前约。访之。严上堂答僧问不求诸圣。不重己灵语。仁在众呕之。严蹑前问。仁曰。何不道肯诺不得全。严曰。肯又肯个什么。诺又诺于阿谁。仁曰。肯即肯他千圣。诺即诺于己灵。严曰。师叔恁么道。向后倒屙三十年在。住疏山后。果病吐二十七年而愈。却每于食后。抉口令吐曰。香岩师兄记我三十年倒屙。尚欠三年在。临迁化。示众偈终而逝。

沙门蜀禅月大师贯休寂。

休兰溪姜氏子。精法华起信奥义。吟诗。善翰墨。时谓姜体。王慥吴融。雅相笃重。入蜀署禅月大师。有禅月集行世。

乙亥(梁贞明元)年。

禅师神宴住鼓山。

宴大梁李氏子。幼恶荤膻。乐闻钟梵。年十二时。有白气数道腾于所居屋壁。宴题壁曰。白道从兹速改张。休来显见作妖祥。定祛邪行归真见。必得超凡入圣乡。题罢。气即灭。年十六。梦梵僧告曰。出家时至矣。遂披削受具。谓同学曰。古德云。白四羯磨后。全体戒定慧。岂准绳而可拘也。于是杖锡遍叩禅关。参雪峰。峰知其缘熟。忽起搊住曰。是什么。宴释然了悟。亦忘其了心。惟举手摇曳而已。峰曰。子作道理耶。曰何道理之有。峰深肯之。后赴闽王请。峰门送。回至法堂。乃曰。一只圣箭。直射九重城里去也。孚上座曰。是伊未在。曰渠是彻底人。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过。遂趁至中路问。师兄向甚处去。曰九重城里去。曰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曰他家自有通霄路。曰恁么则离宫失殿去也。曰何处不称尊。孚拂袖便回。峰问如何。曰好只圣箭。中路折却了也。遂举前话。峰曰。奴渠语在。曰这老冻脓。犹有乡情在。是年住鼓山。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若论佛与祖。特地隔天涯。

禅师献蕴迁夹山。

蕴参洞山虔。问如何用心。得齐于诸圣。虔仰面良久曰。会么。曰不会。曰去。无子用心处。蕴乃契悟。更不他游。遂作园头。出世黄岳兰若。迁夹山。僧问月生云际时如何。曰三个孩儿抱华鼓。好大哥。莫来拦我球门路。凡蕴应机。多云好大哥。时称大哥和尚。

丙子(梁贞明二)年。

丁丑(晋岐吴称唐天佑十四梁贞明三蜀天汉元汉干亨元)年。

布袋和尚坐化明州。

布袋和尚。不示氏族。自称名契此。形裁腲脮。蹙额皤腹。常以杖荷一布囊。入廛市中。见物则乞。人呼为长汀子布袋和尚。出语无定。踪迹莫测。三月于岳林寺端坐说偈曰。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偈毕安然而化。其后复见于他州。亦负布袋。四众竞图其像。

祥符荫曰。大士应化。如月散千江。风行大地。宁可形迹定其贤愚。日月纪其生灭。丰干寒拾之伦。宝掌僧伽之辈。偶亦云露。隐而不发者。山林阛阓。未尝无人。顺行逆施。畴能测识。皆所以默运悲智。随类引导。佐辅真宗。书一二。示著者。以概一切。凡圣两忘者。自能不向百草头识取祖师也。

戊寅(梁贞明四)年。

己卯(晋岐吴称唐天佑十六梁贞明五蜀干德元吴宣王杨隆演武义元)年。

禅师石霜下龙湖圆觉普闻寂。

闻住龙湖。神异多端。凌晨跨虎出游。不复归山而逝。

禅师从展住保福。

展嗣雪峰。漳州王刺史创保福禅院。请展居之。

庚辰(梁贞明六)年。

禅师桂琛住地藏。

琛常州李氏子。为儿童时。日一素食。出言有异。既冠。披削登戒学毗尼。一日为众宣戒已。乃曰。持戒但律身而已。非真解脱也。依文作解。岂发圣智乎。初谒云居雪峰。不大发明。后参玄沙。言下大悟。时与慧球齐名。号二大士。琛能秘重大法。痛自韬晦。丛林共指为雪峰法道所寄。漳州牧王公。请住城西石山地藏。

辛巳(梁龙德元吴睿皇杨溥顺义元)年。

禅师石霜下泐潭开法九峰大觉道虔寂。

虔嗣石霜诸。初百丈瘗马祖舍利于海昏石门。庐塔十余年。及住百丈。不复还石门。虔自九峰往游。遂成法席。为泐潭第一代。是年安坐而化。谥大觉。

兴化侍者守廓参验诸方 发明(兴化祖寂已三十年仍书兴化侍者者见不忝其为祖之侍者也凡书职事皆无愧于其职也)。

廓得法兴化祖。行脚到德山。问鉴曰。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曰作么作么。曰敕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鉴便休去。来日浴出。廓过茶与鉴。鉴于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么生。曰这老汉今日方始瞥地。鉴又休去。廓行脚到襄州华严会下。一日华严上堂。大众。今日若是临济德山高亭大愚鸟窠船子儿孙。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华严与汝证据。廓出礼拜起便喝。严亦喝。廓又喝。严亦喝。廓乃曰。大众看这老汉一场败阙。又喝一喝拍手归众。严下座归方丈。时延沼作维那。上去问讯。严曰。维那汝来也。叵耐守廓适来把老僧扭捏一上。待集众打一顿趁出。曰趁他迟了也。自是和尚言过。他是临济下儿孙。本分恁么。严方息怒。沼举似廓。廓曰。你着甚来由。劝这汉。我未问前蚤要棒吃得我话行。如今不打。搭却我这话也。沼曰。虽然如是。已遍天下也。廓到鹿门。一日见鹿门问楚和尚。你终日披披搭搭作什么。楚曰。和尚见某甲披披搭搭那。鹿门便喝。楚亦喝。两家总休去。廓曰。你看这两个瞎汉。随后便喝。鹿门归方丈。却令侍者请廓上来。曰老僧适来与楚阇黎宾主相见。什么败阙。曰转见病深。曰老僧自见兴化来便会也。曰和尚到兴化时。守廓为侍者。记得与么时语。曰请举看。廓遂举兴化问和尚甚处来。和尚曰五台来。兴化曰还见文殊么。和尚便喝。兴化曰我问你还见文殊么。又恶发作么。和尚又喝。兴化无语。和尚作礼。兴化至明日。教守廓唤和尚。和尚蚤去也。兴化上堂云。你看这个僧担条断贯索。向南方去也。已后也道见兴化来。今日公案。恰似与么时底。曰兴化当时为甚无语。曰见和尚不会宾主句。所以无语。及欲唤和尚持论。和尚已去也。鹿门明日特为煎茶。晚参告众。

宗统编年卷之十七


宗统编年卷之十八

壬午(梁龙德二)年。

禅师延沼至南院。

沼魁礨有英气。于书无所不观。然无经世意。父兄强之仕。一应举至京师。即东归从开元寺智恭律师剃染。受具游讲肆。玩法华玄义。修止观定慧。宿师争下之。弃去游名山。依雪峰五年。见瑞岩。无留意。到越州谒镜清。清叹其俊迈。到华严为维那。属守廓侍者从南院来。沼心奇之。因结为友。遂默悟三玄旨要。叹曰。临济用处如是耶。因参祖。入门不礼拜。祖曰。入门须辨主。沼曰。端的请师分。祖于左膝拍一拍。沼便喝。祖于右膝拍一拍。沼又喝。祖曰。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沼曰瞎。祖便拈棒。沼曰。莫盲枷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祖掷下棒曰。今日却被黄面浙子钝置一场。沼曰。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祖曰。阇黎曾到此间么。沼曰。是何言欤。祖曰。老僧好好相借问。沼曰。也不得放过。便下参堂了。却上堂头礼忏。祖曰。阇黎曾见什么人来。沼曰。在襄州华严。与廓侍者同夏。祖曰。亲见作家来。又曰。他向你道什么。沼曰。始终只教某甲一向作主。祖便打。推出方丈曰。这般纳败缺底汉。有甚用处。沼于是服膺。为园头。祖一日到园问曰。南方一棒。作么生商量。沼曰。作奇特商量。良久沼却问。和尚此间作么生商量。祖拈棒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沼于言下大彻玄旨。乃依止六年。

安隐忍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即玄要的旨。风穴于廓侍者处虽悟三玄。而未至于要。安得不有再悟耶。汾阳因僧问如何是学人得力处。答曰。嘉州打大象。如何是学人转身处。答曰。陕府灌铁牛。如何是学人亲切处。答曰。西河弄师子。乃曰。若人会此三句。已辨三玄。更有三要语在。切须荐取。此无渐次中真渐次。无得失中真得失也。洞宗亦曰。士庶公侯一道看。贵贱尊卑明位次。知此者。可与言宗旨矣。

祥符荫曰。汾阳他日又曰。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合而观之。可与言一句矣。沼英凛之气。蚤盖诸方。皆无留意。一言服膺于祖。便作园头。今之到处受人名位笼罩。安排向明窗净几间者。所图亦竟何事也哉。观沼宜知愧矣。

禅师文益造地藏阻雪悟道。

益余杭鲁氏子。生而秀发。七岁剃染。弱龄禀具。究毗尼。探儒典。振锡南游。抵福州参长庆。不大发明。后同绍修法进三人。自漳州抵湖外。值天雨雪。溪流瀑涨。遂解包。休于域隅古寺。入堂有老僧拥炉。三人附火次。老僧问益曰。此行何之。益曰。行脚去。曰如何是行脚事。益曰。不知。曰不知最亲切。又同三人举肇论。至天地与我同根处。老僧曰。山河大地。与诸上座。是同是别。益曰别。老僧竖两指。益曰。同。老僧又竖两指。便起去。益大惊。及周行廊庑。读寺额曰。石山地藏。乃知桂琛禅师也。雪霁辞去。琛门送之。问曰。上座寻常说三界惟心。万法惟识。乃指庭下片石曰。且道此石在心内。在心外。益曰。在心内。琛笑曰。行脚人着甚来由。安片石在心头。益窘无以对。遂辞修进二人。即放包依席下求决择。近一月余。日呈见解。说道理。琛语之曰。佛法不恁么。益曰。某甲辞穷理绝也。琛曰。若论佛法。一切见成。益于言下大悟。

禅师慧清住芭蕉山。

清得法于石亭涌。住芭蕉山。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子下座。

癸未(梁龙德三年四月以后后唐庄宗李存勖同光元)年。

禅师洞山支下龙牙居遁寂。

甲申(后唐同光二)年。

祖付延沼正法印。

祖一日问沼。汝道四种料简语。料简何法。对曰。凡语不滞凡情。即堕圣解。学者大病。先圣忧之。为施方便。如楔出楔。祖因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对曰。新出红炉金弹子。簉破阇黎铁面皮。又问。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对曰。刍草乍分头脑裂。乱云初绽影犹存。又问如何是人境俱夺。对曰。蹑足进前须急急。捉鞭当鞅莫迟迟。又问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对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又问。临济有三句。当日有问如何是第一句。济曰。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沼随声便喝。又问如何是第二句。济曰。妙解岂容无着问。沤和争负截流机。沼曰。未问以前错。又问。如何是第三句。济曰。但看棚头弄傀儡。抽头全藉里头人。沼曰。明破即不堪。于是祖以为可支临济宗。付以法印。

禅师诲机住黄龙。

机嗣玄泉彦。住黄龙。一日真人吕岩。道经黄龙山。睹紫云成盖。疑有异人。乃入谒。值击鼓升堂。机见。意必吕公。欲诱而进。厉声曰。座旁有窃法者。岩毅然出曰。云水道人。曰。忽遇云尽水干时。如何。岩无对。求代语。岩如前问。机曰。黄龙出见。岩问。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机指曰。这守尸鬼。曰争奈囊中有长生不死药。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岩飞剑胁之。剑不能入。遂再拜求指归。机曰。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岩言下顿契。作偈曰。弃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恋汞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机嘱加护。岩字洞宾。京川人。

乙酉(同光三)年。

丙戌(同光四年四月以后明宗天成元年越实正元)年。

丁亥(后唐天成二吴干贞元)年。

戊子(天成三汉大有元)年。

禅师玄沙下漳州罗汉院真应桂琛寂。

琛后迁罗汉。平居颓坐匡床。见僧来。即举拂子曰。会么。对曰。谢和尚指示。琛曰。见我竖拂子便谢指示。汝每日见山见水。可不指示汝耶。又见僧来。举拂子。其僧礼赞。琛曰。见我竖拂子便礼拜赞叹。那里扫地竖起苕帚。为甚不赞叹。阅世六十有二。坐四十二夏。沐浴坐化。阇维收舍利建塔。谥真应。

禅师行崇住谷山。

崇嗣法保福展。住谷山报恩。谓门弟子曰。吾虽不在。未尝不为诸兄弟。若委悉报恩常为人处。许汝出意想知解。五阴身田。若委不得。保汝未出得意想知解。所以古人唤作鬼家活计。虾蟆衣下客。欲得速疾相应。即如今立地便证。验取识取。有什么罪过。不然根思迟回。且以日及夜。寻究将去。忽一日觑见。更莫以少为足。更能研穷究竟。乃至淫坊酒肆。若触若净。若好若恶。以汝所见事。觑教尽是此境界。入如入律。若见一法如毫发许不见此个事。我说为无明翳障。直须不见有法是别底法。方得圆备。到这里更能翻掷自由。开合不成痕缝。如水入水。如火入火。如风入风。如空入空。若能如是。直下提一口剑。刺断天下人疑网。一如不作相似。所以古人道。繁兴大用。举必全真。若有个汉到与么境界。谁敢向前说是说非。何以故。此人是个汉。超诸限量。透出因果。一切处管束此人不得。若能如是即可。若未得如此。直须好看。莫取次发言吐气。沉坠却。汝无量劫。莫到与么时。便道报恩不道。

首建法眼宗第一世祖

讳文益。地藏嗣。余杭鲁氏子。七龄秀发。依新建全伟律师落发。诣赵州开元。希觉律师受具足戒。初谒长庆。无所契悟。后叩地藏琛嗣法。初住崇寿。后住金陵清凉。

大鉴下第九世法眼宗第一世祖首建法眼宗(书法同云门)。

安隐忍曰。如金铸器。钟盂鼎鼐皆金。而鼎不是钟。盂不是鼐。所用异也。干将莫邪。用在斩割。临济云门近之。秦宫宝镜。用在兼摄。曹洞沩仰似之。而法眼。则鼎也。易曰。鼎折足。覆公餗。盖鼎三足而立。废一则倾。岩头谓[、/(、*、)]伊字三点。略似宗门。法眼以华严六相立为宗旨。虑后世学者偏局于一。其意深矣。六相者。总别同异成坏是也。而总不是别。异不是同。互为子母。以尽法界广大之性。开合之变。如织锦回文诗。一字百咏。祖师之全体大用。至五宗各立。发挥尽矣。玄沙宗旨有用处不换机。与六相义相为隐显。琛公善之至法眼。专以此机接人。故玄沙之道至法眼始大。但学者未能细心研究。不数传而宗镜出焉。义解沙门。倚以为说。可叹也。

禅师雪峰支下天台灵曜慈济澡先寂。

先新丰翁氏子。母梦梵僧。风神炯然。荷锡求宿。孕时香雾满室。初事讲说。后弃谒雪峰。峰记之曰。子异日为王者师。神人献地。开瑞岩法席。二虎侍侧。夏则衣楮。冬则扣冰而浴。人呼扣冰古佛。后住灵曜。上堂曰。四众云臻教老僧说个什么。便下座。是年冬。闽王延入内堂问法。茶次。先提起橐子曰。大王会么。曰不会。曰人王法王。各自照了。留十日。以疾辞。至十二月二日。沐浴升堂。告众而逝。茶毗。祥曜满山。获五色舍利。谥慈济。

己丑(唐天成四吴太和元)年。

庚寅(唐长兴元)年。

临济第三世汝州南院(一名宝应)祖示寂(纲目作壬子年误)。

祖上堂曰。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僧便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祖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曰此犹未是某甲问处。祖曰。汝问处作么生。僧曰失。祖便打。其僧不肯。后于云门会下闻二僧举此话。一僧曰。当时南院棒折那。其僧忽契悟。遂奔回省觐。祖已圆寂。乃谒风穴。穴一见便问。上座莫是当时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么。僧曰是。穴曰。汝当时作么生会。曰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穴曰。汝会也。

祥符荫曰。唐季五代之际。巾子山下菩萨王于江南。浙闽之间。佛法大振。跛脚阿师方崛起于岭南。而法眼亦发轫于江右。禅苑宗风。于斯为盛。而祖壁立千仞。凝然不动声色。坐震雍容。洞上同安。当新丰唱拍广播之后。亦复风云体道。花槛璇玑。是知传持正脉。不在门庭施设。而真风绵亘。无可得而名也。

益祖住崇寿。

祖住抚州崇寿院。上堂曰。尽十方世界。皎皎地无一丝头。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

临济第四世祖

讳延沼。余杭刘氏子。亲炙南院六年。而南院寂。住汝州风穴。

辛卯二年。

临济第四世汝州风穴祖嗣宗统(四十三年)。

祖居风穴。

祖行化至汝水。见草屋数椽依山。如逃亡人家。问田父此何所。田父云。古风穴寺。世以律居。僧物故。又岁饥。众弃之而去。余佛像鼓钟耳。祖曰。我居之可乎。田父云可。祖乃留止。昼乞村落。夜然松脂。单丁者七年。

祥符荫曰。高风泠然。可想见也。传持祖道。岂在闹热门庭哉。

壬辰三年。

栴檀佛像。复至江南。

禅师雪峰支下长庆慧棱寂。

棱两处开法。众恒一千五百。化行闽越二十七载。五月日寂。

禅师道匡补住招庆。

癸巳(唐长兴四闽龙启元)年。

禅师玄沙支下大章山庵主契如寂。

如参玄沙悟旨。隐小界山。刳大朽杉。仅能容身。居之。禅者清豁冲煦同访之。颇味高论。不觉及夜。睹豺虎奔至庵前。自然驯绕。豁有诗曰。行不等闲行。谁知去住情。一餐犹未饱。万户勿聊生。非道难应伏。空拳莫与争。龙吟云起处。闲啸两三声。二人寻于大章创庵。请如居之。两处孤坐。垂五十二载而终。

祥符荫曰。古人住山林。蛇虎皆驯伏。今人居城市。同类相仇仇。道心何处见。请试着眼看。物我既一体。宁复有两般。心外境无余。斯可与言道。

曹洞宗第三世同安丕祖宗统止于是年(示寂年月灯录不载。故书法如此)。

曹洞第四世祖

讳□志。生里未详。嗣先同安。

曹洞宗第四世凤栖祖嗣宗统(三十年)○(称凤栖。别于前同安也)。

先同安祖将示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举。莫有对者。凤栖祖出曰。夜明帘外安班立。万里歌谣道太平。祖曰。须这驴汉始得。

甲午(四月以前唐闵帝从厚应顺元年以后废帝从珂清泰元年蜀主孟知祥明德元)年。

唐立试僧科(试僧始此)。

功德司奏。应立禅定科。讲经科。文章议论科。持念科。以试僧。帝从奏。

禅师师静隐居天台。

静初参玄沙。值示众曰。汝诸人但能一生如丧考妣。吾保汝究得彻去。静蹑前语问曰。只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测度如来无上知见。又作么生。沙曰。汝道究得彻底。所知心。还测度得及否。静从此信入。后居天台。三十余载不下山。博综三学。操行孤立。禅寂之余。常阅龙藏。遐迩钦重。时谓大静上座。尝有人问。弟子每当夜坐。心念纷飞。未明摄伏之方。愿垂示诲。静曰。如或夜间安坐。心念纷飞。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枝。内不住定。二涂俱泯。一性怡然。此乃还源之要道也。同时有小静上座。时号二静上座。并终于天台。

乙未(清泰二吴天祚元)年。

丙申(清泰三年十一月以后晋高祖石敬塘天福元闽主昶通文元)年(晋以前称长兴七年)。

丁酉(晋天福二南唐烈祖徐诰升元元)年。

风穴道场成汝州牧请祖开堂。

州牧尽礼请开法。上元日示众曰。先师曰。欲得亲切。莫将问来问。会么。问在答处。答在问处。虽然如是。有时问不在答处。答不在问处。汝若拟议。老僧在汝脚跟底。大凡参学眼目。直须临机大用见前。勿自拘于小节。设使言前荐得。犹为滞壳迷封。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应是向来依他作解。明昧两岐。与汝一切扫却。直教个个如师子儿吒呀地。对众证据。哮吼一声。壁立千仞。谁敢正眼觑着。觑着即瞎却渠眼。

禅师省念至风穴。

念莱州狄氏子。为人简重。有精识。专修头陀行。才具戒。遍游丛席。常密诵法华经。众因目为念法华。至风穴为知客。随众作止。无所参扣。然终疑教外有别传之旨。

禅师雪峰支下龙册道怤寂。

怤自镜清徙天龙。吴越王一见曰。真道人也又创龙册请居之。学侣云臻。八月日寂。

禅师德韶至崇寿领悟寻往天台。

韶龙泉陈氏子。母梦白光触体。觉而娠。年十五。有梵僧拊其背曰。汝当出家。尘中无置汝所也。遂剃染受具。遍参知识五十四人。所至少留。后至临川谒崇寿祖。祖一见深器之。韶以遍涉丛林。但随众而已。无所咨参。一日有问者曰。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祖曰。是曹源一滴水。韶于座侧。豁然大悟。平生疑滞涣若冰释。感涕沾衣。祖曰。汝向后当为国王师。致祖道大光。行矣无滞。于是韶乃辞去游天台。观智者遗踪。如故居。眷然有终焉之心。

沙门衡岳齐己寂。

己益阳胡氐子。出家大沩。持律耽吟咏。谒德门发悟。药峤石霜。皆参请遍及。后游荆渚。为节度高季兴留居龙兴寺。非其志也。己颈有瘤赘。时号诗囊。爱山水。懒干谒。有未曾将一字。容易谒诸侯之句。与华山隐士郑谷相酬唱。其后居西山金鼓寂。有白莲集行世。自号衡岳沙门(明季海虞隐湖毛晋。刻己及清昼。贯依杼山禅月白莲集。题曰唐三高僧诗集。行世)。

戊戌(天福三蜀广政元)年。

己亥(天福四闽永隆元)年。

庚子(天福五)年。

辛丑(天福六)年。

壬寅(天福七汉主玢光天元)年。

癸卯(晋天福八南唐元宗璟保太元殷主王延政天福元南汉主成干和元)年。

益祖自报恩迁清凉。

金陵国主自崇寿迎祖居报恩。未几迁清凉。示众。赵州曰。莫费力。也大好言语。何不仍旧去。世间法尚有门。佛法岂无门。自是不仍旧。故诸佛诸祖。只于仍旧中得。如初夜钟。不见有丝毫异。得与么恰好。闻时无一声子闹。何以故。为及时节。无心曰死。且不是死。止于一切。只为不仍旧。忽然非次闻时。诸人尽惊愕道。钟子怪呜也。且如今日道孟夏渐热。即不可。方隔一日。能较多少。向五月一日道便成赚。须知较丝发不得。于方便中向上座道不是时。盖为赚。所以不仍旧。宝公曰。暂时自肯不追寻。历劫何曾异今日。还会么。今日只是尘劫。但着衣吃饭。行住坐卧。晨参暮请。一切仍旧。便为无事人也。三界惟心颂曰。三界惟心。万法惟识。惟识惟心。眼声耳色。色不到耳。声何触眼。眼色耳声。万法成办。万法匪缘。岂观如幻。大地山河。谁坚谁变。华严六相义颂曰。华严六相义。同中还有异。异若异于同。全非诸佛意。诸佛意总别。何曾有同异。男子身中入定时。女子身中不留意。不留意。绝名字。万象明明无理事。

甲辰(晋齐王重贵开运元年) 旧唐书成(司空刘煦撰。并载佛祖异迹)。

乙巳(开运二)年。

丙午(开运三)年。

丁未(开运四年二月后汉高祖刘皓入汴仍称天福九年汉岭南刘晟干和五)年。

戊申(汉高祖刘皓干佑元汉刘晟干和六)年。

祖付省念正法。

祖每念大仰有谶。临济一宗。至风而止。惧当之。熟视座下堪任法道。无如念者。一日念侍立次。祖乃垂涕告曰。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矣。念曰。观此一众。岂无人耶。祖曰。聪明者多。见性者少。念曰。如某者如何。祖曰。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着此经。不能放下。念曰。此亦可事。愿闻其要。祖遂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正当是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语未卒。念便下去。祖归方丈。侍者曰。念法华因甚不只对和尚。曰。渠会也。次日念与真园头同上问讯次。祖问真曰。如何是世尊不说说。真曰。鹁鸠树头鸣。祖曰。汝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念曰。汝作么生。念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祖谓真曰。汝何不看念法华下语。又一日祖升座。顾视大众。念便下去。祖归方丈。念自后泯迹韬光。人莫知其所以。一日白兆楚至汝州宣化。祖今念往传语。才相见。提起坐具便问。展即是。不展即是。楚曰。自家看取。念便喝。楚曰。我曾亲近知识来。未尝辄敢恁么造次。念曰。草贼大败。楚曰。来日若见风穴和尚。待一一举似。念曰。一任一任。不得忘却。念乃先回举似祖。祖曰。今日又被你收下一员草贼。念曰。好手不张名。次日楚才到相见。便举前话。祖曰。非但昨日。今日和赃捉败。自是念名振诸方。祖乃付以正法(临济辞沩山时。仰山侍其旁。沩问仰曰。此人他日。法道如何。仰曰。此人他日法道。大行吴越。遇风即止沩又问。嗣之者何人。仰曰。有即有。只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固问之曰。吾亦欲知。仰曰。经不云乎。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是知省念。乃仰山后身也)。

祥符荫曰。道虽不在践履。然非操履稳密者。不充荷持。世尊大法。必顾命之苦行尊者。祖熟视可起欲坠之绪者。无如精修杜多行之念法华。可见传道之力。在于修证也。譬如宝舟。得风则千里瞬息。然修证而不明道。则属染污。此南岳所以云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也。深心尘刹。矢愿再来。大仰可谓真报佛恩者矣。

禅师守初住洞山。

初参云门祖。祖问近离甚处。曰查渡。问夏在甚处。曰。湖南报慈。曰几时离彼。曰八月二十五。曰放汝三顿棒。初罔然。至明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处。曰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初于言下大悟。遂曰。他后向无人烟处。不蓄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十方往来。尽与伊抽钉拔楔。拈却灸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教伊洒洒地作个无事衲僧。岂不快哉。曰你身如椰子大。开得如许大口。初便礼拜。即日辞去。北抵襄汉住洞山。示众。言无展事。语不投机。乘言者丧。滞句者迷。

祖自风穴避地往郢州。

州守延祖于郡斋升座。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祖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怜蛙步[马*展]泥沙。陂注思。祖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祖便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陂拟开口。祖又打一拂子。维时州守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祖曰。见什么道理。守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祖便下座。

己酉(后汉干佑二南汉晟干和元)年。

首建云门宗第一世大慈云匡真弘明祖示寂。

祖住云门。广主尽诚供养。四月十日垂遗诫已。端坐而寂。

安隐忍曰。云门说法天纵。如新生骥驹。不受控勒。信乎开宗建始之大医王也。德山曰。有言时。踞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无言时。觌露机锋。如同电拂。岩头雪峰。大阐明之。至云门。与玄沙罗山辈。益精深奥。当时有问五祖演曰。如何是云门下事。曰红旗闪烁。盖兼得夫睦州雪峰之髓欤。其于衲子。淘铸圣凡。情见尽净。不留丝忽。是故嗣其法者。七十余人。临生死。若门开相似。率多坐脱。德山密。洞山初。香林远。巴陵鉴。四老。其超类者也。初之示众曰。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云门家风。大都如此。

庚戌(干佑三)年(是年汉亡)。

辛亥(后周太祖郭威广顺元)年。

佛灭后一千九百年。

敕赐汝州新寺名广惠。

祖先因避寇来郢州。寇平。汝州有宋太师者。施第为宝坊。号新寺。迎祖居焉。法席冠天下。学者自远而至。敕赐寺名广惠。

壬子(广顺二)年。

癸丑(广顺三)年。

栴檀佛像至汴京。

甲寅(周世宗柴荣显德元)年。

乙卯(显德二)年。

九月周诏废毁铜像以铸钱。

是时天下乏钱用。谓侍臣曰。佛以善道化人。苟志于善。斯奉佛矣。彼铜像岂所谓佛耶。且吾闻佛志在利人。虽头目犹舍以布施。若朕身可以济民。亦非所惜也。乃诏悉毁天下铜像以铸钱。废天下寺院。三千三百三十六。

祥符荫曰。周世宗之言。似是而非也。头目布施。在佛自行利济则可。而乃藉以毁像。则失之甚矣。夫佛尚不有。何有于像。像也者。在以摄化众生者也。众生因像而知有佛。因佛以知有自性之真佛。安在像之非佛耶。佛无量劫中。行难行之苦行。遍三千大千世界。无有如芥子许。不是曾舍身命处。为求大法以度众生。佛之恩德如此。今之得生人天中者。皆尽承佛之慈光照及。不然。方三途沉溺之不暇。而何由出离苦趣乎。幸得为一日之人王。于电光隙影中。不思酬恩报德。而乃谬加毁废。所得无几。堕陷无间。噫。如世宗者。亦可悯夫。

丙辰(显德三)年。

丁巳(显德四)年。

戊午(周显德五南唐中与元)年。

己未(显德六)年。

法眼宗首建第一世清凉大法眼祖示寂。

祖缘被金陵。三坐大道场。化行异域。随根悟入者。不可胜纪。七月十七日示疾。国王亲加礼问。闰月五日。剃发沐身。告众跏趺而逝。寿七十有四。腊五十四。缁素具威仪。公卿已下素服。奉全身塔于江宁县丹阳乡。谥大法眼。

宋(姓赵氏。代周而有天下。以火德王。都汴京)。

太祖(讳匡允。在位十七年)。

太祖庚申建隆元年。

禅师雪窦延寿迁灵隐。

寿字冲玄。余杭王氏子。嗣通玄韶。出世雪窦。学者归之。是年吴越王见灵隐倾废。请寿中兴之。

禅师九峰下吉州禾山无殷寂。

殷九峰虔嗣。福州吴氏子。僧问。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谓之真过。如何是真过。殷答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谛。答曰。禾山解打鼓。问即心即佛则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答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答曰。禾山解打鼓。临寂集众曰。后来学者未识禾山。即今识取。于是泊然而化。

辛酉二年。

诏诞圣节京师及天下命僧升座祝寿(升座祝圣始此)。

禅师法眼下永明道潜寂。

潜法眼嗣四众士女入院次。眼问曰。律中道隔壁闻钗钏声。即名破戒。见前金银合杂。朱紫骈阗。是破戒。不是破戒。潜曰。好个入路。眼曰。汝向后有五百毳徒。为王侯所重。潜后于衢州古寺。阅藏宴坐中。见文殊见形。诣阿育王礼塔。见舍利飞动。行三七日普贤忏。见普贤乘象在塔寺三门亭下。后住永明。九月十八日寂。入棺之际。白光昼发。火浴舍利不可胜纪。有屠者自惟恶业。展襟就火聚乞求。须臾获七颗。

灵隐延寿补住永明。

永明虚席。吴越王请寿住持。众至二千。时号慈氏下生。上堂。僧问如何是永明妙旨。曰更添香着。曰谢师指示。曰且喜没交涉。僧礼拜。寿曰。听取一偈。欲识永明旨。门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风来波浪起。

壬戌三年。

诏每年试童行通莲经七轴者给祠部牒披剃(试经给牒始此)。

癸亥干德元年。

禅师大沩下大随开山神照法真寂。

真嗣大沩安。住大随木禅庵。蜀王三诏不起。就锡紫衣寺额。坚却不受。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不坏。真曰坏。曰恁么则随他去也。真曰随他去。七月十五日。辞众端坐而化。

甲子二年。

禅师光祚住智门。

祚浙江人。入蜀参香林远。受心印。回住随州智门。上堂。山僧记得在母胎中有一则语。今日举似大众。诸人不得作道理商量。还有人商量得么。若商量不得。三十年不得错举。

法师羲寂重兴天台教于螺溪。

寂永嘉胡氏子。母初怀妊。不喜荤血。出家受具。学止观于清竦。尝慨天台教文。屡经兵火。传者无凭。乃恳国师韶曰。智者之教。年祀寖远。率多散落。惟新罗国。其本甚备。非和尚慈力。孰能致之。韶闻于吴越王。王乃遣使。及赍韶书。往高丽国缮写备足而还。王为寂建寺螺溪。赐号净光。

曹洞宗第四世凤栖志祖宗统止于是年。

曹洞宗第五世祖

讳缘观。住朗州梁山。

乙丑三年。

曹洞宗第五世朗州梁山祖嗣宗统(约三十年)。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祖曰。资杨水急鱼行涩。白鹿松高鸟泊难。

禅师奉先下庐山莲花峰祥庵主寂。

祥得旨于奉先深。为云门第三世。住庵莲花峰。每拈拄杖示众曰。古人到这里为什么不肯住。前后二十年无有契其机者。示寂乃自代曰。为他途路不得力。复曰。毕竟如何。又以杖横肩自代曰。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言毕而逝。

丙寅四年。

禅师惟善住福昌。

善参双泉宽得悟。住荆南福昌寺。为人敬严。秘重法道。初住时屋庐十余间。残僧数辈。善晨香夕灯。升座说法如临千众。十余年而衲子方集。诸方畏服。

丁卯五年(三月五星聚奎)。

戊辰开宝元年。

己巳二年。

诏天下僧长春节上表入殿廷试赐紫衣号(廷试赐衣始此)。

庚午三年。

辛未四年。

壬申五年。

禅师庐山归宗道诠以偈止试经。

诠延寿轮嗣。干德初结茅庐山。是年洪帅林仁肇请住筠阳九峰。赐大沙门号。时僧徒例试经业。诠以禅众多习禅。乃述一偈。闻于州牧。偈曰。比拟忘言合太虚。免教和气有亲疏。谁知道德全无用。今日为僧贵识书。州牧阅之曰。栴檀林中必无杂树。特奏免试经。

禅师法眼下天台德韶寂。

韶住天台。吴越王申弟子礼。示众偈曰。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六月二十八日集众言别。跏趺而逝(时谓智者再〔求〕)。

癸酉六年。

临济第四世风穴祖示寂。

八月旦日。先升座示偈曰。道在乘时须济物。远方来慕自腾腾。他年有叟情相似。日日香烟夜夜灯。至望日跏趺而化。前一日手书别檀越。阅世七十有八。坐五十九夏。

历年表曰。自临济首建宗旨于唐大中三年己巳。至宋开宝六年癸酉。中间五宗诸祖迭兴。互相阐化。一花五叶。夙识芳疏。震旦宗乘。浑成大备。譬之世治。文章礼乐。猗欤三代之隆。玉振金声。展也大成之雅。维时诸藩列镇。尽禀金汤。吴越闽广。均标旗鼓。醍醐甘露。洒群黎于热恼之中。心地性天。示斯民于分崩之际。垂慈至矣。利物弘焉。五宗盛化。凡一百二十四年。

宗统编年卷之十八


宗统编年卷之十九

临济第五世祖

讳省念。莱州狄氏子。受业于本郡南禅寺。才具尸罗。遍游丛席。常密诵法华经。众称为念法华。晚于风穴嗣法。历住首山广教宝应。

宋太祖甲戌开宝七年。

临济第五世首山祖嗣宗统(二十年)。

祖住汝州首山。

示众曰。诸上座不得盲喝乱喝。寻常向你道。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宾无二宾。主无二主。若有二宾二主。即是两个瞎汉。所以我若立时你须坐。我若坐时你须立。坐则共你坐。立则共你立。虽然如是。到这里急着眼始得。若是眼目定动。即千里万里。何故如此。如隔窗看马骑相似。拟议即没交涉。

祥符荫曰。若能作宾。方能作主。若能作得宾中宾。方能作得主中主。今之一等知识。只知在宾全正令。而忘立主要须圆。所以只知步步登高。不解从空放下。只知坐断千佛顶[宁*页]。不解随一切众生脚跟转。只成主中主。不成宾中宾。若概以宾主历然混之。此中正自儱侗不少。一喝分宾主是也。全在照用一时行。眼目定动。即没交涉。师子象王。半身全体。岂容拟议于其间哉。

禅师法眼下第三世杭州报恩永安寂。

安韶国师嗣。住报恩。告众问答。跏趺而逝。茶毗。舌根不坏。柔软如红莲花。

乙亥八年。

禅师法眼下第三世永明智觉延寿寂。

寿乘愿为震旦法施主。居永明十五载。度弟子一千五百人。入天台山度戒万余人。常与七众授菩萨戒。夜施鬼神食。朝放诸生类。六时散花。日夕修持百八事。寒暑无替。声被异国。高丽遣僧航海问道。受师印记者三十六人。其国王投师叙门弟子之礼。是年十二月示疾。二十六日辰时。焚香告众跏趺而化。塔全身于大慈山。寿以贤首慈恩天台三宗。互相冰炭。不达大全。馆其徒之精法义者。于两阁。博阅群籍。更相质难。寿以心宗之衡准平之。又集大乘经论六十部。西天此土圣贤之言三百家。证成惟心之旨。为书一百卷。目曰宗镜录。吴越王钱俶序而行之。

祥符荫曰。沙门行道。须是福慧二严。若永明寿。方无愧忝。真震旦法檀。大乘龙象也。

丙子九年(十二月太平兴国元年)。

太宗(名匡义太祖之弟在位二十二年)。

太宗丁丑太平兴国二年。

禅师云门下第二世韶州双峰竟钦寂。

钦云门嗣。住双峰。三月谓门人曰。吾不久去矣。可砌个卵塔。五月二十三日工毕。钦曰。后日子时行矣。及期。适云门爽温门舜诸老夜话。侍者报三更。钦索香焚之。合掌而化。

禅师清溪下庐山圆通道济缘德寂。

德嗣清溪进。住圆通。宋齐邱至。僧众趋迎。德阅经自若。邱问看什么经。德举经以示。邱异之。曹翰统兵入寺。德宴坐如平日。翰至不起。翰怒曰。汝不闻杀人不眨眼将军乎。德熟视曰。汝安知有不惧生死和尚耶。翰警悚钦叹。问曰。禅者何为而散。德曰。击鼓自集。翰遣禆校击之。无至者。德曰。公有杀心故尔。因自起击之。禅者乃集。翰拜问决胜之策。德曰。非禅者所知。德住持无所事事。惟颓然默坐。而学者自成规矩。平生着一衲裙。夜申其裙以当被。十月七日。升堂告众而化。谥道济。

戊寅三年。

诏改曹溪为南华寺。

知礼从法师宝云义通传天台教观。

礼字约言。四明金氏子。父母艰嗣。祷于佛。梦僧携童子授之曰。此佛子罗睺罗也。出家具戒。学于宝云通。传天台教旨。

己卯四年。

庚辰五年。

辛巳六年。

壬午七年。

诏立译经传法院于东京如唐故事。

沙门赞宁奉敕修撰高僧传。

灵隐礼曰。臣僧之称。始于赞宁。清规一书。多受更窜。自后臣僧之称。遵行勿失。虽英迈俊杰如妙喜。亦无能挽回风运。其气象亦止似与两宋名臣硕儒相颉颃。欲如南阳忠。国一钦。懒残黄檗一辈尊宿。确乎以师道自守。相去远矣。信乎唐宋一代人文。迥不相及。虽出世大士。亦不能不受域也。与时偕行。又何疑乎。

祥符荫曰。云门大师遗表有云。伏念臣迹本寒微。生从草莽之语。是称臣不始于赞宁也。但更窜大智清规。为蔑裂从上法式耳。然云门法中特起之王。南汉乃偏霸之主。似不应称臣。存之以稽疑云。

癸未八年。

禅师善昭来参于祖言下大悟。

昭器识沉邃。少缘饰。有大智。历参诸方知识七十一员。皆妙得其机用。最后至首山。一日祖升座。昭出问曰。百丈卷席。意旨如何。祖曰。龙袖拂开全体见。昭曰。师意如何。祖曰。象王行处绝狐踪。昭于言下大悟。拜起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服勤久之。遂付正法。

甲申雍熙元年。

乙酉二年。

祖住宝安山广教禅院。

入院上堂。有僧问曹溪一句。天下人闻。广教一句。什么人闻。祖曰。不出三门外。僧曰。为什么不出三门外。祖曰。举似天下人。

元琏来参领悟。

琏参举。一日问学人亲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曰家家门前火把子。琏当下大悟。曰某甲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曰汝会处作么生。与我说来看。琏曰。只是地上水碙砂也。曰汝会也。琏便礼拜。

禅师法眼下第三世杭州五云山华严志逢寂。

逢得法于韶国师。一日宴坐。有神人跪膝于前。逢问。汝其谁乎。曰护戒神也。师有一小过。凡折钵水。每倾弃之。非所宜也。逢自此洗钵水尽饮之。(凡遇退饮食。及涕唾便利等。并宜鸣指默念咒。发施心。而倾舍之)大将凌超于五云山创院奉供。逢每出。携大扇。乞钱买肉饲虎。虎每迎之。载以还山。

丙戌三年。

归省参祖领悟言下。

省参祖。祖一日举竹篦问曰。唤作竹篦即触。不唤作竹篦即背。唤作什么。省掣得掷地上曰。是什么。祖曰瞎。省于言下大悟。

丁亥四年。

楚圆生于全州李氏。

禅师云门下益州香林澄远寂。

远绵竹上官氏。依云门十八年为侍者。门不许学者记持语言。远以纸为衣。凡有言句。皆密书之。初住西川迎祥寺。复住青城香林。大振云门法道。将寂。辞知府宋珰曰。老僧行脚去。通判曰。这僧风狂。八十岁行脚去那里。宋曰。大善知识。去住自由。归谓众曰。老僧四十年。方打成一片。言讫而逝。

法师中兴天台教观螺溪羲寂寂(初荆溪五传至清竦。竦传羲寂。志因。自后分为两宗。寂传羲通。通传知礼。遵式。志因传晤恩。恩传洪敏。源清。清传智圆。庆昭。昭传继齐咸润。各师其说。知礼辟为山外宗云)。

戊子端拱元年。

诏撰三教圣贤事迹。

赞宁撰集宋高僧传成。

传凡三十卷。分为十科。一译经。二义解。三习禅。四明律。五护法。六感通。七遗身。八读诵。九兴福。十杂科。本传五十三人。附见一百三十人。表上。诏褒答之。赐绢三千疋。令编入大藏。

祥符荫曰。宁既未达禅宗。文笔亦复冗杂。诠次阘茸。备览而已。

性宗法师宝云义通寂。

通受学螺溪。住宝云。精研教观。茶毗得舍利五色。建塔。

沙门遵式苦学感疾入台疾愈 发明(书之以为力行延寿者劝)。

式四明人。母梦吞明珠而生。受学于宝云通。苦学感疾几殆。乃入天台自誓曰。若教兴在我。则疾有瘳。否则毕命。持咒满七七日。闻空中声曰。十方诸佛。增汝福寿。是夕见巨人持金刚杵拟其口。观音大士垂手于其口。引出数虫。复注甘露。疾顿愈。

己丑二年。

祖住宝应。

祖徇众请入宝应禅院。(为南院第三世)三处法席。海众云臻。

智嵩来参有省。

嵩参祖。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祖曰。梵王城畔。汝水东流。嵩有省。

庚寅淳化元年。

禅师云门下洞山宗慧寂。

僧问如何是佛。答曰。麻三斤。七月。无疾跏趺而化。

禅师镜清下衢州乌巨山开明仪宴寂。

宴禅定深入。太宗加礼诏延。不赴。钱忠懿王锡号开明。寿一百十五。阇维白光烛天。舍利五色。

僧师善昭遨游湘沔。

长沙守张茂宗。以四名刹请择居。昭一笑而去。襄阳守刘昌言。恨见之晚。时洞山谷急诸名刹皆虚席。前后八请。坚卧不答。

禅师云门下洞山守初寂。

初嗣云门。住洞山四十年。道及天下。秋无疾而化。

禅师洪諲隐迹南岳。

諲襄水扈氏子。游方礼祖。言下大悟。乃入南岳山。隐于三生藏。

辛卯二年。

禅师云门下第四世南安岩尊者自严寂。

严契心法于西峰云豁。颇著异迹。有沙弥无慧而事严谨愿。严愍之作偈。使诵。偈曰。大智发于心。于心何处寻。成就一切义。无古亦无今。久之。世间章句。吾伊上口。正月六日集众曰。吾此日生。今正是时。右胁而化。

壬辰三年。

祖上堂示众。

十二月四日。上堂示众曰。今年六十七。老病随缘且遣日。今年记却来年事。来年记却今朝日。

祖示纲宗偈(汾州昭注)。

偈曰。咄哉拙郎君(昭注曰。素洁条然)。巧妙无人识(运机非耳目)。打破凤林关(荡尽玲珑性)。着靴水上立(尘泥自异)。咄哉巧女儿(妙智理圆融)。撺梭不解织(无间功不立)。看他斗鸡人(旁观审腾距。贪功不自伤)。水牛也不识(全力能负。不露头角)。背阴山子向阳多(叶县省曰。迥无背面)。南来北住意如何(不堕有无边)。若人问我西来意(从来无间断)。东海东面有新罗(大地不奈何)。

安隐忍曰。汾州叶县注纲宗三偈。彻法源底。惟雪窦得其体裁。后世未有继之者。或曰。达摩不立文字。岂有禅宗加注释乎。譬如愚人傲慢王宪。曰我欲法羲皇耳。

蕴聪来参领悟。

聪参祖。问学人亲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祖曰。家家门前火把子。聪言下大悟。

禅师智嵩住并州承天。

癸巳四年。

临济第五世汝州首山祖示寂。

十二月四日。上堂示众曰。白银世界金色身。情与无情共一真。明暗尽时俱不照。日轮午后是全身。言讫安坐。日将昳而逝。阇维。舍利五色。

临济第六世祖

讳善昭。太原俞氏子。

甲午淳化五年。

临济第六世汾州祖嗣宗统(三十年)。

祖至汾州沙门契聪排闼请之 发明(削牍者。道俗千人。排闼而起之者。聪也。故书法如此)。

首山祖寂。西河道俗千余人。协心削牍。遣沙门契聪。迎请住持汾州太平寺太子院。祖闭关高枕。聪排闼而入。让之曰。佛法大事。静退小节。风穴惧应谶。忧宗旨坠灭。幸而有先师。先师已弃世。汝有力荷担如来大法者。今何时而欲安眠哉。祖矍起握聪手曰。非公不闻此语。促办严。吾行矣。既至。宴坐一榻。足不越阃者三十年。天下道俗。仰慕不敢名。同曰汾州。

安隐忍曰。生死之大事不了。不容不遍参。生死之大事觑破。不容不休去。惟师匠。而后我之生死根株顿断。不容不起荷法之心。此昭祖八辞住持。而末上欣然肯来也。祖接人下刃处。有大方便。故得慈明等大士出其门。皆气宇如王。至杨岐白云五祖。而济上宗风益振。今而知汾阳为中兴也。

祖示十智同真。

上堂示众曰。夫说法者。须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辨。缁素不分。不能与人天为眼目。决断是非。如鸟飞空而折翼。如箭射的而断弦。弦断故射的不中。翼折故空不可飞。弦壮翼牢。空的俱彻。作么生是十智同真。与诸上座一一点出。一同一质。二同大事。三总同参。四同真志。五同遍普。六同具足。七同得失。八同生杀。九同音吼。十同得入。又曰。与什么人同得入。与阿谁同音吼。作么生是同生杀。什么物同得失。阿那个同具足。是什么同遍普。何人同真志。孰能总同参。那个同大事。何物同一质。有点得出的么。点得出者。不吝慈悲。点不出来。未有参学眼在。切须辨取。要识是非。面目见在。

径山杲曰。汾阳老子末后若无个面目见在。一场败阙。虽然如是。未免丧我见孙。喝一喝。颂曰。兔角龟毛眼里栽。铁山当面势崔嵬。东西南北无门入。旷劫无明当下灰。

祥符荫曰。临济六传而至汾州。百二十余年。大纲要旨。流播彰彰。在人耳目。若非汾州祖密提枢纽。括剔玄微。主宾玄要。蚤同土笼瓦鼓。供人描邈矣。是以祖尝有颂曰。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一句明明该万象。重阳九日菊花新。故善提挈变化临济氏之道者。莫如我汾州祖也。

乙未至道元年。

禅师警玄至梁山领旨。

玄江夏张氏子。十九为大僧。听圆觉了义。问何名圆觉。曰圆以圆融有漏为义。觉以觉尽无余为义。玄笑曰。空诸有无。何名圆觉。讲者叹曰。是儿齿少。识卓如此。我所有何足以益之。政如以秽食置宝器。其可哉。游方谒梁山。问如何是无相道场。祖指观音曰。这个是吴处士画。玄拟进语。祖急索曰。这个是有相底。那个是无相底。玄遂有省。便礼拜。祖曰。何不道取一句。玄曰。道即不辞。恐上纸笔。祖笑曰。此语上碑去在。玄呈偈曰。我昔初机学道迷。万水千山觅见知。明今辨古终难会。直说无心转更疑。蒙师点出秦时镜。照见父母未生时。如今觉了何所得。夜放乌鸡带雪飞。祖称谓可兴洞上之宗。

禅师法眼下第三世温州瑞鹿寺遇安寂。

安嗣天台韶。破句读楞严经悟道。将寂。辞众澡身易衣安坐。令舁棺至。良久自入棺。经三日。门人启棺睹安。右胁吉祥而卧。四众哀恸。安乃再起升堂。说法诫众。复入棺而寂。

丙申二年。

丁酉三年 分天下州军为十五路(京东。京西。河北。河南。陕西。江东。江西。浙东。浙西。淮南。京湖。福建。剑南东。剑南西。广南)。

禅师澄湜住栖贤。

湜嗣百丈恒。住栖贤。性高简。律身精严。动不违法。三终藏经。以坐阅为未敬。立诵行披之。

禅师清凉下云居道齐寂。

齐嗣清凉钦。击钟集众。笑叙出家本末。揖谢辅佐丛席者而化。

真宗(名恒在位二十五年)。

真宗戊戌咸平元年。

己亥二年。

曹洞宗第五世朗州梁山祖示寂。

曹洞宗第六世祖

讳警玄。祥符中避国讳。易为警延。江夏张氏子。嗣梁山。山寂。辞塔出山至太阳。

庚子三年。

曹洞宗第六世郢州太阳祖嗣宗统(二十八年)。

祖住太阳明安。

祖辞梁山祖塔。出山至郢州太阳。主席坚禅师。欣然让法席请主之。退处偏室。祖受其请。上堂曰。诸禅德。须明平常无生句。妙玄无私句。体明无尽句。第一句通一路。第二句无宾主。第三句兼带去。一句道得。师子颦呻。二句道得。师子返掷。三句道得。师子踞地。纵也周遍十方。擒也一时坐断。正当恁么时。作么生通得个消息。若不通得个消息。来朝更献楚王看。

辛丑四年。

禅师蕴聪住谷稳。

壬寅五年。

癸卯六年。

甲辰景德元年。

禅师元琏住汝州广慧。

杨亿字大年。建宁人。幼举神童。及壮负才名。而未知有佛。一日过同僚。见读金刚经。笑且罪之。彼读自若。亿疑之曰。是岂出孔孟之右乎。何佞甚。因阅数叶。茫然。始少敬信。后会翰林李维勉令参问。及由秘书监。出守汝州。首谒琏。于言下脱然无疑。作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师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

乙巳二年。

丙午三年。

清剖显如参太阳俱悟旨。

剖参太阳祖得悟。作园头。有僧问剖。妙竭出海乾坤震。觌面相呈事若何。曰金翅鸟王当宇宙。个中谁是出头人。曰忽遇出头时又作么生。曰似鹘捉鸠君不信。髑髅前验始知真。曰恁么则叉手当胸退身三步也。曰须弥座下乌龟子。莫待重遭点额回。罗浮山显如参祖。祖问。汝是甚处人。曰益州。曰此去几里。曰五千里。曰你与么来。还曾踏着么。曰不曾踏着。曰汝解腾空耶。曰不解腾空。曰争得到这里。曰步步不迷方。通身无辨处。曰汝得超方三昧耶。曰圣心不可得。三昧岂彰名。曰如是如是。汝应信此。即本体全彰。理事不二。善自护持。

丁未四年。

沙门道原纂传灯录成曰景德传灯录。

起自七佛。终于咸平三年庚子。济宗止于汾州。洞宗止于太阳。共诸方广语。凡三十卷。

祥符荫曰。宗门师匠。绝迹忘言。向上全提。与人相见。而禁记持言句。所以传灯一书。久无人纂。道原因宝林传。圣胄集。纂成传灯录。翰林杨亿。员外李淮等。共为校定。真宗撰序颁入大藏。可谓法门文献足征之典。但以一人而定五宗世系。容有择而不精。语而不详者。史之阙文。孔子以吾犹见为幸。则甚矣立言之难也。宝林传文字鄙俗。序致繁乱。明教嵩尝言之矣。又岂无舛漏之失乎。

戊申大中祥符元年。

楚圆出家。

圆少为书生。连眉秀目。颀然丰硕。年二十二。依湘山静隐寺出家。其母有贤行。使之游方。所至忽绳墨。为老宿所诃。圆崖柴而笑曰。龙象蹴蹋。非驴所堪。尝橐骨董箱。以竹杖荷之。游襄沔间。

禅师法眼下第三世温州瑞鹿寺本先寂。

先韶国师嗣。住瑞鹿。足不历城邑。手不度财帛。不设卧具。卯斋终日。宴坐申旦。三十年如一日。二月谓上首如昼曰。可造石龛。中秋望日。吾将顺化。及期。远近趋仰。先参问如常。至午坐方丈。手结宝印。与如昼问答罢。奄一目微视而逝。

己酉二年。

禅师洞山道诠移住栖贤以晓聪继席。

聪曲江杜氏子。少出家。头角峣然。一帔阅寒暑。周游荆楚。饫厌保社。由云居至洞山。依诠座下。诠移栖贤。以聪继其席。示众。一大藏教。是个之字。祖师西来是右字。作么生是正义。良久曰。天晴盖却屋。趁闲打却禾。输纳王租了。鼓腹自高歌。聪凡见僧来有所问。辄嗔目视之曰。我击虎术。汝不会去。

衡岳諲住神鼎。

諲隐衡岳二十年。有湘阴豪贵。来游福严。见諲气貌闲静。一钵挂壁。余无长物。倾爱之。遂拜跪请曰。师宁甘长客于人。亦欲住山乎。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愿师俱往。諲笑曰诺。乃以己马迎諲还。諲至神鼎。设鱼鼓粥饭如诸方。一年成丛席。十年有众三十辈。

禅师归省住叶县。

省住持严冷枯淡。法远义怀往参。时方寒雪。省诃骂驱逐。至以水泼地。僧皆怒而去。惟远怀整湿衣安坐。省曰。你更不去。我打你。远曰。某二人数千里来参和尚。岂以一杓水泼便去。即打杀也不去。省乃令挂搭。续命远充典座。众苦枯淡。远乘省出。窃取油面。为众僧造五味粥。省知。算所值罚远。估衣钵还讫。打趁出。因寄居廊房。省出见。复索租钱。远持钵于市化钱还之。省乃曰。远真有意参禅。乃呼之归。

祥符荫曰。神鼎叶县。皆当时明眼尊宿。其高风冷韵乃如此。后世喜行平易狥门庭者。或未之思夫。

庚戌三年。

楚圆至汾州。

圆与守芝谷泉俱结伴入洛中。闻汾州祖望。为天下第一。决志亲依。时朝廷方问罪河东。潞泽皆屯重兵。多劝其无行。圆不顾。渡大河。登太行。易衣类厮养。窜名火队中。露眠草宿。至陇州。遂造汾阳。祖壮之。先是祖预告首座。非久有异僧至。传持吾道。一日忽率首座出山曰。接侍者去。果逢圆至。

祥符荫曰。寒梅雪冷。翠竹霜清。其与芳草繁花。低徊于和风甘雨之下者。风韵自异矣。求师者如圆芝之造汾州。煅炼来学如叶县之待怀远。方有少分衲子风规。校他暖室商量。净几安排者。相去夫何如哉。

辛亥四年。

异僧至汾州请法。

并汾苦寒。祖暂罢夜参。有异比邱振锡而至。谓祖曰。会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说法。言讫腾空而去。祖密记以偈曰。胡僧金锡光。请法到汾阳。六人成大器。劝请为敷扬(时楚圆。守芝。慧觉智圆。谷泉。齐举等。在座下)。

禅师楚圆悟道。

圆每诣祖。祖揣其志。必诟骂。使令者。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皆流俗鄙事。一夕诉曰。自至法席。已再夏。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尘劳。念岁月飘忽。己事不明。失出家之利。语未卒。祖熟视骂曰。是恶知识。敢禆贩我。怒举杖逐之。圆拟伸救。祖掩其口。圆大悟。曰。乃知临济道出常情。

祥符荫曰。真师成就学者。如天地陶冶万物。造化无痕。和风甘雨。亦且不得已而用之。况迅雷掣电乎。观祖之于圆。可见今之打七坐香。扭抳人家鼻孔者。皆第二三等接人者也。谓之门庭施设则可。若云。行此出情之道。则未也。然学者岂尽能如圆哉。则今之门庭施设。正自不可少也。金将火试。玉将石攻。宗师垂手接人。不出常情之外。学者不离常情之中。会归出情之道。方不负参学边事也。

居士李遵勖谒谷隐(参悟了截。居士中无如勖者。故书之)。

都尉李遵勖谒谷隐聪。问山家事。聪举径山钦答崔赵公话。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勖于言下大悟。说偈曰。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趋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

壬子五年。

癸丑六年。

重显参北塔祚得其道。

显遂宁李氏子。浮沉荆渚间。横经讲席。无有抗其锋者。尝典客太阳。与客论赵州宗旨。时有苦行名韩大伯者。貌寒寝。侍其旁。辄匿笑而去。客退。显数曰。我偶客语。汝笑何事。曰笑知客智眼未正。择法不明。显曰。岂有说乎。对以偈曰。一兔横身当古路。苍鹰才见便生擒。后来猎犬无灵性。空向枯桩旧处寻。显阴异之。结以为友。北游至复州北塔参光祚。即伸问曰。不起一念。云何有过。祚召显近前。显才近前。祚以拂子蓦口打。显拟开口。祚又打。显豁然开悟。留止五年。尽得其道。

甲寅七年。

乙卯八年。

丙辰九年。

丁巳天禧元年。

禅师楚圆受祖记嘱造洞山为第一座。

圆服役七年。同守芝辈辞祖。祖曰。此行不可以戒腊推。听吾偈曰。天无头。吉州城外起戈矛。将军匹马林下过。员州城里闹啾啾。圆遽出班曰。楚圆何人敢。受和尚如此记莂。祖嘱之曰。吾在先师处亲证三昧。汝今已得。宜往南方大兴吾道。先是祖谓圆曰。我遍参云门儿孙。特以未见聪为恨。圆以母老。乃辞祖归筠州。于路访唐明嵩。与杨亿李遵勖机语投契。寻造洞山。聪升堂请居第一座。

安隐忍曰。汾州参善知识者七十一人。犹以不见聪老为恨。慈明已悟出情之道。又依聪三年。可谓朝宗百川。故为当世仰重如此。

戊午二年。

禅师守芝住大愚。

芝自受汾阳心印。辞游南方。住高安大愚。僧问如何是佛。芝曰。锯解称锤。

禅师重显出世翠峰。

显自得法智门。乃复遍参洞山大龙南岳大愚诸宗匠。初学士曾会。与显厚善。相值淮上。问显何之。显曰。将游钱塘。绝西兴。登天台雁荡。会曰。灵隐天下胜处。珊禅师吾故人。以书荐显。显至灵隐三年。陆沉众中。俄会奉使浙西。访显于灵隐。无识之者。时堂中僧千余。使吏检床历物色乃至。会问向所附书。显袖纳之曰。公意勤。然行脚人于世无求。敢希荐达哉。会大笑。珊奇之。吴江翠峰虚席。举显出世。烧香法嗣北塔。

神鼎諲说法智度。

諲住神鼎。枯淡无比。一朽木床。夜则諲坐其上。三十辈环听其诲。智度寺沙门本延谒諲夜语。还谓郡守曰。諲公所谓本色老宿。惜陆沉山中。郡以礼请开法。諲辞不得。乃升座说法。道俗欢呼。得未曾有。于是諲名声普闻。

己未三年。

庚申四年。

禅师楚圆开法南源。

圆在洞山首众三年。辞去游仰山。杨亿以书抵宜春守黄宗旦。请开法南源。

禅师法远至太阳受祖付托(远来太阳。关系洞宗法脉。故书至。喜之之词也)。

远初谒三交嵩。次谒汾州。次谒叶县省受记莂。天禧中游襄汉。至郢州太阳。与祖机语相契。祖会下有承剖两衲子。皆先卒。祖叹无可继洞宗者。欲嘱累远以大法。远以业有师承辞。祖曰。吾老矣。洞上一宗。遂竟无人耶。以平生所著直裰皮履示之。远曰。当为持此衣履。求人付之。如何。祖嘱记曰。他日果得人。出吾偈为证。偈曰。杨广山前草。凭君待价烹。异苗翻茂处。深密固灵根。书其尾云。得法者。潜众十年。方可阐扬。远拜受辞去。

鹤林门曰。太阳严以清佛祖之源。远公厚以护佛祖之统。余尝叹二老。当失常处变之际。各有精微深远之意。存乎其间。以匡法门。非太阳不启远公之笃义。非远公不副太阳之重托。故其高风峻德。至今存焉。呜呼。古人之心。诚难及也。代之一字。古人以之绝滥。今人以之开滥。相去不天渊哉。

祥符荫曰。古今人不相及。时为之也。古人灼见法运污隆之际。不妨严以杜其滥。今人诚有见于接续之重。故不得不代以存其脉。总之从法道起见。而无庸心于其间也。

辛酉五年。

台宗法师省常往生净土。

常字造微。淳化中住昭庆。慕庐山之风。易莲社以净行。与士大夫结净行社。丞相王旦为之首。一时公卿牧伯。百二十人。比邱千人。皆称净行社弟子。正月日端坐念佛。有顷。厉声曰。佛来也。泊然而化。众见地皆金色。移时方没。

壬戌干兴元年。

台宗法师孤山法惠智圆寂。

圆字无外。号中庸子。又称潜夫。传台宗于奉先清。居西湖孤山。与处士林和靖为友。王钦若出抚钱塘。慈云遣使邀圆同迓之。圆笑谓使者曰。钱塘境上。且驻却一僧。蚤婴瘵疾。又号病夫。讲道吟咏未尝倦。预诫门人曰。吾殁后。毋厚葬我。毋建塔以诬我。毋谒有位求铭。以虚美我。宜以陶器二合而瘗之。立石志名字年月而已。二月十七日寂。寿四十七。门人如所诫。后十五年。积雨山颓。门人启视陶器。肉身不坏。爪发俱长。乃更袭新衣。而重瘗之。撰著甚富。谥法惠大师。

仁宗(名祯在位四十一年)。

仁宗癸亥天圣元年。

南源圆访神鼎。

圆居南源三年弃去。访神鼎諲。諲望尊一时。衲子非人类精奇。无敢登其门者。住山三十年。门弟子气吞诸方。圆发长不剪。獘衣楚音。通谒称法侄。一众大笑。諲遣童子问。长老谁之嗣。圆仰视屋曰。亲见汾阳来。諲杖而出。顾见颀然。问曰。汾州有西河师子是否。圆指其后绝叫曰。屋倒矣。童子返走。諲回顾相矍铄。圆地坐脱只履而视之。諲忘所问。又失圆所在。圆徐起整衣。且行且语曰。见面不如闻名。遂去。諲遣人追之不可。叹曰。汾州乃有此儿耶。自是名重丛林。

翠峰显移住雪窦。

曾会守四明。延显住雪窦。既至。宗风大振。天下龙蟠凤逸衲子。争集座下。号云门中兴。

临济第六世汾州祖示寂。

龙德府尹李侯请主承天。使三反不赴。使者受罚。复至曰。必欲俱往。不然。有死而已。祖笑曰。老病业已不出山。借往。当先后之。何必俱耶。使曰。师诺则先后惟所择。祖乃令设馔。且俶装告众曰。老僧去也。谁人随得。一僧出曰。某甲随得。祖曰。汝日行几里。僧曰。五十里。祖曰。汝随我不得。又一僧出曰。某甲随得。祖曰。汝日行几里。僧曰。七十里。祖曰。汝也随我不得。侍者出曰。某甲随得。但和尚到处。某甲即到。祖曰。汝却随得老僧。言讫。谓侍者曰。吾先行矣。停箸而逝。侍者即立化。阇维。收舍利起塔。

宗统编年卷之十九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

临济第七世祖

讳楚圆。全州清湘李氏子。嗣汾阳。

仁宗甲子天圣二年。

临济第七世潭州石霜慈明祖嗣宗统(一十七年)。

祖住道吾禅师方会佐之。

定林沙门本延。有道行。雅为士大夫所信敬。神鼎对延称祖知见。可兴临济。会道吾虚席。延白郡守请主之。法令严肃。忘躯为法者集焉。自南源徙道吾。及石霜。会皆佐之总院事。上堂曰。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要会个中意。日午打三更。遂喝一喝曰。且道是宾是主。还有分得者么。若也分得。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若也未能。老僧失利。

乙丑三年。

丙寅四年。

丁卯五年。

曹洞宗第六世郢州大阳祖示寂。

七月十六日祖辞众。又三日以偈寄王曙侍郎。停笔而化。年八十五。

考定(按洞宗第七世祖投子青。以熙宁六年还龙舒。道俗请住白雪海会寺。计其得法之岁。至此适十年。以符太阳之记。是投子青祖受法于浮山时。乃英宗治平初年也。即以是年绍统。从天圣五年至嘉佑八年癸卯。中间三十七年。洞上宗统阙焉。载籍昭然。书以存信)。

戊辰六年。

性宗法师四明延庆法智知礼寂。

礼传台教于宝云通。住承天。迁延庆。学徒如林。日本国师遣使询法要。撰指要妙宗二钞。大悲忏仪。并金光明。普门诸记行世。学士杨亿。驸马李遵勖。荐锡紫衣师号。正月五日寂。

己巳七年。

祖受慈明师号并紫衣。

都尉李遵勖奏祖道行。赐徽号。及紫衣。

庚午八年。

法师子璇重振相宗于长水。

璇嘉禾人。从法师洪敏学楞严。至动静二相。了然不生有省。闻琅玡觉道风。趋参。值升座。遂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觉抗声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璇豁然了悟。拟留嗣之。觉谓曰。汝宗不振久矣。宜励志扶持。以报佛恩。璇依教住长水。众几一千。以贤首宗旨。述楞严疏等行世。

禅师云门下第四世瑞州洞山晓聪寂。

聪嗣文殊真。手植万松于东岭。而恒诵金刚般若经。山中人因名其岭曰金刚。比部郎中许式。出守南昌。过莲华峰。祥公谓曰。聪道者。云门儿孙。人天眼目也。(聪游方时。在云居作灯头。因僧问泗洲大圣。因甚却向扬州出见。聪曰。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祥公闻之。大惊曰。云门儿孙犹在。中夜望云居拜之)可往访之。许作诗寄之曰。语言浑不滞。高蹑祖师踪。夜坐连云石。春栽带雨松。镜分金殿烛。山答月楼钟。有问西来意。虚堂对远峰。聪一日上堂辞众毕。复述颂。末曰。唯有头知我意。栽松时复上金刚。言讫而寂。

祥符荫曰。神鼎一见石霜。霜即名重丛林。雅相称扬。使主法席。莲华峰庵主闻洞山片语。即惊叹其为云门儿孙。中夜拜之。一见许公。亟相称道。呜呼。古人何等眼目。何等心行也。

禅师自宝继住洞山。

宝五祖戒嗣。为人廉谨。持戒精严。参五祖。主寺事。一日戒病。令侍者于库司取生姜煎药。宝叱之。戒令将钱回买。方取与。戒心重之。后至洞山。特加敬重。聪殁。遗言令继其席。适郡守亦以书嘱戒。举所知者。戒曰。卖生姜汉。住得也。宝遂说法洞山。

辛未九年。

壬申明道元年。

祖住石霜。

祖自道吾迁石霜。赞元来参。祖一见曰。好好着槽厂。元遂作驴鸣。祖曰真法器耳。俾为侍者。助舂破薪。泯泯混众十年。

台宗法师天竺慈云遵式寂。

式字知白。母梦咽明珠而生。受业于四明。力行四三昧。淳化初住慈云。讲演不倦。十月十日。诵佛而逝。灵异之迹。具于本传。

祥符荫曰。天台一宗。机至线断。幸螺溪访求于异域。得宝云四明慈云相承。以力行三昧誓持之。呜呼。弘道讵不在于人哉。

癸酉二年。

监院方会悟道受嘱。

会总院事久。每咨参。祖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祖曰。监寺异日儿孙遍天下在。何用忙为。一日祖适出。雨忽作。会侦之小径。既见。遂搊住曰。这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祖曰。监寺。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会大悟。即拜于泥途。问曰。狭路相逢时如何。祖曰。你且躲避我。要往那里去。会归。具威仪诣方丈礼谢。祖诃曰。未在。祖上堂。会出问。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祖曰。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会曰。官不容针。更借一问。祖便喝。会曰。好喝。祖又喝。会亦喝。祖连喝两喝。会礼拜。祖曰。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会拂袖而出。

安隐忍曰。后代悟繇。非强作主宰。便属依通。如此等悟处。千中无一。

祥符荫曰。汾州之于石霜。霜之于杨岐。方为脱略绳墨。具眼者辨取。

甲戌景佑元年。

善侍者坐夏金銮可真禅师还石霜得彻悟。

真自负亲见慈明。天下无可意者。至金銮。同善侍者坐夏。善与语。知其未彻。一日同山行。举论锋发。善拈一片瓦置石上曰。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许你亲见老师。真左右视。拟对。善叱曰。伫思停机。情识未透。何曾梦见。真大愧。还石霜。祖见来。叱曰。本色行脚人。必知时节。有急甚事。夏未了。蚤至此。真泣曰。被善兄毒心。终碍塞人。故来见和尚。祖遽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祖诟曰。头白齿豁。犹作这个见解。如何脱离生死。真悚然求指示。祖曰。汝问我。真理前语问祖。祖震声喝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真于言下大悟。

祥符荫曰。廓侍者不惜手脚。于华严鹿门。今善侍者。以一片瓦去却翠岩真心所碍塞。使之再向祖言下大悟。两侍者可谓眼目诸方者矣。鹿门特为煎茶告众曰。参学龙象。直须仔细。入室决择。不得容易。逴得个语。便以为极则。道我灵利。被明眼人觑破。却成一场笑具。图个什么。只为我慢无明。不能回转。亲近上流。赖得明眼道人。不惜身命。对众证据。此恩难报。噫。痛定思痛。真药石之言哉。

禅师悟真补住道吾。

真参祖嗣法。

禅师谷泉住保真。

泉放浪湖中。访祖于道吾。登衡岳顶。住懒瓒岩。移芭蕉。又移保真。乃衡湘至险绝处。一夕地坐。祝融峰。有大蟒盘绕。泉解衣带缚其腰。中夜不见。明日遍山寻之。衣带缠枯松上。尝以杖荷大酒瓢往来山中。人问瓢中何物。曰大道浆也。

禅师汾阳支下大愚守芝寂。

芝住大愚翠岩两山。众未尝登三十辈。屋老以木拄将倾处。过者疑将压焉。提笠日走城郭村落。寺如传舍。粥饭亦有不继。尝作洞山麻三斤偈曰。横眸读梵字。弹舌念真言。吹火长尖嘴。柴生满灶烟。又示众。沙里无油事可哀。翠岩嚼饭喂婴孩。他时好恶知端的。始觉从前满面灰。

乙亥二年。

祖住南岳福严书记慧南入室领悟。

南玉山章氏子。幼不茹荤。不游戏。弃家受具。坐必跏趺。行必直视。依泐潭澄。令分座接物。名振诸方。文悦见之。叹曰。南有道之器也。惜未授本色钳锤耳。会同游西山。夜话云门法道。悦曰。澄公虽是云门之后。法道果矣。南问所以异。曰云门如九转丹砂。点铁成金。澄公如药汞银。徒可玩。入鍜则流去。南怒以枕投之。明日悦谢过。又曰。云门气宇如王。甘死语下乎。澄公有法授人。死语也。死语其能活人乎。即背去。南挽之曰。若如是。则谁可汝意。曰石霜圆手段出诸方。子宜见之。不可后也。南默计曰。悦师翠岩。使我见石霜。见之有得。于悦何有哉。遂造石霜。中途闻祖不事事。慢侮少丛林。乃登衡岳谒福严贤。贤命掌记。俄贤卒。郡守以祖补之。南心喜。且欲观其人。祖既至。贬剥诸方。件件数为邪解。泐潭密付旨诀。皆在所斥中。南为气索。念悦平日之语。翻然改曰。大丈夫心膂之间。其可自为疑碍乎。遂造其室。祖曰。书记已领徒游方。借有疑。可坐而商略。南固辞。哀恳愈切。祖曰。书记学云门禅。必善其旨。如曰放洞山三顿棒。是有吃棒分。无吃棒分。曰有吃棒分。祖色庄曰。闻三顿棒声。便是吃棒。则从朝至暮。鹊噪鸦鸣。皆应吃棒。祖即端坐受南炷香作礼。祖复问。脱如汝会云门意旨。则赵州道台山婆子。我为汝勘破了也。且那里是他勘破婆子处。南汗下不能答。趋出。次日又诣。祖诟骂不已。南曰。骂岂慈悲法施耶。祖笑曰。你作骂会那。南于言下大悟。失声曰。泐潭果是死语。呈偈曰。杰出丛林是赵州。老婆勘破没来由。而今四海明如镜。行人莫与路为仇。祖以手指没字。南为易有字。祖颔之。遂留月余辞去。问祖曰。大事毕竟如何。祖呵曰。着衣吃饭不是毕竟。屙屎送尿不是毕竟。

丙子三年。

居士李遵勖集广灯录成帝制序。

禅师首山支下汝州广慧元琏寂。

琏初依招庆觉。诵维摩经次。觉问曰。经在这里。维摩在什么处。茫然无以对。涕泣曰。大丈夫汉。被人一同。无词可措。岂不愧哉。于是历参五十余员尊宿。不能契旨。遂趋首山。领悟正月二十六日。示四圆相。自书虎狗鼠牛字于中。揭方丈门。遂至九月二十六日寂。景德间宗师。为高名士大夫所尊服。而又享有高寿。预知报谢。琏其冠也。

丁丑四年。

祖住兴化。

上堂曰。山僧居福严。只见福严境界。晏起蚤眠。有时云生碧嶂。月落寒潭。音声鸟。飞鸣般若台前。娑罗花。香散祝融峰畔。把瘦筇。坐盘石。与五湖衲子时话玄微。灰头土面。住兴化。只见兴化家风。迎来送去。门连城市。车马骈阗。渔唱潇湘。猿啼岳麓。丝竹歌谣。时时入耳。复与四海高人。日谈禅道。岁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还有优劣也无。试道看。良久曰。是处是慈氏。无门无善财。

禅师承古往荐福。

古少为书生。博学有声。出家从太阳玄游。又谒南岳雅。雅许入室。游庐山。居宏觉塔院。号古塔主。说法芝山。范仲淹守饶。迎古住荐福。

戊寅宝元元年。

祖至京会李都尉。

都尉遵勖。遣使邀祖曰。海内法友。唯师与杨大年耳。大年弃我而去。仆年来顿觉衰落。忽死以一见公。仍以书抵潭帅敦遣之。祖恻然。舟而东下。道过琅玡。为觉作牧牛歌。觉默得其游戏三昧。至京与李都尉会月余。而李果殁。临终问答偈语。帝闻之嘉叹。有旨赐官舟南归。中途得风痹疾。

己卯二年。

庚辰康定元年。

临济第七世石霜慈明祖示寂。

世寿五十四。腊三十二。铭行实于兴化。塔全身于石霜。

临济第八世祖

讳方会。袁州宜春冷氏子。嗣石霜。

临济第八世杨岐祖嗣宗统(一十年)。

祖住杨岐。

祖还九峰萍实。宜春令请住杨岐。室中问僧。栗棘蓬。你作么生吞。金刚圈。你作么生透。初住老屋败椽。适隆冬。雪霰满床。居不遑处。衲子投诚。愿充修造。祖却之曰。我佛有言。时当减劫。高岸深谷。变迁不常。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汝等出家学道。做手脚未稳。已是四五十岁。讵有闲工夫事丰屋耶。竟辞之。翌日上堂曰。杨岐乍住屋壁疏。满床尽撒雪珍珠。缩却项。暗嗟吁。翻忆古人树下居。

辛巳庆历元年(二月京师雨药)。

壬午二年。

癸未三年。

禅师慧南开法同安。

甲申四年。

禅师守端来参领悟。

端依茶陵郁禅师披削。来参祖。祖一日忽问受业师为谁。端曰。茶陵郁和尚。祖曰。吾闻伊过桥遭颠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端诵曰。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祖笑而趋起。端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适岁暮。祖曰。汝见昨日打驱傩者么。曰见。祖曰。汝一筹不及渠。端愈大骇。曰何谓也。祖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端大悟(郁因杨岐化主为举百尺竿头进步语。参究遭跌有省。走谒祖。祖印可之。后亦嗣祖)。

乙酉五年。

丙戌六年。

祖自杨岐迁住潭州云盖山。

丁亥七年。

戊子八年。

大士法华志言寂(未详法嗣)。

言寿春许氏子。仁宗始不豫。国嗣未立。大臣请择宗室贤者居京师。仁宗夜焚香默祷曰。翊日化成殿具斋。虔请法华大士。俯临无却。左右莫闻也。清旦道衣凝立而待。俄侍卫奏。言法华自右掖门直趋寝殿。禁兵呵止不得。仁宗笑曰。吾请之来耳。及至。竟升御榻而坐。仁宗以储嗣为问。索笔大书十三十三数行。掷笔去。至英宗即位。乃濮安懿王第十三子也。十一月二十三日将化。谓人曰。吾从无量劫来。成就逝多国土。分身扬化。今南归矣。言毕右胁而逝。

禅师大相国寺德章入对延春阁。

章嗣石霜祖。九月一日诏章于延春阁下斋。宣问佛法。

己丑皇佑元年。

禅师仁勇造云盖顿悟。

勇容止渊秀。幼通台教。更衣谒雪窦显。显意其可任大法。诮之曰。央庠座主。勇愤悱下山。望雪窦拜曰。我此生行脚。参禅道不过雪窦。誓不归乡。即往泐潭。逾纪疑情未泮。闻祖移云盖。能钤链学者。直造其室。一语未及。顿明心印(后从端祖游。研极玄奥。出世两住保宁)。

临济第八世杨岐祖示寂。

洪觉范曰。临济七传而得石霜圆。圆之子一为积翠南。一为杨岐会。南之设施。如坐四达之衢。聚珍怪百物而鬻之。遗簪堕珥。随所探焉。骎骎末流。冒其氏者。未可一二数也。会乃如玉人之治璠玙。碔砆废矣。故其子孙皆光明照人。克世其家。盖碧落碑。无赝本也。

禅师德章复入内奏对。

禅师法眼下第四世杭州净土院惟正(一作政)寂。

正幼从钱塘本如受业。郡人欲启帑以度牒施。正叹曰。古之度人。以清机密旨。今反是。去古远矣。吾堕三宝数。当有其时。遂跪谢不受。如问故。正曰。彼非知我者。特以师之言。旋百千于一童子。保其终身能施物不责报乎。如来世尊。大愿度生。则有慈荫。今妙法莲华经是也。当折节诵持。恩并归一。于义为安。如益奇之。年十八为大僧。独拥毳袍且獘。复有愿输岁时用度。俾继院务。正复谢曰。闻托钵乞食。未闻安坐以享。历谒诸祖。未闻废学自任。况我齿茂气完。正在箸力为礼。非从事屋庐之秋也。遂游方。受心法于惟素。素董功臣山净土院。正辅相之久而继席。内翰叶清臣迎正论道。一日语正曰。明日有客集。愿师来洒以甘露。正诺之。明日遣邀。正以一偈授曰。昨日曾将今日期。出门倚仗又思维。为僧只合居岩谷。国土筵中甚不宜。竟不往。尝跨一黄犊。出入。军持巾钵悉挂角上。故俗呼为正黄牛。侍郎蒋堂出守杭州。与正为方外交。正每往谒至郡庭下犊。谈笑终日而去。正律身精严。冬不拥炉。以芦花作球。纳足其中。客至共之。夏秋好玩月。吟笑达旦。率以为常。或问师以禅师名。乃不谈禅何也。曰徒费言语。吾懒。宁假曲折。但日夜烦万象为敷演耳。言语有间。吾此法无尽。所谓造物无尽藏也。孟夏日。语众曰。夫动以静对。未始有极。吾一动。历年六十有四。今静矣。然动静本何有哉。于是泊然而逝(损园荫客金陵卢龙山房。题政黄牛图。赠巢山至和尚诗曰。有宋山林朝市然。绿绨丹诏白云边。高人视此如蜗涎。翛然自适吾之天。爱骑黄犊冲华筵。军持书卷挂角颠。风流翰墨惊名贤。只字单词争爱怜。兴来随意山水前。长歌大啸傲云烟。驰逐不用珊瑚鞭。岂如养骏黄金鞯。青松千树夕阳悬。茅庵归去草芊芊。高情非为矫其偏。逸韵千古争喧传。以今视宋更天渊。吾师寄托宁后先。诛茅缚屋师山巅。蕉团一瓢诗几编。欲买黄犊尚无钱画图晤对夫何嫌。苍葭我问秣陵船。一庭秋雨湿苔砖。指点壁间笔墨妍。茶铛窗外响红泉。夫椒山下五湖连。烟波一叶可忘年。蒲芽菰米手烹鲜。渔翁舟子谁何焉。大盆弄月溯沦涟。鸥群鹭友两缠绵。吾师肯来拨书眠。荻花拥足竦寒肩。身入图画作臞仙。鸣呼。身入图画作臞仙。至嗣灵隐礼。隐金陵狮山。时高其风操)。

临济第九世祖

讳守端。衡阳葛氏子。幼事翰墨。冠依茶陵郁山主得度。参杨岐祖嗣法。

庚寅皇佑二年。

临济第九世白云祖嗣宗统(二十三年)。

祖住承天寺。

祖游庐阜。圆通讷禅师。荐住承天。声名籍甚。僧问。如何是佛。祖曰。镬汤无冷处。曰如何是佛法大意。祖曰。水底按葫芦。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祖曰。乌飞兔走。

禅师德章乞终老山林诏住杭州灵隐赐号明觉。

禅师江州圆通居讷辞诏住净因举书记怀琏自代。

讷梓州蹇氏子。试经得度。以讲学冠两川。耆年多下之。因禅者策发出蜀。放浪荆楚。至襄州洞山荣(荣智门祚嗣)座下。留止十年。嗣其法。后游庐山。太守程师孟请住归宗。迁圆通。汴京自周朝毁寺。太祖建隆间复兴两街。止是义学而已。士大夫聪明超轶者。皆厌闻名相。而少林一宗。尚未大行。翰林杨亿晁迥首发明之。内侍李允宁奏旋汴宅一区。创兴禅席。敕赐额曰十方净因禅院。帝闻讷名。特诏开法。以目疾坚辞不赴。举本院书记怀琏自代。于是诏琏。琏至。引对佛法大意称旨。传宣效南方禅林仪范。开堂演法。赐琏号大觉禅师。讷号祖印禅师。

禅师赞元住蒋山。

元侍石霜祖久。祖殁。元庐塔种植八年。出世住蒋山。丞相王安石丁母忧。读经山中。与元游如昆弟。问祖师意旨。元不答。石益扣之。元曰。公有般若之障三。有近道之资一。更一两生来。或得纯熟。石曰。愿闻其说。元曰。公受气刚大。世缘深。以刚大气遭深世缘。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怀经济之志。用舍不能必。则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经世之志。何时能一念万年哉。又多怒。而学问尚理。于道为所知愚。此其三也。特视名利如脱发。甘淡薄如头陀。此为近道。且当以教乘滋茂之。可也。石再拜受教。

辛卯三年。

佛灭后二千年。

庐山归宗火方丈慧南禅师入岳获智证 发明(寺火不书。此书以南禅师在狱得三昧证也)。

南住归宗。寺火。一夕而烬。大众哗动山谷。南安坐如平时。僧洪准欲掖而走。南叱之。准曰。和尚纵厌世间。慈明法道。何所赖耶。因徐整衣起。火已及坐榻矣。入狱。郡吏发其私忿。拷掠百至。绝口不言。惟不食而已。两月后得释。须发不剪。皮骨仅存。可真迎于中途。见之泣下曰。师兄何至是也。南叱曰。这俗汉。真不觉下拜。他日谓门弟子曰。我在狱证法华经菩萨游戏三昧。经曰。菩萨游戏神通。净佛国土。心不好乐。呵小乘也。以其不能成就众生耳。弟子请闻其说。南曰。凡狱吏之治有罪者。察见其情伪。必痛加捶楚。欺诈之实尽则自释。虽有酷刑。不能申也。罪至于死。亦所甘心者。智尽情枯故也。今禅学者。驰求之狂。欺诈之病。不以知见之慧锻之。何由而释。

禅师倚遇住法昌。

遇游西山。眷双岭深邃。栖息三年。始应法昌之请。法昌在分宁北。千峰万壑。古屋数间。遇至止。刀耕火种。殊安乐之。衲子不堪其枯淡。多弃去。坐此成单丁。

壬辰四年。

祖住圆通。

讷以圆通让祖。自处东堂。祖时年二十八。自以前辈让名席。责己甚重。敬严临众。以公灭私。宗风大振。

禅师云门第四世明州雪窦明觉重显寂。

显初游方时。谒庐山林禅师。拂其机。一众股栗。林谕众曰。此如来广大三昧。非汝等以取舍心可了别也。驸马都尉李遵勖。奏赐紫方袍。侍中贾公奏锡号明觉。六月十日。中夜辞众。盥浴整衣。侧卧而逝。门人惟盖文轸等。裒集提唱拈颂诸录行世。

祥符荫曰。从上佛祖机语。如乳之于水。醍醐之在酥酪。自雪窦发其精微。剔其肯紧。而乳与醍醐。择之不待鹅王。味之消除杂毒。拈颂之于来学。开通心眼不少。盖其精脱融洽。悟与辩才。兼无碍者也。

癸巳五年。

甲午至和元年。

祖徙法华 阙疑(讷初举祖住承天。又逊居东堂。辞诏举琏书记自代。盖虚怀无我。盛德尊宿也。祖退图通一节。故阙而不书)。

道隆赐号应制明悟禅师 发明(隆以梦召。偈句酬倡。留宿禁林。故书法如此)。

隆广慧琏嗣。游京客景德寺。日纵观都市。归常二鼓。一夕不得入。卧于门之下。帝梦至寺门。见龙蟠地。遣中使视之。睹隆熟睡。惊矍问名归奏。帝闻道隆名。喜曰。吉征也。明日召至便殿。奏对详允。帝大悦。偈句相酬。络绎于道。或入对。留宿禁中。礼遇特厚。赐号应制明悟禅师。会诏大觉琏于化成殿说法。召隆问话。机锋迅捷。帝大悦。侍卫皆山呼。隆即疏奏。举琏自代禁林待问。秘殿谈禅。乞归卢山。帝览表不允。有旨建华严禅院令开堂。后年八十余。寂于盛暑。安坐七日。手足柔和。

归宗南结庵积翠。

南结庵黄檗溪上曰积翠。学徒奔凑。虽饱参老宿。至则怃然自失。就弟子之列。潘兴嗣尝问其故。南曰。父严则子孝。今日之训。后日之范也。譬诸地尔。隆者下之。洼者平之。彼将登于千仞之上。吾亦与之俱。困而极于九渊之下。吾亦与之俱。伎之穷。则妄尽而自释也。又曰。姁之妪之。春夏之所以生育也。霜之雪之。秋冬之所以成熟也。吾欲无言得乎。室中尝问僧曰。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学者莫测。脱有酬者。南无可否。敛目危坐。兴嗣又问故。南曰。已过关者。掉臂径去。安知有关吏。从关吏问可否。此未透关者也。

禅师法远住浮山。

远初住舒州太平兴国。次住姑苏天平。是年住浮山。一日与待制王质论道。远画一圆相问质曰。一不得匹马单枪。二不得衣锦还乡。鹊不得喜。鸦不得殃。速道。质罔措。远曰。勘破了也。

乙未二年。

祖住白云。

祖在法华。衲子至无所容。士大夫贤之。住白云海会示众。若端的得一回汗出来也。向一茎草上便见琼楼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纵有玉殿琼楼。却被一茎草盖却。且道作么生得汗出去。良久云。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

净因怀琏乞归山不允赐龙脑钵对使焚之。

琏进偈曰。六载皇都唱祖机。两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隐去欣何得。满箧唯将御颂归。帝和颂不允。仍宣谕曰。山即如如体也。将安归乎。再住京国。且兴佛法。琏再进颂谢。既而遣使赐龙脑钵。琏谢恩罢。捧钵曰。吾法以坏色衣。以瓦铁食。此钵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帝嘉叹不已。

祥符荫曰。宗师格外明机。往往踏毗卢顶上行。道隆怀琏等游于帝王之廷。虽不失其为道。然亲近国王大臣。究非本色宗持所宜。观其对使焚钵。凛凛犹有衲僧风规。校今山林中人。幸邀天眷。如恐不及者。风趋日下。可胜道哉。

丙申嘉佑元年。

开先善暹举禅师慧圆住洞山积翠南出山见之。

暹初依雪窦显。举住金鹅。暹题偈于壁而逸。后住庐山开先。后学多所成就。圆嗣雪窦。依暹于开先。会洞山虚席。暹举应筠人之请。时南住黄檗。因出邑相见。南默无所言。但焚香相向危坐而已。自申时至三鼓。圆即起曰。夜深妨和尚宴息。趋出。明日各还山。南问永首座。汝在庐山识今洞山老否。曰不识。止闻其名。久之进曰。和尚此回见之如何人。南曰。奇人。永退问侍者。汝随和尚见洞山。夜语及何事。侍者以实吾。永曰。疑杀天下人。

丁酉二年。

禅师法秀出世四面山。

秀参天衣怀。嗣其法。出世淮四面山。杖笠之外。衣具而已。衲子追逐。秀哀祖道不振。以身任之。

戊戌三年。

浮山远退居会圣岩。

远退休会圣岩。作九带。叙佛祖宗旨。欧阳修闻远名。造其室。会客棋。遽收局。请远因棋说法。远命挝鼓。升座曰。若论此事。如两家着棋相似。何谓也。敌手知音。当机不让。若是缀五饶三。又通一路始得。有一般底只解闭门作活。不会夺角冲关。硬节与虎口齐彰。局破后徒劳逴斡。所以道肥边易得。瘦肚难求。思行则往往失粘。心粗而时时头撞。休夸国手。谩说神仙。赢局输筹即不问。且道黑白未分时一着。落在什么处。良久曰。从来十九路。迷悟几多人。修大嘉叹。

乙亥四年 欧阳修等修唐书成。修又撰五代史七十四卷。将旧唐史所载释道之事。并皆删去。

祥符荫曰。修之删去释氏。力为排诋。乃其维持名教之苦心。但未知佛法耳。晚年致仕居洛中。闻禅师修颙德业。一日延颙遽问曰。浮图之教何为者。颙乃款论。指挥微妙。修竦然曰。吾初不知佛书。其妙至此。易箦时。召子弟切诫之曰。吾生平以文章名当世。力诋浮图。今此衰残。忽闻奥义。方将研究。命也奈何。汝等勉旃。无蹈后悔。修乃捐酒肉。撤声色。灰心默坐。令老兵近寺借华严。读至八卷。安坐而薨。是修之桑榆晚照。未尝不归命觉天也。今士大夫家。未知修晚诣之所造。而徒效其前途之所为。于佛法无纤毫之损。而自己失邱山之益。亦何乐而为此哉。

禅师义青至浮山。

青青社李氏子。七龄颖异。试经得度。习百法论。未几入洛听华严。五年。忽猛省曰。法离文字。宁可讲乎。即弃去游方。至于浮山。时圆鉴远居会圣严。梦得俊鹰畜之。既觉而青届旦至。远以为吉。礼延之。令看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因缘。

庚子五年。

禅师谷隐下润州金山达观昙颖寂。

颖首谒太阳。次参谷隐聪。太尉李端愿延居园斋。时夏竦王曙欧阳修与愿兄端悫等。咸扣玄关。聪录其语曰。登门集。晚住金山。嘉佑四年除夕。遣侍驰书别扬州刁景纯学士曰。明旦当行。不暇相见。厚自爱。景纯开书大惊曰当奈何。复书决别而已。中夜候吏报扬州持书船将及岸。颖欣然令挝鼓升座。叙出世本怀。谢禆赞丛林者。劝修勿怠。下座读刁书毕。大众拥步上方丈。跏趺。挥令各远立。良久而化。

圆通讷举书记了元住承天。

元二岁能诵论语诸家诗。五岁诵诗三千首。闾里咸称神童。剃染受具。游庐山谒开先暹。大称赏之。又谒圆通讷。讷惊其翰墨曰。骨格已似雪窦。后来之俊也。遂命掌记。会承天虚席。讷以元当其选。郡守见而少之。讷曰。元齿少而德壮。虽万耆衲不可折也。于是元住承天。

辛丑六年。

禅师义青于浮山悟道。

青在浮山经三载。远一日问曰。汝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青拟对。远掩其口。青了然开悟。遂礼拜。远曰。汝妙悟玄机耶。青曰。设有也须吐却。时资侍者在旁曰。青华严今日如病得汗。青回顾曰。合取狗口。若更叨叨。我即便欧。

禅师契嵩诣阙上书进传法正宗记。

十二月六日。杭州灵隐永安兰若传法赐紫禅师契嵩诣阙上书。进传法正宗记十二卷。祖图一面。辅教编三册。内翰王素为之表闻。嵩字仲灵。号潜子。藤州镡津李氏子。受记于洞山聪。居杭之西湖三十年。闭关不妄交。夜则顶戴观音像。诵其号必满数万声乃寝。自是世间章句。不学而能。

壬寅七年。

敕收传法正宗记辅教编编入大藏。

书留政府七十一日。时韩公琦览之。以示欧阳修。修方以文章自任。见其文谓琦曰。不意僧中有此郎耶。当一识之。与语终日。大悦。上读至为道不为名。为法不为身之句。嘉叹久之。三月十七日有旨。宣传法院。收入大藏。敕赐嵩师号明教大师。辞让不允。

癸卯八年。

禅师义青于浮山续嗣曹洞宗统。

青领悟后。复经三载。远时出洞下宗旨示之。青悉妙契。遂付以太阳衣履曰。代吾续洞上宗风。善自护持。无留此间。令见圆通秀。

曹洞第七世祖

讳义青。青社李氏子。从浮山圆鉴悟旨。嗣续太阳正脉。初住海会。次迁投子。

曹洞第七世投子祖嗣宗统(一十九年)。

祥符荫曰。兴灭继绝。大道为公。古今盛德事也。青祖时方阅藏于庐山。至熙宁六年。方住龙舒海会。实继白云端祖之席。又八年移投子。兹即嗣统者。以洞上正脉既已有在。不可久旷也。

禅师天衣下天钵重元寂。

元参天衣怀悟旨。怀尝目之曰。此吾家千里驹也。潞公文彦博出镇魏府。请住天钵寺。示众曰。时当缺减。人寿少有登六七十。汝辈入我法中。整顿手脚未稳。须臾衰病老死至。前去几何。尚复悠悠。何不初中后夜纯静去。一日别博曰。入灭去。博亲往临视。执上所赐白琉璃瓶祝曰。佛法果灵。愿舍利填吾瓶。果如所愿。博自是竭诚内典。精修净业。

英宗(名曙在位四年)。

英宗甲辰治平元年。

禅师翠岩下南岳云峰文悦寂。

悦短小粹美。有精识。年十九。策杖游江淮。至筠州大愚。见屋老僧残。荒凉如传舍。悦无留意。将行而雨。雨止。芝升座曰。大家相聚吃茎齑。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射。下座。无他语。悦大骇。夜造丈室。芝曰。来何所求。曰求佛心法。芝曰。法轮未转。食轮先转。后生趁有色力。何不为众乞食。我忍饥不暇。暇为汝说法乎。悦不违。即请行。及还。移住西山翠岩。悦又往依之。夜诣丈室。芝曰。又欲求佛心法乎。汝不念乍住屋壁疏漏。又寒雪。我日夜望汝来。为众营炭。我忍寒不能。能为汝说法乎。悦又不敢违。入城化炭还。时维那缺。悦夜造丈室。芝曰。佛法不怕烂却。堂司一职。今以烦汝。悦不得语而出。明日鸣犍椎坚请。悦有难色。拜起欲弃去。业已勤劳久。因中止。然恨芝不去心。地坐后架。架下束破。桶盆自架而堕。忽开悟。顿见芝从前用处。走搭伽黎上寝堂。芝迎笑曰。维那且喜大事了毕。悦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词而去。服勤八年而芝殁。东游三吴。所至丛林改观。雪窦尤敬畏之。每集众茶。特设榻以示礼异。出世南昌翠岩。未几住法轮给舂监刈。皆自董之。见挟幞负包而至者则喜。见荷担者。蹶頞曰未也。更三十年。跨马行脚也。俄迁云峰。升座辞众。泊然而化。阇维。得五色舍利。塔于禹溪之北。

禅师雪窦下天衣义怀寂。

怀嗣雪窦显。自铁佛至天衣五迁法席。皆荒凉处。怀至必幻出楼观。四事成就。退居吴江圣寿。晚居池州杉山。门弟子智才住佛日。迎归侍奉。才如苏城未还。怀促其归。及踵门。怀曰。时至吾行矣。才曰。师有何语示徒。乃说偈曰。红日照扶桑。寒云封华岳。三更过铁围。拶折骊龙角。才问卵塔已成。如何是毕竟事。怀举拳示之。遂就寝椎枕而寂。

禅师宗本出世瑞光。

本无锡管氏子。体貌丰硕。言无枝叶。年十九。师事苏州承天永安道升。升道价重丛林。归之者如云。本獘衣垢面。探井臼。典炊爨。以给众。夜则入室参究。升曰。头陀荷众良苦。亦疲劳乎。对曰。若舍一法不名满足菩提。实欲此生身证。其敢言劳。升阴奇之。历十年。方剃发受具。又服勤三年。乃辞升遍参。至池阳景德。谒禅师义怀。言下契悟。为侍者。众未有知者。喜寝。鼻息齁齁。闻者厌之白怀。怀曰。此子吾家精进幢也。汝辈他日当依赖之。无多谈。怀居寿圣时。漕使李复圭过怀。夜语及曰。瑞光法席虚。愿得有道衲子主之。时本在坐。怀指曰。无如此道人也。圭遂请本出世瑞光。开堂日。众集击鼓。鼓旋于地。圆转震响。众惊却。有僧出曰。此法雷震地之祥也。言毕失僧所在。法席日盛。众恒五百。

禅师石霜下翠岩可真寂。

真将寂。示疾甚苦。席藁于地。转侧不少休。喆侍者垂泣曰。平生诃佛骂祖。今何为乃尔。真熟视诃曰。汝亦作此见解耶。即趺坐呼侍者烧香。烟起入寂。

乙巳二年。

禅师法演自瑞光抵浮山遂参祖领悟分座。

演巴西邓氏子。少落发受具。游成都讲席。习百法唯识。窥其奥。置之曰胶柱安能鼓瑟乎。负笈出关。所至无足当其意者。谒瑞光本。举古今因缘会尽。惟不会僧问兴化四面八方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作礼。化云。我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避得过。请益本。本曰。此是临济下因缘。须是问他家儿孙始得。遂谒浮山远。请益前话远曰。我有个譬喻。你一似三家村里卖柴汉子。把个匾担向十字街头立地问人。中书堂今日商量甚事。演默计曰。若如此。大故未在。远知演根器异。一日语曰。吾老矣。恐虚度子光阴。可往依白云。此老虽后生。吾未识面。但见其颂临济三顿棒话。有过人处。必能了子大事。演潸然礼辞至白云。祖一见曰。川藞苴。汝来耶。遂举僧问南泉摩尼珠话请问。祖叱之。又祖示以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因缘。久之未契。一日自廊趋上法堂。疑情顿息。献投机偈曰。山前之片闲田地。叉手丁宁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祖特印可曰。栗棘蓬禅属子矣。令掌磨事。一日有僧见磨转。遽指以问曰。此神通耶。法尔耶。演褰衣旋磨一匝。僧无语。未几祖至。语演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由。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语亦下得。只是未在。演于是大疑。私自计曰。既悟了。说亦说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遂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祖。祖为手舞足蹈。演亦一笑而已。演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风。祖一日示众曰。古人道如镜铸像。像成后镜在什么处。众下语不契。举以问演。演近前问讯曰。也不校多。祖笑曰。须是道者始得。乃命分座。开示方来。

祥符荫曰。古人眼明心公。不欺后学。观雪峰古佛之于风穴。(风穴在雪峰时。请益临济四宾主。峰曰我当时与岩头钦山结伴参临济。值济已迁化。上座要知这话。须问他家儿孙始得。后风穴举似南院。院叹曰。雪峰古佛。乃遥望礼拜)瑞光本之于五祖。可以想见其青天白日之襟怀。古人一言半句之间。彻见其人生平。观莲华峰庵主。以一转语识云门儿孙。浮山远公以一颂知白云有过人处。可以想见其紫电清霜之眼目。至演已投机。而下载清风。乃明得于出身白汗之后。甚矣悟之不可不透。而大法之不可不明也。总之不自欺。方不欺一切。佛祖者不自欺。而不欺一切之人也。学道岂有他哉。

丙午三年。

积翠南迁黄龙。

克文首众。庆闲典客。慧元为侍者。德普以两川义虎。自绵州弃讲来参。彬彬集一时之盛。追媲马祖百丈。

净因琏再乞归山诏许之。

琏复上疏乞归。献偈曰。千簇云山万壑流。归心终老此峰头。余生愿祝无疆寿。一炷清香满石楼。上付以札子曰。大觉禅师怀琏。受先帝圣眷。累锡宸章。屡贡款诚。乞归林下。今从所请。俾遂闲心。凡经过小可庵院。随性住持。或十方禅林。不得逼抑坚请。琏携之东归。鲜有知者。四明郡守迎致育王。众建宸奎阁。苏翰林轼知杭州。以书问之曰。承要作宸奎阁碑。谨已撰成。衰朽废学。不知堪上石否。见参寥说。禅师出京日。英庙赐手诏。其略云。任性住持。不知果有否。切请录示全文。欲添入此一节。琏终藏不出。逮委顺后。获于箧笥。

丁未四年(十二月杜鹃鸣于洛阳)。

神宗(讳顼在位一十八年)。

神宗戊申熙宁元年。

己酉四年。

禅师石霜支下隆兴黄龙慧南寂。

三月一日四祖演通法嗣书。南上堂。山僧才轻德薄。岂堪人师。盖不昧本心。不欺诸圣。未免生死。今免生死。未出轮回。今出轮回。未得解脱。今得解脱。未得自在。今得自在。所以大觉世尊。于然灯佛所无一法可得。六祖夜半于黄梅。又传个什么。乃说偈曰。得不得。传不传。归根得旨复何言。忆得首山曾漏泄。新妇骑驴阿家牵。翼日午时。趺坐示寂。阇维。舍利五色。塔于前山。南同翠岩悦。参福昌惟善。时适病寒。服药出汗。悦从禅侣遍借被。咸无有焉。有纸衾者。皆以衰老。亦可数。相与太息曰。善公本色住山人也。南盛化时。荆湖江淮衲子奔趋。恒百里无托宿。且多为盗劫。住兴化禅师绍铣。半五十里为馆。令僧主之以接纳。俾得宿食而去。诸方高其风。铣北禅贤嗣。寂后阇维。目睛不坏。二肠屈折如铁。

祥符荫曰。黄龙证三昧于狱中。以三关把断天下要津。憧憧走英衲如鹜。与杨岐祖。号二甘露门。然非云峰悦极力指之。几何其不流为药汞银乎。噫。师友之成就。讵可泯也。

禅师祖心补住黄龙。

心初参云峰悦。三年。难其孤硬。造黄檗得旨。南寂。众请心补住。心欲举圆玑代之。玑掉头径去。心遂继其席。慧元住吴江寿圣寺。遣僧投黄龙嗣法书。南视其款识曰。吾偶忘此僧。谓专使曰。书未欲开。可令亲来见老僧。专使反命。元即腰包而来。次南昌。闻南已化去。因留叹息。适祖心出城。相会与语奇之曰。恨老师不及见耳。

禅师庆闲住吉州隆庆院。

闲出家远游。所至自处。罕与人接。有即之者。一举手而去。师事积翠南。南甚重之。庐陵守张鉴请居隆庆院。

禅师行伟住仰山。

伟初受贤首宗于太三藏。因同学劝发弃讲。谒南坐夏积翠有省。住仰山。法席冠江淮。平昔同参知名者皆集。伟莅事有法度。尝遣化十二辈。以其名付维那。使明日俱来受曲折。及会茶。辄失一人。伟问为谁。曰永泰。伟方经营中。首座曰。泰游山去。请以他僧备员。伟然之。俄有告者曰。泰实在。首座匿之以欺众耳。伟色庄。使搜得之。泰自陈怯弱。惧失所受事。首座实不知也。伟令击钟集众曰。首座已分座授道。又老师所赏识。昧心罔众。他人犹不可。乃甘自破坏乎。遂与泰俱出院。诸方服其公。

禅师黄龙下隆兴泐潭洪英寂。

英阅华严十明论。发明心地。趋积翠印旨。又见翠岩真。一时学者趋向。住泐潭。六月知事纷争。止之不可。初九日谓众曰。领众不肃。正坐无德。吾有愧黄龙。呼维那鸣钟集众。叙行脚始末曰。吾灭后火化。以骨石藏普通塔。明生死不离清众也。

庚戌三年。

禅师元佑辟潭州道林为师席 发明(禅林兴废不书。此书以佑能得宗师体裁也)。

佑嗣黄龙南。智辩自将。气出流辈。南寂。去游湘衡。衲子追随。声重荆楚。谢师直守潭州。欲禅道林之律居。尽礼致佑为第一世。佑欣然肯来。道林蜂房蚁穴。叠见层出。像设之多。冠于湘西。佑夷廓之为虚堂。为禅室。以会四海之学者。役夫不敢坏像设。佑自锄弃诸江曰。昔本不成。今安得坏。吾法尚无。凡情存圣解乎。六年而殿阁崇成。

辛亥四年。

禅师云门下第五世庐山圆通祖印居讷寂。

讷住圆通二十年。移住四祖开元两刹。所至丛林。号称第一。既老。休居于宝积岩。讷临众简严。不妄言笑。尝习定。初叉手自如。中夜渐升至膺。侍者每视。以候鸡鸣。其精进如此。三月无疾而化。

壬子五年。

禅师克文开法圣寿。

文陕府郑氏子。裂缝掖出家。弃讲南游。谒云居舜不契。闻云峰悦之风。兼程而往。至则悦已寂。嗟曰。既无其人。吾何适而不可。山水虽佳。未暇游也。坐夏大沩。遂造黄龙。初到不契。乃曰。此老只是个修行僧。不会我语。遂去。见香城顺。得见南用处。复回黄龙。为首座。嗣其法。高安太守钱弋请出世圣寿。文方饭于州民家。使至遁去。系同席数十人。有见于新丰山寺者。因叩首泣下曰。师不往。吾党受苦矣。文曰。以我故累君辈如此。因受之。遂阐法焉。

禅师道光主法平江灵岩。

光道行卓绝。远近尊礼。住持日。荆公王安石送以诗云。百花深处寺。犹指旧吴宫。事往人何在。香消径已空。今朝送师去。兹地阐宗风。别意兼乡思。依依云树东。

禅师云门下第五世佛日明教契嵩寂。

嵩居佛日。退老永安兰若。寂后阇维。眼舌童真顶骨不坏。舍利红白。晶洁。大如菽。

临济第九世白云祖示寂。

祖住白云。应化龙门兴化。六坐道场。所至众如云集。寿四十八。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一

临济第十世祖

讳法演嗣白云。

神宗癸丑熙宁六年。

临济第十世五祖祖嗣宗统(三十一年)。

祖住舒州四面山双泉禅院。

卍庵颜曰。演祖初住四面山。孑然独处。凡二年。始有一道士来问道。乃请作知事。又三年。僧宝良来。与道士朝夕参叩。皆得法。于是祖之道。寖为人知。而四方学者。始稍有至者。虽其后门人之盛称天下。然终身不过数十众。

青祖住白云海会寺。

祖从庐山还龙舒。道俗请住白云山海会寺。实继端祖之席。上堂。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祖曰。威音前一箭。射透两重山。曰如何是相传底事。祖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阳春。曰恁么则入水见长人也。祖曰。只知荆玉异。那辨楚王心。僧礼拜。祖以拂子击之。

甲寅七年。

乙卯八年。

禅师法泉住衢州南禅居士赵抃从之参悟。

泉云居舜嗣。赵抃字悦道。号知非子。至知中为侍御。居尝以一琴一鹤自随。昼之所为。夜必焚香告天。与天钵元为方外交。会泉居衢之南禅。抃日参扣。泉未尝容措一词。后牧青州。政事之余多宴坐。忽大雷震。即契悟。作偈曰。默坐公堂虚隐几。心源不动湛如水。一声霹雳顶门开。唤起从前自家底。举头苍苍喜复喜。刹刹尘尘无不是。中下之人不得闻。妙用神通而已矣。杲闻笑曰。赵悦道撞彩耳。抃尝答富弼书。略曰。抃伏思西方圣人。教外别传之法。不为中下根机之所设也。上智则顿悟而入。一得永得。愚者则迷而不复。千差万别。惟佛与祖。以心传心。其利生接物而不得已者。遂有棒喝拳指。扬眉瞬目。拈椎竖拂。语言文字。种种方便。去圣逾远。诸方学徒。忘本逐末。弃源隋波。滔滔皆是。斯所谓可怜悯者矣。抃不佞。去年秋初在青州。因有所感。既已稍知本性。无欠无余。古人谓安乐法门。信不诬也。比蒙太傅侍中俾求禅录。抃素出恩纪。闻之喜快。不觉手舞而足蹈之也。伏惟执事。富贵如是之极。道德如是之盛。福寿康宁如是之备。退休闲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者。如来一大事因缘而已。今兹又复于真性有所悟入。抃敢为贺于门下也(杜衍与张方平皆致政居睢阳。衍每笑平佞佛。对宾客必嘲之。平但笑而已。有朱承事者。以医学游二老之门。谓平曰。杜公天下伟人。惜未知此事。公何不劝发之。平曰。君与此老缘熟胜我。我止能助之耳。一日衍召朱切脉甚急。朱谓使曰。汝先往白相公。但云看楞严未了。使者驰白。衍默然。久之乃至。衍曰。老夫以君疏通解事。不意近亦例阘茸。如所谓楞严。何等语乃尔耽着。圣人微言。无出孔孟。舍此取彼。是大惑也。朱曰。相公未读此经。何以知不及孔孟。以某观之。似过之也。袖中出其首卷曰。相公试阅之。衍取默看。不觉终轴。忽起大惊曰。世间何从有此书耶。遣使尽持其余来遍读之。捉朱手曰。君真我知识。安道知之。不以告我何哉。即命驾见平。平曰。譬如人失物。忽已寻得。但当喜其得。不必悔其晚也。仆非不相告。以公与朱君缘熟遣之耳。虽佛祖化人。亦必藉同事也。衍大悦。衍字世昌。庆历中号清白宰相。封祁国公)。

禅师净端住湖州西余。

端吴兴邱氏子。出家受具。习天台教。听楞严经。至七征八还。以颂自跪曰。七处征心征不遂。蒙憧阿难不瞥地。直教征得见无心。也是泥里浇土块。八还之教传来久。自古宗风各分剖。假饶还到不还时。也是鰕跳不出斗。遂作偈别本讲曰。弯弯曲曲以门钩。一番拈起一番愁。不如做个禅和子。参到无心即便休。参齐岳。于室中默契。即出庭下。翻身自掷。岳印可之。后见弄师子。益有警悟。遂合彩为师子皮披之。因号端师子。住西余。西余去湖州密迩。每雪朝。着彩衣入城。小儿争哗逐之。从人乞钱。得即以施贫者。尝诵法华经。又好歌渔父词。有狂僧号回头。以左道惑众。与润守吕公方食肉。端径趋至。指曰。正当与么时。如何是佛。回头窘无以对。端捶其头。推倒而去。又有妖人号不托。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建塔其上。倾城敬信。端见搊住问曰。如何是佛。不托拟议。端趯之而去。

丙辰九年。

丁巳十年。

祖住太平。

示众。将四大海水为一枚砚。须弥山作一管笔。有人向虚空里写祖师西来意五字。太平下坐大展坐具礼拜为师。若写不得。佛法无灵验。僧问如何是临济下事。祖曰。五逆闻雷。曰如何是云门下事。祖曰。红旗闪烁。曰如何是曹洞下事。祖曰。驰书不到家。曰如何是沩仰下事。祖曰。断碑横古路。僧礼拜。祖曰。何不问法眼下事。曰留与和尚。祖曰。巡人犯夜。问如何是佛。祖曰。露胸跣足。曰如何是法。祖曰。大赦不放。曰如何是僧。祖曰。钓鱼船上谢三郎。

戊午元丰元年。

禅师道楷至海会领悟。

楷幼学辟谷。隐伊阳山。后试法华得度。谒青祖于海会。乃问。佛祖言教。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处也无。祖曰。汝道寰中天子敕。还假尧舜禹汤也无。楷欲进语。祖以拂子摵楷口曰。汝发意来。蚤有三十棒也。楷即开悟。再拜便行。祖曰。且来阇黎。楷不顾。祖曰。汝到不疑之地耶。楷以手掩耳。后作典座。祖曰。厨务勾当不易。楷曰不敢。祖曰。煮粥耶。蒸饭耶。楷曰。人工淘米着火。行者煮粥蒸饭。祖曰。汝作什么。楷曰。和尚慈悲。放他闲去。一日侍祖游菜园。祖度拄杖与楷。楷接得便随行。祖曰。理合恁么。揩曰。与和尚提鞋挈杖。也不为分外。祖曰。有同行在。楷曰。那一人不受教。祖休去。至晚问楷。蚤来说话未尽。楷曰。请和尚举。祖曰。卯生日。戌生月。楷即点灯来。祖曰。汝上来下去。总不徒然。楷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祖曰。奴儿婢子。谁家屋里无。楷曰。和尚年尊。缺他不可。祖曰。得恁殷勤。楷曰。报恩有分。

己未二年。

禅师承皓住太阳。

皓眉州王氏子。见北塔广发明心要。得游戏如风。大自在三昧。制犊鼻裈。书列代祖师名而服之。曰唯有文殊普贤较些子。且书于带。诸方以皓布裈呼之。有僧效之。皓见而叱之曰。具何道理敢尔。当吐血无及。其僧未半年果呕血死。张商英奉使京西南路。闻其名。请住郢州太阳。时皓首众谷隐。隐大喜曰。我山中首座出世。盛集缁素。请升座以为歆艳。皓升座曰。承皓住谷隐十年。不曾饮谷隐一滴水。嚼谷隐一粒米。汝若不会。来太阳与汝说。携拄杖下座。不顾而去。

庚申三年。

禅师净因道臻应诏说法荐慈圣光献太后。

臻古田戴氏子。一钵遍参。得旨于浮山远。北谒净因琏。首众座下。琏归遂继其席。开堂之日。中使降香。赐紫方袍。觉照师号。京都好恶万端。贵人达官盈门。臻一目之。万口异词。咸以为本色道人。莫不加敬。春慈圣光献上宾。诏至庆寿宫说法。设广座。听人问答。上下左右闻法。得未曾有。欢声动宫阙。更赐净照禅师。

圣寿文移洞山。

上堂。洞山门下。要道便道。要用便用。救得眉毛。失却鼻孔。乃喝云。久雨不晴。参。

太阳皓移玉泉。

皓住太阳数月。知荆南李审言转运使孙景修。同请住当阳玉泉景德禅院。皓机锋孤峭。学者不能凑泊。时阙首座。维那曰。某人某人。曾于某处立僧。为禅众所归。宜依诸方例请充。皓叱曰。杜杜。又曰。孟八郎。孟八郎。一日皓从厨前过。见造晚面。问曰。有客过耶。对曰。众僧造药石。皓呼知事称之曰。吾昔参禅。为人汲水舂米。今见成米面。蒸炊造作。与供诸佛菩萨罗汉无异。饱吃了并不留心参学。百般想念。五味馨香。喂饲八万四千户虫。开眼随境摄。合眼随梦转。不知主禄判官掠剩大王随从汝抄札消凿禄料簿。教汝受苦有日在。于是徒众不堪寂寥。谮之于县令曰。长老不能安众。惟上来下去。点检寒碎。县令召皓至县责之曰。大善知识不在方丈内端坐。两廊下山门来去得许多。皓曰。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见前。不得成佛道。长官以坐是佛耶。坐杀佛去也。长官茫然。益敬礼之。

黄龙心退居西园。

心谢事居西园。以晦名其堂。且曰。吾所辞者世务耳。今欲专行佛法事也。榜其门以示禅学。谢景温守潭州。虚大沩以致。心三辞不往。景温请其故。心曰。马祖百丈已前。无住持事。道人相寻于空闲寂寞之滨而已。其后虽有住持。王臣尊礼为天人师。今则不然。挂名官府。如有户籍之民。直遣伍伯追呼之耳。此岂可复为也。景温乃不敢以院事屈。愿一见心。心至长沙。景温受法训。闻所未闻。

诏革东林律居为禅晦堂心举泐潭常总禅法。

总往来黄龙之门凡二十年。出世住泐潭。是年诏革东林律居为禅席。学士王韶出守南昌。欲延祖心主之。心举总自代。总知宵遁。韶檄诸郡所在访求之。新涂穷谷中。遂应命。天下衲子。望风而集。其徒相语曰。远公有谶记。吾灭七百年。后有肉身大士革吾道场。今符其语矣。

禅师省聪住圣寿。

聪嗣圆照本住圣寿。苏子由辙谪高安。谒聪有省。继参洪州顺。顺示以搐鼻因缘。辙言下大悟。呈偈曰。中年闻道觉前非。邂逅相逢老顺师。搐鼻径参真面目。掉头不受别钳锤。枯藤破衲公何事。白酒青盐我是谁。惭愧东轩残月上。一杯甘露滑如饴。

禅师黄龙下仰山行伟寂。

伟律身甚严。住仰山。夏夜坐深林。袒以饲蚊蚋。会肠毒作。十日不愈。以刀绝之尺许。血流不止。门人泣曰。师独奈何不少忍。曰为其障我行道。蒲伏床上。无所利于物。得死不愈于生乎。十一月日说偈而化。阇维得五色舍利。骨石栓索勾连。塔于寺东。

辛酉四年。

青祖自海会移住投子山。

祖自白云海会移住投子。学徒益进。潜通密证者甚众。果符异苗翻茂之谶。初开山大同。有记曰。吾塔若红。是吾再来。邦人偶修其塔作玛瑙色。未几而祖领院事。

禅师慕喆自岳麓迁大沩。

喆临川闻氏子。翠岩真游方时。喆能识之。真好暴所长以盖人。号真点胸。喆与之周旋二十年无失礼。真谓人曰。三十年后。喆其大作佛事。真殁塔于西山。心丧三年。乃去游湘中。一钵云行鸟飞。去留为丛林重轻。谢景温守潭州。迎住岳麓。俄迁大沩。众二千指。无所约束。人人自律。惟粥罢受门弟子问道。谓之入室。诸方才月一再。而喆讲之无虚日。放参罢。喆自役作。使令者在侧如路人。晨香夕灯。十有四年。夜礼拜。持茅视殿庑灯火。倦则以帔蒙首。假寐三圣堂。

禅师黄龙下隆庆庆闲寂。

三月七日入寂。茶毗烟气所至。东西南北四十里。凡草木沙砾之间。皆得舍利如金色。计其所获。几数斛。苏辙欲为作记。而疑其事。方卧痁。梦有诃者曰。闲师事何疑哉。疑即病矣。辙梦中作铭有云。稽首三界尊。闲师不止此。悯世狭劣故。聊示其小者。

禅师北禅下法昌倚遇寂。

遇事北禅贤最久。嗣其法住法昌。孤冷之风。诸方共仰。英胜二上座。及黄龙南。大宁宽。宝觉心。俱往访之。法韵铿锵。琅琅扣击。龙图徐禧为布衣交。将化前一日作偈别禧曰。今年七十七。出行须择日。昨日问龟哥。报道今朝吉。禧大惊呼惟清俱往。遇方坐寝堂。以院务付监寺曰。吾住此山三十年。以护惜常住。故每自莅之。今行矣。汝辈着精彩。言毕举杖子曰。且道这个分付阿谁。禧与清皆屏息。遂掷于地。投床枕臂而化。

祥符荫曰。遇与兴化铣同嗣北禅贤。为云门五世。遇以峻峭之风。老屋单丁。持其道于千岩万壑。而铣有才量。牧千众如数一二。大作佛事于荆湖之间。波及蛮貊。皆慕道向化。章惇开梅山。邀铣往。蛮父老闻铣至。皆合爪听约束。荆蛮以定。铣之力也。一孤冷。一圆融。共树北禅之帜。而二本亦以是时盛化南北。韶阳之道。于以大振。自后式微凌替。则渐不可问矣。吁。道之污隆。讵不以人夫。

壬戌五年。

禅师道楷北还沂水。

楷辞投子还沂。居马鞍山。出世住沂之仙洞。

瑞光本自净还吴穹窿。

本住瑞光。法席日盛。武林守陈襄以承天兴教二刹。令本择居。苏人拥道遮留。又以净慈坚请。移文谕道俗曰。借师三年为此邦植福。一住九载。是年待制曾孝序载归。以慰苏人之思。住穹窿福臻。

禅师普孜自太平迁东京华严。

孜建阳谢氏子。幼举进士有声。弃去出世。后谒浮山远得法。舒人请居甘露徙太平。道誉大播。都人士请居东京华严寺。

禅师怀志隐居衡岳。

志初业讲席。参洞山文顿悟。文曰。子禅虽逸格。惜缘不胜耳。志识其意。拜辞而行。庵于衡岳。二十余年。士大夫造其居。不甚顾答。人问故。曰彼富贵人辩博多闻。我粥饭僧。口吻迟钝。无可说。自然憨痴去。偈曰。万机俱罢付痴憨。踪迹时容野鹿参。不脱麻衣拳作枕。几生梦在绿萝庵。问师住山有何旨趣。志曰。山中住。独掩柴门无别趣。三块柴头品字煨。不用援毫文彩露。

从悦谒洞山文。

悦首众道吾。领数衲谒云盖智。智与语未数句。尽知所蕴。乃笑曰。观首座气质不凡。奈何出言吐气如醉人耶。悦面热汗下曰。愿和尚慈悲。智复与语锥札之。悦茫然。遂求入室。智曰。老僧无福。道不取信于人。脱受首座礼拜。异日定取谤于某。乃问悦曰。曾见法昌遇和尚否。曰曾看他语录。自了可也。不愿见之。曰曾见洞山文和尚否。曰关西子没头脑。拖一条布裙作尿臭气。有甚长处。曰你但向尿臭处参取。悦乃谒洞山。深领奥旨。

癸亥六年。

曹洞宗第七世投子祖示寂。

祖五位叙曰。长天一色。星月何分。大地无偏。枯荣自异。是以法无异法。何迷悟而可及。心不自心。假言象而提唱。其言也。偏圆正到。兼带叶通。其法也。不落是非。岂关万象。幽旨既融于水月。宗源派混于金河。不堕虚凝。回途复妙。四月末示微疾。以书辞檀护。升座说偈辞众坐脱。阇维。舍利五色。塔于寺之西北。

云溪挺曰。浮山远已嗣叶县。复从太阳尽得回互之旨。遂作九带明正偏兼带来由。太阳以皮履直裰寄之。后得投子青乃嗣正法。浮山可谓一点水墨。两处成龙矣。

曹洞宗第八世祖

讳道楷。沂水崔氏子。嗣投子。

甲子七年 司马光表进所编书。赐名资治通鉴。

曹洞宗第八世芙蓉祖嗣宗统(三十五年)。

自仙洞迁西洛龙门。上堂曰。唤作一句。已是埋没宗风。曲为今时。通途消耗。所以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若也体用双明。如门扇两开。不得向门扇上着意。不见新丰老子道。峰蛮秀异。鹤不停机。灵木迢然。凤无依倚。直得功成不处。电火难追。拟议之间。长途万里。

诏辟相国寺禅师宗本应召 发明(辟寺为禅律。嘉帝能知道也)。

帝下诏辟相国寺。六十四院为八禅二律。召本为慧林第一祖。既至。上遣使问劳。阅三日。传旨就寺之三门。为士民演法。翌日召对延和殿。问道赐坐。木即跏趺。帝问本受业何寺。奏曰。苏州承天永安。帝大悦。赐茶。本即举盏长吸。又荡而撼之。帝曰。禅宗方兴。宜善开导。本奏曰。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临。臣岂敢自怠。即辞退。帝目送之。谓左右曰。真福慧僧也。

祥符荫曰。佛制出家。一钵乞食。树下冢间一宿。遗形学道。一无顾恋。东震与西竺风土既别。乞食未便。更为盏饭。人根脆弱。未能露寝。创立丛林。虽非谋食求安。然权宜之法。已非佛制矣。时风愈下。佛制不遵。应赴子孙。群居盘踞。名山大刹。化为蚁穴蜂房。梵宇精蓝。有同肉林酒舍。禅学宗风。阒然无闻。蒿目寒心。谁能整理。神宗辟相国寺为禅为律。诚末法帝王尊道重法。不负灵山付嘱者。故特书之以示世焉。

诏蒋山法秀开法法云。

秀自四面迁栖贤蒋山长芦皆千众。时号秀铁面。汴京新创法云寺成。诏秀开山为第一世。开堂之日。中使降香。并磨衲。皇弟荆王致敬座下。仍传圣语表朕亲至之礼。赐号圆通。士大夫日夕问道。时司马光方登庸。以吾法太盛。方经营之。秀曰。相公聪明。人类英杰。非因佛法不能尔。遽忘愿力乎。温公意因少懈。李伯时麟工画马。秀诃曰。汝士大夫以画名。矧又画马。期人夸以为妙。妙入马腹中。亦足惧。麟自是绝笔。秀劝画观音像以赎其过。黄庭坚作艳语。人争传之。秀亦诃曰。翰墨之妙。甘施于此乎。坚笑曰。又当置我于马腹中耶。秀曰。汝以艳语动天下人淫心。不止马腹。恐生泥犁耳。坚忏谢。

祥符荫曰。温公初不知佛法。特以主持名教之心切耳。曾见其论佛曰。夫佛盖西域之贤者。其为人也清俭而寡欲。慈惠而爱物。故服獘补之衣。食蔬粝之食。岩居野处。斥妻屏子。所以自奉甚约。而惮于烦人也。虽草木虫鱼。不敢妄杀。盖欲与物并生而不相害也。凡此之道。皆以涓洁其身。不为物累。盖中国于陵子仲焦先之徒近之矣。温公之言如此。毋怪乎其不知佛法。而欲经营之也。温公所见特佛始弃世荣。入山学道时之所示见耳。岂知佛之广大。法之渊深。三贤十圣。尚未能测。而于陵焦先之徒能近之乎。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黧奴白牯。佛之脱珍御着獘垢者。为度生也。佛岂如是哉。然温公后来因富韩二公闻法于圆照本默有所契。于范镇之论空相。以诗戏曰。不须天女散。已解动禅心。又曰。贱子悟已久。景仁今复迷。又曰。到岸何须筏。挥锄不用金。浮云任来往。明月在天心。若然则温公末路。决应不复作前此之言矣。人之见识。与时消长。温公既未深知佛法。而遽秉笔国史。肆行诋削。以致疑误后人。隳正见而堕迷网。其谤毁正法之失。又可辞乎。后之君子。幸毋一时酌蠡持筹。妄自量天测海。而为虚名劫持可也。

清远至太平参祖。

远临邛李氏子。初读法华。至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质其讲师。不能答。远叹曰。义学名相。非所以了生死大事。遂南游遍参。至太平见祖。旋丐于庐州。偶雨仆地。烦懑间闻二人交相恶骂。谏者曰。你犹自烦恼在。远于言下有省。及归。凡有所问。祖即曰。我不如你。你自会得好。时远年十七。

禅师天衣下延恩法安寂。

安临川许氏子。受天衣怀旨诀。归临川。住黄山如意院。败屋破垣。无以蔽风雨。十年大厦如化成。弃去住武宁延恩寺。草屋数楹。败床不箦。安殊乐之。令尹紏豪右谋为一新。安笑曰。檀法本以度人。今非其发心而强之。是名作业。不名佛事也。安与法秀昆弟。秀尝以书招安。安读之笑曰。吾始以秀有精彩。今而后知其痴也。夫出家儿。冢间树下辨那事。如救头然。今无故于八达衢头架大屋。养数百闲汉。此真开眼尿床。吾何复对语哉。然吾宗自此益微矣。七月命弟子取方丈文书聚焚之。以院事付一僧。八月示寂。

禅师黄龙下石霜琳寂。

琳在黄龙南座下机锋颖脱。名振丛林。与文关西英邵武等齐名。开法石霜。时真净文在洞山。琳不相识。而心敬之。以偈送僧。有曰。憧憧四海求禅者。不到新丰也是痴。三月八日净发沐浴。说法端至而寂。阇维舍利五色。

乙丑八年。

洞山文至金陵丞相王安石请住报宁。

文谢洞山事东游三吴至金陵。时王安石居定林。闻文至。倒屣出迎。恨相识之晚。闻法大悦。因舍宅为寺曰报宁。延文开山。请于朝。赐号真净。士大夫往来无虚日。文不堪劳。遂还高安。庵于九峰之下曰投老。学者自远而至。

哲宗(讳煦)。

哲宗丙寅元佑元年。

祖自太平移白云海会。

上堂。说佛说法。拈槌竖拂。白云万里。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白云万里。然后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也则白云万里。或有个汉出来道。长老你恁么道。也则白云万里。这个说话。唤作矮子看戏。随人上下。三十年后。一场好笑。且道笑个什么。笑白云万里。清远适自淝川持钵回。慨然曰。吾事始济。复参往一荒县。安能究决己事耶。遂作偈告辞。祖送以偈曰。睆伯台前送别时。桃花如锦柳如眉。明年此日凭阑看。依旧青青一两枝。

禅师玉泉下慧力善周寂。

周嗣玉泉芳。十二月望日沐浴净发说偈曰。山僧住瑞筠。未尝形言句。七十三年来。七十三年去。言毕趺坐而逝。三日后须发再生。

禅师慈明下蒋山赞元寂。

元住蒋山。熙宁初。王安石拜相。贵震天下。无月无耗。元未尝发。石弟安上问佛法大意。元曰。佛祖无所异于人。所以异者。能自护心念耳。岑楼之木必有本。本于毫末。滔天之水必有源。源于滥觞。清净心中。无故动念。危乎岌哉。甚于岑楼。浩然肆横。甚于滔天。其可动耶。佛祖更相付授。必叮咛曰。善自护持。曰佛法止此乎。曰至美不华。至言不烦。夫华与烦。去道远甚。而流俗以之。申公论治世之法。犹谓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况出世间法乎。安石罢政府。舟至石头。士大夫车骑填山谷。入寺已二鼓。元出迎。一揖而退。石坐东偏。从官宾客满座。石环视问元所在。侍者。曰已寝久矣。尝馔客。俄报厨库火。且及潮音堂。众吐饭苍黄。蜂窘蚁闹。而元啜啖自若。高视屋梁。食毕无所问。又尝出郭。有狂人入寺。手刃一僧。即自杀。尸相枕。左右走报。交武于道。自白下门群从而归。元过尸处。未尝视。登寝室危坐。执事侧立。冀元有以处之。而敛目如平日。于是稍稍隐去。卒不问。一日忽曰。吾欲还东吴。促办严。俄化。

禅师玉泉下圣泉绍灯寂。

灯参玉泉谓芳悟旨。住圣泉。道法大振。一日升座说偈曰。吾年五十三。去住本无贪。临行事若何。不用口喃喃。俨然入寂。两日后闻钟声。忽然复醒。自后四大轻安。身常频出舍利。大旱祷雨辄应。

丁卯二年。

慧林本还吴住灵岩。

本以老求归。退慧林。出都日。王公贵人送者车骑相属。本诲曰。岁月不可把玩。老病不与人期。惟勤修勿怠。是真相为。闻者莫不感动。至吴。迎居灵岩。闭门颓然。而学者贲相望于道。

禅师从悦住兜率。

悦受洞山文旨诀后。寓鹿苑。于老宿清素处得透彻。是年住龙安兜率。

禅师纯白开法昭觉。

白参黄檗惟胜。胜归蜀。白负巾钵从。会成都帅奏改昭觉为十方。胜举白开法。

戊辰三年。

禅师圆玑住翠岩。

玑受黄龙密记。荷担丛林。不知寒暑。垦田莳松。守一职十年不易。晦堂心欲以继黄龙席。玑遁去曰。先师诫我未登五十。不可为人。客归宗。时年四十八。佛印元劝应谢景温之请。住洪州翠岩。

己巳四年。

禅师善本补住净慈。

本董仲舒之后。谒慧林本。本特顾之。善本默契其旨。出世双补净慈。时称大小本。

道林佑迁云居。

王安上尝问法于佑。延住云居。佑曰。为携此骨归葬峰顶耳。

禅师系南补住道林。

南参佑于道林。获印可。佑移云居。以南继席。

庚午五年。

芙蓉祖迁太阳。

九峰文住归宗。

文居高安六年。移住归宗。显谟朱世英从之问佛法大意。文答以书。

禅师云门下第五世育王大觉怀琏寂。

琏嗣泐潭澄无疾而化。寿八十一。

禅师云门下第六世法云圆通法秀寂。

将入灭。呼侍者更衣。安坐说偈曰。来时无物去时空。南北东西事一同。六处住持无所补。秀良久。监寺惠当进曰。和尚何不道末后句。秀曰。珍重珍重。言讫而逝。

祥符荫曰。云门氏之道。六传至圆通秀而大振。秀所居庄严妙天下。说法如云雨。其威光可以为人接羽翼而天飞。然其同门延安方笑之以为痴。噫。道固若是其不在门庭恢阔乎。日中则昃。水满则倾。行道犹然。况其他乎。演祖之空山荒县。终身众不满百。芙蓉之抗诏婴谪。投老湖庵。不可谓非任重致远之资也。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一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二

哲宗辛未元佑六年。

祖自海会移东山。

入院。祖师塔烧香。以手指云。当时与么全身去。今日重来记得无。复云。以何为验。以此为验。遂礼拜。黄梅邑宰请开堂。垂语曰。譬如水牯牛过窗棂。头角四蹄都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

云盖智退居西堂。

智住云盖十年。日荷锄理蔬圃。疾禅林便软暖。道心淡薄。来参者掉头不纳。退居西堂。湘中衲子闻其接纳。堂室为满。

禅师黄龙下东林广惠照觉常总寂。

总剑州施氏子。自受黄龙密记。决志大掖济北之宗。住东林。名闻天子。诏住相国智海。总固称山野老病。不能奉诏。凡两月而得旨如所乞。就赐紫衣。师号广惠。又赐觉照。苏轼游庐山。宿东林。与常总论无情话。有省。黎明呈偈曰。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总肯之。总于衲子有大缘。槌拂之下。众恒七百。丛席之盛。一时未有。九月二十五日。浴罢而化。

禅师宝峰下兜率真寂从悦寂。

悦嗣宝峰文。住兜率。室中设三问以验学者。拨草瞻风。只图见性。即今上人性在什么处。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么生脱。脱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离。向什么处去。张商英漕江西时。谒东林总。总印可之。且曰。吾有得法弟子住玉溪。乃慈古镜也。可与语。英按部分宁。诸禅迓之。首致敬于慈。最后问兜率悦曰。闻师聪敏善文章。悦笑曰。从悦临济九世孙。若对运使论文章。政如运使对从悦论禅也。英默识之。问玉溪去此多少。曰三十里。问兜率。曰五里。乃过兜率。先是悦梦手搏日轮。觉语首座曰。日轮转运之象。张运仗且过此。吾当深锥痛札之。座曰。士大夫恶拂己者。或起别衅。悦曰。正使烦恼。只退得我院也。遂与语次。英亟称总公。悦未肯其说。语至更深。论及宗门事。悦起焚香请十方诸佛作证曰。东林既印可运使。运使于佛祖言教。有少疑否。曰有曰。疑何等语。曰疑香严独脚颂。德山托钵话。曰既于此有疑。其余则是心思意解。何尝至大安乐境界。且如岩头言末后句。是有耶。是无耶。曰有。悦大笑。归方丈。闭却门。英一夜睡不稳。至五更下床。触翻溺器。忽大悟。扣方丈门曰。已捉得贼了也。曰赃物在甚处。英无语。悦曰。都运且去。来日相见。翼旦遂呈颂曰。鼓寂钟沉托钵回。岩头一拶语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受记来。悦乃谓曰。参禅只为命根不断。依语生解。如是之说。公已深悟。然至极微细处。使人不觉不知。堕在区宇。乃作颂证曰。等闲行处。步步皆如。虽居声色。宁滞有无。一心靡异。万法非殊。休分体用。莫择精粗。临机不碍。应物无拘。是非情尽。凡圣皆除。谁得谁失。何亲何疏。拈头作尾。指实为虚。翻身魔界。转脚邪途。了无逆顺。不犯工夫。邀悦至建昌。有卜颂叙其事。英号无尽居士。后着护法论以见志。是年冬。悦浴讫。集众说偈曰。四十有八。圣凡尽杀。不是英雄。龙安路滑。奄然而化。英执政时。遣文致祭。请于朝。敕谥真寂大师。

禅师云门下第五世玉泉承皓寂。

玉泉寺宇。广大獘漏。前后主者以营葺为艰。皓曰吾与山有缘。与僧无缘。修今世寺。待后世僧耳。悉坏而鼎新之。皓住山无笔砚文字。箱箧无兼衣囊钱。遣人至江西。口白张商英曰。老病且死。得百丈肃为代可矣。英以喻肃。肃不愿往。十二月日。说偈示众而寂。苏轼微服求见。皓问尊官高姓。曰姓秤。乃秤天下长老底秤。皓喝一声问曰。且道这一喝重多少。轼无对。

禅师黄龙下禾山德普寂。

普住禾山。一日谓众曰。诸方尊宿死。丛林必祭。吾以为徒虚设。吾若死。汝曹当先祭。乃令从今办祭。众以其老。又好戏语。乃曰。和尚几时迁化。曰汝辈祭绝即行。于是帏寝堂。坐普其中。置祭读文。跪揖上食。普饫餐自如。自门弟子下及庄力。日次为之。祭绝。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时晴忽雪。雪止。普安坐焚香而化。

禅师黄龙下报本慧元寂。

元住承天。因持钵至湖州。湖人曰。禅师到处为家。何独爱姑苏乎。固留不使还。乃住报本。冬月升座说偈而化。元平生作止规法南公。胁不至席者三十年。

台宗法师龙井元净寂。

净住上天竺。凡一十七年。元丰间。辞而复往。又三年。平坐精修净业。尝与僧熙仲同食。仲视净眉间有光如萤。揽之得舍利。又于卧起处得舍利。将示寂。入方圆庵。宴坐。止言语。绝饮食。谓参寥道潜曰。吾净业将成。若七日无障。吾愿遂矣。七日出偈示众。吉祥而逝。

壬申七年。

克勤复来东山参祖彻悟为侍者慧勤继至留掌翰。

勤彭州骆氏子。儿时日记千言。偶游寺中。见佛书。三复怅然。如获旧物。曰予殆过去沙门也。即去家祝发。授楞严。俄得病濒死。叹曰。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声求色见。宜其无以死也。遂弃去。徒步出蜀。谒玉泉皓。金銮信。大沩喆。黄龙心。佥指为法器。最后见祖。祖尝曰。诸方参得底禅。如琉璃瓶子相似。爱护不舍。第不莫教老僧见。将铁锤一击。定碎也。祖一日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汝作么生会。勤便喝。或下语。尽其机用。祖皆不诺。祖曰。须是情识净尽。计较都忘处会。勤便于无计较处。胡言汉语。总不契祖意。勤谓强移换人。出不逊语。忿然而去。祖曰。待你着一顿热病打时。方思量我在。到金山。伤寒困极。以平日见处试之。无得力者。追绎祖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间。即归五祖。祖一见喜曰。汝复来耶。即令参堂。便入侍者寮。勤一日问祖曰。二祖云觅心了不可得。毕竟如何。曰汝须自参始得。这些好处。别人为汝着力不得。后半月。会陈提刑诣祖问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提刑应诺诺。祖曰。且仔细。勤适自外归。侍立次问曰。闻和尚举小艳诗。提刑会否。曰他只认得声。曰。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甚却不是。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聻。勤忽契悟。遽出。见鸡飞上阑干。鼓翅而鸣。复自谓曰。此岂不是声。遂袖香入室。通在得。呈偈曰。金鸭香销锦绣帏。筌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品所能造诣。吾助汝喜。祖乃遍谓山中耆旧曰。我侍者参得禅也。自此所至。推为上首。一日请益临济四宾主怎生。祖曰。也只是个程限。是什么闲事。又云。我这里却似马前相扑。倒便休。勤舒州汪氏子。丱岁得度。每以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味之有省。乃遍参名宿。往来祖之门有年。恚祖不为印据。与克勤相继而去。及勤还侍祖。得彻证。而勤忽至。意欲他往。勤勉令挂搭。且曰。某与兄相别月余。比旧相见时如何。曰。我所疑者此也。遂参堂。一日闻祖举僧问赵州如何是和尚家风。州曰。老僧耳聋。高声问将来。僧再问。州曰。你问我家风。我却识汝家风了也。勤即大豁所疑。曰乞和尚指示极则。祖曰。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勤展拜。祖令掌翰墨。

净慈本应诏住法云赐号大通。

石塔戒受苏轼疏请。

戒嗣慧林冲。住扬州石塔。时轼知扬州。戒告退。轼率僚佐同至石塔。令击鼓集众。袖中出疏。使晁无咎读之。曰。大士何曾说法。谁作金毛之声。众生各自开堂。何关石塔之事。去无作相。住亦随缘。惟戒公长老。开不二门。施无尽藏。念西湖之久别。亦是偶然。为东坡而少留。无不可者。一时稽首。重听白椎。渡口船回。依旧云山之色。秋来雨过。一新钟鼓之音。戒乃重住石塔。

癸酉八年。

芙蓉祖自太阳迁大洪。

祖自太阳迁隋州大洪。劝请皆一时名公卿。洞上宗风。大振西北。

禅师浮山下净因净照道臻寂。

臻性静退。似不能言。奉身甚约。一布裙二十年不易。居都城。颓然不出户。三十年如一日。无所嗜好。雪方丈之西壁。请文与可扫墨竹。曰吾使游人见之。心目清凉。此君可代我说法耳。时上念佛法之淆。悯名相之弊。即相国寺为慧林智海二刹。凡主法必自臻择之。八月十七日。语门人曰。吾更三日行矣。及期沐浴说偈。跏趺而寂。寿八十。

甲戌绍圣元年。

清远还东山典谒领悟。

远参归宗文不契。乃至蒋山。邂逅惟清。谓曰。比见都下一尊宿语句。似有缘。清曰。演公天下第一宗师。何故舍而事远游耶。所谓有缘者。盖知解之师。与公初心相应耳。远然之。逾年还海会。祖令看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甚处忏悔。云门云露。这公案。后命典谒。适寒夜孤坐。拨炉见火一豆许。恍然自喜曰。深深拨。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遽起阅几上传灯录。至破灶堕因缘。忽大悟。作偈曰。刁刁林鸟啼。披衣终夜坐。拨火悟平生。穷神归破堕。事皎人自迷。曲淡谁能和。念之永不忘。门开少人过。克勤因诣其寮。举青林搬柴话验之。且谓古今无人出得。你如何会。曰也有甚难。曰只如他道铁轮天子寰中旨。意作么生。曰我道帝释宫中放赦书。勤退语人曰。且喜远兄便有活人句也。

大沩喆领诏住智海。

京师士大夫想见风裁。丛林以喆静退畏闹。不敢必其来。喆受诏欣然。俱数衲子至。解包之日。倾都来观。至谓一佛出世。院窄而僧日增。无以容。则相枕地卧。有请限之者。喆曰。僧。佛祖所自出。厌僧。厌佛祖也。安有名为传法而厌佛祖乎。安得不祥之语哉。

禅师普聪住投子。

聪得法灵岩本。住投子时。年八十余。有监寺者。一夕为盗所杀。副寺白聪。聪曰。我已知其人矣。副寺闻官而吏至。聪如前语。吏喆之。聪曰。杀监寺者老僧也。吏即以聪系狱。聪无异词。杨杰为宪。按部至州境。夜梦神人云。此州有肉身菩萨。枉坐缧绁中。杰访问聪事。释之。后十年。有行者患迦摩罗疾。而自首云。昔日杀监寺者。我也。

禅师元静居东山南堂。

静遍参名宿。无当意者。闻祖机峻。欲抑之。遂谒祖。茫然溟涬莫之测。退参。历三载。入室征诘。不契。乃曳杖渡江。适大水泛涨。因留四祖。侪辈挽归。又二年。祖方许可。尝商略古今。执静手曰。得汝说。须吾举。得汝举。须吾说。今而后佛祖秘要。诸方关键。无逃子掌握矣。遂创南堂居之。

禅师黄龙下香城景福顺寂。

顺西蜀人。得法黄龙南。然缘薄。所居皆远方小刹。学者过其门莫能识。顺亦超然自乐。视世境如飞埃过目。寿八十余。坐脱于香城山。

乙亥二年。

禅师克勤为第一座。

三佛侍祖于一亭上夜话。及归灯已灭。祖于暗中曰。各人下一转语。佛鉴曰。彩凤舞丹霄。佛眼曰。铁蛇横古路。佛果曰。看脚下。祖曰。灭吾宗者克勤耳。又一日相谓曰。老和尚只是干爆爆地。往往说心说性不得。因请益佛身无为。不堕诸数。祖曰。譬如清净摩尼宝珠。映于五色。五色是数。摩尼是佛身。圜悟谓二老曰。他大段会说。我辈说时费多少工夫。他只一两句便了。分明是个老大虫。祖闻之。乃曰。若说心说性。便是恶口。又曰。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所谓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若不如是。尽是弄泥团汉。开圣觉初参长芦夫铁脚。久无所得。闻祖法道。径造席下。一日室中问云。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且道他是阿谁。觉云。胡张三。黑李四。祖然其语。举似勤座元。勤云。好则好。恐未实。不可放过。更于言下搜看。次日入室。垂问如前。觉云。昨日向和尚道了。祖云。道什么。觉云。胡张三。黑李四。祖云。不是不是。觉云。和尚为甚昨日道是。祖云。昨日是。今日不是。觉于言下大悟。觉后出世住开圣。见长芦法席太盛。乃嗣夫不原所得。拈香时忽觉胸前如捣。遂于痛处发痈成窍。以乳香作饼塞之。久而不愈。竟卒。

祥符荫曰。宗门法喜之乐。无如三佛之于五祖。然皆从曲折顿挫中得之。盖祖本色钳椎。脱尽窠臼。而圆悟辈铿锵激扬。大雅元音。非同细响也。

禅师黄龙下云居元佑寂。

佑疾诸方死必塔者。曰山川有限。僧死无穷。他日塔将无所容。于是于开山宏觉塔之东。作卵塔曰。凡住持者。非生身不坏。火浴雨舍利者。皆以骨石填于此。其西又作卵塔曰。凡僧化皆以骨石填于此。谓之三塔。七月七日夜。集众说偈而化。世寿六十有六。坐四十有二夏。

禅师翠岩下智海真如慕喆寂。

喆凡验学者。举赵州洗钵话。上人如何会。僧拟对。喆以手托之曰歇去。自始至终。未尝换机。十月初八无疾而化。

丙子三年。

归宗文迁石门禅师慧洪从游悟旨。

文移居石门。衲子扣问。必瞑目危坐。见来学则往治蔬圃。时文准参随已十余年。谓同行曰。老汉无意法道乎。一日准举杖决渠水溅衣。忽大悟。走叙其事。文诟曰。此乃敢尔藞苴耶。洪瑞州喻氏子。字觉范。少出家。日记数千言。十九试经得度。游方谒归宗文。及随文迁石门。掌记室。文患其深闻之弊。每举玄沙未彻语发其疑。凡有所对。文曰。汝又说道理耶。一日有客问文。洪上人参禅如何。曰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客退。洪不自安。即诣文求决所疑。文举风穴颂曰。五白猫儿爪距狞。养来堂上绝虫行。分明上树安身法。切忌遗言许外甥。且作么生是安身法。洪便喝。文曰。这一喝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洪忽有省。及游东吴。寓杭州净慈。以颂发明风穴意。寄呈文曰。五白猫儿无缝罅。等闲抛出今人怕。翻身跳掷百千般。冷地看他成话杷。如今也解弄些些。从渠欢喜从渠骂。却笑树头老舅翁。只能上树不能下。又作玄沙未彻偈曰。灵云一见不再见。红白枝枝不着花。叵耐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捷鱼虾。文见乃为助喜。洪自后阅汾阳语录。至三玄颂。荐有所证。又尝庵于高安九峰之下。因僧问临济宾主话。洪方欲酬其问。顿见三玄三要之旨。

禅师圆照下筠州逍遥省聪寂。

聪历住真如开善。晚退圣寿。敝衣粝食。安于戒律。与苏东坡颖滨兄弟善。元丰中苏辙谪官高安。与聪游欢相得。元佑末辙再谪高安。聪往见曰。老僧比梦与公游于山中。知公当复来此。去来皆宿缘。无足怪者。高安之人甚敬爱之。而言有如聪禅师。而不坐道场者耶。聪曰。吾未始不坐道场也。杖策入逍遥山。九月戊申入灭。

丁丑四年。

禅师报恩住大洪。

恩黎阳刘氏子。未冠举方略擢上第。后厌尘境。请于朝。乞谢簪绂为僧。上从其请。遂游心祖道。至投子参青祖。未久即悟心要。青祖曰。汝再来人也。宜自护持。后住随州大洪山。与张商英友善。英尝以书问三教大要曰。清凉疏第三卷。西域邪见不出四见。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见。如庄老计自然为因。能生万物。即是邪因。易曰。太极生两仪。太极为因。亦是邪因。若谓一阴一阳之谓道。能生万物。亦是邪因。若计一为虚无。则是无因。今疑老子自然。与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尝有欲以观其徼。无欲则常。有徼则已入其道矣。谓之邪因。岂有说乎。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阴阳变易之道为邪因。拨去不测之神。岂有说乎。望纸后批示。以断疑网故也。恩答曰。西域外道宗多涂。要其会归。不出有无四见而已。谓有见无见。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也。盖不即一心为道。则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诸法是心。则法随见异。故名邪见。如谓之有。有则有无。如谓之无。无则无有。有无则有见竞生。无有则无见斯起。若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亦犹是也。夫不能离诸见。则无以明自心。无以明自心。则不能知正道矣。故经云。言词所说法小智妄分别。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曰。有见即为垢。此则未为见。远离于诸见。如是乃见佛。以此论之。邪正异途。正由见悟殊致故也。故清凉以庄老计道法自然能生万物。易谓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之谓道。以自然太极为因。一阴一阳为道。能生万物。则是邪因。计一为虚无。则是无因。尝轼论之。夫三界惟心。万缘一致。心生故法生。心灭故法灭。推而广之。弥纶万有而非有。统而会之。究竟寂灭而非无。非无亦非非无。非有亦非非有。四执既亡。百非斯遣。则自然因缘。皆为戏论。虚无真实。俱是假名矣。至若谓太极阴阳能生万物。常无常有。斯为众妙之门。阴阳不测。是谓无方之神。虽圣人设教。示悟无方。然既异一心。宁非四见。何以明之。盖虚无为道。道则是无。若自然。若太极。若一阴一阳为道。道则是有。常无常有。则是亦有亦无。阴阳不测。则是非有非无。先儒或谓妙万物谓之神。则非物。非物则亦是无。故西天诸大论师。皆以心外有法为外道。万法惟心为正宗。盖以心为宗。则诸见自亡。言虽或异。未足以为异也。心外有法。则诸见竞生。言虽或同。未足以为同也。虽然。儒道圣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论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为万法之宗。虽或言之。犹不论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权菩萨示化之所施为。横生诸见。曲尽异端。以明佛法是为正道。此其所以为圣人之道。顺逆皆宗。非思议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缘昔真宗未至。孔子且以系心。今知理有所归。不应犹执权教。然知权之为权。未必知权也。知权之为实。斯知权矣。是亦周孔老庄设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缘之所成始所成终也。然则三教一心。同途异辙。究竟道宗。本无言说。非维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禅师悟新住翠岩。

新曲江黄氏子。状魁岸。黑面如梵僧。以气节盖众。好面折人。初谒圆通秀。后造黄龙心。大悟。自誉曰。天下人总是参得底。新是悟得底。心笑曰。选佛得甲科。何可当也。因号死心叟。住翠岩。法堂后有齐安王祠。乡人祈禳无虚日。新令知事毁之。惧不敢。乃躬自拆祠。建丈室。设榻燕寝。俄有巨蟒盘卧侧。叱去复来。夜以为常。一夕梦神告曰。弟子为师所叱。不遑安处。欲之广南。假庄夫六十人。新梦中诺之。未几庄夫疫死者如其数。尝问学者曰。且道果有鬼神么。道有。又不打杀死心。道无。庄夫为什么却死。答者皆不契。适元首座至。答云。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新大喜之。

戊寅元符元年。

禅师开先下云居佛印了元寂。

元字觉老。生饶州浮梁林氏。嗣开先暹。圆通讷举住承天。自承天迁淮之十方。庐山之开先归宗。润之金山焦山。江西之大仰。又住云居。凡四十年间德化缁素。缙绅之贤者多与之游。东坡谪黄州。庐山对岸。元居归宗。酬酢妙句。与烟云争丽。及其在金山。东坡释还东吴。次丹阳。以书抵元曰。不必出山。当学赵州上等接人。元得书径来。坡迎笑问之。元以偈答曰。赵州当日少谦光。不出山门见赵王。争似金山无量相。大千都是一禅床。坡抵掌称善。李公麟为写照。元令作笑容。正月四日与客语。有会于心。轩渠一笑而化。

己卯二年。

禅师天衣下灵岩圆照宗本寂。

本晚住苏州灵岩。十二月甲子。将入灭。沐浴而卧。门弟子环拥请曰。和尚道遍天下。今日不可无偈。幸强起安坐。本熟视曰。痴子。我寻常尚懒作偈。今日。特地图个什么。寻常要卧便卧。不可今日特地坐也。索笔大书五字曰。后事付守荣。掷笔憨卧若熟睡然。撼之已去矣。门人塔全身于山中。阅世八十。坐五十二夏。嗣法修颙住少林时。富郑公弼谒之。值升座。以目顾视左右。弼因之有省。时圆照方奉诏住慧林。弼以诗寄谢曰。因见颙师悟入深。夤缘传得老师心。东南谩说江山远。目对灵光与妙音。

祥符荫曰。全机无间。触处皆通。本与颙一回旋顾视间。能使学者豁然悟入。谓非全体是道而能然乎。圆照法云大云门之道于东南。声光照映。摄受广大。曾不数传而宗祧中止。以此知传持正脉。真风绵互。不在乎道行之隆替也。余尝登灵岩。拜慧林祖塔于披云台畔。登圆照堂。仰其当日风规。不禁三太息焉。退翁储住灵岩日。辟堂而名之曰圆照。构亭象山之半。而题之曰落红。为述富郑公见投子颙得悟。及作偈寄圆照一段。昭示来兹。千古道韵。岩壑不磨。后之君子。宁无目对灵光与妙音者乎。是将觌面遇之矣。

庚辰三年。

禅师黄龙下晦堂宝觉祖心寂。

心以生长极南。少以宏法。栖息山林。方太平时代。欲观光京师。以饯余年。乃至京师。驸马都尉王诜晋卿尽礼迎之。庵于国门之外。久之南还。再游庐山。尝有偈曰。不住唐朝寺。闲为宋他僧。生涯三事衲。故旧一枝藤。乞食随缘去。逢山任意登。相逢莫相笑。不是岭南能。可想公之标致也。腊既高。益移庵深入。栈绝学者。又将二十余年。以十一月十六日中夜而寂。黄庭坚主后事。茶毗。邻峰秉炬。火不续。坚乃顾悟新曰。此老师有待于吾兄也。新以丧拒。坚固强之。新乃执炬曰。不是余殃累及我。弥天罪过不容诛。而今两脚捎空去。不作牛兮定作驴。以火炬打一圆相曰。只向这里雪屈。掷炬应手而爇。赐号宝觉。

禅师惟清自太平补住黄龙。

清字觉天。自号灵源叟。生洪州武宁陈氏。方垂髫。日诵书数千言。有异比邱见之。引手熟视。惊曰。菰蒲有此儿耶。告其父母令出家。年十七为大僧。初谒延恩法安。愿留就学。安曰。子他日洗光佛日。照耀末运。苦海法船也。我寻常沟渎耳。黄龙心禅师。是汝之师。行矣无自滞。清至黄龙。泯泯与众作息。问答茫然。不知端倪。夜誓诸佛前曰。倘有省发。愿尽形寿以法为檀。世世力弘大法。初阅玄沙语。倦而倚壁。起经行。步促遗履。俯取之。乃大悟。以所悟告心。心曰。从缘入者。永无退失。然新得法空者。多喜悦致散乱。令就侍者房熟寐。心钟爱至忘其为师。议论商略如交友。诸方号清侍者。如赵州文远南院守廓。分世住舒州大平。学者争趋。规矩不严而自肃。江淮丛林号第一。元符二年。心春秋高。江西转运使王桓迎清归黄龙。欲以继席。清亦不辞而往。

禅师慧勤由东山第一座出世太平。

清赴黄龙。举勤于舒守。补处太平。时勤居东山第一座。祖遂付法令往。礼辞。祖告之曰。大凡应世。略为子陈其四端。虽世俗常谈。在力行何如耳。一势不可使尽。二福不可受尽。三规矩不可行尽。四好语不可说尽。何故。好语说尽。人心易之。规矩行尽。人必烦之。福若受尽。缘心孤。势若使尽。祸必至。勤再拜服膺而退辞清。清曰。住持当以拄杖包笠。悬挂方丈屋壁间。去住如衲子之轻。则善矣。

徽宗(名佶)。

徽宗辛巳建中靖国元年。

禅师净因惟岳等应诏就文德殿为皇太后升座。

二月皇太后上升五七日。诏净因惟岳智海智清等六禅长老。于文德殿登座说法。

禅师东京法云佛国惟白续灯录成。

白靖江人。法云秀嗣。住东京法云。后住天童。续灯录三十卷上进。帝为制序。

黄龙清移疾居昭默堂。

清住黄龙未久。即移居昭默堂。颓然宴坐一室。人莫能亲疏之。然见者各得其欢心。或得其片言只句。如获拱璧。尝语洪觉范曰。今之学者。未脱生死。病在什么处。在偷心未死耳。然非其罪。为师者之罪也。如汉高帝绐韩信而杀之。信虽死。其心果死乎。今之宗师为人。多类此。古之学者。言下脱生死。效在什么处。在偷心已死。然非学者自能尔。实为师者钳锤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大殿见侯景。不动声气而侯景汗下。不敢仰视。退谓人曰。萧公天威逼人。吾不可以再见也。景未尝死而其心已枯竭无余矣。古之宗师为人多类此。今诸方所说非不美丽。要之如赵昌画花逼真。世传为宝。非真花也。

祥符荫曰。不涉世缘。方成道业。宝觉灵源住黄龙。未几俱移疾居晦堂昭默。栈绝学者。然学者得其片言只句。如获拱璧。呜呼。久默斯要。此键椎之所以妙密也。

壬午崇宁元年。

禅师自觉应诏住东京净因。

觉青州王氏子。幼以儒业见知于司马温公。然事高尚而无意功名。一旦落发从芙蓉游。履践精密。契悟超绝。出世住大乘。是年诏居净因。

禅师黄龙下宝峰云庵真净克文寂。

文退居云庵。十月十六日中夜。沐浴更衣跏趺辞众。泊然而寂。阇维五色成焰。白光上腾。烟所及皆成舍利。道俗千余人皆得之。

径山杲曰。黄龙南下。五祖只肯晦堂真净而已。

癸未二年。

禅师慧洪住临川北禅。

洪得真净之道。辩博无碍。显谟朱世英请出世临川之北禅。先是寺有古应真十六轴。久亡其一。洪至以诗嘲之。未淹辰而应真见梦所匿之家。丐归寺中。因得之。世以谓尊者犹畏其嘲而归。

甲申三年。

禅师慧洪游金陵居清凉以事入制狱。

洪退游金陵漕使吴正仲请居清凉。未阅月为狂僧。诬以度牒胃名。旁连讪谤事。入制狱。锻炼久之。坐胃名著缝掖。

芙蓉祖应诏住东京十方净因禅院。

祖应诏住净因。禅师齐琏首众。座下万指。时天下大兴崇宁寺。精择传法者。永兴经略使王序。都转运薛绍彭奏礼致琏开法崇宁。

临济第十世五祖祖示寂。

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辞众曰。赵州和尚有末后句。你作么生会。试出来道看。若会得去。不妨自在快活。如或未然。这好事作么说。良久曰。说即说了也。只是诸人不知。要会么。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珍重。时山门有土木之役。躬往督之。且曰。汝等勉力。吾不复来矣。归方丈净发澡身。迄旦吉祥而化。是夕山摧石陨。四十里内。岩谷震吼。阇维设利如雨。塔于东山之南。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二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三

临济第十一世祖

讳克勤参五祖嗣法。

徽宗乙酉崇宁四年。

临济第十一世昭觉祖嗣宗统(三十一年)。

祖住成都府崇宁万寿禅寺。

成都帅翰林郭知章请开法。升座。一向目视云霄。壁立千仞。则孤负诸圣。一向拖泥涉水。灰头土面。则埋没自己。如今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且贵正眼流通。还委悉么。直饶高步毗卢顶。不禀释迦文。婢视声闻。奴呼菩萨底来。也须亡锋结舌。自余故是出头不得。所以道三世诸佛。只言自知。历代祖师。全提不起。一大藏教。诠注不及。明眼衲僧。自救不了。若据本分草料。犹是节外生枝。不涉化门一句。作么生道。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

丙戌五年。

禅师清远住舒州崇宁万寿。

远得法后。隐四面大中庵。时天下一新崇宁万寿寺。舒守王涣之请开法。未几迁龙门。道望颇振。

丁亥大观元年。

芙蓉祖应诏住天宁 书法(书应诏。不得已而应之也)。

冬。诏祖自净因移天宁。差中使押入。不许辞免。

芙蓉祖表辞师号编管缁州。

开封尹李孝寿奏祖道行卓冠丛林。宜有以褒显之。即赐紫伽黎。号定照禅师。祖上表辞。上令孝寿躬谕朗廷旌善之意。而祖确然不回。上怒。收付有司。有司知祖忠诚而适犯天威。问曰。长老枯悴有疾乎。祖曰。平日有疾。今实无。又曰。言有疾即于法免罪谴。祖曰。岂敢侥幸称疾而求脱罪谴乎。吏太息。于是受罚。着缝掖编管缁州。都城道俗见者流涕。祖气色闲暇。至缁州僦屋而居。学者益亲。

祥符荫曰。宋时奉来开堂。赐衣锡号。虽属朝廷崇法旌善之意。然沙门释子。离世间相。以道为尊。若染世荣。何名出世。芙蓉祖躬矫其獘。足为法门一振清风。但大道无方。初非一定。随机接引。亦在乎人。人境两忘。则又无可不可。拘拘执碍。反致自成过咎。毫厘之间。不可不辨也。

宗杲游历诸方。

杲生宣州奚氏。年十三。方从学邹鲁。未半月弃去。出家已。如有宗门中事。遍阅诸家语。尤喜云门睦州。尝疑五家宗派。元初只是一个达摩。因什有许多门庭。然性俊逸不羁。父母勉令参学。历明教太阳。见元首座洞山微和尚。尽得洞上宗旨。又至真如喆座下。入庆藏主贤蓬头之室。往黄龙东林。俱不合。复谒心印珣。珣秀铁面高第。与语大奇之。欲留会下。而杲不乐。因指令参宝峰准。至宝峰。机辩纵横。而准无可意。尝曰。汝做得座主奴。又一日语曰。杲上座。我这里禅。你一一理会得。教你说亦说得。只有一件事未在。你还知么。杲曰。未审是什么事。准曰。你只欠[囗@力]地一下。如何敌得生死。杲曰。正是某疑处(杲职书记。一日准见其指甲长。顾之曰。书记。东司头筹子。想不是汝洗的。杲遂求作圊头九月。后对众曰。我指甲稍长一菽许。湛堂先师。便向十指爪上出见)。

云岩新移黄龙。

新自积翠领云岩建经藏。太史黄庭坚作记。有以其亲墓记镵于碑阴者。新恚骂曰。陵侮不避祸若是。语未卒。电雷击碑。析而中分之。迁黄龙。学者云委。

戊子二年。

祖结庵于芙蓉湖。

祖在缁州。诏放自便。庵于芙蓉湖中。不下山。不赴斋。不发化主。将本庵庄课一岁所得。均作三百六十分。日取一分用之。更不随人添减。新到相见。茶汤而已。

禅师道宁住潭州开福。

宁歙溪汪氏子。参五祖顿彻法源。潭帅席震请住开福。衲子景从。

己丑三年。

禅师德洪复僧服。

洪游京师。丞相张商英特奏复僧服。改今名。太尉郭天民奏赐椹服。号宝觉圜明。自称寂音尊者。

禅师圆照下东京法云大通善本寂。

本凡三住大刹。玉立孤峻。俨临清众。如万山环天柱。让其高寒。王公贵人填门问道。宝坊地涌。涂金缕碧。未尝以言徇物。以色假人。尝示众曰。上士听法以神。中士听法以心。下士听法以耳。且道更有一人来。将什么听。乃卓拄杖曰。高也着。低也着。落落圆音遍寥廓。十方内外更无他。不用无绳而自缚。晚请于朝。归老西湖龙山。杜门却扫。士大夫想其高风。愿见而不可得。十二月甲子。屈三指谓左右曰。止有三日。已而果寂。本临众三十年未尝笑。或问之。本曰。不庄严无以莅众。所至见画佛菩萨行立之像。不敢坐。伊蒲塞馔以鱼胾名者。皆不食。其真诚敬事防心离过类如此。平居作止。直视不瞬。及其升堂说法。则左右顾如象王旋回。学者多因之悟入。时以名与圆照同。呼为小本。

庚寅四年。

黄龙慧南诏谥普觉大师。

辛卯政和元年。

禅师慧勤应诏住东都智海。

禅师德洪配海外。

时张商英罢政事。坐交张郭。又左司陈莹中撰尊尧录。当轴者嫉之。谓洪颇助其笔削。十月。褫僧伽黎。配海外。

壬辰二年。

祖住夹山禅师安民为第一座。

禅师绍隆来参领悟。

隆和之含山人。九岁辞亲。居佛慧院。逾六年得度受具。又五年。谒长芦信。略沾法味。有传祖语至者。隆读之叹曰。想酢生液。虽未浇肠沃胃。要且使人庆快。第恨未聆謦缺耳。遂由宝峰依湛堂。客黄龙。叩死心。来谒祖。一日入室。祖问曰。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曰。还见么。隆曰。见。祖曰。头上安头。隆闻脱然契证。祖叱曰。见个什么。隆曰。竹密不妨流水过。祖肯之。俾掌藏教。有问祖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哉。祖曰。瞌睡虎耳。

癸巳三年。

禅师德洪赦归。

春。赦归。冬。复证狱于并州。

禅师开福道宁寂。

甲午四年。

祖徙道林枢密郭子常奏赐紫衣师号。

禅师德洪归湘西明白庵。

洪得还筠州。往来九峰洞山。野服萧散。以诗文自娱。将自西安入衡湘。依法属以老。复为狂道士执以为张怀素党。下南昌狱。治百余日非是。盖谬以张天觉为张怀素也。会赦免。归湘西之南台。治所居。榜曰明白庵。自为之铭。有曰。一庵收身。以时卧起。语默不昧。丝毫弗差。蒙杂而着。随孚于嘉。于是着疏经论。发挥秘奥。解易。作僧宝传三十卷。林间录二卷。高僧传十二卷。智证传十卷。志林十卷。冷斋夜话十卷。天厨禁脔一卷。石门文字禅三十卷。语录偈颂一编。法华合论七卷。楞严尊顶义十卷。圆觉皆证义二卷。金刚法源论一卷。起信论解义二卷。并行于世。

阐提居士许顗智证传后序曰。昔人有言。切忌说破。而此书挑刮示人。无复遗意。吁。可怪也。罢参禅伯以此书为文字教禅而见诋。新学后进。以此书漏泄己解而见憎。孔子作春秋曰。知我者其唯春秋乎。罪我者其唯春秋乎。嗟哉。犹未若此书有罪之者而无知之者也。顷辛丑岁。余在长沙。与觉范相从弥年。其人品问学。道业知识。皆超妙卓绝。过人远甚。喜与贤士大夫大人游。横口所言。横心所念。风驶云腾。泉涌河决。不足喻其快也。以此屡萦祸谴。略不介意。视一死不足以惊惧之者。守此以殁。不少变节。大抵高者忌其略己。下者耻其不逮。阽于死亡。不足以偾人意。谤黩百出。而觉范无纤毫之失。奉戒清净。世无知者。今此书复出于殁后。窃度此意。盖慈心仁勇。愍后生之无知。邪说之害道。犯昔人之所切忌而详言之者也。宁使我得罪于先达。获谤于后来。而必欲使汝曹闻之。于佛法中。与救鸽饲虎等。于世法中。程婴公孙杵臼贯高田光之用心也。乌乎资哉(顗保宁玑嗣)。

祥符荫曰。寂音尊者。岂是欲以语言名世。然以罹身多难。不得大行其志。庵居著述以老。识者虽为一时惜。不可不为千古庆也。圆悟祖称其笔端具大辩才。为不可及。信夫。至智证传世有罪之而无知之者。当时已有明言之者矣。

乙未五年。

禅师慧勤退智海敕居蒋山。

禅师云庵下泐潭湛堂文准寂。

准嗣云庵文。律身以约。扫地煎茶。皆躬为之。时宗杲在座下。值其病。问曰。某向后当见何人。准曰。有个勤巴子。我不识渠。汝可见之。当能办子大事。七月二十日。更衣说偈而化。阇维设利晶圆光洁。睛齿数珠不坏。宗杲谒丞相张天觉求塔铭。一言而契。留下榻。名其庵曰妙喜。且言吾必助子见川勤。谏议洪驹父序其录。名士李商老撰次逸事。同门觉范洪述其行实。其高道硕德。可想见云。

云居牧曰。出关走江淮。阅三十年。参一十八人善知识。于中无出佛果。佛眼。死心。灵源。湛堂。五大士而已。盖真正宗师。考其全才如此之难。若佛果佛眼死心灵源之嗣。固已光明于世。独湛堂开法日浅。未有继其高躅者。然览其遗编。想其胸次。信余子未易企及也。觉范称准于真净之门。所谓家名辩才。气宇逸群者。抑知言哉。

禅师芙蓉支下西京天宁禧誧寂。

誧蔡州宋氏子。嗣芙蓉祖。初住韶山。次住天宁丹霞。九月四日。忽召主事。令以楮囊分而为四。众僧童行常住津送各一。既而复曰。丹霞有个公案。从来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诸人。且道是个甚底。顾视左右曰。会么。曰不会。誧曰。伟哉大丈夫。不会末后句。遂就寝右胁而化。

考定(幻寄指月录。误以诵此一段安净因觉下。今依续传灯考正)。

禅师黄龙死心悟新寂。

新晚属疾。退居晦堂。讣闻诸方。衲子为之呜咽流涕。

丙申六年。

丁酉七年。

芙蓉庵赐额华严禅寺。

禅师士圭出世和州天宁。

圭嗣龙门远。

禅师应端住百丈。

端谒真净文。机不契。至云居。会灵源分座。为众激昂。端扣其旨。然以妙入诸经自负。源痛札之。端乃援马祖百丈机语。及华严宗旨为表。源笑曰。马祖百丈固错矣。而华严宗旨与个事喜没交涉。端愤然欲他往。因请辞。及揭帘。忽大悟。汗流浃背。源见。乃曰。是子识好恶矣。马祖百丈。文殊普贤几被汝带累。由此誉望四驰。士大夫争挽出世。皆不就。太史张司成以百丈坚请。不得已。始应之(嗣灵源清)。

禅师黄龙昭默堂灵源惟清寂。

禅师五祖支下舒州太平佛鉴慧勤寂。

律师钱塘灵芝寺元照寂。

照字湛然。精台教。究群宗。以律为本。南山一宗。蔚然大振。尝曰。化当世莫若说法。垂将来莫若著书。撰述甚富。趺坐而化。

戊戌重和元年。

禅师清远奉敕住和州褒禅枢密邓洵奏赐师号紫衣。

曹洞第八世芙蓉祖示寂。

祖示门风偈。其一曰。妙唱非干舌。其二曰死蛇惊出草。其三曰解针枯木吟。其四曰铁锯舞三台。其五曰古今无间。各系以偈。五月十四日。无疾而寂。祖初以投子所付太阳皮履直裰付洞山道微微退洞山。还浙东。殁于双林。祖取以还鹿门山。付嗣法法灯。建阁藏之曰藏衣。

存考 芙蓉法嗣二十六人 发明(法嗣不书近因洞上世次疑紊故书芙蓉丹霞长芦以存考)。

(丹霞淳 香山法成 大智齐琏 净因自觉 资圣南 白水修己 石门元易 洞山道微 韶州禧誧 龙门南 鹿门法灯 宝峰惟照 普贤善秀 招提宝 大洪恭 大智 灵岩应 合川鉴 少林江 景山居 慧日南 齐州善应 西京尼道深 太傅高世则 朝请崔居士 提刑杨居士共二十六人十三人有录行世)。

曹洞第九世祖

讳子淳。剑州贾氏子。弱冠为僧。彻证芙蓉之室。嗣法。

曹洞第九世丹霞祖嗣宗统。

上堂曰。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肇法师恁么道。只解指踪话迹。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劈开宇宙。打破形山。为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还见么。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

禅师清了至丹霞契悟。

了左绵雍氏子。襁褓入寺。见佛喜动眉睫。咸异之。年十八得度。出蜀至汉沔。叩丹霞之室。祖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了拟对。祖曰你闹在。且去。一日登钵盂峰。豁然契悟。径归侍立。祖掌之曰。将谓你知有。了欣然拜之。

丹霞祖住大洪禅师正觉为第一座。

觉隰州李氏子。幼有道韵。出家具戒。谒香山成。一见器重。闻僧诵莲经。瞥然有省。令造丹霞。祖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觉曰。井底虾蟆吞却月。三更不借夜明帘。祖曰。未在更道。觉拟议。祖打一拂子曰。又道不借。觉言下释然。祖住大洪。觉掌笺记。遂命首众。

己亥宣和元年。

诏改僧为德士佛称大觉金仙法师道永抗疏不听。

发明(书诏。见诏之谬妄也。永不书贬。不予其贬也)。

禅师住常德府文殊院心道闻诏上堂曰。祖意西来事。今朝特地新。昔为比邱相。今作老君形。鹤氅披银褐。头包焦叶巾。林泉无事客。两度受君恩。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道即今是什么时节。毗卢遮那顶戴宝冠。为显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鹤氅。且要俯顺时宜。一人既尔。众人亦然。大家成立丛林。喜得群仙聚会。共酌迷仙酒。同唱步虚词。或看灵宝度人经。或说长生不死药。琴弹月下。指端发太古之音。棋布轩前。妙着出神机之外。进一步便到大罗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只如不进不退一句。又作么生道。直饶羽化三清路。终是轮回一幻身。

祖奉诏移蒋山禅师法泰居第一座景元祖觉等来参学者无地以容。

禅师清了抵长芦继其席。

了游五台。之京师。浮汴直抵长芦谒祖照。一语投契。命为侍者。逾年分座。未几称疾退闲。命了继席。学者如归。

曹洞第九世邓州丹霞祖示寂。

五位叙曰。黑白未分。难为彼此。玄黄之后。方见自他。于是借黑权正。假白示偏。正不坐正。夜半虚明。偏不坐偏。天晓阴晦。全体即用。枯木花开。全用即真。芳丛不艳。摧残兼带。及尽玄微。玉凤金鸾。分疏不下。是故威音那畔。休话如何。曲为今时。由人施设。塔全身于大洪之南。

存考 丹霞法嗣九人。

(长芦清了 天童正觉 大洪庆预 治平湡 武当佛岩 大乘升 随州修山 太阳满 归宗明共九人四人有录行世)。

存考(近有洞上知识新出祖灯大统。查有鹿门觉亲见芙蓉楷机缘。遂削去丹霞而下至长翁净五世。以鹿门觉直接芙蓉。此盖误以净因觉为鹿门觉。又误以鹿门藏衣之故。而遂谓鹿门觉为亲见芙蓉也。净因觉出青州王氏。幼以儒业受知司马温公。从芙蓉游。嗣其法。祟宁初。诏住东京净因。实在芙蓉之先。鹿门觉参天童净。青州辨参鹿门觉。皆机语历历载在灯录。岂可臆改。况丹霞长芦天童雪窦。以及长翁净。五世相承。井然可按。其间相去五十三年。岂可截鹤续凫。因一时一语之差互而削去。作史者所以贵阙疑。而世次有无。宁得混同笔削之例也)。

曹洞第十世祖

讳清了嗣法丹霞。

庚子二年。

曹洞第十世长芦祖嗣宗统(三十四年)。

诏复德士为僧。

诏僧复披剃。祖在蒋山升座曰。先佛有顶[宁*页]一机。如击石火。似闪电光。祖师有末后一句。吞栗棘蓬。透金刚圈。可以敌圣惊群。可以转凡成圣云云。

文殊心道禅师上堂曰。不挂田衣着羽衣。老君形相颇相宜。一年半内闲思想。大底兴衰各有时。我佛如来预谶法之有难。教中明载。无不委知。较量年代。正在于兹。魔得其便。惑乱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删削经文。铙钹停音。钵盂添足。多般矫诈。欺罔圣君。赖我皇帝陛下。圣德圣明。不忘付嘱。不废其教。特赐宸章。颁行天下。仍许僧尼重新披削。实谓寒灰再焰。枯木重荣。不离俗形而作僧形。不出魔界而入佛界。重鸣法鼓。再整颓纲。迷仙酒变为甘露琼浆。步虚词翻作还乡曲子。放下银木简。拈起尼师坛。昨朝稽首擎拳。今日和南不审。只改旧时相。不改旧时人。敢问大众。旧时人是一个是两个。良久曰。秋风也解嫌狼籍。吹尽当年道教灰。

禅师正觉至长芦居第一座。

祖初住长芦。时觉在圆通。祖遣僧邀至。大众鸣钟出迎。见其衣舄穿弊。且易之。祖俾侍者易以新履。觉却曰。吾为鞋来耶。众闻心服。恳求说法。居第一座。

禅师怀深应诏住相国慧林院。

深寿春夏氏。嗣长芦信。

禅师惟照诏补圆通。

照幼超迈。一日授书。至性相近也习相远也遽曰。凡圣本一体。以习故差别。我知之矣。即趋成都剃染。师清泰令听起信。辄归卧。泰诘之曰。既称正信大乘。岂言说所能了。乃谒芙蓉祖于大洪。一夜坐阁道。适风雪震薄。闻警盗者传呼过之。有省。大观中。芙蓉婴难。照自三吴欲趋沂水。仆夫迷道。因举杖击之。忽大悟。叹曰。是地非鳌山也耶。至沂。祖望而喜曰。绍隆吾宗。必子数辈矣。因留躬耕湖上累年。出住招提。迁甘露三祖。是年诏补圆通。

禅师五祖支下舒州龙门佛眼清远寂。

书云前一日。饭食讫。趺坐谓其徒曰。诸方老宿临终必留偈辞世。世可辞乎。且将安往。乃合掌怡然趋寂。塔于龙门。

祥符荫曰。五祖门下三佛。师资兄弟。激扬铿锵。极法苑古今之盛。近日唯三峰门下。圣恩灵岩灵隐。一时三点成[、/(、*、)]。金玉埙篪。声振吴越。庶几似之。噫难矣。

辛丑三年。

祖赴禅讲千僧斋禅师净因继成喝退华严义虎。

太尉陈良弼设千僧斋。延祖及法真慈受二大禅师。并十大法师。禅讲千僧。帝私幸观之。太师鲁国公亦与焉。有善华严者。乃贤首宗之义虎也。对众问诸禅曰。吾佛设教。自小乘至于圆顿。扫除空有。独证真常。然后万德庄严。方名为佛。尝闻禅宗一喝。能转凡成圣。则与诸经论似相违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为正说。若不能入。是为邪说。诸禅视成。成曰。如法师所问。不足三大禅师之酬。净因小长老。可以使法师无惑也。成召善。善应诺。成曰。法师所谓愚法小乘教者。乃有义也。大乘始教者。乃空义也。大乘终教者。乃不有不空义也。大乘顿教者。乃即有即空义也。一乘圆教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或作空而不有。有而不空义也。如我一喝。非唯能入五教。至于工巧技艺诸子百家。悉皆能入。成震声喝一喝。问善曰。闻么。曰闻。成曰。汝既闻。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须臾又问善曰。闻么。曰不闻。成曰。汝既不闻。适来一喝是无。能入始教。遂顾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声销。汝复道无。道无则元初实有。道有则而今实无。不有不无。能入终教。我有一喝之时。有非是有。因无故有。无一喝之时。无非是无。因有故无。即有即无。能入顿教。须知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无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时。纤尘不立。道无之时。横遍虚空。即此一喝。入百千万亿喝。百千万亿喝。入此一喝。是故能入圆教。善乃起再拜。成复谓曰。非唯一喝为然。乃至一语一默。一动一静。从古至今。十方虚空。万象森罗。六趣四生。三世诸佛。一切圣贤。八万四千法门。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契理契机。与天地万物一体。谓之法身。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四时八节。阴阳一致。谓之法性。是故华严经云。法性遍在一切处。有相无相。一声一色。全在一尘。中含四义。事理无边。周遍无余。参而不杂。混而不一。于此一喝中。皆悉具足。犹是建化门庭。随机方便。谓之小歇场。未至宝所。殊不知吾祖师门下。以心传心。以法印法。不立文字。见性成佛。有千圣不传底向上一路在。善又问曰。如何是向上一路。成曰。汝且向下会取。善曰。如何是宝所。成曰。非汝境界。善曰。望禅师慈悲。成曰。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善胶口而退。闻者靡不叹仰。皇帝顾谓近臣曰。禅宗玄妙深极如此。净因才辩亦罕有也。近臣奏曰。此宗师之绪余也。

禅师德止锡号真际居圆通。

止金紫徐闳中之季子也。双瞳绀碧。神光射人。强记过人。学文有奇语。弱冠梦异僧授四句偈。持念不忘。随父漕西洛。一夕忽大悟。力求出家。父弗许。欲官之。止曰。某方将脱世网。出三界。岂复刺头名利中耶。遂祝发受具。印记于宝峰照。名振京师。赐号真际。俾居圆通。

壬寅四年。

癸卯五年。

祖移金山禅师道元来参。

元字彻庵。谒大别道。看廓然无圣语。忽笑曰。达摩元来在这里。道誉之。参佛鉴佛眼。俱蒙赏识。依祖于金山。以所见告。祖未之许。后祖以拳击之。元抚掌大笑而彻。

禅师黄龙下东京天宁长灵守卓寂。

卓嗣黄龙清。阇维日。上遣中使赐香。持金盘求设利。爇香罢。盘中铿然。视之五色者数颗。大如豆。使者持还。上见大悦。

甲辰六年。

祖奉敕住东京天宁为国开堂昙玩侍行禅师宗杲中仁等领悟。

玩遍参丛席。值朝廷改僧为德士。与同志数人入头陀岩。食松自处。久之祖至岩头。令去须发。及祖住天宁。与玩偕行。命掌香水海。未几举枹击鼓。顿明大法。凡有问。皆对曰。莫理会。故流辈咸以莫理会称之。杲先至。候祖入院。晨夕参请。祖举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令下语。杲参及一年。凡下四十九转语。皆不契。一日祖赴一达官宅升座。举此公案曰。若有问天宁。只向道薰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杲闻举豁然。祖察其虽得前后际断。动相不生。为却反在净裸裸处。语之曰。未也。子虽有得矣。而大法未明。但可惜死了不能得活。不疑言句。是为大病。不见道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因令居择木寮。作不厘务侍者。因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诘杲。杲绝开口。祖便曰。不是不是。如此者半载。一日问曰。见说和尚当时在五祖。亦曾问此话。不知五祖如何答。祖默不应。杲恳曰。和尚当时不可独自问。须对大众前。今说何妨。祖遂曰。我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时如何。五祖曰。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忽遇树倒藤枯时如何。五祖云。相随来也。杲当下大悟。祖遂举古今誵讹征诘之。杲了无滞碍。祖拊掌称善。自是纵横踔厉。莫敢婴其锋。未几遂命首众。仁初穷经论。于宗门未之信。谒祖一见服膺。奋然造前。祖曰。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速道速道。仁拟对。祖劈口掌之。因堕一齿。即大悟。东湖居士徐俯挂钵择木寮。善见居士李弥远等。俱入室参叩。

祥符荫曰。师资之间。间不容发。古人眼明心公。造就来学。如春风秋露。时节因缘。自然成熟。不可强也。浮山远未识白云之面。决其能了演祖大事。令往依之。湛堂准未见勤祖。亦决其能办杲之大事。嘱以必当往见演祖与杲。卒如其言而毫发无爽。夫演祖与杲。当时在浮山湛堂座下。器局为何等。二公岂不能抚而收之衣钵下。然二公不以一己门庭之私。自欺欺人。惟演祖与杲。亦决不肯轻易自欺受人欺。故能后来彻证造极。而成光辉盛大之业。演祖于浮山。则潸然礼辞。杲于湛堂。殁后尽心丧。襄后事。俱克践其言。所以事之者亦至。呜呼贤矣。

禅师泐潭下天童普交寂。

交幼颖悟。往南屏习台教。因为檀越修忏。有问曰。公之所忏。为自忏耶。为他忏耶。若自忏。罪性何来。若忏他。他罪非汝。乌能忏之。交不能对。易服造泐潭干。足才踵门。干即呵之。交拟问。干即曳杖逐之。一日忽呼交至曰。我有古人公案。要与你商量。交拟开口。干遂喝。交豁然领悟。于是名闻四驰。学者宗仰。掩关天童却扫者八年。郡守请开法。恐其遁。预遣吏候于道。不得辞。上堂曰。咄哉黄面老。佛法付王臣。林下无情客。官差逼杀人。三月二十日。沐浴升堂说偈而寂。

乙巳七年。

禅师绍隆归省父母住开圣。

禅师泐潭下二灵庵主知和寂。

和玉峰张氏子。儿时尝习坐垂堂。堂倾。父母意其必死。和瞑目自若。因使出家。谒泐潭干。干问作什么。和拟对。干便打。复喝曰。你唤什么作禅。和蓦领旨。隐雪窦之中峰栖云。逾二十年。尝有偈曰。竹笕二三升野水。松窗五七片闲云。道人活计只如此。留与人间作见闻。和初与天童交盟曰。他日吾二人宜踞孤峰绝顶。目视霄汉。作世外之人。不可作今时藉名官府。屈节下气于人者。交后爽盟住天童。和绝不与接见。住二灵。居无长物。唯二虎侍其侧。一日忽威于人。以偈遣之。四月十二日。趺坐而逝。异迹甚着。

钦宗。

钦宗丙午靖康元年。

禅师正觉由长芦第一座出住泗州普照。

慧林深还吴住灵岩。

深力请还山。优诏不允。命大丞相固留之。不可。拂袖出都。遍游江浙。所至众拥欢迎。如一佛出世。主灵岩化大行。蒋山虚二禅席以请。吴人遮道不放行。乃留灵岩慰其意。

高宗。

高宗丁未(靖康二五月建炎元)年。

祖迁金山改住云居宗杲居第一座。

十一月初六日。在镇江浮玉山受札。召赴行朝。十七日朝见。奏对。赐号圆悟。奉敕住南康军云居真如禅院。举杲首座立僧。举端裕为众入室。

昙华来参。

华蕲州黄梅江氏子。年十七出家于邑之东禅。首谒随州水南。遂染指法味。遍历江湖。所至激扬。无不投契。上云居参礼。祖一见拊劳。痛与提策。服勤趋走惟恐后。

禅师绍隆结庐铜峰郡守李光延居宣州彰教。

禅师守珏首众长芦。

足庵智鉴时在座下。珏居第一座。即器之。

禅师智讷住灵隐。

讷秀州夏氏。十四得度。练习戒行。已如大僧。叹曰。修无上道。而求之文句中。是刻舟也。谒长芦信。称法中高第。淮人敬爱之。延住真州天宁。鼎新法席。几至万础。住灵隐。献皇后临幸。诏升座说法。赐号妙空大师。

戊申二年。

禅师芙蓉支下洪州宝峰阐提惟照寂。

照复居泐潭。正月七日寂。阇维得设利如珠琲。舌齿不坏。

禅师真净下筠州清凉寂音觉范德洪寂。

洪才禀天然。与士大夫游。议论衮衮。至必夺席。黄山谷赠之诗。有曰。不肯低头拾卿相。又能落笔生云烟。恨东坡不及见之。张无尽称为天下英物。圣宋异人。然工呵古人。而拙于用己。不能全身远害。尝自谓识不知微。道不胜习。夏五月寂于同安。门人建塔凤栖山。阅世五十有八。

长芦祖退席禅师正觉补住长芦。

觉至云居。祖有请长芦觉禅师上堂法语。

祖归昭觉。

宗杲辞居古云门。道元首众。瞎堂慧远入蜀参祖。

昙华往谒彰教。

祖入蜀。指华见彰教。

己酉三年。

禅师绍隆徙虎邱昙华从。

隆徙虎邱。华为之先驰。未半载通彻大法。顿明祖为人处。机用越格。道声蔼然洽于丛林。

庚戌四年。

长芦了祖游四明主补陀入台州住天封(纲目作甲子误)。

祖既退长芦。东游四明。主补陀。旋移台之天封。相国李纲寄之诗曰。烦师飞锡过天台。为问了公何事了。又侍郎李弥逊投谒诗曰。红尘白发不相投。来就闲房借板头。未几入闽住雪峰。

长芦觉住天童。

禅师大沩下和州光孝慧兰火化。

兰嗣大沩喆。尝以触衣书七佛名。丛林称为兰布裈。建炎末。贼犯淮。执兰见酋长。长曰。闻我名否。兰曰。我所闻者。唯大宋天子之名。长恚。令左右以锤击之。锤至辄断坏。长惊异。延麾下。敬事之。经旬。兰索薪自焚。无敢供者。亲拾薪成龛。怡然端坐。烟焰一起。流光四腾。贼跪伏多灼肤者。火绝。得五色舍利。并灵骨北归。所执僧尼。悉听自便。和人至今咏之。

禅师宗杲入闽。

杲避乱走湖南。转江右。间关入闽。筑庵长乐洋屿。从之者。弥光道颜等五十三人。未五十日。得法者十三人。后皆角立。前此未之有也。给事江少明请住小溪云门庵。

妙喜杲竹庵圭集禅林宝训。

杲因乱隐古云门。邂逅圭。同避地襄阳。共集训五十篇。后东吴净善续集。成宝训。

辛亥绍兴元年。

壬子二年。

禅师长芦下苏州灵岩慈受恒深寂。

深住灵岩三年。得包山废院。一新之。尝有偈示学人曰。醍醐与毒药。万味同一口。美恶尽消融。是故名慈受(深住灵岩时。登披云台。有怀药山十咏。嗣法廓庵冲正勒石跋曰。道无古今。而人有古今。人无古今。而时有古今。道苟同矣。虽历世千百。如同乎其时。如见乎其人。不尔。虽同堂邈乎千里遥也。澧阳遗韵。昭焕异代。可谓无间然矣。噫。以古验今。以今视昔。安知异时不有怀吾慈受。如慈受之怀药山者乎。退翁储和尚住此山。岁甲午。建二阁于法堂之左右。右曰慈受。盖取毒来慈受之义也。已而浚阁前洗研池。得石碣。磨洗读之。乃深怀古十咏也。慈受二字。阁名先兆。众异之。储曰。了庵欲公。至正间住此山。集中有跋深禅师偈语云。深公既退此席。逸老包山。闻灵岩禅堂落成。有我亦老来思旧隐。异时还借板头眠之句。今禅堂。上梁方四日。此碣出。深师所以庆禅堂之成也。遂用其韵成十颂。适中峰彻至。各再和。诸方门弟子。咸有和章)。

禅师昙华住处州妙严。

华礼辞虎邱。分座于处州连云。处守以妙严请出世。

灵隐讷住吴灵岩。

咸安王韩世忠。表请平江灵岩为功德院。荐先福。请讷主之。寺据绝顶。而饮不给。讷伐石凿井出泉。今号佛海泉。

癸丑三年。

禅师士圭奉诏开山雁荡能仁。

圭绍兴间奉诏开山雁荡能仁。时真歇了祖闻圭至。恐缘法未熟。特过江迎归方丈。大展九拜以诱温人。由是翕然归敬。未到院。有徒惧行规法。深夜放火。鞠为瓦砾之墟。圭就树缚屋升座曰。爱闲不打鼓山鼓。投老来看雁荡山。杰阁危楼浑不见。溪边茅屋两三间。听法檀那。并力营建。遂成宝坊。

甲寅四年。

禅师太平下何山守珣寂。

珣造太平参佛鉴勤。随众参请。邈无所入。乃封其衾曰。此生若不彻去。誓不展此。昼坐宵立。如丧考妣。逾七七日。忽勤上堂曰。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珣闻顿悟。勤曰。可惜一颗明珠。被这风颠汉拾得。嘱令护持。是夕厉声谓众曰。这回珣上座稳睡去也。圆悟祖闻之。令人召至。因与游山。偶到一水潭。遽推珣入潭。忽问曰。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珣曰。潭深鱼聚。祖曰。见后如何。珣曰。树高招风。祖曰。见与未见时如何。珣曰。伸脚在缩脚里。祖大称之。勤移蒋山。命分座说法。出住禾山。后徙何山。及天宁。解制日退席。谓双槐居士郑绩曰。十月八日是佛鉴忌。则吾时至矣。迄还漳南。越三日鸡鸣。端坐如平时。侍者请遗偈。珣曰。不曾作得。言讫而逝。

长芦了祖应诏主育王。

乙卯五年。

禅师五祖支下嘉州九顶山清素寂。

四月二十四日。书偈遗众而寂。

禅师五祖支下大随南堂元静寂。

秋七月。山中大雨雪。有异象。别众遗诫而寂。茶毗异香遍野。设利五色。

临济第十一世成都昭觉寺圆悟真觉祖示寂。

八月己酉。示微恙。命首座道元补住昭觉。趺坐书偈。投笔而寂。茶毗舌齿不坏。设利五色无数。塔于昭觉曰寂照。谥真觉禅师。

祥符荫曰。祖说法如云雨。璞玉浑金。奏希声于天阙。来学皆龙象。鞭雷策电。展逸足于天衢。观白云之接演祖。五祖之于祖。祖之于虎邱妙喜诸公。狮子教儿。与老牛舐犊。相去夫何如哉。祖示隆知藏杲书记法语。尤为狮乳醍醐。沾其味者。决不作盲驴跛牛见解也。

临济第十二世祖

讳绍隆。

临济第十二世平江虎邱祖嗣宗统(二年)。

上堂曰。凡有展拓。尽落今时。不展不拓。堕坑落堑直饶风吹不入。水洒不着。检点将来。自救不了。岂不见道直似寒潭月影。静夜钟声。随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事。拈拄杖画一画曰。划断古人多年葛藤。点头石不觉拊掌大笑。且道笑个什么。脑后见腮。莫与往来。

长芦了祖徙温州龙翔复移径山。

丙辰六年。

临济第十二世虎邱祖示寂。

五月八日乙亥示微疾而寂。塔全身于寺之西南隅。

历年表曰。自开宝七年甲戌。至绍兴六年丙辰。凡一百六十四年。二株嫩桂。久荫垂昌。五叶芳华。方秋凝实。首山汾州。严冷以全滹沱之令。梁山太阳。孤峻而清洞水之源。石霜手段出诸方而不事事。全心事之者。有儿孙遍地之杨岐。投子异苗翻秀界以再来。脚下承之者。有面带烟霞之定照。(芙蓉楷锡号定照)五祖起白云之家声。三佛极东山之法喜。丹霞拈空劫以前自己。长芦转去来不滞位功。睡虎风生。葛藤划断。其间永明净土。延法眼清凉之脉。雪窦灵岩。振云门匡真之绪。螺溪中兴台教。而宝云继之。灵芝复振律门。而南山未坠。开堂结制。着丛席之宏规。锡号赐衣。隆王臣之外护。杨李苏黄。皆餐法味。江淮濂洛。尽仰禅风。宗门于焉极盛。法苑实以垂秋。此北宋之昌期。迄南渡之晚叶。时为升降。法有醇漓者也。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三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四

临济第十三世祖

讳昙华。字应庵。嗣虎邱。

高宗丁巳绍兴七年。

临济第十三世归宗祖嗣宗统(二十六年)。

祖住衢州明果禅师感杰来参。

住明果上堂曰。见闻觉知无障碍。声香味触常三昧。眼见如盲。口说如哑。苏州人呆。常州人打野。大宋国里只有两个僧。川僧浙僧。其他尽是子。淮南子。江西子。广南子。福建子。岂不见道父慈子孝。道在其中矣。杰福州郑氏子。其母梦庐山老僧入舍而生。自幼颖异过人。及壮剃发进具。遍参知识。遂谒祖。孤硬难入。屡遭呵遣。

禅师袁觉住眉州象耳。

觉嗣昭觉祖。尝语客曰。东坡云。我持此石归。袖中有东海。山谷云。惠崇烟雨芦雁。坐我潇湘洞庭。欲唤扁舟归去。傍人谓是丹青。此禅髓也。又曰。我敲禅床竖拂时。释迦老子。孔夫子。都齐立在下风。

禅师宗杲住径山能仁。

丞相张浚在蜀时。圆悟祖为言杲真得法髓。及造朝。遂以临安径山延之。七月二十一日入院。法席之盛。冠于东南。学者百舍重研。赴惟恐后。至无所容。乃建千僧阁居之。众二万指。

戊午八年。

己未九年。

祖住荐福。

庚申十年。

咸杰辞祖省觐。

一日祖问如何是正法眼。杰遽答曰破沙盆。祖颔之。未几辞回省亲。祖送以偈曰。大彻投机句。当阳廓顶门。相从今四载。征诘洞无痕。虽未付钵袋。气宇吞乾坤。却把正法眼。唤作破沙盆。此行将省觐。切忌便垛根。吾有末后句。待归要汝。

辛酉十一年。

径山宗杲迁衡州。

杲住径山。侍郎张九成。少卿冯楫等。一时名士大夫。俱问道座下。有神臂弓之语。当轴秦桧恶之。遂捃拾毁衣。迁衡州安置。

壬戌十二年。

癸亥十三年。

祖住林东。

甲子十四年。

长芦了祖应诏开法皋亭崇先。

皇太后韦氏。壬戌八月归自金。居慈宁宫。诏了祖开山皋亭崇先。太后垂帘听法。

乙丑十五年。

禅师道行住衢州乌巨。

行参龙门远悟旨。

禅师芙蓉支下成都大智齐琏寂。

琏晚居大智。林樾岑蔚。可以佚老。德腊益高。倦于应接。忽语主事僧。为我置一篮舆。吾将有所适。迟明趺坐。涉笔书偈。泊然而寂。火浴设利五色百余粒。

禅师保宁下育王净昙寂。

昙嗣保宁玑。一日上堂曰。本是深山卧白云。偶然来此寄闲身。莫来问我禅兼道。我是吃饭屙屎人。夏辞众书偈。收足而化。设利如霰。

丙寅十六年。

禅师龙门下温州龙翔竹庵士圭寂。

圭次补江心。七月十八日。召法属宗范付后事。沐浴声钟集众。就座。泊然而逝。茶毗日。送者均获设利。塔于鼓山。

丁卯十七年。

法师道永寂。

戊辰十八年。

禅师端裕住育王。

裕自得旨昭觉。遍住大刹。诏住径山。赐号佛海。又移育王。

己巳十九年。

禅师法顺住婺州广教。

顺依龙门远。透明大法。初住白杨。后迁广教。示众曰。染缘易就。道业难成。不了目前。万缘差别。只见境风浩浩。凋残功德之林。心火炎炎。烧尽菩提之树。道念若同情念。成佛多时。为众一似为己。彼此事办。不见他非我是。自然上敬下恭。佛法时时见前。烦恼尘尘解脱。顺律身清苦。寂后火浴设利无算。目睛齿舌数珠不坏。

禅师龙门下黄龙牧庵法忠寂。

忠幼习台教。至龙门谒佛眼远。因观水磨旋转。发明心要。后至庐山。枯坐树中绝食。宣和间。湘潭大旱。祷而不应。忠跃入龙潭。呼曰。业畜当雨一尺。雨随至。居南岳。每跨虎出游。儒释望尘而拜。十一月望示寂。塔于香原洞。

祥符荫曰。普庵肃颇著神异。乃发源于忠。尝有问忠如何是佛。忠曰。莫向外边觅。如何是心。曰莫向外边寻。如何是道。曰莫向外边讨。如何是禅。曰莫向外边传。毕竟如何。曰静处萨婆诃。定力冥证。性真显发。有自来矣。

庚午二十年。

宗杲徙梅州。

杲迁衡凡十年。又徙梅州。梅瘴疠寂寞之地。衲子褁粮从之。虽死不悔。

辛未二十一年。

佛灭后二千一百年。

壬申二十二年。

癸酉二十三年。

曹洞第十世长芦悟空祖示寂。

祖九坐道场。四膺丹诏。高宗宸翰赠答。有云。草深烟景重。林茂夕阳微。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二月朔。忽呼首座曰。吾行矣。跏趺俄顷而逝。禅师月明杲同嗣丹霞。方作务。闻之。亦呵呵倚树而寂。谥悟空。塔桐华坞。

存考 长芦法嗣一十三人。

(天童宗珏 长芦妙觉 龟山义初 保宁兴誉 北山法通 寿山德初 龙翔道晖 上蓝祖卿 能仁崇寿 幽岩子咏 长芦慧悟 神光道新 雪窦鉴五人见录 八人无录)。

曹洞第十一世祖

讳宗珏。久依长芦。嗣法。

甲戌二十四年。

曹洞第十一世天童祖嗣宗统(十四年)。

上堂曰。劫前运步。世外横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证不可以言传。直得虚静敛氛。白云向寒岩而断。灵光破暗。明月随夜船而来。正恁么时。作么生履践。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

祖住归宗。

上堂曰。参禅人切忌错用心。悟明见性是错用心。看经讲教是错用心。行住坐卧是错用心。吃粥吃饭是错用心。屙屎撒尿是错用心。一动一静一往一来是错用心。更有一处错用心。归宗不敢与诸人说破。何故。一字入公门。九牛车不出。时杲在梅阳。见祖归宗垂示语。极口称叹。以偈寄曰。坐断金轮第一峰。千妖百怪尽潜踪。年来又得真消息。报道杨歧正脉通。先是瞎堂远。住衢州定业。有传其语至者。杲骇曰。老师暮年有子如是耶。因寓书通诚。并寄赠圆悟祖所付法衣。

祥符荫曰。退翁储和尚行三峰之道于天台能仁。时雪窦云和尚在景星。以天童悟和尚所服伽黎致之。储复书引妙喜归宗话。噫。虚衷雅韵。蔼然可想。古道照人。可称法门盛德事也。

乙亥二十五年。

禅师晓莹集萝湖野录(嗣大慧杲)。

宗杲诏自便。

丙子二十六年。

禅师道颜住圆通。

颜号卍庵。久参圆悟祖有省。洎祖还蜀。嘱令依杲。仍以书致曰。颜川彩绘已毕。但欠点睛耳。他日未可量也。杲居云门及洋屿。颜皆在焉。朝夕质疑。方大悟。丙子杲过九江。守请住圆通。三辞不获。因举颜补其处。

宗杲复僧服诏住育王。

诏杲住阿育王山。十一月杲至明州开堂说法。裹粮问道者。万二千指。百废具举。冠于今昔。

丁丑二十七年。

禅师丹霞支下天童宏智正觉寂。

觉住天童。创辟一新。九月辞众。十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作书。遗育王杲。请主后事。书偈掷笔而逝。

禅师长芦下平江灵岩佛海智讷寂。

讷前后凡五住灵岩。更二十余年。尚书孙觌题其丈室。曰五至堂。每见讷所为。辄叹曰。才智不下澄观也。异迹炳着。觌铭其塔。

禅师灵隐下径山藏叟善珍寂。

珍谒妙峰善于灵隐。入室悟旨。出世光孝。迁承天雪峰。诏移育王径山。

戊寅二十八年。

祖自蒋山徙天童。

育王宗杲诏复移径山。

杲再住径山。道俗歆慕。如见其所亲。普安郡王时在建邸。遣使入山请法。亲书妙喜庵。及制真赞赐之。

己卯二十九年。

庚辰三十年。

辛巳三十一年。

杲退居明月堂。

禅师印肃住南泉。

肃号普庵。宜春余氏子。嗣牧庵忠。因阅华严合论。至达本情忘。知心体合。豁然遍体汗流。曰我今亲契华严法界矣。自此弘誓。开化人天。

居士龙舒王日休述净土文。

日休字虚中。为国学进士。端静简洁。博通群书。训传六经诸子数十万言。一旦捐之曰。是皆业习。非究竟法。吾其为西方之归。自是一意念佛。年六十。蔬茹布衣。重趼千里。以是教人。风雨寒暑弗皇恤。闲居日课千拜。夜分乃寝。面目奕奕有光。见者知为有道之士。绍兴辛巳。述净土文十卷刊行于世。刊时舍利流于板。

壬午三十二年。

孝宗。

孝宗癸未隆兴元年。

临济第十三世归宗祖示寂。

祖住天童。远近奔凑。时宗杲住径山。叔侄相望。往来憧憧。必至二大士之门。六月十三日。临终。或以辞世偈为请。祖曰。吾尝笑诸方所为。而自为之耶。区处院事。纤毫不遗。奄然趺坐而化。祖于普说小参问答勘辨之属。皆从容暇豫。曲尽善巧。而室中机辩。操纵杀活。尤号明妙。饱参宿学。一近椎拂。亦汗下心死。尝领徒典刹者。俱晦匿名迹。以得寓巾钵为幸。至于行业高洁。每当住持。虽料理建置。小物细故。动为无穷计。而纤毫不可意。即飘然径去。莫能回夺。尝自言。衲僧家着草鞋住院。何至如蚖蛇恋窟。勉励徒众。不许放逸。事事必身率之。其将示寂也。犹挂牌入室。至夜分。他日多类此。塔全身于天童。

临济第十四世祖

讳咸杰。福州郑氏子。嗣归宗华祖法。

临济第十四世常州华藏祖嗣宗统(三十二年)。

径山宗杲诏号大慧禅师。

禅师昭觉支下径山明月堂大慧普觉宗杲寂。

杲以老退居明月堂。诏以明月堂为妙喜庵。八月十日亲书遗奏封毕。侍僧请留偈。杲励声曰。无偈便死不得也。索笔大书曰。生也只恁么。死也只恁么。有偈与无偈。是什么热大。投笔而逝。上闻叹惜。谥普觉。塔于本山曰宝光。

晋陵尤煜尝题大慧语录曰。大慧说法。纵横踔厉。如孙吴之用兵。而广阔宏深。不可涯涘。如大海水。鱼龙饮者。莫不取足。今举平昔闻见二则。朱文公少年不乐读时文。因听一尊宿说禅。直指本心。遂悟昭昭灵灵一着。十八岁时。从刘屏山。屏山意其必留心举业。暨搜其箧。只大慧语录一帙尔。次年登科。故公平生深知禅学骨髓。透脱关键。此上根利器。于此取足者也。煜蚤得于潘子善丈云尔。因取语录读之。至老不放释手。往在舂陵。永嘉徐棘卿瑄。亦贬是邦。未几忽迁象台。忧愁涕泣。煜授以所携本。徐卿亟取读之。达旦不寐。次日欣悦忘忧。与昨日夐然二人也。遂携以去。手抄一本乃见还。后三年。徐殁于贬所。临终殆同游戏。不疾沐浴而逝。此书之灵验如此。盖煜之亲睹也。

虞山钱谦益曰。佛祖阐教。以言说法。有宋最著者三家。镡津以孤亢崇教。其文裁而辨。石门以通敏扶宗。其文奥而丽。径山以宏广应机。其文明而肆。夫文而至于辨也。丽也。肆也。其城堑日以坚。其枝叶日以富。其捞笼引接日以博。浩浩乎卮言之日出。而岌岌乎津梁之日疲也。系辞有之。易之作也。其于中古也。作易者其有忧患乎。岂不信哉。

长芦了明补住径山。

明豪迈盖众。身长八尺。腹大十围。所至人必聚而观之。妙喜谪梅州。防送甚严。祸在不测。明为荷枷以行。间关辛苦。未曾少怠。既至贬所。衲子追随问道者众。明肩栲栳诣街坊。日给参众。无不具足。十七年如一日。杲法嗣之盛。在贬所接者居其半。明之力也。举住投子。迁长芦。所至衲子辐凑。丛林改观。及杲寂。特诏明补径山。一日阳和王梦一异僧。长大皤腹缓行。而言欲化苏州一庄。觉而异之。未言也。翼日明忽杖履徒步而至。门者呵不止。以白王。王出见之。遥望明与梦中无异。遽呼其眷属出观之。并炷香作礼。茶罢。首言愿大王施苏州一庄。以为径山供佛斋僧无穷之福。王未有可否。因令办斋。斋毕便出。更无他语。时内外哄传施庄一事。达于帝听。会王入朝。帝曰。闻卿舍苏州庄与径山。朕当为蠲赋税。王谢恩归。次日。以书至径山。请明入城。而明二日前先已坐化矣。自是王宴居窹寐之际。或少倦交睫。即见明在前语曰。六度之大。施度为先。善始善终。斯为究竟。王即以庄隶本山。其疏略曰。特来谒郡王。故意丁宁说。冷处着把火。大家相暖热。两堂坐禅僧。真个修行彻。心源湛如水。脊梁硬似铁。等心供养渠。因果岂虚设。福慧自庄严。共出轮回劫。又偈曰。做事还须烈汉。拈起笔来便判。若要功果完成。切莫前思后算。

甲申二年。

禅师石室祖琇撰隆兴佛运通论。

乙酉干道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祖住衢州干明。

八月初一日。住衢州乌巨山干明禅院。上堂曰。一个葫芦才倒地。满地葫芦尽倾倒。欲识单传直指禅。今日斗凑得恰好。

禅师祖先来参领悟。

先蜀之广安王氏子。从罗汉院德祥出家。闻缘老宿住昭觉。往参扣。语契。令奉圆悟祖香火。一日从方丈前过。缘问庵头有人么。先云无人。语未竟。缘劈胸与一拳云。你聻。先忽有省。出峡依澧州德山涓祝发受具。遍扣诸方。抵苏之万寿。值雪夜坐。自念行脚数年。未得悟彻。正闷闷间。忽见钟动。趋后架。举首见照堂二字。疑情顿释。既而见水庵一于双林。一曰。师子尊者被罽宾斩却头且置。你道西天胡子为什么无须。先曰。非双林不举此话。一曰。作家禅客。先曰。心不负人面无惭色。一遂以手拓开。先曰。勘破了也。迨水庵谢事。来参祖。祖即命典客。一日祖对旁僧举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语。先闻豁然大悟。次日祖遇先于寮前。谓曰。总不得作伎俩。试露个消息来。先应声曰。方丈里有客。祖呵呵大笑。

禅师崇岳来参。

岳处州龙泉吴氏子。天姿纯笃。首造灵石。继见大慧杲于径山。杲升堂称蒋山应庵祖为人径捷。岳闻不待旦而行。既至。入室未契。退愈自奋励。朝夕咨请。蒋山举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岳曰。钝置和尚。蒋山厉声一喝。岳有省。蒋山大喜。以为法器。说偈劝使祝发。隆兴初。岳始得度于临安西湖白莲精舍。自是遍参诸大老。罕当其意者。乃入闽见干元水庵永。一日辞永。永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岳云裂破。永云琅邪道好一堆烂柴聻。岳云矢上加尖。如是应酬数反。永云吾兄下语。老僧不能过。其如未在。他日拂柄在手。为人不得。验人不得。岳云。为人者使博地凡夫。一超入圣域固难矣。验人者。打向面前过。不待开口。已知渠骨髓。何难之有。永举手云。明明向汝道。开口不在舌头上。后当自知。逾年见祖于衢州之西山。随问即答。祖微笑而已。岳切于究竟。至忘寝食。

戊子四年。

曹洞第十一世明州天童珏祖示寂。

曹洞第十二世祖

讳智鉴。滁州吴氏子。儿时母与洗手疡。因曰。是什么。对曰。我手似佛手。长失恃怙。依真歇祖于长芦。大休珏首众。即器之。后遁象山。百怪不能惑。深夜开悟。求证于延寿然。复见大休嗣其法。住雪窦。

曹洞第十二世雪窦祖嗣宗统(四年)。

祖住雪窦上堂曰。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

己丑五年。

祖自明果迁祥符。

禅师牧庵下慈化普庵印肃寂。

肃嗣牧庵忠。住慈化。随宜说法。广作津梁。神变莫测。或问修何行业而得此。肃当空画曰。还会么。曰不会。曰止止不须说。又尝自赞曰。苍天苍天。悟无生法。谈不说禅。开两片皮。括地该天。如何是佛。十万八千。七月日。书偈于方丈西壁云。乍雨乍晴宝象明。东西南北乱云深。失珠无限人遭劫。幻应权机为汝清。书毕趺坐而逝。

庚寅六年。

祖住蒋山太平兴国。

禅师慧远应诏住灵隐。

远眉山金流彭氏子。往成都习经论。还峨嵋云岩寺。时徽禅师住焉。徽黄龙南四世孙。知见甚高。远初入门。值徽饭罢。于庭庑间闲行。远才见。即放包问曰。文殊为七佛祖师。未审什么人为文殊之师。徽云。金沙溪畔马郎妇。时有起铁拂者。为首座。远亦往亲近。起尝诱掖之。两岁未有所得。一日静坐次。有僧独行自语云。假四大以为覆盖。缘六尘而生心。忍遇六尘顿息。唤什么作心。远闻之忽有省。遽起告首座。首座可之。上方丈告徽。徽亦可之。明日即告行。同志挽留。远不听曰。吾师以为可。而我终未释然也。时圆悟自云居归蜀住昭觉。远造焉。每问话请益。辞旨峭硬。圆悟深器之。一日圆悟普说。举庞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马祖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远闻举豁然大悟。仆于众中。众以为中风。共掖起之。远乃曰。吾梦觉矣。至夜圆悟小参。远出问曰。净裸裸。空无一物。赤骨律。贫无一钱。户破家残。乞师赈济。答云。七珍八宝一时拏。远曰。争奈贼不入慎家之门。答云。机不离位。堕在毒海。远随声便喝。悟以拄杖击禅床云。吃得棒也未。远又喝。圆悟连喝两喝。远礼拜。悟大喜。以偈赠之。有旧铁舌转关棙之语。众目之为铁舌。远自此机锋峻发。无所抵牾。绍兴乙卯春。眉守延居象耳山。不赴。是岁圆悟祖示寂。叹曰。哲人云亡。继之者谁乎。乃扁舟下峡。初抵淮南。住龙蟠。八年迁琅邪。又移婺之普济。衢之定业。远自发明心要。即得游戏如风大自在三昧。俄迁光孝。安定郡王赵表之与远为世外交。侍郎曾开从妙喜游甚久。而未颖脱。从远参叩。始尽余疑。乃延住湘江南台。时龙王琏。方广行。皆月庵高第。道着湖湘间。私相语云。此间壁立万仞。远何所措足乎。因请升座。设三十余问。皆誵讹险节关棙。远随机开答。辞旨深奥。议论超诣。始大叹服。琏即率其属环拜曰。此膝不屈于人久矣。未几过天台。历住护国国清鸿福三寺。干道丁亥。尚书沉德和守平江。以虎邱大道场。比不得人。力邀远主之。至则接物无倦。法令整肃。适丁荒歉。虽斋粥不继。而户外之屦常满。忘躯为法者集焉。道益显著。遂奉诏住皋亭山崇先寺。再诏住灵隐。开堂。中使降香。

如净至雪窦参祖领悟。

净生而岐嶷。不类常童。长学出世法。参足庵鉴祖于雪窦。看庭前柏树子话有省。呈颂曰。西来祖意庭前柏。鼻孔寥寥对眼睛。落地枯枝才[跳-兆+孛]跳。松萝亮鬲笑掀腾。祖颔之。

辛卯七年。

灵隐远召对宣德殿。

正月二十日。远召对于宣德殿。赐坐。问如何免得生死。曰不悟大乘道。终不能免。曰如何得悟。曰本有之性。以岁月磨之。无不悟者。曰悟后如何。曰悟了始知陛下所问。与臣所奏。悉皆不是。曰一切处不是如何。曰脱体见前。了无毫发可见之相。上大悦。远复曰。古德道。无所是。是菩提。曰即心即佛如何。曰目前无法。陛下唤什么作心。曰如何是心。远正身叉手而立。曰只这是。上又问德山临济机缘。远一一陈之。复曰。悟后千句万句。乃至一大藏教。只是一句。曰是那一句。曰好语不出门。曰不与万法为侣可参乎。曰老庞致此一问。惊天动地。驱山塞海。超古今。脱是非。离言说。绝依倚。如陛下至尊至贵。大道本然。曰得道者谁。曰觉道之人。随其器量浅深。验在意表。得底人他亦自知时节。学佛者众。机缘亦广。恐劳圣听。不敢具奏。

禅师可观应丞相魏杞请住姑苏北禅 发明(观清韵泠然。杞愿力不昧。故并书)。

观字宜翁。一室萧然。曰松风山月。此我无尽衣钵也。丞相魏杞出镇姑苏。请住北禅。入院。指法座曰。胸中一寸灰已冷。头上千茎雪未消。老步只宜平地去。不知何事又登高。杞击节不已。杞字南夫。寿春人。累官参知政事。笃信佛法。每发愿祈来世为僧。一日命丹青写为僧相。揭之高堂。请德光禅师作赞曰。身从果位中来。位冠百僚之上。只因熟处难忘。故见比邱真相。后杞将卒。命诸子曰。吾已去。当为削发着袈裟以僧相殓之。诸子遵命。以三衣一钵投棺中。

曹洞第十二世雪窦祖示寂。

曹洞第十三世祖

讳如净。号长翁。出世屡主名刹。

曹洞第十三世天童净祖嗣宗统(三年)。

祖应诏住天童。上堂曰。云门九天。看彩凤衔出。且道如何委悉。急急如律令。敕。

禅师 觉来参领悟。

觉来参。值净祖上堂。举灵云见桃花悟道因缘。颂曰。一个乌梅似本形。蜘蛛结网打蜻蜓。蜻蜓落了两边趐。堪笑乌梅咬铁钉。觉不觉失笑。曰蚤知灯是火。饭熟几多时。后承印记。

壬辰八年。

祖住常州褒忠显报华藏。

灵隐远赐号佛海禅师。

祖先还蜀祖付以偈。

癸巳九年。

曹洞第十三世天童净祖示寂。

祖六坐道场。未言禀承。众以为请。祖曰。我待涅槃堂里拈出。临终果拈香曰。如净行脚四十余年。首到乳峰。失脚堕于陷阱。此香今不免拈出。钝置我住雪窦足庵大和尚。并书辞世偈曰。六十六年。罪犯弥天。打个[跳-兆+孛]跳。活陷黄泉。咦。从来生死不相干。掷笔而逝。塔全身于本山。

存考(宝云月函潜和尚洞宗世次疑问曰。洞宗有祖灯大统之刻。见闻其书者多非之。非之不一端。其著者没浮山之代续。删济宗之两祖。而据青州塔记削去芙蓉楷下自丹霞淳至天童净五世。其没浮山代续。删济宗两祖。见闻者非之。南潜亦非之而不疑者也。其据青州塔记削去芙蓉楷下自丹霞淳至天童净五世。见闻者非之。南潜则甚疑而不敢骤决其是非。考古越云门显圣寺散木湛然澄禅师语录卷第一。嗣法门人明怀编。万历甲寅二月吉日师开法于云门传宗广孝寺。正拈香云。供养北京大觉堂上嗣曹洞正宗第二十六代清凉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乙卯开法径山。拈香辞同。而散木宗门或问。原序明会稽云门显圣寺住持嗣曹洞正宗第二十七代沙门圆澄撰。如涅槃会疏诸书自序皆世次炳然。今之非祖灯大统者。以云门澄和尚称曹洞正派三十二传为世数。合芙蓉五人。然考之语录则实称其本师为二十六代。其自序题名则称二十七代。使云门拈香之是。则祖灯大统之削五人不可非也。使云门拈香之非。则今天下曹洞宗派不知当谁准也。天下之大。未必遂无一人之知也。典册之繁。文献尚存。未必遂无一字之证也。南潜于是甚疑。疑则必问。敢述云门拈香自序题名。及孤陋疑而未定之见。不敢深匿。谨出而质于洞宗主法诸尊宿。吾宗主法诸尊宿与天下垂意两宗诸护法长者居士。必有划然之言为之〔杓〕指。时己巳中秋后五日。○洞宗第三十五世法孙智拈。戊子年刻出洞山正宗源流略记。末云。曹山一枝今以断绝。诸方安有不知者。据此论之。洞山为洞宗第一代。云居第二代。以及云门乃三十二代。百丈老人三十三代。而我本师实三十四代也。溯而上之。吾本师望达摩为四十四世。望迦叶为七十一世。望释迦文佛为七十二世。再以洞山论之则三十四世。更以青原论之则三十八世矣。此系世系所传。载在洞山源流.传法正宗等书。故云洞山正宗也。拈于往年间侍本师于弁山。因命发笥得百丈先翁手定稿。即请梓行。师止之曰。比年谬说多端。人之所厌。今暂止之。俟时可行。然后行之。可以洗法门之诤气。即欲为之。恐非其时也。遂遵命止之。今戊子夏。师受润州焦山请。乃商较时事。偶于狼籍堆中检出一册。题曰洞宗源流正脉。其文旨简约。世系不混。亟请梓行。师可之。乃附尊称达摩说及洞山正宗略云尔。宝云潜云。据此则后来所出洞宗源流世次。乃瑞白禅师手定者也。其间云比年谬说多端。又言题曰洞宗源流正脉。其文旨简约世系不混。亦可以想见当时立说之不一也。○北京胜果寺曹洞源流碑曰。佛祖源流曹洞门庭。过去庄严劫千佛。现在贤劫千佛。未来星宿劫千佛。至七佛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六祖下分五派。曹洞.临济.云门.沩仰.法眼.曹洞。正传青原思.石头迁.药山俨.云嵓晟.洞山价.云居膺.同安丕.同安志.梁山观.太阳延.投子青.芙蓉楷.鹿门觉.青州辩.大明宝.王山体.雪岩满.万松秀.云庭裕.少林泰.少林遇.少林才.大觉彝。已上祖佛各有传法之偈。正统十一年春三月吉日)。

祥符荫曰。洞上一宗。中兴于云门澄和尚。云门以前南北杳邈。兵燹频仍。而图记散失。不能具考。澄参慈舟念祖。入室。付偈印证曰。曹源一滴水。佛祖相分付。至今授受时。大地分甘露。咄。五乳峰头无镞箭。射得南方半个儿。未见授以洞山源流。所以澄和尚拈念祖香。或称三十一代。翻刻散木湛然澄禅师语录二本。一本嗣法门人明孟重订。法孙净嶾净符净超重编录。凡四卷。首拈香云。一生辛苦。半世殷勤。撞着个没眼睛的老和尚。授我折脚铛子。特为拈出。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也。要人天证据。供养北京大觉堂上传曹洞正宗第三十一代清凉慈舟念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或称三十代。又一本参学门人能译录。嗣法弟子弁山明雪编次。录凡七卷。题云古越云门显圣寺散木湛然澄禅师语录。首拈香云。供养北京大觉堂上嗣曹洞正宗三十代清凉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或称二十六代。原录。再拈香云。供养北京大觉堂上嗣曹洞正宗第二十六代清凉大和尚。又云门湛然禅师语录八卷。门人明海编。正拈香云。供养嗣曹洞正宗第二十六代清凉大和尚。又一本。嗣法弟子明雪编受业门人明闻校阅。拈香亦云。曹洞第二十六代清凉大和尚。皆增减不一。后来门下移改翻刻。亦无一定。此世次所以淆讹。议论所以纷错者也。洞山正宗源流略记。定于瑞白雪和尚。称云门乃三十二代。而云比年谬说多端。俟时可行。然后行之。戊子年始于狼籍堆中检而刻之。题曰。其旨简约。世系不混。是洞宗世次。斯时亦未有定据者也。近刻祖灯大统。据青州塔记。削去芙蓉楷下五世。与二十六代合。又北京胜果寺正统年间所刻曹洞源流旧碑。亦无丹霞淳五世。与二十六代。亦相合。似可据以定洞上之世次矣。但立言取信于天下后世。不可稍涉一毫之私见。倘一毫涉私。则余皆不足取信。祖灯大统削去芙蓉楷下五世。虽有二碑可据。然削去济宗两祖。则实一时孟浪之见。至没浮山代续公案。则尤不得从上大公无我之旨者。以此二端征之。则削去五世。亦未遂可以二碑之文。遽为定案也。青州辨塔记真伪且不必论。胜果寺碑。亦复茫昧可疑。洞山价作介。鹿门作六门。此等字面。尚且不合。而况其他。至大觉[(雪-雨)/粉/大]嗣少林才。则传灯世谱诸书。并所未见。考世谱诸书。淳拙才下为松庭子严。其同条诸人。曰佛严稔。曰熊耳登。曰华严遇。曰益都亮。曰晋宁敬。曰古蔡元。曰奉先孝。曰香严忍。无所谓大觉[(雪-雨)/粉/大]者。岂胜果寺碑记俨然。而世谱反遗之耶。此亦一疑案也。疑则不可以必信。今且存之。以俟后来公心明眼。确有真实证见。可以信及天下后世者。考定而详正焉。佛祖法脉所系。久之自定。正毋庸彼此暄豗纷诤也。

曹洞第十四世祖

讳 觉姓氏生里阙。

曹洞第十四世鹿门祖嗣宗统(五年)。

住鹿门示众曰。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如是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常无间断。诸人还看读得么。如看读得。老僧请他吃个无米油糍。

禅师一辨来参领悟。

辨精究内典。来参祖。问如何是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祖曰。汝被一卷经遮却也。辨拟对。祖摇手曰。不快漆桶。去。辨言下有省。

居士龙舒王日休往生净土。

自书日课佛。积计九百十二万五百于壁。又遍嘱诸人勉进道业。忽厉声曰。佛来迎我。屹然立化。

甲午淳熙元年。

乙未二年。

丙申三年。

雪窦慧晖敕补净慈。

晖字自得。会稽张氏子。扣长芦了祖。微有所证。谒天童觉。许为入室真子。绍兴丁巳。开法补陀。徙万寿。及吉祥。雪窦。敕住净慈。

禅师灵隐佛海慧远寂。

正月十五日。众集。远扄方丈。书偈付素所驯畜一黑猿而寂。

禅师德光应诏住灵隐冬入对选德殿赐号佛照。

光新喻彭氏子。母梦异僧入室惊窹有娠。既生。乃祖曰。吾家世积德。是儿必光吾门。因命名德光。有术者相之曰。是子伏犀贯顶。出家必作法门栋梁力恳出家。初谒月庵果。历参知识五十余员。末后见大慧杲于育王嗣法。诏住灵隐。遣使降香开堂恩宠优渥。是冬召对便殿。问佛法大意。光敷奏直截。帝大悦。留禁中观堂五宿。两赐御颂。特赐佛照禅师之号。

禅师简堂行机住江州圆通。

机台州杨氏子。嗣护国元。

诏天台宗教同大藏流通。

丁酉四年。

祖住径山禅师崇岳领悟。

祖移蒋山华藏径山。岳皆从之。会祖入室次。问旁僧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岳侍侧豁然大悟。乃曰。今日方会木庵道开口不在舌头上。自是机辩纵横。

圆通机移台州平田。

松窗居士钱端履从护国景元发明己事。丁酉秋示微恙。修书召平田机。及国清瑞岩主僧。有诀别之语。机与二僧诣榻次。礼起趺坐。言笑移时。即书曰。浮世虚幻。本无去来。四大五蕴。必归终尽。虽佛祖具大威德亦不能免这一着子。天下老和尚一切善知识。还有跳得过者无。盖为地水火风。因缘和合。暂时凑泊。不可错认为己有。大丈夫磊磊落落。当用处把定。立处皆真。顺风使帆。上下水皆可因斋庆赞。去留自在。此是上来诸圣。开大解脱。一路涅槃门。本来清净空寂境界。无为之大道也。今吾如是。岂不快哉。尘劳外缘。一时扫尽。荷诸山垂顾。咸愿证明。伏惟珍重。置笔顾机曰。某坐去好。卧去好。机曰。相公去便了。理会甚坐与卧耶。礼笑曰。法兄当为祖道自爱。遂敛目而逝。

曹洞第十四世鹿门祖示寂。

曹洞第十五世祖

讳一辨。嗣鹿门。

戊戌五年。

曹洞第十五世普照祖嗣宗统(九年)。

祖住青州普照。设百问勘验来学。迁东都万寿。燕秦齐晋之间。推为尊宿。

禅师 宝来参领悟。

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曰。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宝曰。今日又如何。祖曰。你得恁么不识痛痒宝礼拜。祖曰。可惜许棒折也。宝直得汗下。忽然猛省。

灵隐德光引对便殿。

己亥六年。

庚子七年。

祖住灵隐。

禅师德光归老育王。

净慈智晖退归雪窦。

禅师楚明召对迁径山。

明初参圆悟祖。次谒径山杲。后依华藏民而彻悟。住雪窦。召对。上问曰。三教圣人。本同此理。明曰。譬如虚空。东西南北。初无二也。上曰。但圣人所立门户异耳。故孔子以中庸设教。明曰。非中庸何以安立世间。法华云。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华严云。不坏世间相。而治出世间法。上曰。今时士大夫。学孔子者。多只工文字语言。不见夫子之道。不识夫子之心。惟释氏不以文字教人。直指心源。顿令悟入。不乱于死生之际。此为殊胜。明曰。非独后世学者。不见夫子之心。当时颜子。号为具体。尽平生力量。只道个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如有所立卓尔。竟捉摸未着。而圣人分明八字打开。向诸弟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以此观之。当时弟子。尚不识夫子心。况今人乎。张商英曰。吾学佛然后能知儒。此言实为至言。上曰。朕意亦谓如此。上又曰。老庄何如人。明曰。只是佛法中小乘声闻以下人。盖小乘厌身如桎梏。弃智如杂毒。化火焚身。入无为界。正如庄子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老子曰。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大乘人则不然。度众生尽方证菩提。正如伊尹所谓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有一夫不被其泽。若己推而内之沟中也。上大悦。赐号宝印。即日诏住径山。

辛丑八年。

壬寅九年。

癸卯十年。

帝注圆觉经。

二月。遣中使赍赐径山刊行。诏禅师楚明序之。

禅师宏智下雪窦自得慧晖寂。

甲辰十一年。

祖住天童。

乙巳十二年。

曹洞第十五世普照祖示寂。

祖示十六颂。一识自宗。二死中得活。三活中死。四不落死活。五背舍。六不背舍。七活人剑。八杀人刀。九平常。十利道拔生。十一言无过失。十二透脱。十三透脱不透脱。十四称扬。十五降句。十六方入圆。云溪挺曰。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浮山远尝以此十六题拈示投子。投子至青州凡九世。丝丝相续。因为作颂。

曹洞第十六世祖

讳 宝嗣普照。

丙午十三年。

曹洞第十六世大明祖嗣宗统(四年)。

住磁州大明。上堂曰。若论此事。如人作针线。针针相似。忽见人来。不觉失却针。只见线。这边寻也不见。那边寻也不见。却自曰。近处尚不见。远处那里得来。多时寻不得。心烦不好。昏闷打睡。拽衣就枕。方就枕时。蓦然一札。曰原来只在这里。

侍者 体省悟受印记。

体为侍者。偶于出生台见雀舍食。雀飞去。祖在体背上打一掌。体惊顾。祖曰。还是雀子孤负你。你孤负我。体罔措。祖曰。自可怜生。却乃互相孤负去。体豁然有省。从此执侍久之。秘重深严。一旦辞祖。或问祖曰。侍者何往。祖曰。诸方来。诸方去。何介意哉。又问参学何似。祖曰。道有参学。栽他头角。道无参学。减他威光。一众方知已蒙印记。

丁未十四年。

戊申十五年。

径山楚明退居别峰。

禅师智策诏住径山。

己酉十六年 朱熹大学章句或问成(熹言生平精力尽在此书)。

曹洞第十六世磁州大明祖示寂。

曹洞第十七世祖

讳 体嗣大明住王山。

光宗。

光宗庚戌绍熙元年。

曹洞第十七世太原王山祖嗣宗统(三年)。

祖久隐太原西山。当道请住王山。示众曰。师子有三种。第一超宗异目。第二齐肩共躅。第三影响不真。若超宗异目者。见过于师。堪为种草。若齐肩共躅者。减师半德。落在今时。若影向不真者。狐犴猥势。羊质虎皮 发明(按洞宗自青州至万松皆王化大河以北为金界内兵燹纷更语录失传诸祖聊得其大概云尔)。

禅师 满参祖领悟。

满初参普照祖。祖曰。兄弟年俊。正宜叩参。老僧当年。念念常以佛法为事。满避席进曰。和尚而今如何。祖曰。如生冤家相似。满曰。若不得此语。几何枉行千里。祖下禅床握满手曰。作家那。满与胜默同参。尝跪受呵斥。或问其故。满曰。今诸方师资法属。诤讼招讥。师虫自食身中肉也。某虽不肖。敢复蹈覆辙耶。后造王山。祖举洞山睹影因缘。满大疑。祖曰。不疑言句。是为大病。子今既疑。则病发也。子知此病即子药么。一日读五位颂。至折合终归炭里坐。忽然悟曰。今日方知病是药也。去呈祖。祖曰。料掉没交涉。满曰。老和尚这回瞒我不得也。

禅师华藏下宝印慈辩楚明寂。

辛亥二年。

禅师崇岳住饶州荐福。

壬子三年。

禅师教忠下青原信庵唯禋寂。

禋嗣教忠光。五月十九日。书偈曰。末后一句。觌面分付。拟议思量。世谛流布。跏趺而逝。

禅师云岩下径山智策寂。

策号涂毒。谒天游于云岩。道经云居。风雪塞路。坐阅四十二日。午初版声铿然。豁尔大悟。及造门。游独指策曰。甚处见神见鬼来。曰云居闻版声来。曰是什么。曰打破虚空。全无靶柄。曰向上事未在。曰东家暗坐。西家厮骂。曰崭然超出佛祖。他日起家一麟足矣。戊申诏住径山。七月将入寂。升座别众。嘱门人以文祭之。策危坐倾听。至尚飨为之一笑。越两日。更衣说偈而寂。

诏育王光移径山辞不允。

曹洞第十七世王山祖示寂。

祖示宗旨曰。既有尊贵之位。须明尊贵底人。须知尊贵底人。不处尊贵之位。方明尊贵。不落阶级。

曹洞第十八世祖

讳 满。嗣王山。住雪岩。

癸丑四年。

曹洞第十八世雪岩祖嗣宗统(二十七年)。

上堂举洞山解夏云。夏末秋初。兄弟或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曰。只如万里无寸草处。又作么生去。石霜曰。出门便是草。太阳曰。直饶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三个老汉。虽然异口同音。未免撞头[磕-去+太]脑。何也。一人大开口了合不得。一人高抬脚了放不下。一人紧闭门了出不去。雪岩即不然。遍十方界非外。全在一微尘。在一微尘非内。遍十方界。只者一微尘许。也须极尽不可得。向那里安门。甚处入草。还会么。休侵洞口初秋草。请看疏山腊月莲。

禅师行秀参雪岩祖付衣偈。

秀河内蔡氏子。参祖。经二十七日。不觉伎俩已尽。祖曰。你但行里坐里。心念未起时。猛提起觑。见即便见。不见且却拈放一边。恁么做工夫。休歇也不碍参学。参学也不碍休歇。遂留记室。潭柘亨过祖。秀夜扣其门。告侍者烧香请益。亨便相见。秀问如何是活句。如何是死句。亨曰。书记若会。死句也是活句。若不会。活句也是死句。秀自此参究益力。一日见鸡飞。乃大悟曰。今日不惟捉败沙老虎。亦乃捉败岑大虫也。走见祖。祖可之。乃付衣偈。

甲寅五年。

师范登具戒。

范蜀梓潼雍氏子。出家阴平山。经书过目成诵。冬圆具。

宁宗。

宁宗乙卯庆元元年(金章宗璟明昌六年)。

禅师祖先住卧龙。

先至夔州。尚书杨辅以卧龙请。未几辞去。复游吴。

禅师师范坐夏成都。

有老宿名尧者。范请益坐禅之法。尧曰。禅是何物。坐底是谁。范受其语。昼夜体究。一日如厕。提前话有省。

禅师行秀应金诏入禁庭说法。

秀构万松庵以自适。三河两晋。皆饮秀名。金章宗诏入禁庭升座。躬自迎礼。闻法感悟。赐锦绮大衣。

丙辰二年。

师范谒佛照光于育王。

光问曰何处人。范曰剑州人。光曰。带得剑来么。范便喝。光笑曰。这乌头子也乱做。范贫甚。无资剃发。故以乌头子目之。

丁巳三年(金承安二年)。

荐福崇岳诏住灵隐卧龙先首众师范从之有省。

卧龙先时居第一座。师范在座下。一日同先游石笋庵。有道者问先曰。猢狲子捉不住时如何。先曰。用捉作么。如风吹水。自然成文。范从旁有省。

禅师行秀应金诏住大都仰山栖隐寺。

临济第十四世华藏祖示寂。

祖晚居天童太白。示寂。塔于寺之中峰。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四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五

临济第十五世祖

讳祖先。嗣华藏。

宁宗戊午四年。

临济第十五世卧龙祖嗣宗统(一十四年)。

祖住常州荐福。上堂曰。十五日以前明似镜。十五日以后黑似漆。正当十五日。又且如何。莺迁乔木频频语。蝶恋芳丛对对飞。

己未五年(十二月诸州大水)。

庚申六年。

存考(蜀中近传大慧杲下福州西禅鼎需传鼓山安永永传净慈悟明明传苦口益益传筏渡慈慈传一言显显传小庵密密传二仰钦钦传无念有有传荆山宝宝传铁牛远为妙喜一支未绝存之以俟详考)。

祥符荫曰。七佛以来。不许无师自悟。佛祖付嘱。皆人天众前心法印证。初祖东来。必以袈裟表信。示佛祖慧命。重在传持。稍有淆讹。则以讹传讹。误人不小。今世有传云门源流录本者。岂云门儿孙犹在耶。又有突出法眼宗卷子。并妙喜源流记。断桥伦后续派。虽继绝为盛德事。然必确有真实证悟。不违从上心眼机语。方可以上质宗祖。不然。何容冒昧也。

灵隐岳退居东庵。

岳居灵隐六年。法道盛行。上章乞老。诏许之。

辛酉嘉泰元年。

祖迁真州灵岩。

壬戌二年。

禅师华藏支下东庵松源崇岳寂 发明(书东庵。与其退也)。

陆游号放翁。官待制。封渭南伯。参岳。问曰。心传之学。可得闻乎。岳曰。既是心传。岂从闻得。游领解。呈偈曰。几度驰车入帝京。逢僧一例眼双青。今朝始觉禅宗别。说有谈空要眼听。岳历住平江澄照。江阴光孝。无为冶父。饶州荐福。明州香山。平江虎邱。杭州灵隐。退居东庵。俄属微疾。犹不少废倡道。忽亲作书。别诸公卿。且垂二则语以验学者。曰有力量人。因甚抬脚不起。开口不在舌头上。及贻书嗣法香山光睦。云居善开。嘱以大法。因书偈曰。来无所来。去无所去。瞥转玄关。佛祖罔措。跏趺而寂。实嘉泰二年八月四日也。得年七十有一。坐夏四十。奉全身塔于北高峰之原。

癸亥三年 金国学士屏山李纯甫着鸣道集(甫字纯之号屏山。参万松秀祖有得。因取迂叟司马光。横渠张子厚。程明道颢。伊川颐。谢上蔡良佐。刘元城安世。杨龟山时。张南轩栻。朱晦庵喜等。诸儒语论析订正。融会性理。指归大道。凡二百十七篇。曰鸣道集)。

屏山曰。儒佛之道。原本一心。其功用之殊。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便生分别。以为同异者。何也。如刘子翚之洞达。张九成之精深。吕伯恭之通融。张敬夫之醇正。朱元晦之峻洁。皆近代之伟人也。想见方寸之地。既虚而明。四通六辟。千变万化。但其知见。只以梦幻死生。操履只以尘垢富贵。皆学圣人而未至者。其论佛老也。实阳挤而阴助之。盖有微意存焉。唱千古之绝学。扫末流之尘迹。将行其说于世。政自不得不尔。如胡寅者。诟詈不已。嘻。其甚矣。岂非翻着祖衣。倒用如来印者邪。吾恐白面书生辈。不知诸老先生之心。借以为口实。则圣人之道。几何不化而为异端也。伊川之学。今自江东浸淫而北矣。缙绅之士。负高明之资者。皆甘心焉。余亦出入其中。几三十年。尝欲笺注其得失而未暇也。今撒籓篱于大方之家。汇渊谷于圣学之海。藐诸子胸中之秘。发此书言外之机。道冠儒履。同入解脱法门。翰墨文章。亦是神通游戏。姑以自洗其心耳。或传于人。将有怫然而怒。惘然而疑。凝然而思。释然而悟。哑然而笑者。必曰。此翁亦可怜矣。又曰。仆与诸君子。生于异代。非元丰元佑之党。同为儒者。无黄冠缁衣之私。所以呕出肺肝。苦相订正。止以圣人之教。不绝如发。互相矛盾。痛入骨髓。欲以区区之力。尚鼎足而不至于颠仆耳。或又挟其众也。哗而攻仆。则鼎覆矣。悲夫。仆非好辩也。恐圣人之教。支离而不合。亦不得已耳。如肤有疮疣。膏而肉之。地有坑堑。实而土之。岂抉其肉而出其土哉。仆与诸君子不同者。尽在此编矣。

禅师大慧下育王佛照德光寂。

光住天台鸿福天宁。杭州灵隐。明州育王。临安径山。屡承召对。宣赐优渥。住育王。谓产薄不足赡众。遂以所赐。及王臣长者所施之资。置田岁增谷五千。创数椽以自处。号曰东庵。掩关自娱。接人不倦。时许衲子入室。三月告众曰。吾世缘将尽。至十五问左右曰。今日月半也。左右曰然。又二日。索纸作遗书。与平昔所厚者。二十日蚤。集众叙别。皆法门旨要。无半语及他事。索更衣大书曰。八十三年。弥天罪过。末后殷勤。尽情说破。趺坐而逝。塔全身于庵后。敕谥普慧宗觉。塔曰圆鉴。

禅师昭觉支下天竺[仁-二+幻]堂中仁寂。

仁住大觉。迁中竺。徙灵峰。淳熙甲午。诏对说法。是年升堂告众而寂。

甲子四年。

禅师白云下郑州普照佛光道悟寂。

悟兰州寇氏子。闻马嘶大悟。至能耳谒白云海。先是人问海何不择法嗣。海作颂。有芝兰秀发。独出西秦之语。比悟至。夜闻空中人言来日接相公。黎明海呼僧行。令持香华接我关西弟子。寺乃唐郭子仪建。今渠自来住持也。既至。一言相契。径付衣盂。寺前尝有剽而杀人者。来告急。悟呼众擒之曰。即汝是贼。寻得其巢穴。贼众请命。悟与要言而释之。数十年。路不拾遗。人以此益信是汾阳王云。悟自后化行远迩。甲辰海迁寂。悟出世郑州普照。复迁三乡竹阁庵。时着白衣。跨牛横笛于洛川。人莫之测。尝谓人曰。道我是凡。向圣位里去。道我是圣。向凡位里去。道我不是圣不是凡。才向毗卢顶上有些行履处。五月日晚参毕。呼侍者。足未及门而逝。方丈上有五色云如宝盖。中有红光如日者三。

乙丑开禧元年。

丙寅二年(元太祖武皇帝十二月即位于斡难河自号可汗)。

祖住苏州秀峰穹窿禅师法薰来参。

上堂。举杨岐乍住屋壁疏。满床尽撒雪珍珠。缩却项。暗嗟吁。翻忆古人树下居。杨岐斗胜不斗劣。秀峰斗劣不斗胜。秀峰乍住没亲疏。个个尽怀沧海珠。满眼湖山看不足。释迦弥勒是他奴。薰字石田。慕祖道望来参。祖一见器之。

丁卯三年。

禅师师范自瑞岩第一座领明州清冲。

祖过天童扫密庵祖塔。范偕往。未几至瑞岩分座。忽夜梦伟衣冠者。持把茅见授。翼日明州清冲专使至。范受请。入院见所谓伽蓝神。茅其姓。衣冠与畴昔所梦无。

戊辰嘉定元年。

祖应阳和王请住湖州资福。

己巳二年。

祖应张约斋镃请开山慧云。

清凉范迁焦山。

庚午三年。

栴檀佛像至金国迎供内庭。

禅师可宣诏住径山。

宣蜀嘉定许氏子。参华藏民悟旨。诏住径山。远近辐凑。宣悲夫重趼而来者。穷其日力。食息无所。又于双溪之上。筑室百间。为接待庵。济其所不及。宁宗锡化城二大字。赐号佛日。

辛未四年。

禅师道生住妙果。

临济第十五世卧龙祖示寂。

祖时客径山。将示涅槃。手书别交游。六月九日。复书偈曰。末后一句。已成忉怛。写出人前。千错万错。书讫。端坐而逝。

禅师天童无用净全寂嗣径山杲。

止庵居士钱象祖。钱塘人。嗣无用全。参护国景元。元曰。欲究此事。须得心法两忘乃可。法执未忘。契理亦非悟也。曰才涉唇吻。便落意思如何。曰本自无疮。勿伤之也。祖涣然有得。守金陵日。专修净土。创止庵高僧寮。为延僧谈道之所。嘉定元年。拜左丞相。辞归。益进净业。四年二月示微疾。书偈曰。菡萏香从佛国来。琉璃地上绝纤埃。我心清净超于彼。今日遥知一朵开。后三日。僧有问疾者。祖曰。我不贪生。不怖死。不生天。不为人。惟求生净土耳。言讫趺坐而逝。同时有饶节宇德操者。临川人。以文章著称。往来襄邓间。尝令其仆守舍。一日见仆归。占对异常。怪问之。仆曰。守舍无所用心。闻邻寺长老有道价。特往请一转语。忽尔开悟。身心泰然。无他也。节叹曰。汝能是。我乃不能。何哉。径往白崖问道。与其仆祝发为僧。节法名如璧。仆名如琳。节自号倚松道人。尝劝吕紫薇专意学道诗云。向来相许济时功。大似频伽饷远空。我已定交木上座。君犹求旧管城公。文章不疗百年老。世事能排两颊红。好贷夜窗三十刻。胡床趺坐究幡风 发明(为道忘分。有公叔同升之意。故附书之)。

临济第十六世祖

讳师范嗣卧龙。

壬申五年。

临济第十六世径山祖嗣宗统(三十八年)。

祖自焦山迁雪窦别山祖智来参。

上堂曰。若论个事。直是省要。奈何诸人自作艰难。自作障碍。所以寻常西廊东廊。见诸人和南问讯。山僧便乃低头相接。其实无他。只要诸人识得长老是西川隆庆府人氏。智。蜀之杨氏子。年十四。得度。初闻僧诵华严经。弥勒楼阁。入已还闭。恍如梦觉。见祖于雪窦。祖知是法器。待之弥峻。时或棒喝交下。一语不少贷。智拟对。辄噤不能发。由是知解都丧。曰吾平生伎俩。皆死法也。今始行活路。

癸酉六年。

法师天竺北峰惠行宗印寂 发明(讲不背宗。故书)。

印字元实。生盐官陈氏。年十五具戒。谒竹庵观。明教观之旨。凡诸祖格言。必诵满千遍。讲止观。深砭学者支离名相之病。玄隐雷峰迁德藏。超果圆通北禅。所至宿獘湔革。道誉盛着。学徒恒五百。诏居灵山。召对。赐号惠行法师。

甲戌七年。

禅师灵隐大川普济纂修五灯会元。

济字大川。明州奉化人。嗣径山琰。住灵隐。自景德传灯录后。有广灯。续灯。联灯。普灯。济合五为一。曰五灯会元。至密庵杰祖止。叙集详明。学者便之。

乙亥八年。

丙子九年。

祖被诏移育王了慧侍行。

慧蓬州罗氏子。垂髫与儿群戏。必搏泥沙为佛塔像。既长遂出家。见祖自陈来历。祖呵曰。熟睡去。既而令充不厘务侍者。一日祖谓慧曰。觑不透处只在鼻尖头。道不着处。不离唇皮上。讨之则千里万里。慧抗声曰。将谓有多少。祖迁育王。慧侍行。

丁丑十年。

戊寅十一年。

己卯十二年。

禅师道冲由径山第一座应嘉禾光孝请寻迁蒋山。

冲号痴绝。生而资性绝人。少以进士业应诏。受释氏学于梓州妙音院。游成都习经论。出峡回翔荆楚间。时松源岳唱密庵祖之道于饶之荐福。径造其庐。以岁饥不受。会曹源生出世妙果。冲造其门有省。俾侍香。老拳痛棒不少贷。平。知见至是都无影响。曹源徙龟峰侍行。又三年。以偈辞游浙。其言有曰尚余穷相一双手。要向诸方痒处爬。至京师松源主灵隐。冲依焉。嘉定己卯。由径山第一座应嘉禾光孝请。嗣曹源生。俊彦耆宿。多集会下。道行闻于朝。除蒋山。濒江易涝。田多无秋。冲忍饥鸣道。行乞养士。居十三年无倦色。

曹洞第十八世雪岩祖示寂。

曹洞第十九世祖

讳行秀嗣雪岩祖。

庚辰十三年。

曹洞第十九世万松祖嗣宗统(十七年)。

辛巳十四年。

祖移报恩洪济。示众。向上一机。鹤冲霄汉。当阳一路。鹞过新罗。直饶眼似流星。未免口如扁担。

法薰出世苏州高峰。

高峰蕞尔刹。薰劳苦戢缩。以身率之。未三年。为改观。

壬午十五年。

禅师福裕参万松祖印可之。

裕太原文水张氏子。五龄解语。日了千言。九岁入学。一日十行。遭乱丧家。道逢老僧。令裕出家。曰汝能诵得法华经。则一生事毕。裕曰。佛法止此乎。莫更有向上消息否。老僧异之。遂偕谒休林古佛于仙岩。曰此子龙象种也。得奉巾瓶。他日必成大器。林欣纳之。乃为祝发受具。遂与双溪广同参者七年。次参万松祖。祖一见便许入室。问子从何得个消息。便恁么来。裕曰。老老大大。向学人纳败阙作么。祖曰。老僧过在何处。裕曰。学人且礼拜。暂为和尚盖覆却。祖大喜。遂为印可。

癸未十六年。

高峰薰迁枫桥旋补钟山。

薰迁枫桥寒山寺。众绳绳然。钟山虚席。庙堂精选择。旋以熏补处。

甲申十七年。

理宗。

理宗乙酉宝庆元年。

祖被诏住径山祖智分座了慧为第二座。

祖住径山。慧侍行。将授藏主。而有以力迁是职者。适讷侍者寂。命藏主起龛。怯众一辞不吐。祖即令维那请慧侍者代之。慧至龛前。连唤讷侍者者三。乃曰。三唤不应。果然是讷。顶门放出辽天鹘。祖因黜前藏主而以慧代其职。未几居第二座。声动丛林。慧先依妙峰善于灵隐。两庑壁面绘五十三参相。令禅衲各呈偈。慧亦有。而忌之者不以登卷。善阅卷。问曰。慧侍者何无。曰有。不足登卷。善曰。试举看。偈曰。幸是十方无壁落。谁将五彩绘虚空。善财眼里生花翳。去却一重添一重。善亲为书之卷首。自此声名烂熳。后慧住天童。创幻智庵别祠。奉妙峰。用报知己 发明(书之。以为丛林忌才轧众者戒劝)。

丙戌二年。

祖应诏慈明殿升座。

十月祖应诏入内。上御修政殿引见。祖奏对详明。上为之动色。赐金襕僧伽黎。仍宣诣慈明殿升座。上垂帘而听。乃赐佛鉴禅师号。是年径山毁。祖逆知其数。略不动容经意。

钟山薰迁净慈。

丁亥三年。

禅师祖钦来参居侍司。

钦婺州人。初参天目礼。令看临济三顿痛棒话。一日才上蒲团。忽觉有省。后参祖于径山。因铸钟令着语。钦呈偈曰。通身只是一张口。百炼炉中辊出来。断送夕阳归去后。又催明月上楼台。祖即俾居侍司。

戊子绍定元年。

己丑二年(元太宗文皇帝即位)。

径山寺成 发明(寺之成毁不书。此书。嘉道业无营也)。

祥符荫曰。禅林建立。无非佛事。自然成就。则为道力所感。若用意经营。只成福业。于道无预也。径山毁而祖略不动意。寺以成就。阅六年又毁。而祖不惊不变。多助如云。复以崇成。谓非道感而能然乎。

禅师妙伦参祖得悟。

伦号断桥。黄岩徐氏子。遍叩诸方。而未透彻。参祖。祖以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一日叩曰。可无方便乎。祖乃举真净颂示之。伦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后住净慈。上堂曰。荆山有玉。获得者不在荆山。赤水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无位真人。证得者出入不在面门。横按拄杖曰。会么幽州江口石人蹲。

庚寅三年。

万松祖复主中都万寿至温为侍者。

祖应元太宗诏。复主万寿。大振洞上宗风。上堂说偈曰。莲宫特作梵宫修。圣境还须圣驾游。雨过水澄禽泛子。霞明山静锦蒙头。成汤也展恢天网。吕望稀垂钓月钩。试问风光甚时节。黄金世界桂花秋。温字其玉。号全一。邢州郝氏子。幼聪敏异常儿。六岁祝发。年十五参祖。博记多闻。论辩无碍。祖命为侍者。凡祖偈颂法语。一闻辄了。遂得法焉。常以侍者代应对。机锋不可犯。太保刘秉忠长温一岁。少时相得欢甚。忠厌世故。思学道。温劝之为僧。后忠为元世祖知遇。荐温可大用。得召见。与语大悦。将授以官。弗受。曰天下佛法流通。臣僧之愿。富贵非所望也。宪宗命印简主释教。诏天下作资戒会。温持旨宣布中外。而辅成之。

辛卯四年。

壬辰五年。

万寿祖退居从容庵禅师福裕补住万寿。

时元太宗破汴。祖刹荒乱。祖退居从容庵。朝命以裕补之。

癸巳六年。

甲午端平元年。

乙未二年。

径山复毁。

祖不惊不变。而多助云至。

禅师育王下庐山妙峰之善寂。

善生纨绮中。姿性高洁。年十三。即辞家祝发。经论一见辄了大意。遍参诸大老。时佛照光唱道鄮山。往参礼。蒙印可。赠以偈曰。今日与君通一线。斩钉截铁起吾宗。自是辩慧融释。然不以自足。游衡湘。还入匡庐。卓锡妙高峰下。面壁坐十年。一时学者尊称之曰妙峰禅师。分座雁荡能仁。出世慧因洪福万年诸刹。退居皋亭。又十余年。复领明之瑞岩。苏之万寿。常之华藏。晚至灵隐。亦非所乐。灵隐密迩行阙。轮蹄凑集。善掩户若不闻。一无所将迎。公卿贵人。或见之。寒温而已。会天童虚席。时郑清之秉钧轴。念非善莫宜居。因勉善行。善对曰。老僧年逾耄矣。尚夜行不休乎。辞弗就。郑公益高之。上堂曰。应物见形。如水中月。信手拈来。一时漏泄。以拂子击禅床左边云。者里是镬汤炉炭。击右边云。者里是剑树刀山。前面是观音势至。后面是文殊普贤。中间一着。还知落处么。又击云。毗婆尸佛蚤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九月二十八日寂。火浴舍利不可数计。塔于灵隐之西冈。郑清之铭其塔。

净慈薰迁灵隐。

丙申三年。

侍者祖钦领悟。

钦为侍者十年。每遇入室。举起衲僧巴鼻。佛祖爪牙。更无下口处。一日偶佛殿前行。抬眸见一枝古柏。触着向来所得境界。和底一时飏下。方始见祖立地处。

曹洞第十九世万松祖示寂。

祖于孔老庄周百家之学。无不俱通。三阅藏教。恒业华严。得法者一百二十人。束发执弟子礼者。不可胜纪。编祖灯录三十二卷。又撰净土仰山洪济万寿从容请益等录。及文集偈颂。释氏新闻。鸣道集。辨宗说。心经风鸣。禅悦法喜集。并行于世。四月五日。书偈曰。八十一年。只此一语。珍重诸人。切莫错举。侍者惊报大众。足甫及门。已圆寂矣。寿八十一。茶毗于通玄门外。舍利无数。诸方门人。各分建塔。

云溪挺曰。万松有语云。雪岩先师尝举穴细金针才露鼻。芒长玉线妙投关。此乃洞上血脉。非其中人不易知也。云岩宝镜。石头参同。千年桃核里。觅甚旧时仁。空拳诳惑小儿。只要应个时节。两刃交锋。唱出新丰一曲。毕竟如何是回互。聻。雨过水澄禽泛子。霞明山静锦蒙头。莫谓万松不道也。万松说法禁庭。宫人罗拜。甘露霄降。祥云绕空。丞相湛然居士。亲承授记。语人曰。吾见万松。巍巍若干仞峰。滔滔如万顷波。莫能涯际。当时人共称之为儒佛兼通。宗说并到。真天人师也。

曹洞第二十世祖

讳福裕。嗣万松。

丁酉嘉熙元年。

曹洞第二十世雪庭祖嗣宗统。

雪庭祖奏对称旨诏总领释教。

戊戌二年。

高峰妙生。

生于苏之吴江徐氏。母梦僧乘舟投宿而诞。离襁褓。辄喜趺坐。遇僧入门。辄爱恋欲从之。

己亥三年。

蒋山道冲应诏主天童。

侍郎东畎曹公豳帅闽。闻冲道望。以鼓山来聘。未行。雪峰牒至。领事半年。而天童诏下。众集如海。法度修明。虽宏智盛时。殆不之过。育王虚席。摄住持事。往来说法两山间。上堂曰。天童用底。来育王用不着。育王用底。归天童用不着。虽然如是。用不着处用有余。一箭双雕随手落。

庚子四年。

辛丑淳佑元年。

壬寅二年(元定宗立)。

癸卯三年。

甲辰四年。

禅师卧龙支下灵隐法薰寂。

天童冲归隐金陵。

时有旨冲移灵隐。而世故有不满其意者。伐鼓告众。归隐金陵。京兆尹遣属官追挽至苏台。不可。朝命以虎邱俾养老。不就。留守虚斋赵公以蒋山起之。不应。

乙巳五年。

丙午六年。

禅师育王下北涧敬叟居简寂。

简潼川王氏子。阅卍庵语有省。后参育王佛照光机契。迫随甚久。出世天台报恩光孝。退居飞来峰之阴。大参真西山时为江东部使者。以东林云居力致之。高卧不起。后奉旨还净慈。上堂。识得一。万事毕。了事衲僧。一字不识。直饶恁么。未称全题。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是年春寂。有北涧集十九卷行世。

丁未七年。

戊申八年。

祖退居明月池上。

祖端居径山。不数年。寺宇崇成。去寺四十里。筑至数百楹。接待云水。额曰万年正续。正续西数百步。结庵一区为归藏所。上建重阁。秘藏后先所赐御翰。敞室东西偏奉祖师与先世香火。遇始生日。为饭僧佛事。以赞冥福。盖蜀乱。祖之先祀遂绝。故兹祠奉。以旌孝慕云。上闻而嘉叹。赐扁圆照。是秋祖筑室明月池上。榜曰退耕。乞老于朝。上留之不可。乃退居。

己酉九年。

临济第十六世径山佛鉴祖示寂。

祖居径山二十年。海众云腾。信施丰积。法席为东南第一。三月旦。升堂示众曰。山僧既老且病。无力得与诸人东语西话。今日勉强出来。从前所说不到底。尽情向诸人面前抖擞去也。遂起抖衣云。是多少。十五集两班区画后事。亲书遗表及遗书十数函。言笑谐谑如平时。其徒以遗偈为请。乃执笔疾书云。来时空索索。去也赤条条。更要问端的。天台有石桥。移顷而逝。停龛二七日。遗表上闻。上遣中使降香赐币。奉全身塔于圆照庵。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五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六

临济第十七世祖

讳祖钦。嗣径山。

理宗庚戌嘉熙十年。

临济第十七世仰山祖嗣宗统(二十九年)。

辛亥十一年(元宪宗立)。

佛灭后二千二百年。

金陵冲诏移径山。

冲隐金陵。育王虚席。朝论以大觉故家。不轻畀付。特召冲于隐所。三返卒不奉诏。径山虚席。复诏起之。先是京兆尹赵公将逝冲来吴之法华。而径山之命继至。冲谓不赴法华则不信。重违君命则不恭。失恭与信。何以为后学法。乃幡然而起。留法华逾月。即登径山。

壬子十二年(闽浙大水)。

原妙出家。

妙年十五。恳请父母出家嘉禾密印寺。名原妙。

癸丑宝佑元年。

祖住潭州龙兴。

上堂曰。纯清绝点。正是真常流注。打破镜来。未免一场狼籍。不若遇饭吃饭。遇茶吃茶。晓来独立空庭外。闲对寒梅几树花。

甲寅二年。

原妙圆具戒。

乙卯三年。

丙辰四年。

祖迁湘西道林。

丁巳五年。

禅师庆寿下海云印简寂。

简宁远宋氏子。生而神悟。七岁父授孝经开宗明义章。遽问父曰。开者何宗。明者何义。父异之。俾侍中观沼出家学佛。一日侍沼行。沼举看他家事忙。且道承谁力。汝作么生会。简将沼手一掣。沼曰。这野狐精。简诺诺。沼曰。更须别参始得。元兵破宁远。四众逃散。简侍沼如故。沼曰。吾迫桑榆。汝方富有春秋。何当玉石俱焚。宜自远遁。简泣曰。因果无差。死生有命。安可离师苟免乎。沼察其诚。嘱曰。子向去朔漠有大因缘。吾将与子北渡。经年至赤城。书偈曰。七十三年如掣电。临行为君通一线。泥牛飞过海东来。天上人间寻不见。偈毕忽无疾而逝。阇维收顶骨舍利。简为乞缘造塔供养。一夕闻空中呼简名。简瞥然有省。复闻人告曰。大事将成。毋滞于此。黎明遂策杖之燕。过松铺。值雨宿崖下。因击火乃悟。曰今日始知眉横鼻直。信道天下老和尚不寐语。明日至景州。见本无玄。玄问从何所来。简曰云收幽谷。玄曰何处去。简曰月照长松。玄曰孟八郎汉。便恁么去也。简诺诺趋出。初沼临终。简问某甲当依何人了此大事。沼曰贺八十去。迨入燕。至大庆寿寺。乃省前谶。于是谒璋。嗣其法。两主庆寿。王臣尊信。启导接引。卫法护世之功不浅。有孔子之后元措者。渡河谒简请复曲阜庙祀。简微言之。乃复袭封。闰四月说偈毕。泊然而逝。茶毗获舍利无算。谥佛日圆明大师。

戊午六年。

元廷诏辨正焚烧道藏伪经加雪庭祖师号。

时有道流。出一书曰老君化胡成佛经。及八十一化图。镂板传布。其言鄙陋诞妄。意在轻蔑释门而自重其教。少林祖以其事奏闻宪宗。有旨令僧道二家。同诣上所辩析。二家自约。道胜。则僧冠首而为道。僧胜。则道削发而为僧。僧问道曰。汝书为谕化胡成佛。且佛是何义。道对曰。佛者。觉也。觉天觉地。觉阴觉阳。觉仁觉义之谓也。僧曰。是殆不然。所谓觉者。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三觉圆明。故号佛陀。岂特觉天地阴阳仁义而已耶。宪宗特语近侍曰。吾亦先知仁义是孔子之语。谓佛为觉仁觉义。其说非也。道士又持史记诸书以进。欲出多说。侥幸取胜。僧曰。此是何书。道曰。前代帝王之书。上曰。汝今持论教法。何用攀援前代帝王。僧曰。我天竺亦有此书。汝闻之乎。对曰。未也。僧曰。我为汝说。天竺频婆罗王赞佛偈曰。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当其说是语时。老子安在。道者不能对。僧又问汝史记有化胡之说否。曰无。又问老子所传何经。曰道德经。曰此外更有何经。曰无。道德经中有化胡事否。曰无。僧曰史记中既无。道德经中又无。其为伪妄明矣。道者辞屈。尚书姚枢曰。道者负矣。上命如约行罚。遣近臣脱欢。将道者樊志应等十有七人。诣龙光寺削发为僧。焚伪经四十余部。天下佛寺为道流所据者。悉命归之。祖加号光宗正法大师。

祥符荫曰。化胡经。妄撰于晋王浮。当时已明其谬。今复昭雪于祖龙一炬。良由五浊恶世。人多邪倒。堂堂大路不肯行。偏向荆棘林中。别生枝蔓。自取泥犁。良可悲也。老子清净守玄。修之原不失为善法。乃不善遵其教者。谬妄取戾。一至于此。佛慈广大如太虚空。亦何所损失。而又何所不摄受之。但引人堕邪见坑中。失正知见。为可惧耳。宪宗此举可谓崇正驱邪。而雪庭祖辩正之功亦不少也。

原妙入净慈立三年死关学禅。

己未开庆元年。

禅师原妙谒断桥。

妙请益断桥伦。伦令参生从何来。死从何去话。于是胁不至席。口体俱忘。或如厕惟中单而出。或发函忘扃鐍而去。时同参僧显慨然曰。吾己事弗克办。曷若辅之有成。朝夕护侍惟谨。

庚申景定元年。

祖寓北涧原妙来参。

妙来北涧参祖。方问讯插香。祖便打出。闭却门。一再往。始得亲近。乃问已前做处。妙一一供吐。祖当下悉与剿除。令看无字。自此日日参叩。祖忽问阿谁与你拖个死尸来。声未绝。即打。如是者不知其几。妙扣愈虔。

辛酉二年。

祖住处州南明原妙省悟。

祖住南明。上堂曰。有句无句。如藤倚树。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鹂上树一枝花。三千里外卖却布单。不远而来。因甚放下泥盘。呵呵大笑。毗婆尸佛蚤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原妙从径山归堂。梦中忽忆断桥所举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话。疑情顿发。三昼夜目不交睫。至第六日。随众诣三塔讽经。抬头忽睹五祖演和尚真赞。末两句云。百年三万六千朝。反覆元来是这汉。蓦然打破拖死尸之疑。解夏至南明。祖问阿谁与你拖个死尸到这里。妙便喝。祖拈棒。妙把住云。今日打原妙不得。曰为甚打不得。妙拂袖便出。翼日。祖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曰狗舐热油铛。曰你那里学这虚头来。曰正要和尚疑着。祖休去。

壬戌三年。

妙度夏江心过雪窦见希叟昙。

昙问那里来。妙拖下蒲团。昙曰。狗子无佛性。上座作么生。妙曰。抛出大家看。昙乃自送入堂。

禅师径山支下天童西岩了慧寂。

慧参径山祖。居第二座。苏州守赵节斋请开法定慧寺。迁东嘉能仁。江州东林。及明州天童。咸有声绩。佛涅槃日上堂。拈拄杖召大众云。黄面瞿昙乃竺干猛将。以慈悲为弓矢。以智慧为戈矛。统百万雄兵。勇不可当。布三百余阵。势不可敌。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余卷兵书。虽流落人间。而未尝有一字漏泄。因与生死魔军为冤为对。遂于跋提河边。筑一巨城。名为涅槃。于其城中。先以紫磨金躯犒赏诸兵。令其瞻仰取足。再三抚谕。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珍珠。其谋意无他。必欲打破生死牢关。普与尽大地众生。共行通天活路。得到大安隐大解脱之场而后已。岂谓二千余载。犹未遂其志。而未奏其功。山僧既知其力尽计穷。不免拔剑相助去也。以拄杖画一画云。四海浪平龙睡稳。九天云净鹤飞高。晚居幻智庵。无疾而化。

癸亥四年。

禅师文泰参雪庭祖受嘱。

泰汾州阳城魏氏子。礼本乡智禅师剃染受业。精修僧事。服勤有年。辞智游学。独迈太行。经入东鲁。初习教乘于演三藏德律师法席。粗领大义。次扣禅关。广参知识。始参济下宗师。依云峰恒。参请累年。亲蒙授记。仍付衣颂。次参曹洞宗师。后造太原深丈室。复蒙印证。后诣燕京大万寿寺。参雪庭祖。祖问当机一句。试拈出看。泰拟开口。祖曰。家产被人籍没了也。还在这里叫屈。泰抚掌曰。谁奈我何。祖曰。这风颠汉。曰仁义道中。且与一拜。于是侍锡十载。受嘱。

祖迁台州护圣。

甲子五年。

祖住湖州光孝。

度宗。

度宗乙丑咸淳元年。

祖挂牌道场开法天宁原妙侍。

丙寅二年。

妙侍者入龙须山。

祖一日问妙曰。日间浩浩时。还作得主么。妙曰。作得主。又问睡梦中作得主么。妙曰。作得主。复问正睡着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甚处。妙无语。祖嘱曰。从今日去。也不要你学佛学法。也不要你穷古穷今。但只饥来吃饭。困来打眠。才眠觉来。却抖擞精神。我者一觉主人公。毕竟在什么处安身立命。妙遂奋志入临安龙须。自誓曰。弃一生做个痴呆汉。决要者一着子明白。

丁卯三年。

祖住袁州仰山。

法席为天下第一。僧问如何是五家宗旨。祖曰。有口只堪吃饭。曰若不借问。争达本源。祖曰。未敢相许。曰如何是沩仰宗。祖曰。父慈子孝。曰如何是临济宗。祖曰。迅雷不及掩耳。曰如何是曹洞宗。祖曰。三更不借夜明帘。曰如何是云门宗。祖曰。体露金风。曰如何是法眼宗。祖曰。山自青水自绿。曰五家宗乘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祖曰。头顶天脚踏地。

赜藏主集古尊宿语录成。

唐宋传灯。尝赐入藏。诸师之语。传灯不能备载者。[〡*臣*责]别集自大鉴一世而下。南泉赵州以及真净佛照二十余家。计四十八卷。名之曰古尊宿语录。育王大观序之。

祥符荫曰。古尊宿录。叙述真奥。博而不华。实有禆于宗传。开后学之心眼。传灯之外。必不可少者也。微言不坠。大意昭然。藏主之功为不浅矣。

禅师万松支下上都华藏普安至温寂(温坚持雅操。不为好爵所縻。胜于秉忠一筹。故书)。

太保刘秉忠荐温有经世才。世祖召见。与语大悦。留内庭三载。多有赞益。将授以官。坚辞还山。锡号佛国普安大禅师。五月示疾右胁而逝。异香三日。茶毗舍利无数。

戊辰四年。

己巳五年。

元世祖赍供仰山致尊敬之礼。

庚午六年(大旱)。

原妙闻堕枕彻悟。

妙居龙须经五载。因同宿道友推枕堕地作声。廓然大彻。自谓如往泗州见大圣。远客还故乡。元来只是旧时人。不改旧时行履处。

辛未七年(大饥)。

壬申八年。

癸酉九年。

禅师从伦应元诏入对内殿。

伦参万松祖。见阿那律得闻天眼因缘。忽有省。曰设使五眼俱瞎。又能开我向上眼矣。因举似祖。祖问如何是向上眼。伦曰瞎。祖曰真个瞎。伦复曰瞎瞎。祖颔之。九月诏入内殿。从容问辩。薄暮将退。帝曰。在先有问。皆言无说。今何却有说耶。伦曰。理本无说。今且约事而言。帝曰。何故理无言说。伦曰。理与神会。如人食密。中边皆甜。若问密之色相。紫白可言。若论味之形容。实难诉说。

禅师持定力疾参悟 发明(定忘身苦参得悟。书之以为顾恋形骸者鉴)。

定清苦刚介。来仰山参祖。为众持净。六月日。众患痢委身事之。未几定亦疾。疾革。医谓不可。乃取一触桶就屏处危坐其上。浆饮禁绝。单持正念。目不交睫者七日。第七日夜将半。忽觉山河大地草木丛林。遍界如雪。于明月下。堂堂一身。乾坤包不得。久之如闻击木声惊醒。遍体汗流。疾亦愈。踊跃自庆。旦诣方丈举似祖。祖举公案诘之。酬答无滞。示偈曰。昭昭灵灵是什么。眨得眼来已蹉过。厕边筹子放光明。直下元来只是我。

甲戌十年。

妙迁双髻。

妙隐龙须九载。缚柴为龛。风穿日炙。冬夏一衲。不扇不炉。日捣松和糜。延息而已。尝积雪没龛。旬余路梗。绝烟火。咸谓死矣。雪霁宴坐如初。有僧名若琼。焚祠牒从妙于龙须。忽染病。妙曰。病中绝缘。正好做工夫。汝臭皮袋。悉委之于我。但和病捱去。决不相赚。琼病亟。索浴。俯见汤影。郎有省。喜笑如脱沉疴。信宿书曰。三十六年颠倒。今日一场好笑。娘生鼻孔豁开。放出无毛铁鹞。妙问如何是娘生鼻孔。琼竖起笔。妙曰。又唤什么作无毛铁鹞。琼掷笔而逝。妙迁武康双髻峰。

禅师如珙被旨住育王。

珙初参石田痴绝于灵隐。疑碍无所入。闻天目礼居太白。往投以疑。礼举南山筀笋。东海乌蠈。珙拟对。礼打之。忽有省。遂留侍。断桥伦住国清。延之典藏。伦迁净慈。居第二座。寻升第一座。丞相以雁荡灵岩。表请出世。迁能仁。退归放牧庵。不应外缘。有旨授育王。不得已应之。

恭宗。

恭宗乙亥(德佑元元至元十二)年。

曹洞第二十世雪庭光宗正辨祖示寂。

祖归故里。创建精舍曰报恩。祖姿颖悟。三阅藏教而成诵。诱掖后学无倦色。通群书。善翰墨吟咏。其上堂普说几十万言。播在丛林。门人请梓之。祖闻而叱之曰。此吾一时游戏所发。安可以形迹为哉。既老倦于接纳。归栖嵩阳。是年秋示微疾。书偈告终。塔于寺之西隅。

祥符荫曰。雪庭博洽融通。大展新丰之令于大河以北。为王臣尊礼。而辨正摧邪。功在法苑不小。与仰山祖。同时南北辉映。甘露双垂者也。

曹洞第二十一世祖

讳文泰嗣雪庭法(雪庭之门时称二泰。谓中林智泰。祖乃首推也)。

丙子(德佑二五月以后端宗景炎元)年。

曹洞第二十一世少室祖嗣宗统(一十四年)。

开堂少林祖刹。上堂曰。尘劫来事。只在于今。河沙妙德。总在心源。试教伊觌面相呈。便不解当风拈出。且道过在什么处。卓拄杖曰。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禅师中竺雪屋珂辞灵隐。

珂灵隐薰嗣。住中竺。上堂。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且道衲僧知个什么。知道饭是米做。直饶恁么。阎罗老子索饭钱有日在。珂以宋鼎既迁。即谢寺事。时金山默庵雅禅师。尊师道行。时元兵下江南。默庵被总兵伯颜胁置幕中。从至武林。默庵言于伯颜。请珂住灵隐。亲持请疏扣门。珂抽关露半面问曰。汝为谁。默庵曰。故人某甲也。珂落关曰。我不识你。盖珂虽处世外。而以忠自持。故不屑灵隐之命。断江恩有诗曰。雪屋今亡四十年。高风凛凛尚依然。伯颜丞相拜床下。不肯为渠来冷泉。

祥符荫曰。当宋鼎革迁。元兵南下之时。临安羹沸。雪屋乃以世外缁衣。折伯颜床下之拜而不起。其高风清韵。有足多者。充其意。亦世外之文山叠山也。时珂座下有首座某。年八十余。叹曰。我生于宋。老于宋。乃不得死于宋。遂绝粒而死。噫。栴檀林中果无异嗅哉。

丁丑二年。

禅师妙峰下径山藏叟善珍寂。

禅师普度住径山。

度字虚舟。江都史氏子。初见铁牛印于灵隐。遍历诸方。若天童晦岩光。大慈石岩琏。虎邱石室迪。皆一见器异之。参无得通于饶州荐福。决志亲依。嗣之。淳佑初。出世金陵半山。继润之金山。潭之鹿苑。抚之疏山。苏之承天。补中竺。复诏升灵隐。被命住径山。值火余。志图兴复。将有绪而遽寂。

禅师云壑 瑞集心灯录成。

瑞续五灯会元。集卧龙先祖以后。宋季元初诸宗语。曰心灯录 发明(心灯录以援邱玄素塔铭。证德山出马祖下。致阻抑不行。然邱铭竟传矣。书成。以见此书有系法门。狥私掩公者之失自见也)。

戊寅(三五月帝昺祥兴元)年。

己卯祥兴二年 宋亡。

元(姓奇渥温氏。太祖铁木真。于宋开禧二年。自号可汗。传太宗窝阔台。睿宗[悔-母+也]雷。定宗贵田。宪宗蒙哥。至世祖讳忽必烈。国语曰薛禅。即位开平。于宋景定元年庚申。建元中统。至宋景定五年甲子。改至元。改开平为上都。己卯宋亡。混一天下。世祖在位凡三十五年。元制。凡皇帝即位之始。必先受佛戒。方登大宝。布告天下)。

世祖庚辰至元十七年。

禅师妙高自蒋山迁径山。

高字云峰。长溪人。家世业儒。母梦池上婴儿合爪坐莲华心。手捧得之。觉而生高。因名梦池。自幼嗜书史。尤耽释典。固请学出世法。父母以梦故不忍夺。出家受具。首参道冲。冲曰。此儿语纚纚有序。吾宗瑚琏也。又参范祖。祖尤器重。拟充侍职。高叹曰。怀安败名。吾不遍参诸方。不止也。遂之育王见广闻。入室掌藏钥。一日闻举譬如牛过窗棂。头角四蹄都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高划然有省。答曰。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闻曰。也只道得一半。后出世南兴大芦。屡迁至蒋山。历十有三载。乙亥寺被兵革。军士有迫高求金者。以刃拟高。高延颈曰。欲杀即杀。我头非汝砺刃石。辞色雍容。了无怖畏。军士感动。掷刃而去。是年诏住径山。径山毁。高殚心兴建。

帝师癹思八(此云圣寿)寂 发明(元列朝皆有帝师。书[癹-又+文]思八以概其余。凡天下高僧师号。皆锡自帝师)。

辛巳十八年。

禅师原妙键死关西天目。

妙住双髻。丙子。学徒避兵四去。妙独掩关危坐。及安堵。启户视之。则那伽如故。于是户屦弥伙。应接不暇。乃以拄杖横肩顾左右云。大众会么。楖栗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己卯春。腰包宵遁。直造天目西峰。有狮子岩。拔地千仞。崖石林立。妙乐之。有终焉之意。未几慕膻之蚁复集。是年复造岩西石洞。营小室如舟。扁曰死关。上溜下淖。风雨飘摇。绝给侍。屏服用。不澡身。不剃发。截瓮为铛。并日一食。晏如也。洞非梯莫登。撤梯断缘。虽弟子罕得瞻视。设三关语以验学者云。大彻底人。本脱生死。因甚命根不断。佛祖公案。只是一个道理。因甚有明与不明。大修行人当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下语不契。闭门弗接。

禅师报恩从伦奉诏再焚道藏伪经。

道藏伪经。前已烧禁。是年复有道流构难。十月二十日。有旨就大都悯忠寺。再勘焚烧道藏伪经。除道德经外。尽行烧毁。命伦举火。伦升座。以火炬打一圆相曰。诸仁者。只如三洞灵文。还能证此火光三昧也无。若也于斯会得。家有北斗经。人口保安宁。其或未然。从此灰飞烟灭尽。任伊到处觅天尊。中书丞相耶律铸。翰林院唐方等。奉敕撰碑纪其事。

壬午十九年。

癸未二十年。

甲申二十一年。

禅师行端来参。

端临海何氏子。世业儒。一切文字。不由师授。自然通达。初参藏叟珍于径山。珍问汝是甚处人。端曰。台州。珍便喝。端展坐具。又喝。端收坐具。珍曰。放汝三十棒。参堂去。端于言下豁然顿悟。珍寂。端以净慈灵隐。山水清胜。往挂锡焉。自称寒拾里人。横川珙在育王以偈拈曰。寥寥天地间。独有寒山子。端竟不渡江。而谒觉庵真于承天。遂参祖于仰山。祖问何处来。端曰两浙。祖曰。因甚语音不同。端曰。合取臭口。祖曰。獭径桥高。集云峰峻。未识书记在。端拍手曰。鸭吞螺蛳。眼睛突出。祖顾笑谓侍者。点好茶来。

乙酉二十二年。

丙戌二十三年。

丁亥二十四年 径山还旧观。

祖授侍者原法印。

妙在天目死关中。祖寄竹篦麈拂。及绿水青山。一同授记与高峰原妙。以赞示曰。上大今已无人。雪岩可知礼也。虚名塞破乾坤。分付原妙侍者。

临济第十七世仰山雪岩祖示寂。

临济第十八世祖

讳原妙。嗣仰山。

戊子二十五年。

临济第十八世高峰祖嗣宗统(八年)。

祖开法天目明本侍。

缁素共筑师子院。请祖开堂。适大仰寄到竹篦顶相。遂拈香上堂示众曰。海底泥牛衔月走。岩前石虎抱儿眠。铁蛇钻入金刚眼。昆仑骑象鹭鸶牵。此四句内。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若人检辨得出。一生参学事毕。明本号中峰。钱塘孙氏子。母梦无门开道者。持灯笼至其家。翼日遂生本。本神仪挺异。具大人相。才离襁褓。便跏趺坐。能言便歌赞梵呗。凡嬉游必为佛事。年十五决志出家。礼佛然指。誓持五戒。日课法华圆觉金刚诸经。昼夜弥励。困则首触柱以自警。期必得乃已。阅传灯至庵摩罗女问文殊生不生公案有疑。遂志在参决。往天目参祖。祖孤峭严冷。未尝一启齿而笑。独见本欢然欲为祝发。本以父命未许。祖曰。可举阇夜多尊者出家因缘喻汝父。勿自沉溺。未几诵金刚经至荷担如来处。恍若开解。本自谓识量依通。非悟也。丁亥年二十五。遂剃染侍祖开法天目。

诏集诸宗徒廷辩禅师径山妙高诣阙奏对详明上大悦。

时诏立御讲三十六所于江淮诸路。有谮毁禅宗者。有旨集诸宗徒廷辩。住径山云峰妙高叹曰。此宗门大事。吾当不惜诣阙争之。上问禅以何为宗。高奏净智妙圆。体本空寂。非见闻觉知思虑分别所能到。宣问再三。高历举西天东土诸祖。以至德山临济棒喝因缘。大抵禅是正法眼藏。涅槃妙心。趋最上乘。孰有过于禅。词旨明显。余二千言。又宣进榻前。与谮者再复论难。谮者辞屈。上大悦。禅宗安堵如初。

径山复灾。

住持高谓众曰。吾宿负此山债耳。遂再营建。汇殿坡为池。他屋以次落成。

禅师平江承天梦真升座说法寝升教班居禅上之旨。

真字觉庵。嗣雪宝谦。住承天。时有华严宗讲主某。奏请江南两浙名刹。易为华严教寺。升教班资居禅之上。奉旨南来。抵承天。次日觉庵升堂。就为说法。博引华严一经宗旨。纵横放肆。剖析诸师论解是非。若指诸掌。其时华严讲主者。闻所未闻。大沾法益。且谓承天小寺长老。尚如是。矧杭之钜刹大宗师耶。因回奏。遂寝前旨。

本侍者具戒。

己丑二十六年。

祖付侍者明本法印。

本一日观流泉有省。即诣祖求证。祖打趁出。既而民间讹传官选童男女。本因问曰。忽有人来问和尚讨童男女时如何。祖曰。我但度竹篦子与他。本即言下洞然。彻法源底。陆沉众中。人无知者。于是祖书真赞付曰。我相不思议。佛祖莫能视。独许不肖儿。见得半边鼻。且俾参徒。诣本请益。

曹洞第二十一世少室祖示寂。

祖于正月示微疾。谓门人曰。古人坐脱立化即不无。于衲僧分上皆余事也。言毕。掩息右胁而寂。

禅师天目下育王横川如珙寂。

曹洞第二十二世祖

讳福遇。氏族阙。

庚寅二十七年。

曹洞第二十二世宝印祖嗣宗统(八年)。

祖住宝印。上堂曰。机先一句。越韵超声。句后一机。弥干盖宇。衲僧家随缘开拓。妙惠人天。只如不落前后一句。作么生道。昨夜西风恶。吹折案山松。

辛卯二十八年。

禅师云峰寺如意撰至元辨伪录。

先是有道士邱处机李志常等。毁西京孔子庙为文城观。谋占梵刹四百八十二所。传袭王浮化胡伪经。惑乱臣民。时少林裕祖诣阙陈奏对辩。处机等辞屈。奉旨焚伪经。罢道为僧者十七人。还佛寺三十七所。辛巳冬。复奉旨除道德经外。其余说谎经文。尽行烧毁。乃诏大都云峰寺住持如意。撰至元辨伪录。上喻曰。譬如五指。皆从掌出。佛门如掌。余皆如指。伪宜辨也。辨凡五卷。穷释老之渊源。分邪正之真伪。复敕翰林学士知制诰臣张伯淳。序而行之。

壬辰二十九年。

癸巳三十年。

禅师净慈下径山雪峰妙高寂。

甲午三十一年。

成宗。

成宗乙未元贞元年(四月兰州河清三日上下三百里)。

禅师东林悦堂訚应诏入对 发明(成宗践祚之初。召问大法。訚能以道引导之。故书)。

訚嗣双林朋。九江守钱真孙请出世西林。迁开先又迁东林。召对称旨。赐玺书号通慧禅师。并金襕法衣。

禅师牧潜圆至住建昌能仁。

至高安姚氏子。父兄皆名进士。至参仰山祖受记莂。住能仁。所著有牧潜集(明汰如河法师重刻〔六〕)。

临济第十八世高峰祖示寂。

祖上堂。拈拄杖召大众云。还见么。人人眼里有睛。不是瞎汉。决定是见。以拄杖卓一下云。还闻么。个个耳里有窍。不是死汉。决定是闻。既见既闻是个什么。以拄杖○。见闻即且止。只是六根未具之前。声色未彰之际。未闻之闻。未见之见。正恁么时。毕竟以何为验。以拄杖[○@│]。吾今与汝保任斯事。终不虚也。以拄杖[○@□]。三十年后。切忘妄通消息。靠拄杖下座。冬十一月。大觉寺祖雍。师子院院主明初来省。祖竟以后事付嘱。十二月一日黎明。辞众曰。西峰三十年。妄谈般若。罪犯弥天。末后有一句子。敢累及平人。自领去也。大众还有知落处者么。良久云。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复说偈曰。来不入死关。去不出死关。铁蛇钻入海。撞倒须弥山。泊然而寂。启龛七日。端然如生。塔全身于死关。祖为人至慈勤恳。诲人善语和易。或继以泣。及至室中行祖令。鞭策龙象。尽情勘核。丝粟无贷。尝戒学者。今人负一知半解。不能了彻。参徒一诘。茫然莫辨邪正。句来句去。如手搏儿。盖得处卤莽故也。直须大彻。亲见亲证。明得差别智。方解勘辨杀活。其机用险峻。不可凑泊如此。尤矜细行。崇戒律。虽创两刹。目未尝睹。信士全从进得所剪发。朝夕供礼。舍利累累如贯珠。天下识与不识。皆赞叹曰。高峰古佛。

安隐忍曰。金刚王剑。佛祖不留。至虎邱应庵十有二传。如器注器。当时有与临济先后出世者。如石霜多枯木。众以胜妙境界作究竟。至首座化去不会宗旨。微九峰孰能反正之。厥后流为默照邪禅。而真净五祖妙喜诸老宿。痛斥其非。迨胜朝此病炽作。虽没量大汉。不免从狐鼠蹊径中来。赖是二老生铁铸成。终得正悟。虽悟后痛诉昔时之谬。往路之非。而学者耽着恬寂。卒不能舍。甚哉邪法入人之深也。繇是国初至今。多坐不语禅。南北甚行牢不可破。天童三峰相并而出。十余年中。搂尽黑。暗魔军窠臼。然而狂打泼骂。记名泥迹之弊。不旋踵而生。末世说法。其难如此。要当扇以淳风。感以至诚。验以宗旨。择以人类。复还马祖百丈临济兴化以来之元气根本。全机大用。非徒嚣嚣然口舌争也。若夫雪岩父子。拈提济上纲领。下刀发药。去古人实有间。设使施之今日。独不可以称良剂乎。故曰。道岁也。圣人时也。

祥符荫曰。弘教集载元世祖实录百余篇。字字句句。以宏法为己任。盖菩萨住初地。作大功德主。以法化众生者也。其时绿绨丹诏。络绎云林。金刹香幢。辉煌道路。而祖一关壁立于千仞云霄之上。真风遍界。攀仰无从。此所以能支滹沱欲倒之澜。续少林面壁之旨。迄今三百年来。衰靡之极。犹有一线真机。存而未艾者。不可谓非祖持之之力也。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六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七

临济第十九世祖

讳明本。嗣高峰。

成宗丙申元贞五年。

临济第十九世中峰祖嗣宗统(二十八年)。

学者辐凑归之。如水就下。而祖深自韬晦。一时宰相公卿。上及天子。每虚径山灵隐诸大刹赍币迎祖。卒不可致。示众曰。今之参禅不灵验者。第一无古人真实志气。第二不把生死无常当做一件大事第三[拚-ㄙ+ㄊ]舍积劫以来积习不下。又不具久远不退转身心。毕竟病在于何。其实不识生死根本故也。夫根本者。性真圆明。本无生灭去来之相。良由不觉。瞥起妄心。迷失本源。虚受轮转。以故迷之则生死始。悟之则轮回息。当知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五阴四大。动不动法。皆是生死根本。若不曾向真实法中。脱然超悟。更于悟外。别立生涯。不存窠臼。岂堪向生死岸畔札脚。或纤毫不尽。未免复为胜妙境缘惑。在那边起诸异想。虽曰晓了。其实未然。惟痛以生死大事为己重任者。死尽偷心。方堪凑泊。直下傥存毫发许善恶取舍。爱憎断续之见。则枝叶生矣。可不慎乎。

禅师晦机元熙出世百丈。

熙豫章唐氏。世业儒。兄元龄登进士第。熙年十九。志不可夺。从西山明祝发。将游方。其母怜之。具白金为装。熙谓财足丧志。善辞谢母。不持一钱以行。至吴。名宿皆欲出己座下。不顾也。闻物初观阐化玉几。往谒之。观与语。大惊异之。朝夕咨叩。尽发具秘。遂嗣法。至元中。有旨取育王舍利塔进人供养。使者诣熙求记述舍利始末。因招与俱。熙辞曰。我有老母。兵后存亡不可知。遂归江西。则元龄先以临江通判从文丞相起兵死。独母在堂。熙奉之以孝闻。隐居里之灊山。元贞二年出世应百丈之请。居十二载而法席振兴。

丁酉大德元年。

戊戌二年。

己亥三年。

祖居吴阊栖云庵。

祖晦迹三吴庐阜。是冬憩吴阊西麓。见松桧蔚然成林。问名于居人。则曰。此雁荡也。祖喜曰。永嘉有雁荡山。乃应真诺矩罗示见之所。名与之同。其般若之当兴耶。遂缚草庵三间以居。扁曰栖云。问道者联翩而至。

庚子四年。

祖结草庵平江名曰幻住。

祖曰。大觉世尊弃王位。卧深雪。夜睹明星。与无边有情。同时涉入如幻三昧。嗟乎。众生迨今沉酣情妄而不自知。我曹出家。虽依此如幻三昧而住。亦有未悟者。于是所至结庵。一名幻住。

云南玄鉴来参。

鉴素闻教观。每曰。吾闻大唐有禅宗。使审是耶。吾将从其学。未当。将易其宗旨。俾趋教观。繇是与其徒来谒祖。言下忽大悟。后方图归倡道。而殁于中吴。鉴之徒画祖像归。四众迎像入城。异光从像烛天。万目仰观。翘勤倾信。自是兴立禅宗。奉祖为第一祖。

禅师行端出世湖州资福旋主天竺。

端嗣藏叟珍。住资福。学徒奔凑。名闻京国。特旨赐慧文正辩禅师。中书平章事张闾公任行宣政使。首学端主中天竺。开堂之日。公率僚属亲临座下。

辛丑五年。

壬寅六年。

元长礼祖求示法要。

长字无明。一号千岩。萧山董氏子。七岁。诸书经目辄成诵。出入蹈矩循矱。有若成人。其父喜曰。是子当以文行亢吾宗乎。年十七。从诸父昙芳游。涉猎九流百氏之言。已而曰。此非出世法也。剃发受具。走武林习律。会行丞相府饭僧。长随众入。时祖亦在座。遥见谓曰。汝日用何如。曰惟念佛耳。曰佛今何在。长方拟对。祖厉声叱之。长遂胡跪作礼。求示法要。祖授以狗子无佛性话。

相宗法师五台山佑国寺真觉文才寂。

才少孤尽孝。慧悟生知。于书无不精究。尤邃理学。善吟咏。平居敦朴。若无所知。或对客讨论。如河汉莫窥其涯涘。遍游讲席。得贤首之学。尝曰。学贵宗通。言必会意。以意逆志。则得之矣。语言文字。糟粕耳。岂能开人之慧目乎。初隐成纪。筑室树松。号松堂。将终焉。世祖降旨主洛阳白马寺。成宗建佑国寺。诏为开山第一世。铸金印署真觉国师。帝师亲赍旨起之。辞不受。不得已而行。大弘清凉之道。至老无怠。九月朔说法辞众端坐而寂阇维舍利数百粒。塔于东台之麓。

癸卯七年。

时蔚生(是为万峰)。

八月二十九日生于乐清金氏。

甲辰八年。

乙巳九年。

悦堂訚迁灵隐。

丙午十年。

丁未十一年。

武宗。

武宗戊申至大元年。

百丈熙迁净慈。

入寺之日。行中书省行宣政院官属。俯伏迎请发扬宗旨。四方英衲一时辐凑。

己酉二年。

庚戌三年。

辛亥四年。

革罢僧道衙门。

祥符荫曰。沙门封官爵。自秦魏始。梁唐继之。宋世不废。然但加衔食禄。未锡印信。设衙门也。至元世祖。设立宣政院僧录纲正。锡以印信。行移各路。主掌教门。虽属崇敬护持之意。然而冒滥之流。奔竞倥偬。污羞不避。忘出世之谓何。复胶盆之刺脑。是何异织女七襄。牵牛负轭者乎。武宗罢僧道衙门。可谓知其所贵。得崇护法门之大体也。

仁宗。

仁宗壬子皇庆元年。

天竺端迁灵隐。

禅师净慈下温州江心一山了万寂。

万幼业儒有声。出世谒偃溪闻。荆叟珏。简翁敬。皆机契。东叟颖领南屏。延掌记。嗣其法。开法天台寒岩。迁紫箨。疏山。江淮总统会诸山于灵隐。以庐山开先迎居之。升江心。少不适意。辄弃去。徒众追留之不可。十一月更衣坐逝。舍利五色如菽。目睛顶齿不坏。时新豫章乌遮塔。行省令以银匣贮之。同佛舍利置塔中。

癸丑二年。

元长彻悟祖付以法印。

长自祖开示后。缚茅灵隐山中。随顺世缘。殆将十载。一旦忽喟然曰。生平气志。充塞乾坤。乃今作瓮里醯鸡耶。跏趺危坐。胁不沾席者三年。因往望亭闻鹊声有省。亟见祖具陈悟因。祖复斥之。长愤然来归。夜将寂。忽鼠翻食猫之器。堕地有声。恍然开悟。觉身跃起数丈。如蝉蜕污浊之中。浮游玄间。上天下地。一时清朗。披衣待旦。复往质于祖。祖问曰。赵州何故云无。曰鼠食猫饭。曰未也。曰饭器破矣。曰破后云何。曰筑碎方瓮。祖乃微笑。嘱曰。汝宜善自护持。栖遁岩穴。时节若至。其理自彰。长遂隐居天龙之东庵。

祖与大觉长老泰定书。

众请祖住大觉。祖力辞。举参定应命。定尝印证于一山万。后复参祖。乃拈香欲嗣祖。祖以书却之曰。古人于法嗣嫡传。所以深明宗系者。大法源委不可诬也。世漓俗薄。奉金请拂。以院易嗣者有之。某尝痛心于此。夫大觉虽先师开山。然十方丛林。尽有尊宿。舍彼不取。而必欲某尸之。何识量之不广也。某非畏住持。实畏嗣席于开山也。故退避力辞。而举足下。以足下自师一山禅师。岂可狥世俗而易其所师哉。或欲狥俗易嗣。则某断然不敢与足下一日相聚也。

甲寅延佑元年。

诏祖不起赐金襕袈裟号佛慈圆照广慧禅师。

净慈熙迁径山未几返仰山。

法师别峰大同出世萧山净土寺。

同字一云。号别峰。上虞王氏子。生时父见庞眉僧振锡而行。问僧来自何所。曰昆仑山。竟排闼而入。父急追之。寂然无有。暨闻儿啼声。笑曰。儿岂向来浮屠也。得度受具。会春谷遇讲经景德。同往依之。遇升宝林。召问谓曰。子学精且博矣。恐滞于心胸以成粗执。曷从事思惟修以刬涤之乎。同即出钱塘。参元熙。旧所记忆者一切弃绝。惟存孤明。耿耿自照。如是者阅六暑寒。俄参祖。同将久留。祖曰。贤首之宗。日远而日微矣。子之器量足以张大之。毋久淹乎此也。为赞清凉像而遣之。出世萧山净土。

禅师荐严竺元妙道诏住黄岩鸿福。

道嗣育王珙。住慈源。迁昆山荐严。诏主鸿福。赐号定慧圆明。净慈灵隐两刹交请。俱不就。晚终紫箨。

法师秦州景福寺英辩寂。

辩传法于柏林潭。住秦州景福。摧伏异见。树正法幢。道行真纯。如玉含璞。不加雕绘。人爱重之。虽悍卒武夫。亦能敬其为无佛世之佛也。世祖闻风。降旨旌异。六月无疾而寂。

祖示居士赵孟俯心要。

俯字子昂号松雪。宋宗室。年十二。即好写金刚经。与僧语亲若眷属。每受祖书。必焚香望拜。提举江浙儒学时。叩祖心要。祖为说防情复性之旨。后入翰林。遣问般若大意。祖有净土偈一百八首。俯作一百八赞手书之。

祖复居士冯子振问道书。

振号海粟。访道祖。祖复书曰。今古利达之士。靡不知三界是大梦宅。苟不曾一回亲切警悟。则与此所知之心。俱落梦寐。故曰所知障也。惟阁下于吾道。信根未尝不深。独未见其于信处。能脱略所知否。世间浮光幻影。能几何时。向者鄙偈中有披衣终日坐茅堂之句。曾蒙阁下许践之。今日所谓贫人索旧债也。祖宗风广播。有识知归。儒门理学一经指示。皆融通同异。洞彻渊源。时参祖者。有胡长孺字汲仲。天台人。特立独行。留心内典。着大同论曰。孟子没一千四百年。而周子出。周子之传。出于此固寿涯禅师。程子朱子皆得之周子。朱子后得张钦夫讲究此道。方觉脱然。元来此事与禅学十分相似。学不知禅。禅不知学。互相排击。都不曾札着病处。真可笑也。洒洒数十言。深明宗要。复有居士孟珙。字璞玉。号无庵。归安人。留心宗门。力学不倦。参祖于言下。得大透彻。理宗朝为制置。卒谥忠襄。好周易而尤深于禅机。进则料敌设奇。轮刀上阵。退则扫地焚香。隐几危坐。远货色。绝滋味。自赞云。老拙爱游戏。忙里放痴憨。正当恁么时。无处见无庵。临终偈曰。有生必有灭。无庵无可说。踢倒玉昆仑。夜半红日出。

乙卯二年(五月秦州成纪县山移)。

时蔚出家。

蔚年十三。从演庆升法师受业。便知向上宗乘。

禅师径山下湖洲何山铁镜至明寂。

明嗣径山偃溪闻。住何山。十一月寂。

丙辰三年。

敕建栴檀瑞像殿诏翰林承旨程钜夫撰文 发明(瑞像承如来记。广利震旦。历代尊崇。以彰圣化故书)。

丁巳四年。

敕加法师东林慧远妙觉寂光宏辩大师 发明(远道德纯备。累朝未崇师号。今敕特加。宜也)。

法师京都崇恩德谦寂。

谦宁州杨氏。幼学佛出世。长游秦洛咨访。逾河而北受般若于邠州宁。受圆觉于干陵一。后受唯识于陕州頙。至京师。受华严圆旨于万安拣。诏居万宁。又诏居崇恩。前后一纪。道德简于宸衷。流声溢于众口。未尝以宠遇显荣改其素。尝语人曰。畦衣之士。抗尘世表。苟不愧于朝闻夕死可矣。尚何慕于外哉。退居幽隐。正月二十八日寂。皇太后赐镪五千缗赙葬。有司备仪卫。茶毗获舍利建塔。

戊午五年。

禅师印原自日本来参。

原字古先。日本国之藤氏子。藤为日本贵族。原出世南询。初谒无见睹于天台。睹指令来天目参祖。充给侍。发愤力究。久之领解。祖嘱曰善自护持。

己未六年。

沈王奉旨谒祖请法。

九月六日。驸马太尉沈王王璋。奉圣旨御香入山。谒祖于幻住庵。翼日请就师子正宗禅寺升座。

法师凤山仪应沈王斋成礼而还。

凤山仪住下天竺。延佑初。赐三藏鸿胪卿号。不受。教门少有龃龉。必整理之。沈王就明庆寺设斋斋诸山住持。省官以下。躬董其事。以沈王居中。位讲堂法座上。众官以次班法座下。诸山列两庑。既坐而仪后至。竟趋座上问王曰。今日斋会何为。王曰。斋诸山。仪曰。既斋诸山。王为主人。而自处尊位。诸山列两庑。至有席地而坐者。与逻斋何异。于礼恐不然。沈王惶愧请谢。即下座。前揖诸山。分宾主。而众官退就两庑。斋毕。王握仪手曰。非吾师几不成礼。

禅师育王下大沩佛智元熙寂。

法师京都宝集寺妙文寂。

文蔚州孙氏子。游学云朔燕赵。抵京师。依大德明习圆顿教。陆沉于众。十有一年。众请出世。始升座。纵无碍辩。若峡倒川奔。及乎闲居简默。言不妄发。迁蓟之云泉。勤俭睦众。廪有余粟以赈饥。民怀其德。世祖召见。顾谓群臣曰。此福德僧也。诏居宝集。斯时讲席纷锢名相。碍滞殊途。文振以圆宗。融通定慧。晚修念佛三昧。预知时至。手结宝印。称佛名面西而逝。

庚申七年。

曹洞第二十二世宝印祖示寂。

曹洞第二十三世祖

讳文才字淳拙。氏里生年阙。嗣宝印。住香严。

英宗。

英宗辛酉至治元年。

曹洞第二十三世香严祖嗣宗统(三十年)。

祖住香严。上堂曰。满盘打算了。只有这一着最占便宜。敢问诸人。且道是那一着。卓拄杖云。切忌卜度。僧问如何是道。祖云。针锥不容。僧云如何是禅。祖云车马有路。僧云和尚为什么翻古人公案。祖云举直措诸枉。

相宗法师五台山普宁弘教了性寂。

性号大林。嗣真觉才。成宗征居万寿。声价隆起。至大间。太后创寺台山曰普宁。延为第一代。性刚毅。不能俯媚于人。不入城隍。不谒权贵。尝曰。苾刍弘法是务。余复何求。时尊宠西僧。名德诸师。多为致礼抠衣。丐其摩顶。谓之摄受。性长揖而已。识者高之。九月三日寂。谥曰弘教。

壬戌二年(平江路南康建昌大水山崩)。

元叟端补径山(先有道士伏章。久不得报。云闭天门选径山四十八代住持。端适当其数)。

端时退隐梁渚西庵。径山虚席。三宗四众。相率白于宣政院。以为非端不可。至是凡三被金襕。至则足不越阃者几二十年。慕其道者鳞萃。至无所容。

相宗法师金陵天禧至德寂。

德号云岩。东昌镭氏子。法照禧宏慈恩之教于龙兴寺。从之尽得其蕴。世祖召见。赐紫。命主天禧。锡号佛光。居天禧三十年。一衲一履。终身不易。过午不食。危坐达旦。岁俭煮糜食殍饿者数万。出衣钵尽新殿庑。以律绳众。有犯必罚。因苦诵丧明。忽梦梵僧迎居内院高座。空中散华如雨。顷之安坐而逝。火浴舍利无算。赵孟俯铭其塔。

法师玉山普安寺宝严寂。

严号幻堂。与大林性俱嗣真觉才。继才之席。诏住普安。方寸湛如止水。淳朴无伪。表里大林。共宏清凉之教。七月寂。

癸亥三年。

临济第十九世中峰佛慈圆照广慧祖示寂。

祖居无定所。或船或庵。咸名幻住。有幻住家训。僧俗争相瞻礼。称江南古佛。八月十五日。说偈辞众曰。我有一句。分付大众。更问如何。无本可据。置笔安坐而逝。塔于天目中峰之西冈。

安隐忍曰。幻住老人。福宠三朝。道尊一世。兼殊方异域之俗。总戴发含齿之民。见之则头顶礼敬。闻之则神意崩悦。无老少。无贵贱。自王公大臣。以及奴隶工作。孩童孺子。皆以江南古佛称之。似宜衣被六铢。食罗千品矣。师乃冬絺夏衲。未尝求适。非果位大士。乘愿再世。以励末世。其能如此哉。世传师肤肉细极。不能衣布。虽下体概以绫绢。余初谓或然。及考师行状碑铭。而精苦克励。出于天性。师体既丰。尝隆暑病渴。肤腠汗腐。有遗细葛亵衣者。师受而不着。则下体绫绢之言可知矣。今吴山云居庵有师遗履。补缀宛然。亦足为证。余特表而出之。非敢以激近世之习。但欲朝诵暮咏。策所未逮耳。

临济第二十世祖

讳元长嗣中峰。

泰定帝。

泰定帝甲子泰定元年。

临济第二十世圣寿祖嗣宗统(三十三年)。

祖入伏龙山圣寿道场成 发明(祖志图栖遁。无心营建。而道缘孚感。荒刹重兴。成大伽蓝。故书法如此)。

祖受嘱隐天龙之东庵。诸山宰护。争相劝请。祖逸至乌伤之伏龙山。卓锡岩际。誓曰山有水。吾将止焉。俄山泉溢出。作白乳色。祖遂依大树以居。初山有禅寺曰圣寿。荒废已久。当祖入山。乡民咸获异梦。遂相率披蒙茸以访。见祖晏坐不动。各献饮食。共营起律。寻因旧号。成大伽蓝。朝廷三遣重臣降香。锡号佛慧圆鉴普济大禅师。并锡金襕法衣。上堂。僧问如何是第一句。祖曰有口如哑。曰如何是第二句。祖曰有眼如盲。曰如何是第三句。祖曰棒折也未放你在。乃掷下拂子曰。此是老僧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便下座。

乙丑二年。

丙寅三年。

丁卯四年。

祖示警世偈。

祖居圣寿。内而齐鲁燕赵秦陇闽蜀。外而日本三韩八番。罗甸交趾琉球。莫不奔走膜拜。咨决心要。祖警以偈曰。百年只是暂时间。莫把光阴当等闲。努力修行成佛易。今生蹉过出头难。无常忽到教谁替。有债元来用自还。若要不经阎老案。直须参透祖师关。

禅师天伦住广德东泉。

伦参晦机熙于净慈。居侍司。复掌藏钥。叹曰。世降道衰。人根浮薄。宿师硕德。具大知见。犹不为学者信服。无他。盖表里不纯也。乃缚茅吴兴之桃花坞。一日灌园。忽云瞑。骤雷疾风拔木。胸中疑碍顿释。出世东泉。迁明之佛岩。笑隐欣住龙翔。招居第一座。后住金陵保宁。

戊辰(致和元九月改天历元)年。

禅师大欣住金陵龙翔自如补中竺。

欣字笑隐。参晦机熙于百丈净慈。俱掌记。出世湖之乌回。迁杭之报国中竺。文宗以金陵潜邸为大龙翔集庆寺。简名德开山。欣首膺其选。号曰广智全悟大禅师。如字一溪。欣举补住中竺。

文宗。

文宗己巳二年。

敕谥中峰祖曰智觉塔曰法云诏奎章学士虞集撰铭。

庚午至顺元年(正月朝廷命赵世延世安纂修经世大典加封孔子父齐国公叔梁纥为启圣王母鲁国太夫人颜氏为启圣王夫人颜子兖国复圣公曾子郕国宗圣公子思沂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河南伯程颢豫国公伊阳伯程颐洛国公)。

禅师嘉兴大中祥符寺梅屋念常集佛祖历代通载成。

常华亭黄氏子。年十二出家。十四剃发受具。佛智熙自江西百丈。迁杭之净慈。常往参承。熙上堂。举太原孚上座闻角声悟道因缘。颂曰。琴生入沧海。太史游名山。从此扬州城外路。令严不许蚤开关。常于言卜豁然有省。投丈室呈所解。熙颔之。俾掌记室。迨熙迁径山。常职后版。表率一众。后奉旨选召。出世祥符。集佛祖通载。凡二十二卷。

祖复居士宋濂书。

濂字景濂。号无相居士。金华人。生时母梦异僧。手写华严经来谓母曰。吾乃永明延寿。愿假一室以终此卷。觉已濂即生。因名曰寿。后更名濂。六岁日记二千余言。九岁能诗。入青萝。尽阅郑氏所著书数万卷。闻祖吐辞如奔雷。欲屈之。特往谒。相与诘难数千言。不契而退。复上祖书。祖答曰。前日承一宿山中。今日有书来报。无明读一过。不觉失笑。笑个什么。笑景濂坐井观天。又如贫儿拾得锡。说与人要做银子卖。只是自不识货。教别人不识货则不可。何以故。景濂每尝在尘劳声色境界中。辊得烂骨地熟了。思量计较文字语言。弄聪明业识多了。乍闻吾辈说一个放下。可以做寂静工夫。透脱生死。暂起一念厌离心。退步静坐。乃见无思量。无语言处。便错认作法身。喻如玲珑八面窗。喻如须弥山。言说不得。这个只是暂时歧路。如何便骂得佛。赞得祖。赞得无明耶。赞骂憎爱心不除。但增长我见。我见未忘。目前只见别人过失。不知自家过失。要成办透脱生死大事。难矣。景濂果欲办这件事。只向无思量无言语处。仔细推穷。不用说向人。蓦忽命根断。偷心绝。绝后更苏。欺君不得。却来求印可。亦不迟。

辛未二年。

禅师清珙出住当湖福源。

珙常熟温氏子。首谒高峰祖。服勤三年。后参道场信。中途举首见风亭。豁然。请住当湖福源。坚卧不起。往返至再。勉就入院。后隐居霞浦山。清苦自持。不事干谒。苟绝食。饮水而已。作为诗偈。多警发语。诵之者。心爽神慕。以为有古德遗风。高丽国师大古愚尝侍珙得旨。王闻钦仰。表达朝廷。敕谥佛慈慧照禅师。仍请舍利归国供养。

壬申三年(五月白虹并日出长亘天 八月天鼓鸣于东北)。

禅师绍大出世乌龙。

大严州吴氏子。参虚谷陵于径山。佩服心印。遍游江湖。出住郡之乌龙。迁云黄宝林。法席称一时之盛。后坐化。舍利如绀珠。

顺帝。

顺帝癸酉元统元年。

重修百丈清规。

百丈德辉。龙翔大欣。奉敕重修。

圆通讷曰。昔百丈大智禅师。建丛林。立规矩。欲救像季不正之弊。曾不知像季学者。盗规矩以破百丈之丛林。上古之世。虽巢居穴处。人人自律。大智之后。虽高堂广厦。人人自废。故曰安危德也。兴亡数也。苟德可将。何必丛林。苟数可凭。曷用规矩。

祥符荫曰。圆通之言。为丛林行清规者言之也。曾不知修清规而主之行者。曲狥世典。大意不申。道随时替。乌乎难哉。

甲戌二年(正月汴梁雨血 三月彰德路雨毛如线)。

禅师高峰支下天目正觉了义寂。

义住师子正宗禅寺。元统元年岁除日。谓侍者曰。有一件事天来大。你还委悉么。良久曰。明日是年朝。正月六日。诣法云塔西。指空地曰。更好立个无缝塔。其夕与禅者谈笑如平时。至夜分乃曰。老僧明日天台去也。禅者曰。某甲随师去。义曰。你走马也趁我不及。翼旦趺坐而化。化之日。雷砰雨射。白昼晦暝。及葬雪华缤纷。林木缟素。送葬者数千人。悲动山谷。初中峰祖示寂。会葬斋次。义谓众曰。后十二年。更为老僧一会。众未深信。至是始验。敕谥佛慧圆明正觉普度禅师。

禅师时蔚来参居第一座。

蔚参止岩于虎跑。岩示以南泉三不是语。因入明州达蓬山佛趾寺侧卓庵。昼夜力参。一日闻寺主举沩山踢倒净瓶公案。蓦地触发。说偈曰。颠颠倒倒老南泉。累我工夫却半年。当下若还亲荐得。如何不进劈胸拳。闻祖。直造丈室。祖曰。将什么来与老僧相见。蔚竖起拳曰。者里与和尚相见。祖曰。死了烧了。向何处安身立命。蔚曰。沤生沤灭水还在。风息波平月印潭祖曰。莫要请益受戒么。蔚掩耳而出。明日普请砍松次。蔚拈圆石作献珠状。曰请和尚酬价。祖曰。不值半文钱。蔚曰瞎。祖曰我也瞎。你也瞎。蔚曰瞎瞎。即呈偈曰。龙宫女子将珠献。价值三千与大千。却被旁观人决破。谁知不值半文钱。祖谓左右曰。蔚山主颇有衲僧气息。遂命居第一座。寻卓庵于蔺溪之嵩山。

禅师瑞岩下华顶真觉无见先睹寂。

睹仙居叶氏子。参方山宝于瑞岩。尽得其法要。结茅华顶。学者云集。道俗以为无田不可蓄众。往往持田劵来施。皆却之。冬夏一衲。食惟充饥。迁化火浴。忽胸中清水逆出如注。得舍利大如菽。光耀人目。敕号真觉。塔曰寂光。

乙亥至元元年。

禅师梵琦自海盐天宁迁杭州报国。

琦字楚石。嗣元叟端。出世海盐福臻。迁天宁。复主杭州报国。

丙子二年(正月宿松县地震山裂南阳邓州五月至八月霖雨湍河白河水灾秦州山崩浙江自春至八月不雨民大饥)。

禅师高峰支下处州白云空中 假寂。

假嗣高峰祖。栖白云山。四方禅衲。闻风来赴。屦满户外。夏一日。援笔书偈曰。地水火风先佛记。掘地深埋第一义。既免檀那数片柴。又省人言无舍利。书毕坐化。

丁丑三年(六月京师大霖 八月京师地震)。

戊寅四年(四月京师雨红沙昼晦 六月信州山震邵武路大水 十二月太白屡经天)。

禅师法林住灵隐。

林字竹泉。参元叟端于中竺。掌藏钥。居净慈蒙堂。不出户者九年。丞相脱欢请住浙之万寿。迁中竺。复迁灵隐。宗风大振。帝锡金襕法衣。时元叟在径山。同时唱道五山。传为盛事。

己卯五年(六月汀州大水 七月常州宜兴山水溢高一丈自七月至九月太白屡经天)。

禅师昙噩开山瑞龙。

噩嗣径山端。初出世庆元保圣。迁国清。己卯。瑞龙更禅刹。请噩开山。每戒诸徒。日研究空宗。当外形骸。忘寝食。以消累劫宿习。然后心地明明耳。自是日唯一食。终夜凝坐。有重修历代高僧传行世。

庚辰六年。

辛巳至正元年。

禅师藏叟下径山慧文正辩元叟行端寂。

壬午二年(四月冀宁地震裂声如雷惠州罗浮山崩)。

禅师惟则住吴阊菩提正宗寺。

中峰本祖寂后。诸名山屡请惟则主席。则坚却不赴。隐居华亭城北。距城二里许。至元辛巳。客吴门幻住。至正壬午。门人相与筑室于姑苏城中师子林。号菩提正宗寺。奉则居焉。

禅师了堂一住台州紫箨。

一荐福道嗣。住紫箨。次迁天童。上堂曰。长嘴鸟。芳树不栖。摩斯迦。沧溟不入。龙泉与鈯斧同铁。利钝悬殊。良骥与驽骀同途。迟速有异。以拂子画一画曰。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禅师智及住昌国隆教。

及字以中。吴县人。俗姓顾。初生时。灵梦发祥。祝发受具。往听贤首法界观未终章。管尔而笑曰。一真法界。圆同太虚。但涉言辞。即成剩法。纵获天雨宝华。于我奚益哉。遂走建业见大欣。欣以文章道德倾动一世。见及文彩彰露。交相延誉。有同袍诃曰。子才俊爽若此。不思负荷正法。甘作诗骚奴仆乎。无尽灯偈。所谓黄叶飘飘者。不知作何见解。及舌噤不能答。即归海云。胸中如碍巨石。目不交睫者逾月。忽见秋叶吹坠于庭。豁然有省。于是登双径谒元叟端。自列其所证甚悉。端勘辩之。及随机参会。不间一发。未几命侍左右。俄迁藏室。及取教典益温绎之。宗通说贯。若决江河。出世昌国隆教。

禅师辅良住嘉兴圣寿。

良字用贞。号介庵。范文正公十世孙。诞锤粹气。聪悟夙发。见佛书辄跃然朗诵。若所素习。有相士谓父母曰。是儿清耸。恐非世间法可缚。若使学佛。必能弘大宗乘。里多阿兰若。良日与群童遨游其间。徘徊爱慕终日不忍去。父察其志。与相者言合。乃曰。昔范蜀公好与名僧交。尝勉圆悟勤参叩道要。卒为天下禅宗。吾能惜尔而不使遂其志乎。遂俾剃落受具。即慨然曰。学佛将以明心。心非师无以示肯綮。终日墙面可乎。去习天台教。白云杓诲之曰。教乘固当学。若沉溺不返。如入海算沙。徒自困耳。何不更衣以事禅乎。笑隐欣公见主龙翔。其道大被东南。盍往依焉。良即往参欣。问答之际。棒喝交驰。一刹那间。凡情顿丧。久之遂契心法。出世嘉兴圣寿。

禅师松隐茂住明州瑞云。

茂字实庵。奉化郑氏子。幼尝中夜趺坐。母恶之。推其使仆。辄达旦不瞑。年十六。剃染受具。主僧使司米盐细务。茂叹曰。离家为求道耳。有羁绁于此。何异狗苟蝇营者耶。乃潜行至江西。见南涧泉。泉命入室。一夕闻岩泉泠泠。微有觉触。遽往白泉。泉曰。此间不足发子大机大用。古林茂乃横川嫡嗣。子当往依之。茂即趋谒古林。林曰。尔来欲何为。茂曰。生死事大。特来求出离耳。林曰。子明知四大五蕴是生死本。何缘入此革囊耶。茂拟对。林以杖击之。茂遂悟。自是机辩峻绝。出世明州瑞云。

癸未三年。

祖招嵩山蔚复分座。

蔚居嵩山凡九载。云水颂德。祖三为手书殷重招之。复居第一座。寻返嵩山。

禅师径山下雪窦石室祖锳寂。

锳嗣径山熙。住雪窦天童。晚得痿痹疾。造一龛曰木裰。日坐其中。不涉世事。是年三月。见一衰衣妇人。叩头请锳应身为国王。锳曰。我不愿生天王家。逾十七日趺坐而化。临终偈曰。五十三年。弄巧成拙。踏破虚空赤脚行。万象森罗笑不辍。

甲申四年(明太祖是年托身皇觉寺)。

禅师径山下金陵龙翔广智大欣寂。

欣嗣径山熙。住龙翔。驿召赴阙。见上奎章阁。赐坐咨问法要。及顺帝御极。待遇益隆。后以老病求退。优诏不许。敕外台护视。使安居终老。五月示微疾。作手书别交游。嘱其徒以两朝所赐金币。作万佛阁。上报国恩。二十二日。书偈趺坐而寂。黄文宪溍撰塔铭。虞文靖集着行道纪。有四会语录。蒲室集行世。

乙酉五年。

丙戌六年。

丁亥七年。

禅师天宁下妙果竺源水盛寂。

盛谒无能教于无为州之天宁。尽脱玄妙知解。隐居南巢。迁杭之西湖妙果。槌拂之下。悬崖壁立。务期实证实悟。示众曰。凡学道人。当洞明诸佛心宗行解相应。岁久月深。具大无畏。如透水月华。万浪千波。触之不散。方始不被生死阴魔所惑。

祖复答居士宋濂书。

濂每致书论道。祖复答书曰。士林中来者。无不盛谈左右。乃间气所生。文章学问绝出。为浙东群儒之冠。且犹深于内典。欣羡无已。承叙自幼读佛书。领其要旨。出入有无空假中中。至于中且不有。有无何在。三复斯言。此今之士夫。执有执无。离边离中。分彼此儒释之异。如左右儒释一贯者。能有几人。人言为不虚矣。张无尽云。余因学佛然后知儒。古德云。居无为界中。而不断灭有为之法。居有为界中。而不分别无为之相。暗合道妙。不易不易。审如是。则有为底便是无为底。左右已百了千常何处更有身心之虑未祛。事物之来未息。又何处更有真实工夫可做。而后出离有为了生死大事耶。左右与山野交二十年。会或剧谈。别或寄语。未有如此书之至诚也。人天之际。唯诚。朋友之道。亦诚而已。只如左右未动念。未操觚拂纸。未陈一言。及写在纸上了。是有为是无为。是生是死。是生死法。是出生死法。这些子。直是誵讹。故孔子谓子路曰。未知生。焉知死。孔子底说话。莫道子路不知落处。尽大地人都不知落处。岂不见黄山谷访死心。死心云。闻公会禅。诸方皆印可。是否。答云不敢。死心云。我有一问问公。公试答看。彼此烧作一堆灰。在甚处相见。山谷茫然。后参晦堂。示吾无隐乎尔一言。闻桂花香打破漆桶。鼻孔撩天。大丈夫欲成办个事。自有个般时节。山谷虽是一块精金。须入死心晦堂作家炉鞴。恶辣钳锤。始得。这一队汉。若到无明门下。更须一一勘过。何也。不是弄潮人。休入洪波里。山野如是杜撰。左右以为如何。

报国梵琦锡号佛日普照慧辩禅师。

戊子八年。

己丑九年。

嵩山蔚入吴。

先是祖谓蔚曰。汝缘在吴。可往化导。大振吾宗。蔚遂入吴。凡三筑精蓝。方之邓尉。

庚寅十年。

辛卯十一年。

佛灭后二千三百年。

曹洞第二十三世香严祖示寂。

曹洞第二十四世祖

讳子严。氏里失载。嗣香严。

壬辰十二年。

曹洞第二十四世南阳万安松庭祖嗣宗统(三十年)。

祖韬光晦迹。

祖躬耕南阳。尝作力田偈云。昼拈块石驱山鸟。晓坐巢庵逐野豚。肠断秋风频击柝。目窥夜月更消魂。时比之镜清风穴。

祖付首座嵩山蔚衣法。

三月十四日。祖令源藏主赍法衣顶相。付首座时蔚曰。老僧袈裟一顶。付与嵩山蔚长老。表丛林之道念。

癸巳十三年。

甲午十四年。

禅师高峰首座无象易寂。

易字无象。将门之子。应袭父封爵。弃去出世。危坐禅定。屹如枯株。上天目谒高峰祖。机语契合。俾为首座。至正初。至明州海会。端居一室。栈绝诸缘。年九十九。正月礼佛告众。趺坐泊然而逝。阇维舍利无算。

师子林惟则锡号佛心普济文慧大辩禅师兼赐金襕法衣。

则不住山。居恒随机开导。行省平章。咸稽颡执弟子礼。屡起江浙诸名山。坚却不赴。遁迹吴湘间。缁素就吴中构地结屋名师子林。寂后塔于水西源。

乙未十五年(六月明太祖起兵太平路)。

禅师径山下灵隐竹泉法林寂。

林嗣径山端。二月二日。集众叙平生行脚本末。且诫之曰。佛法下衰。无甚于今。宜各努力。索笔书偈曰。七十二年。虚空钉橛。末后一句。不说不说。遂化。葬全身于松源塔西。其时塔前古桂当春吐华。清香满路。见者叹异。

丙申十六年。

台宗法师杭州普福弘济寂。

济字同舟。号天岸。余姚姚氏子。从舜田满出家。丱时骏发绝伦。持律不违绳尺。依半山全习台教。悉通其旨。一日定中。睹四明尊者付以犀角如意。自是谈辩无滞。泰定元年。出世万寿。明年盐官海岸毁。居民朝夕惴惴恐为鱼鳖之宅。丞相脱欢甚忧之。乃祷观音大士于上天竺。令济即海岸建水陆大会。济人慈心三昧。取海沙诵大悲咒。率众遍撒其处。凡足迹所及。岸皆复固。迁集庆万寿。有旨主杭之普福。济以年高八十。坚卧不起。门弟子强之受诏。未几退归旧隐。三月十日。书偈而逝。济凡讲法华一百十会。天雨宝华者再三。

丁酉十七年。

禅师清欲住吴灵岩。

欲字了庵。嗣古林茂。住灵岩上堂。石门巇险铁关牢。举目分明百仞高。四十年中重到此。始终不隔一丝毫。

临济第二十世圣寿圆鉴普济祖示寂。

六月十四日示微疾。沐浴更衣。集众说偈曰。平生饶舌。今日败阙。一句轰天。正法眼灭。投笔而逝。弟子用陶龛。奉全身瘗于青松庵。

安隐忍曰。佛祖之道。不言福德操行。要非无福德操行者所能传持。但恐偏坠。而入道不精耳。自应庵华藏以后。临济之道日就浸溺。余波末流。无所不有。欲求高峰之履践。中峰千岩之福智。以振起末运。乌可多得哉。临济正法眼藏。至祖之世。已若太羹玄酒。备而不用久矣。厥后天奇祖翁。只以一谁字诲人。至于广通辈。遂明目张胆。数滹沱一法为奇名异相。法运之变。否亦甚矣。而天童之棒。三峰之宗旨。恰恰乎激扬于是。岂徒然哉。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七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八

临济第二十一世祖

讳时蔚。嗣圣寿祖。初住兰溪嵩山。后开法万峰。

戊戌至正十八年。

临济第二十一世万峰圣恩祖嗣宗统(二十四年)。

祖开法万峰。

祖卓锡苏州邓尉山。衲子奔集。遂成丛林。上堂。舒两手云。大开方便门。便从这里入。复握双拳云。闭却牢关。说家里话。且道不开不闭一句又作么生道。良久敛僧伽黎下座。解制上堂曰。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解开布袋口。衲僧得自繇。脚头脚底风云起。撒土扬沙辊入流。逼塞虚空无影像。啼莺元在柳梢头。毕竟作么生取用。喝。

禅师德然继住圣寿。

然嗣圣寿祖。尝参石屋珙。书松隐二字授之。因以为号。刺血书华严经。足不逾阃者三载。有天华满庭之异。感居民为建宝坊。洎祖迁化。众请继席。

禅师径山下文敏宏觉古鼎祖铭寂。

铭嗣元叟端。貌寒寝。因精修二十年。忽化为福德之相。住径山十二年。锡号慧性文敏宏觉普济禅师。将迁寂。遗书嘱丞相外护。复书偈曰。生死纯真。太虚纯满。七十九年。摇蓝绳断。掷笔而逝。茶毗舌根数珠皆不坏。舍利无算。

禅师普仁应明诏住婺州智者寺 发明(明朝诏宗师开法之始故特书)。

仁智者义嗣。明太祖是年亲帅六师至婺州。幸智者寺。诏仁主之。后迁净慈。

禅师古林下平江定慧大方火化。

方嗣古林茂。住平江定慧。不检细行。跌宕自如。谢院事。寓灵岩老宿华公房。与郡守周义卿善。周入山访之。方云。某此月十四日。即此山火化矣。其为我证明。周戏诺之。乃措薪为棚。与众僧诀。说偈升柴棚。火发烈焰炽然。于火聚中祝香云云。度数珠学华云。聊当遗念。火焰到处。多得设利。周闻之惊叹不已。

己亥十九年(十一月元大都有杜鹃)。

庚子二十年(正月丙辰五色云见)。

禅师崇裕出世太平光孝迁圆通。

裕笑隐欣嗣。三十载胁不沾席。住太平日。圬人塓壁。壁中隆然有物函。抉之获悉达多太子像。乃佛牙所刻成。裕召工傅以黄金。金迸裂。舍利从中涌出。雕小香殿奉之。寻迁九江圆通。

辛丑二十一年(十一月黄河清凡七日)。

禅师天童下雪窦无印大证寂。

证参洞宗云外岫于天童。典教藏。机甚契。嗣其法。至治间。诏天下善书者金书藏经。事竣赐织金屈眴。南还。丞相脱欢请住衢之南禅。继领光孝。迁信之祥符。移明之定水。升雪窦。九月寂。阇维舍利明莹。牙齿数珠不坏。

壬寅二十二年。

癸卯二十三年(十月山东赤气千里)。

甲辰二十四年(明太祖建国号曰吴称吴元年)。

禅师慧昙住蒋山。

昙天台杨氏子。十六嗣笑隐欣。明太祖定鼎南京。昙谒上。上一见叹曰。真福德僧也。命主蒋山。时大内新成。诏昙引千二百众披阅大藏。昙升座说法。上亲帅群臣幸临瞻听。昙法音洪畅。妙契皇情。山内帑帛以施。远迩学徒。闻风奔赴。堂筵至无所容。凡祖庭规矩。昙备行之。观者唶唶曰。三代礼乐。无以加焉。

乙巳二十五年。

禅师宝金赐衣号诏住海印。

金字璧峰。干州永寿石氏。六岁出家。遍历讲席。后精禅定。嗣缙云真。入五台山秘魔岩建灵鹫庵。僧俗趋风。常至万指。召入内廷。值大雪夜。有红光自金室中直透霄汉。上惊叹。赐金襕伽黎。明年祷雨辄应。敕赐寂照圆明大禅师号。诏住海印寺。

丙午二十六年(二月黄河北徙)。

丁未二十七年(正月绛州天鼓鸣)。

禅师天童下天界孚中怀信寂。

信嗣天童坦。至正间住天童。御史台奉疏命主龙翔。及明兵下金陵。僧徒窜散。信宴坐一室。高皇帝亲幸嘉之。敕改龙翔为大天界寺。一日晨兴沐浴更衣趺坐。谓左右曰。吾归去矣。遂瞑目。侍僧撼之。请说偈。信嗔目叱之。复哀请。遂握笔书曰。平生为人列挈。七十八年漏泄。今朝撒手便行。万里晴空片雪。书毕复瞑。时帝统兵江阴。梦信谒见。问信来何为。对曰。将西归告别耳。帝还闻信迁化。与梦符。异之。诏出内府帛币助丧。且命卜藏龛之地于伏牛。举龛之日。帝亲致奠。送出都门。茶毗舍利如菽。贮以宝瓶。光发瓶外。

戊申(至正五十八大明洪武元)年(是岁元亡)。

明(姓朱)。

太祖高皇帝(讳  以壬辰起兵。历十有七年。至戊申正月。文武群臣百司众庶。合辞劝进。尊为皇帝。以统一天下。即位于南郊。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

太祖己酉洪武二年。

禅师梵琦昙噩等应诏主蒋山法会 发明(法会之建不书。兴朝方新。崇重法化。诸山禅宿。一时云集。彬彬盛事。黼黻文明。故书之)。

元年秋。诏征江南高僧十人。建普度大会于蒋山。二年春。复建法会。海盐天宁梵琦应诏至京。名居第一。亲承顾问。再召说法。赐伊蒲。馆于文楼。瑞龙昙噩既奏对。上悯其老。放还。清泰子楩。净慈智顺。定水来复。灵隐元净。万寿至仁。径山福报。福林智度等。俱应诏至京。上亲临劳问。请法具馔。同主蒋山普度大法会。天界善世宗泐。奉敕撰献佛乐章进呈。御署曰善世。昭信。延慈。法喜。禅悦。遍应。妙济。善成。凡八曲。敕太常歌舞以节奏之。

禅师天台云峰祖灯寂(嗣法未〔祥〕)。

灯住云峰。苦行自给。影不出山者逾五十春秋。人多化之。有以土田布施者。辞曰。先佛以乞食为事。吾焉用此。忽示微疾。集众说偈而逝。火化异香袭人。舍利不可胜计。

禅师普明下宜兴龙池弘教了悟永宁寂。

宁字一源。南通朱氏。嗣普明无用宽。宽嘱曰。汝缘在南。逢龙即住。遇池便居。宁受命南还。至治癸亥。宜兴龙池疏请。宁以名符悬记。欣然赴之。先是山巅有池。其深叵测。龙出每大水。居民苦之。宁授龙三皈戒。遂不复出。居久复至绝巘筑室。壁立如削。断木为栈。栖板空中。足不越限者三年。帝师稔知道行。降号宏教普济禅师。寻召入京。宣命龙光殿升座说法。上大悦。赐金襕法衣。加号佛心了悟。庚子出领善权。是年夏六月示微疾。嘱弟子裁纸制内外衣。且曰。吾将逝矣。命移龛至绝巘。索笔书偈曰。七十八年守拙。明明一场败阙。泥牛海底翻身。六月炎天飞雪。书毕吉祥而逝。先一月池水忽竭。及宁顺寂。喷涌异常。时黑白恋慕。至有然顶灼臂以供养者。茶毗五色光焰。齿牙舌轮珠皆不坏。设利无算。门人分余骨与不坏者。就龙池太平齐山紫云麻蕻五所建塔藏焉。

台宗法师杭州集庆寺士璋寂。

璋字原璞。生即伏犀贯顶。双眸炯如点漆。喜读佛书。邻寺僧请其父曰。此释氏种也。盍乞师我。父怒曰。吾儿如芬陀花。非若伦也。遂令入传法寺剃染。侍我庵无于上竺。力学无怠。时有天心莹者。高亢不服人。独艳璋。相与切劘。时目双璧。我庵无化去。东溟日补其席。璋复承陶冶。至正十三年住栖真。往来南竺才演福继二老之门。更臻玄微。尝对众曰。佛法教藏。渺如烟海。固非独善所能究尽。使吾自画而不进。其能免于孤陋之诮乎。元季兵乱。不以世难易其业。牧众演法无虚日。洪武初诏江浙名宿咸集天界。诸方云集。莫知规绳。璋独出方略。具有条叙。时十万众共聚。法制井然。是年六月既望预知时至。安然坐蜕。璋器度潇洒。论议慷慨。据直道而不狥流俗。所住之刹。誓不剃蓄一人。

相宗法师绍兴宝林大同寂。

同住萧山净土。迁景德。及嘉禾东塔。改宝林。宝林乃清凉国师肄业之地。同欲高卧不起。郡邑交疏请至再。始投袂起。至则天下俊衲多从之。赐号佛心慈济宏辩。并金襕僧伽黎。钟山法会。同年八十预焉。召见赐珍秘。同神宇超迈。修伟玉立。而吐辞温美。扶植宗乘。解纷排难。无自他猜忌之嫌。持律甚严。无一长物。然性至孝。遇父母忌日。必流涕不已。十二月登座说法。端坐而化。同初谒春谷于讲席。谷谓之曰。子之学精且博矣。恐滞心于粗执。但益多闻。缚于知见。非见性之本。宜潜修而涤之。乃见晦机熙。于其挥尘之间。夙习见闻。一时荡绝。惟存孤明。耿耿自照。复参中峰祖。祖赞勉之。还付春谷。谷命分座。

祥符荫曰。说不通宗。难免滞于名言之病。维璋与同。皆不自满假。得承师友磨切之力。而学以有成。所以二公之道。较之口耳相资者异矣。

庚戌二年。

克新奉诏招谕吐番 发明(沙门出世。预人国家事。不可以为训。故新削书禅师)。

新字仲铭。号雪庐。博通内外典。游历名山水。交一时名流。如杨廉夫。顾仲锳。丁仲容。程文。张翥辈。自称江左外史。上诏往西域招论吐番。不得辞。乃行。

梵琦宗泐等召对奉天门。

秋七月朔。上于奉天门。召梵琦宗泐万金妙声等入见。赐坐焚香供茶。午就赐斋。问以宗门大意。琦泐等首以灵山付嘱。继以迦叶传化为对。次及鬼神之事。琦等援经据论以对。上感悦。

禅师华顶下处州福林白云智度寂。

度嗣华顶睹。住福林。己酉应诏建法会。还至杭居虎跑。秋趋华顶。明年春示微疾。仍回福林。沐浴更衣。索笔书偈曰。无世可辞。有众可别。太虚空中。何必钉橛。掷笔而逝。阇维舍利五色。牙齿数珠皆不坏。

辛亥四年。

禅师径山下天宁寺梵琦寂于金陵天界寺。

琦应诏至京。馆于天界寺。七月二十一日。趣左右具浴更衣。索笔书偈曰。真性圆明。本无生灭。木马夜鸣。西方日出。书毕谓梦堂曰。我去矣。堂曰。何处去。琦曰西方去。堂曰。西方有佛。东方无佛耶。琦乃震声一喝而逝。上闻嗟悼久之。时禁火葬。以琦故特从阇维例。火余齿舌数珠不坏。舍利五色纷缀遗骼。弟子文晟。奉及诸不坏者。归琦所筑西斋建塔。文宪宋濂为之铭。

虞山钱谦益曰。即学行高一世。宗说兼通。禅寂之外。专志净业。作西斋净土诗。数百首。皆于念佛三昧心中流出。使人读之。忱然如游珠网琼林。金沙玉沼间也。

诏三宗名德复建大法会于钟山。

诏集三宗名僧千人。及徒从二千人。建普度大法会于钟山。住天界万金总持其事。冬十二月。上御奉天殿。集公侯百官。宣逾建会之因。禁天下屠宰。上先斋戒一月。

壬子五年。

钟山启大法会。

正月十五日三鼓时。上御奉天殿。集公侯百官奉上佛表。命礼部尚书斋赴钟山。启建法会。焚之。五鼓。上服衮冕。乘辂辇。赴法会。至日夕迎佛。上率公侯百官。临法筵供佛。行大礼。乐用善世等曲。天雨娑罗子。禅僧同庵[(雪-雨)/粉/大]简。赋钟山法会诗八首纪事。

禅师缙云下五台璧峰宝金寂。

禅师圣寿支下婺州清隐德馨寂。

癸丑六年。

复召名德高僧。

诏有道浮图十人。集大天界寺。径山智及居首。以病不及召对。

禅师天宝下净慈智顺寂于天界寺。

顺嗣天宝枢。初应诏建会升座说法。上幸临。慰劳备至。南还主净慈。是年复召入京。俄示微疾。沐浴说偈坐逝。

禅师径山下象山瑞龙文懿梦堂昙噩寂。

噩主浙东三名刹。锡号佛真文懿禅师。夏一日。忽戒浴易衣。出器物分遗交友。集众说偈曰。吾有一物。无背无面。要得分明。涅槃后看。言毕危坐而逝。乌斯道少从噩授文法。遂以名家。宋景濂序斯道之文。以为经噩公之指授。得其心印云。

禅师径山下天界西白万金寂。

金吴郡姚氏子。初习台教。更衣谒古鼎铭于双径。分座后堂。嗣其法。至正丁酉。出世苏之瑞光。效编蒲尊宿。作孤云庵于城东以养老。洪武改元。起住持大天界寺。万机暇时。召入禁庭。奏对称旨。四年春。诏集三宗名僧十人。及其徒二千。建法会于钟山。命总持斋事。承旨创建规式。金以母耄。举全室泐自代。复还庵居。五年冬复建会。大驾临幸。诏金阐扬第一义谛。是年十二月一日。示疾委顺而化。

甲寅七年。

禅师台州瑞岩恕中无愠赴阙以老病辞日本请。

愠临海陈氏子。参竺元道豁悟。拈香嗣之。初住象山灵岩。迁黄岩瑞岩。一日谢事。入松岩万山之巅。人迹罕至。崭然独处。众泣哀请。坚拒不出。是年夏。日本国遣使入贡。向愠道风。奏请往化其国。以水晶数珠峨山石砚为贽。上召至阙。愠以老病辞。上悯而不遣。留处天界。全室泐延致丈室。时宋景濂方在翰林。诣愠剧谈道妙。是年冬。奉诏东还。住鄞之翠山。四方叩谒者无虚日。金齿大理僧至京。特入翠山。五十余人拜床下。各求偈语而去。

智者寺普仁移净慈。

乙卯八年。

禅师智及赐还穹窿海云 发明(兴朝崇法。不应召无以见国王之信向。不引退无以明山林之素志。及与噩皆以病不及召对。得赐还山。其于出处之道。两全之矣)。

禅师龙翔下竹庵怀渭寂。

渭南昌魏氏子。嗣广智诉。诉住龙翔。渭居座下。得从名缙绅张起岩张翥危素辈游。历主两浙名刹。洪武初。一奉诏至钟山。退居钱塘之梁渚。是年寂。

丙辰九年。

万峰道场成。

万峰山水相拱。祖创建道场。三十余年。道风遍布。龙象骈集座下。

禅师圣寿支下金华花山明叟昌寂。

昌本郡浦江人。缚茅于里之华山。往谒千岩祖。示以入道旨要旋归。昼夜孳孳不怠。十月三日。忽辞众说偈曰。生本无生。灭亦无灭撒手便行。虚空片月。语毕端坐而逝。

丁巳十年。

祖付宝藏持法。

持参祖于万峰悟旨。付法偈曰。大愚肋下痛还拳。三要三玄绝正遍。临济窟中狮子子。灯灯续焰古今传。

宗泐奉诏同法师如玘笺释心经金刚楞伽三经御制序文颁行天下。

戊午十一年。

禅师宗泐奉诏往西域求法。

朝廷以佛经有遗佚。诏天界寺宗泐禅师。领徒三十余人。往西域求之。

禅师径山下愚庵以中智及寂。

己未十二年。

台宗法师上竺东溟慧日寂。

日住天竺。前后二十五年。洪武改元。诏见。日年最高。白眉朱颜。其班前列。上亲问以升济沉溟之道。日备述其故。上悦。顾众谓曰。迩来学佛者。惟饱食优游。沉狸岁月而已。如金刚楞伽诸经。皆摄心之要典。何不研穷其仪。苟有不通。质诸白眉法师可也。数召见。字而不名。及建钟山法会。请日说毗尼净戒。辞归上竺。日修西方安养之学。秋七月朔日。梦青莲华生方池中。华色敷腴。清芬袭人。既寤。召弟子曰。此生净土之祥也。吾去人间世。殆不远乎。至四日。趺坐书颂。合爪而寂。藏全身于山之西峰。日躯斡修伟。眉长一寸余。其白胜雪。目睛闪闪射人。道德余光所照。不问髦倪。见日经行。辄曰我白眉和尚来也。争持香华以为供养。居尝颜面严冷。片言不妄发。虽对王公大臣。未尝出一软媚语。至于诱掖后进。色温如春阳。

彝简住大天界。

庚申十三年。

辛酉十四年。

临济第二十一世慈光寂照圆明利济万峰祖示寂。

祖随机开导。不假雕琢而道风遍布。嗣法门人。有宝藏持雪山熙。仰山学。日照慧。宝峰真。虎邱圆。海舟慈。天界华。及果林首座等。十余人。皆以偈印之。正月上元日。告众曰。老僧时节至矣。至二十九日乙卯午时。嘱门人曰。如今已得者。须向山间林下头边。接引一个半个。阐扬吾道。报佛恩德。不可攀高接贵。轻慢下流。逐利追名。迷真惑道。末法将沉。汝等切须仔细。乃结跏趺坐说偈曰。七十九年。一味杜田。悬崖撒手。杲日当天。语毕而逝。春秋七十九。僧腊六十。停龛十三日。肢体温如。形容俨若。塔全身于寺西涅槃山。额曰永光。苕溪花城隐士沈贯撰铭。

唵囕香云外录明僧传。首万峰祖曰。临济正宗二十传。至伏龙千岩长。名倾华域。而边方诸国。莫不蹙还。咨礼尘下。衲徒恒数千指。惟万峰禅师一人最称首。贯岩谓其纯粹质朴。有古人气象云。又曰。我明二百六十年间。禅源一脉。绳绳相武。有足嘉者。然根流既博。辑并诚艰。自宋景濂护法录外。焕乎耳目者。必为立传。后有传灯。不无小补。如万峰禅师龙蛇之生大泽。麟凤之见明时。因列藉首。不独以年寿称也。

临济第二十二世祖

讳普持。字宝藏。嗣法万峰。继席为第二代。

壬戌十五年。

临济第二十二世圣恩祖嗣宗统 发明(灯录皆称宝藏。宝藏乃祖号圣恩寺赐额于正统八年。今以别前万峰。故称圣恩。洞宗松庭无方诸祖。皆以号行者。文献之阙也)。

祖继住万峰。

禅师宗泐还自西域。

三月泐自西域还。求得庄严宝王文殊等经。授右街善世。寻以事谴。往凤阳槎峰建寺。

诏道衍等十人同十王之国 发明(衍等以世外而预人国家事。故削书禅师)。

禅师径山下苏州万寿行中至仁寂。

仁番阳吴氏子。嗣元叟端。蒲圻魏观为苏守。见万寿废址。戚然有意兴复。闻仁寓虎邱。致书币。凡三往返而后应。是年三月望。示疾。十九日同参如愚仲讯侯曰。师行矣。盍赐一言为末后训乎。仁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曰与师缔交五十秋矣。此别直诣净土相见。仁厉声曰。尽大千界是个净土。何处不相见。良久泊然而逝。

癸亥十六年。

万安祖付凝然改法。

改参万安。尝举路逢死蛇莫打杀问祖曰。这个莫是背触不得的意么。祖曰。笑破山僧口。改罔措。祖曰。你在鬼窟里讨什么碗。改愈不安。一日值祖上堂次。改通身汗下释然。祖乃付法。

曹洞第二十四世南阳万安松庭祖示寂。

祖洪武间。开法万安。王公以下。皆师尊之。

曹洞第二十五世祖

讳 改。字凝然。嗣法松庭。出世少室。

甲子十七年。

曹洞第二十五世少室祖嗣宗统。

祖出世少室。上堂曰。莫向言中取则。直须句外明宗。若能如是会。彻古彻今。自由自在。

祥符荫曰。昔云门雅不欲以言句流传。禁学者记录其语。盖欲学者自悟忘言也。洞宗雪庭裕奉诏说法。几千万言。时人欲为刻行。裕叱止之。数传以后。遂致语录绝传。又明初佛事云兴。化仪鼎盛。丹诏宸书。驰骛天下。而一二传持祖脉者。泠然格外。独振真宗。故圣恩少室诸祖。语录失传。然存大统于一丝。迄今昭然如十日并照。又何在非诸祖语录之所流布也耶。

乙丑十八年。

台宗法师松江兴圣寺原真寂。

真号用藏。传天台教观。戒行精洁。博极群书。禅坐达旦。随缘演说。索浴书偈。告众而逝。

丙寅十九年。

禅师古拙俊奉旨至繁昌剃度千僧。

禅师荐严下台州瑞岩空室无愠寂。

七月示微疾。谆谆勉众。书偈端坐而逝。遗命阇维煅骨。散水竹间。有二会语。山庵杂录。净土诗行世。

丁卯二十年。

戊辰二十一年。

己巳二十二年。

庚午二十三年。

禅师道成奉诏考试天下僧徒。

成字鹫峰。别号雪轩。洞上灵岩秋江洁嗣。历住普照智藏。奉旨考试天下僧徒。进试卷奏对称旨。赐金襕袈裟。命住持天界。亲洒翰墨送之曰。不答来辞许默然。西归只履旧单传。鼓钟朔望空王殿。示座从前数岁年。俾悬之法堂。

辛未二十四年。

壬申二十五年。

禅师惟则上偈止籍僧 发明(籍僧非制也。上因一时之见。而则能上偈止之。可谓以道事君者矣。故书)。

八月二十九日。晚朝。上命凡天下僧人。但清理册文上。有名籍者。不问度牒已给。皆要他俗家余丁一人充军。则时在京闻上命进偈七章。其一曰。天街密雨却烦嚣。百稼臻成春气饶。乞宥沙弥疏戒检。袈裟道在祝神尧。上览偈。罢籍僧。

癸酉二十六年。

甲戌二十七年。

乙亥二十八年。

丙子二十九年。

丁丑三十年。

戊寅三十一年。

建文皇帝。

建文己卯建文元年。

庚辰二年。

辛巳三年。

壬午四年。

成祖文皇帝。

成祖癸未永乐元年。

禅师道成奉诏往谕日本。

上以日本在鲸波万里外。俗尚佛乘。以成道行尊硕。命捧玺书往谕之。陛辞赐金钵锡杖军瓶等。成迥涉洪涛。如践平陆。宣布朝廷恩谕。阐扬佛祖宗源。自国王而下。莫不俯伏臣化。

禅师天童下径山呆庵敬中普庄寂。

庄仙居袁氏子。嗣天童了堂一。住抚州北禅。云居。径山。洪武初。应诏说法称旨。后衔命祀庐山。礼成。是年十月二十三日。寂于不动轩。

甲申二年。

诏征天下名僧纂修藏典 发明(佛法付嘱国王。纂修藏典。诚为教世先务。故特书之。嘉帝能尊法也)。

璧庵完。如圭瑾。指南车。晓庵启等。应诏纂修。

道成还自日本。

乙酉三年。

禅师永慈参太初原。

慈字海舟。蜀成都余氏子。原籍秣陵。龆龀见僧辄喜。弃俗趋彭县大隋山景德禅寺。投独照月公剃染。月寂。慈襄塔事毕。入西山八载。行脚首依太初原于罗阳三峰。一日问父母未生前那个是你本来面目。慈从东过西。叉手而立。

丙戌四年。

丁亥五年。

禅师慧旵参祖受法至安溪掩关。

旵字虚白。湖广王氏子。父为丹阳税课司。因家焉。母黄氏。方娠。梦僧顶包入门。及产有异质。警悟不凡。梦坐稠人中。挥麈立论。醒以告母。母曰。此高僧说法像也。他日令汝出家。年十四。礼邑之妙觉寺湛然老宿求度。湛问曰。汝为何事。答曰。志愿作佛。湛奇之为净发。闻松隐唱道云间。往参叩。有契。至一小庵。禅定六日。安祥而起。举目触松。豁然有省。寻至圣恩。见果林荣。针芥相合。指见祖。具陈因由。祖斥之曰。佛法如大海。转入转深。那许泊住。由是亲炙座下。一日问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会。乃向前问讯。叉手而立。祖呵曰。汝在此许多时。还作这个见解。因发愤忘寝食。次日蓦彻源底。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祖仍未点首。久之尽得其道。乃嗣法。别去圆具昭庆。隐杭州安溪古道山。

戊子六年。

禅师乌石下温州瑞安太初启原寂。

原日本源氏子。九龄出家。年十九与宗猷等十八人同誓。请旨行求大法。准赐茧纸度牒。金襕袈裟及钵盂锡杖等。檄于[舟*(一/艮)][舟*刍]。游参上国。历三年抵福州。历参知识四十五员。后谒乌石愚。嗣其法。结茅庐阜。复移石龙。出世广度。迁罗阳三峰。再迁护龙。一日集众说偈而逝。

临济第二十二世圣恩祖示寂。

临济第二十三世祖

讳慧旵。嗣圣恩持祖法。隐杭州安溪。遂成丛林。宣德间。赐额东明禅寺。

己丑七年。

临济第二十三世杭州东明祖嗣宗统(三十一年)。

祖安溪掩关。天下趋风。素缁奔向。诲迪奖励。未尝少倦。有疑而决者。析以片言。莫不泠然省解。学徒恒集数百人。

纂修藏典成。

庚寅八年。

禅师契斌参少室祖嗣法。

斌字俱空。睹秦封槐树。豁然省契。参改祖。祖尝问曰。赵州勘破婆子。婆子败阙在什么处。答曰。一对无孔铁锤。曰只如赵州意作么生。答曰。荆棘林中重加陷阱。曰石头道书亦不通。信亦不达。是何意旨。答曰千里同风。曰青原垂足。又作么生。答曰祸事祸事。遂嗣法。

辛卯九年。

壬辰十年。

癸巳十一年。

曹洞第二十五世少室祖示寂。

祖晚归二祖庵坐脱。周王蜀王伊王。修竺法潜故事。登山敬礼。一时叹所未有。

曹洞第二十六世祖

讳契斌。嗣少室。出世嵩山。

甲午十二年。

曹洞第二十六世嵩山祖嗣宗统(三十年)。

诏天下名德入京较对三藏大典。

乙未十三年。

丙申十四年。

丁酉十五年。

戊戌十六年。

禅师径山文琇增集续传灯录。

琇字南石。嗣虎邱中。住吴灵岩。迁径山。大鉴十八世至二十世。宗传卓佚者。增集续入。成书曰增集续传灯 (皇清庚子。宗伯钱谦益。出二书与虎邱储。一增集续传灯。一山庵杂录。储刻行之)。

己亥十七年。

庚子十八年。

辛丑十九年。

壬寅二十年。

癸卯二十一年。

甲辰二十二年。

仁宗昭皇帝。

仁宗乙巳洪熙元年。

宣宗章皇帝。

宣宗丙午宣德元年。

丁未二年。

戊申三年。

禅师道成乞归天界之西庵。

先是仁宗在青宫。有忌成者。构词间之。及登极。谪海南。宣宗嗣位。召还。入见。慰劳甚至。是年春。乞归南都天界寺之西庵以终老。上从之。诏金币。命中官姚忠驿舟护送。

己酉四年。

禅师佛妙寂。

庚戌五年(十二月二十夜含誉星见)。

辛亥六年。

禅师灵岩下天界西庵道成寂。

成经事四朝。四会说法。腊八日寂。上谕祭。赐塔所曰鹫峰禅寺。

壬子七年。

禅师竺昙下净慈佛鉴简庵希古师颐寂。

颐嘉禾李氏子。嗣时庵敷。永乐中。征修大典。颐应诏。事竣。敕主净慈。是年月日。忽语众曰。吾行矣。命浴更衣。书偈曰。须弥一拳。大海一口。海竭山崩。乌飞兔走。危坐而寂。

癸丑八年(八月戊午景星见)。

禅师永慈至金陵首众灵谷。

慈谒灵谷雪峰。请充首座。

甲寅九年。

禅师永慈自金陵灵谷至东明。

慈居灵谷第一座。制解。造武林。遂至东明参祖。

乙卯十年。

安溪古道山道场成赐额东明禅寺。

祖因众集无以容。乃拓基营缮。遂成大丛林。赐额东明。俾度僧(东明寺在余不溪之西山中。建文帝逊位南游。曾驻锡三年。今御像在焉)。

英宗睿皇帝。

英宗丙辰正统元年。

永慈领悟受法。

慈居祖座下经二年。一日拟伸问。祖掌之。复拟开口。祖复掌之。乃豁然开悟。展具珍重三拜而出。祖曰。居古道山三十载。今日只见得这僧。遂付正法。

丁巳二年。

戊午三年。

己未四年。

祖自东明迁湖南净慈。

祖迁净慈。罄供施重建大雄殿。

庚申五年。

辛酉六年。

禅师普慈自吴西洞庭来参旬日大悟。

慈亦字海舟。吴郡海虞钱氏子。世业儒。出家破山寺。往参邓尉山万峰蔚祖。付以法偈。遂结庐太湖西洞庭山。三十年不过湖。闻虚白旵祖在安溪东明说法。亲承万峰祖。遂往叩。旬日大悟(见宗伯钱谦益传)。

临济第二十三世东明祖示寂。

六月二十七日。祖命斋僧众。众知祖意。请留偈。祖曰。一大藏教。无人看着。争得这几句闲言语。至二十九日。晨兴言别。叠趺而逝。停龛七日。形容如故。火煆获设利如白珠者无数。葬于山之东坞而塔焉。礼部尚书毗陵胡濙撰铭。

唵囕香云外录东明旵祖传曰。祖住世七十。僧夏五十五。弟子仅百人。传戒请益者数万余。得契祖意。乃海舟永慈。秣陵人。盖师平昔随机设变。应病发药。若遇初根。则恬言软色。使人醉心快意于春风和煦中也。及勘宿学。务必推穷蕴奥。毫发不容虚假。苟有果于道者。则解衣推食而勉至之。虽屠猎之属。遇缘训导。无不改恶迁善。惟其道力纯固。解行兼全。身肩宗旨。志在利生。故能致人信向归顺之如是也。

禅师普慈继席东明(拈香有受恩深处便为家。有乳方知是阿娘之语)。

祥符荫曰。近因文献互见。未之合考。遂有海舟慈祖。一二是非之疑。谨按宗伯钱谦益海舟慈禅师传。历历明白。宗伯以海虞人而传海虞僧。初非传闻之讹。此足征先参万峰。后参东明。居东明而承嗣其法者。乃海虞之普慈也。永慈祖原籍金陵。生缘于蜀。行迹昭然。详于碑碣。及云外录。嗣法东明。而住金陵东山翼善寺。与普慈两人。名号虽同。履历实相霄坏。即如近时海虞三峰。先住者为匡瀑戒青。系豁堂岩之嗣。于汉祖为第四世。后住者为僧鉴晓青。系退翁储和尚之嗣。于汉祖为第三世。若更百年后而称述之。均曰三峰青。安所别其为前后彼此乎。又三峰前住为檗庵正志。后住为硕揆原志。百年后同称三峰志。不几滋是非一二之疑。如海舟慈祖者乎。以是而推。天皇天王之两道悟。亦犹是也。其可以任行删削哉。

庐陵居士聂先乐读续指月录凡例第十二条曰。信史有阙疑之例。传灯有并载之条。盖以续佛慧命。重在师承。万难以臆见删削也。瞿录并载两天皇悟。因符碑邱碑。各承宗派。遂为千秋疑案。纷端久矣。兹录有两海舟慈。而昭然不疑者有说焉。两慈皆济宗之人。有一家言可按也。一为金陵翼善开法之海舟永慈。一为杭州东明继席之海舟普慈。其姓氏生里不同。其长幼年岁有别。其悟道机缘可证。其付授时日甚殊。普慈则有天童悟为之立传。花城沈贯为之作拈颂序见在也。永慈则有南涧问之续灯存稿。灵岩之南岳单传录见在也。惟续灯万峰嗣下。削去海舟慈之沈贯问答一则。另详注于二十八世普慈章之后(编年缮稿于癸亥夏续指月录见于丙辰夏)。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八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九

临济第二十四世祖

讳永慈。字海舟。原籍金陵余氏。生缘蜀之成都。龆年出家。嗣东明法。住金陵东山翼善寺。

英宗壬戌正统七年。

临济第二十四世东山翼善祖嗣宗统(二十一年)。

癸亥八年。

敕赐苏州邓尉山寺额圣恩禅寺。

从僧道立奏请也。

法师东白善启寂。

启苏之长洲人。甫能言。通佛典。出家屏迹龙山。见知于独庵衍。南洲洽。应诏纂修大典。校大藏经。与瞿宗吉赋牡丹。一韵往复殆将百首。钱文通海铭其塔。

甲子九年。

曹洞第二十六世嵩山祖示寂。

祖坐脱偈曰。吾年八十七。出夕复入夕。撒手威音前。金乌叫天碧。

曹洞第二十七世祖

讳可从。字无方。

乙丑十年。

曹洞第二十七世西京定国祖嗣宗统(二十九年)。

颁行大藏安置天下名山。

敕赐常州府武进县祥符禅寺圣旨曰。朕体天地保民之心。恭成皇曾祖考之志。刊印大藏经典。颁赐天下。用广流传。兹以一藏。安置直隶常州府武进县祥符禅寺。永充供养。听所在僧官僧徒。看诵赞扬。上为国家祝厘。下与生民祈福。务须敬奉守护。不许纵容闲杂之人。私借观玩。轻慢亵渎。致有损坏遗失。敢有违者。必究治之。谕。

丙寅十一年。

智瑄出家领悟。

瑄姓范。初为梓人。因营建。创足。闻提诲而有省。遂出家力参。充火头。偶因火焰燎眉。照镜。忽然大悟。

丁卯十二年。

戊辰十三年。

己巳十四年。

景帝。

景帝庚午景泰元年。

禅师万峰支下东明普慈寂。

辛未二年。

佛灭后二千四百年。

壬申三年。

癸酉四年。

甲戌五年。

祖付智瑄正法。

瑄依祖座下久。得其道。付法有杀活由来总见成之记。

乙亥六年。

丙子七年。

丁丑八年。

禅师绍琦住蜀方山云峰寺。

琦字楚山。别号荆璧叟。唐安雷氏子。九岁投玄极通出世。究即心即佛语。诣西岷。孜孜不失。一夕身心虚凝。对境湛寂。参无际悟。闻净板声。碍膺冰释。众请主天成。百废具兴。众四千指。尝与云溪锳。素虚理光泽惠。大机用。互相激昂。至宗门极则处。稍觉胸次未稳。复加力行者四载。浮沤细识。始得灭尽。一段孤明。迥无瑕翳。再谒东普。征诘无碍。普鸣钟集众。以袈裟拂子付之。复归东山。潜迹十载。弟子白琦曰。佛法下衰。禅林秋晚。真风委地。吾师传佛心印。荷担大柄。当驭法利生。岂可淹迟林壑。孤付托以安眠哉。琦幡然东下。抵武昌。过黄梅。登东西二山。礼诸祖遗像。蕲阳荆王饮道价。召求心要。至白门。历西浙。由匡庐归蜀。所至大阐玄猷。毳徒臻萃。韩都侯建方山云峰寺。延琦开法。上堂。以拂子打一圆相曰。机前一着。觌面全提。复击禅床曰。句外一言。和声揭露。个里不许停思顾虑。岂容开口分疏。只饶贬得眼来。剑去久矣。纵是佛祖到此。攒眉有分。若是英俊衲僧。向未举以前。自当点首一笑。嗟观近世以来。人心不古。禅学之者。不务真参实悟。惟是接响承虚。以觉识依通为悟明。穿凿机缘为参究。破坏律仪为解脱。夤缘据位为出世。以致祖风凋弊。魔说炽然。塞佛法之坦途。瞽人天之正眼。使吾教外别传之道。于斯而委地。若是本色道流。以十方法界为个圆觉期。莫论长期短期。百日千日。结制解制。但以举起话头为始。若一年不悟。参一年。十年不悟。参十年。二十年不悟。参二十年。尽平生不悟。决定不移此志。直须要个真实究竟处。方是放参之日也。

睿皇复改八月改元天顺。

戊寅天顺二年。

诏严滥度僧徒。

己卯三年。

庚辰四年。

辛巳五年 大明一统志成。

禅师物外圆信谒广善月幻。

信字无念。金台高氏子。别号物外。九龄谒大觉悦出家。慨然曰。礼佛转法。僧途恒务。未明生死。[稯-凶+(鬯-匕)][稯-凶+(鬯-匕)]何益。闻无际悟演教于京都隆恩寺。特往请业。示以无字。猛力提究。忽尔话头成片。身心凝然。悟曰。暂时静念。不得认着。更衣入终南山。立限十年。闻火院破薪声有省。然自知未是彻处。更加逼拶。觉活泼泼地。脱洒无依。有偈曰。昆仑倒跨清风舞。涧底泥牛斗石虎。磕着苍松眼上眉。蟭螟踏破虚空肚。回牛山。缚茅晏坐不卧。涤荡余习。乃诣繁昌八峰山广善寺叩月幻。幻为临济下二十三世。问答契机。幻冁然一笑。抚之曰。善自保护。报佛恩德。乃付之衣法。复居山三十周寒暑。后开法伏牛山。

壬午六年。

临济第二十四世金陵东山翼善祖示寂。

塔于寺侧。

临济第二十五世祖

讳智瑄。字宝峰。住南京高峰寺。

癸未七年。

临济第二十五世金陵高峰祖嗣宗统(十六年)。

甲申八年。

宪年纯皇帝。

宪宗乙酉成化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戊子四年。

己丑五年。

庚寅六年。

禅师弁山下碧岩空谷景隆寂。

隆姑苏洞庭鼋山陈氏子。初见懒云安于弁山。开示法要。后于虎邱礼石庵祝发。会庵迁灵隐。隆相随七载。因往天目礼高峰祖塔。憩锡岁余。忽有省。入造安求证。安为助喜。后住碧岩。僧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隆曰。此问最亲切。曰觌露堂堂时如何。隆曰。途路未为真。曰南人如问雪。我道是杨花。隆曰。唤钟作瓮又争得。晚年于西湖修吉山。卜地为生圹。筑室以居。隆机辩峻逸。儒释贯通。所著空谷集尚直尚理编。

辛卯七年。

壬辰八年。

癸巳九年。

禅师方山下金陵高座寺古溪觉澄寂。

澄山后蔚萝张氏子。年十岁为牧牛之童。十四从云中天晖昹圆髻。阅藏五载。从默庵学禅。机颖迅彻。道声鹊起。景泰三年。宗伯胡濙延住南阴香严寺。自惟大事未明。不一年而退。登太冈山。参月溪得其奥旨。往西蜀谒方山琦。久之大事了彻。付法后。辞琦南下。天顺五年。住高座寺。寺即雨华台。东晋时西域僧开山。后梁天监年间。云光法主讲法华经。天雨宝华。故名其台。澄住后足不履城市者十载。是年八月初九日端坐而化。澄能文。曰吾将藉此以明佛知见。胡濙序其雨华集曰。将与蒲庵。全室。逃虚。媲美于后。

禅师惠通住宝禅寺。

曹洞第二十七世西京定国祖示寂。

曹洞第二十八世祖

讳文载。字月舟。初住少室。后隐烟霞。着洞上绪余传。

甲午十年。

曹洞第二十八世嵩少祖嗣宗统(四十四年)。

祖示众。引卧龙语云。道个正字。蚤已落偏。盖本位都无言说。但有言说。即属偏也。古人道偏正不曾离本地。无生那涉语因缘。又道不落今时句。妙在未闻前。不落今时。须虚一位。不得当头道着。直须玄行。始解相应。半夜日头出。日午打三更。皆是无语中有语。道个露地白牛。明妙法身。犹是文彩。须向文彩未生前。妙会始得。

乙未十一年。

丙申十二年。

丁酉十三年。

禅师本瑞来参。

瑞南昌钟陵江氏子。随父商颖州。偶厌世相。遂信步至荆门。礼无说能剃染为沙门。令看万法归一话。乃遍参耆宿。与全首座者同行。至襄阳道中。偶闻老妪唤猪声。全说偈曰。阿娘墙内唤哪哪。途路师僧会也么。拶破这些关棙子。阿娘依旧是婆婆。疑滋甚。一日病中闻僧举大慧临灭因缘。顿明全首座偈意。入蜀见楚山雪峰。多所发药。益臻玄奥。末后至金陵见祖。祖问曰。什么处来。曰北京。祖曰。莫有别处去么。曰随方潇洒。祖曰。曾到四川否。曰曾到。祖曰见法鉴否。曰曾见。祖曰。见楚山否。曰曾见。祖曰。法鉴会下多少众。曰三十。祖曰。楚山会下多少众。曰三十。祖曰。且不一般。曰本无差别。岂分彼此。祖曰。四川境界与此间如何。曰江山虽异。风月一同。祖竖拳曰。还有这个么。曰无。祖曰。因甚却无。曰非某境界。祖曰。如何是你境界。曰诸佛不能识。谁敢强安名。祖曰。汝岂不是着空。曰终不向鬼窟里作活计。祖曰。西天九十六种。汝当第一。瑞拂袖而出。遂留止一冬。机语甚契。

戊戌十四年。

祖付本瑞正法。

祖以袈裟拂子付本瑞。偈曰。济山棒喝如轻触。杀活从兹手眼亲。圣解凡情俱坐断。昙华犹放一枝新。

临济第二十五世南京高峰祖示寂。

临济第二十六世祖

讳本瑞。字天奇。别号茕绝。嗣金陵高峰祖。

己亥十五年。

临济第二十六世金陵祖嗣宗统(三十年)。

祖示众曰。汝等除去心中謟曲。截断人我贪嗔。直教一念不生。万缘顿息。然后向此干干净净处。提个话头。字字明白。念念相续。看他是个什么道理。务要讨个分晓。日久岁深。不炼昏沉。昏沉自退。不除散乱。散乱自绝。纯一无杂。心念不生。忽然会得如梦而醒。覆看从前。俱是虚幻。当体本来见成。万象森罗。全机独露。天上人间。悉无别法。荡荡然无拘无束。坦坦地自由自在。于这大明国里。也不枉为人。向此法门。也不枉为僧。却来随缘度日。岂不畅哉。

禅师东明支下天目活埋庵月江觉净寂。

净姑苏双杨沈氏子。嗣东明旵祖。匿影天目活埋庵。日惟一饘。岁惟一衲。醎酢不沾。枕簟不御者六年。爱苕溪清幽。遂驻锡水心院。历二十稔。道行精峻。世莫得而远近之。唯以法施。未尝少倦。正月十九日寂。四众皇皇。如失慈父。

庚子十六年。

辛丑十七年。

壬寅十八年。

癸卯十九年。

甲辰二十年。

乙巳二十一年。

丙午二十二年。

丁未二十三年。

孝宗敬皇帝。

孝宗戊申宏治元年。

己酉二年。

禅师如[氶/巳]集禅宗正脉。

卺嘉禾人。嗣空谷隆。辑佛祖机语曰禅宗正脉。

庚戌三年。

辛亥四年。

壬子五年。

癸丑六年。

甲寅七年。

乙卯八年(十二月天鼓鸣)。

丙辰九年。

丁巳十年(五月各省天鸣地震)。

戊午十一年。

己未十二年。

庚申十三年。

辛酉十四年。

禅师天界下樵阳君峰大阐惠通寂。

通政和邵氏子。年二十造瓯宁斗峰。礼宝积玉溪得度。出关参天界中。久之付袈裟拂子。常侍黄高扣法有省。八月延至宝禅寺。复捐赀建寺。奏上赐额曰正法禅寺。延通主法。戊戌冬。南还故山。住邵武君峰。是年寂。

壬戌十五年。

癸亥十六年。

甲子十七年。

乙丑十八年。

武宗毅皇帝。

武宗丙寅正德元年。

祖付明聪正法。

聪邵武光泽县人。姓奚。母吴氏。将诞前一夕。有病僧告宿。吴辞之。夜半遂生聪。而病僧是夜道亡。里人咸谓此僧再来。十七从隐庵得度。二十受具。精毗尼。兼修止观。深究唯识等论。一日游百丈山。逢一老宿问聪曰。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见前。不得成佛道。此理如何。聪依文对。老宿诟骂而去。聪疑情顿发。一日闻马嘶豁然大悟。乃曰。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往谒金陵祖。久之付正法印。

丁卯二年。

少室祖奉诏说法伊郑诸王往来问道。

戊辰三年。

临济第二十六世金陵祖示寂。

祖得法弟子三百四十有奇。未及百年。湮没殆尽。独无闻聪祖传持正脉至今。

云外香曰。天奇老人。彻底为人。老婆心切。当时法运。庶几稍振。自兹以降。景逼桑榆。虽有鲁阳之戈。乌能挽其万一者哉。

临济第二十七世祖

讳明聪。字无闻。别号绝学。嗣金陵瑞祖。住随州关子岭龙泉寺。

己巳四年。

临济第二十七世随州龙泉祖嗣宗统(三十五年)。

庚午五年。

辛未六年。

壬申七年。

禅师古音净琴住瑞岩。

琴闽之建溪兴贤蔡氏子。晚号玉芝老人。幼敏逸。每日叹云。世间所求皆是苦。不如蚤觅出身途。年二十五出家。历参樵阳大阐。将乐性空。泉南静晃。虎林印宗。皆当世宏道之士也。最后往巫山叩寿堂松。遂蒙印可。回闽隐双峰三十年。四方怀道之士踵至。是年应瑞岩请。后于斗峰重创大刹。宏化一方。所著有醍醐集三卷。

德宝生于金台吴氏(是为笑岩祖)。

癸酉八年。

甲戌九年。

乙亥十年。

曹洞第二十八世嵩少祖示寂。

俍享挺曰。当宏正嘉隆时。九鼎单丝。祖道不绝如线。绪余一册。(嵩少祖着有洞上绪余山堂淳载列人天眼目)播在丛林。沿袭旧闻。未为无补。然乌焉成马。已经三写之讹。曾参杀人。徒闻市上之口。今日拈来。好与他禅板蒲团。一齐焚却。

曹洞第二十九世祖

讳宗书。号小山。初住少林。迁宗镜。

丙子十一年。

曹洞第二十九世宗镜祖嗣宗统(三十年)。

丁丑十二年。

戊寅十三年。

己卯十四年。

庚辰十五年。

辛巳十六年。

世宗肃皇帝。

世宗壬午嘉靖元年。

敕开万寿戒坛诏选宗师为十座首 发明(如来灭后。戒乃大师。自唐麟德年间。诏律师道宣开戒于终南山后。历代圣君。每见举扬。以宏遗范。今世宗登极之初。即有敕开戒坛。选师传授之诏。可谓不负灵山付嘱者矣。故特书)。

诏开戒坛。选宗师为十座首。宗林等应诏。演说毗尼。多所利益。上时奉玄。林上书规劝。请宏护大法。上不以为忤。林字大章。余姚宋氏子。栖隐于杭之安隐净慈间。薄游都下。屏迹香山。乃膺诏选。

癸未二年。

笑岩宝出家。

宝年十二。偶至禅林。听演华严大疏。至十地品。世尊作转轮王。布施国城妻子身命等。廓然如释桎梏。叹曰。千古犹今。同一梦幻。于是决志披缁。礼本境广慧寺大寂能为师。名德宝。号笑岩。

禅师果斌住南京天界。

斌字半峰。与顾华玉谈禅和诗。题王十岳山寮避暑诗云。小隐空山绝四邻。野云孤鹤自相亲。谁知一径深如许。犹有敲门看竹人。

甲申三年(正月五星聚于营室南畿诸郡大饥)。

乙酉四年。

丙戌五年。

禅师无相圆应中丞毛埕请住天池华山禅寺重修大殿。

华山寺为晋时古刹。峰前天池。一泓湛碧。高僧注经于此。池中三见青莲。有钵盂翠屏诸胜。中峰本祖建石殿。安置藏经。岁久荒圮。埕字贞甫。读书殿侧。见石柱流光之瑞。遂发心重修。延无相圆主席说法。有手记及诗文述其事。

丁亥六年(五月京师雨钱)。

戊子七年。

己丑八年。

庚寅九年。

禅师如迁圆佐谒宗镜祖于立雪庭。

迁凤翔岐山李氏子。首参悦庵喜。指示向上一路。寻入青峰山。吊影单栖。有所开悟。同天然佐来少室谒书祖。入室陶镕机契。俱蒙印可。

辛卯十年。

禅师如进通玄同谒宗镜祖。

进字隐庵。广平永年陈氏子。玄字古风。邺下王氏子。同谒书祖于少室。一见期以龙象。久之俱付衣法。

壬辰十一年。

禅师德宝至龙泉参祖。

宝遍参名宿。一日渡溪失足堕水。衣履俱湿。更衣吕家店。默坐。忽闻妇人责子有省。遂造关岭谒龙泉祖。呈所得。明旦入室。祖曰。上座昨日许多络索。向甚处去也。宝拟对。祖笑曰。鹞子过新罗。宝复问曰。十圣三贤。已全圣智。为甚不明斯旨。祖曰。如何是斯旨。下语皆不契。因临泉洗菜。忽一茎菜堕水。逐水圜转。捉之弗得。遂豁然喜跃。来归。祖举玄沙未彻语勘之。宝曰贼入空房。祖曰。不得草草。宝便喝。拂袖而出。旋辞祖入楚。

癸巳十二年。

禅师常忠谒书祖于嵩山。

忠字蕴空。生缘建昌。为儒时。尝讲姚江良知之学。出世后。闻中州小山祖道风。即往参谒。祖问来为何事。忠云为生死求出离法。祖曰。生死在何处。要你出离。忠无语。祖曰。且去务下着。一日忠又问如何得见性成佛。祖曰你吃饭也未。忠云已吃了。祖曰舌在你口里。还见么。忠云毕竟如何得成佛。祖曰。佛是干屎橛。汝咬得破么。忠拟再问。祖摇手曰不是不是。忠益心疑之。乃辞祖遍参诸方。

甲午十三年。

乙未十四年。

丙申十五年。

书祖自少室迁宗镜。

祖谢少林事。往住北京宗镜。时蕴知忠遍访诸方名宿有省。乃彻见祖作用。复返嵩山。随侍住宗镜。服勤三载。祖付以偈。

丁酉十六年。

祖付德宝法印。

宝入楚参大觉圆。觉齿高。仪貌丰硕。辞音如钟。住山数十年不与人事。禅门巨匠也。宝侍觉数月。朝夕扣击。举拈放风转。方便莫测。一日室中举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便悟。觉曰。既不涉有无。良久亦是闲名。正当恁么时。外道悟个什么。宝拟对。觉以手掩其口曰。止止。犹挂齿在。宝曰。可谓东土衲僧。不若西天外道。遂作偈曰。一自当年画模则。几番红了几番黑。如今谢主老还乡。那管平生得未得。觉为助喜。未几回关岭。祖付以法印谕出世。

戊戌十七年。

己亥十八年。

庚子十九年。

辛丑二十年。

禅师常润参宗镜祖付法。

润字幻休。别号大千。南昌进贤王氏子。初谒万松林于径山。复参大方莲。后参宗镜祖。力行二年。愈益精进。祖举洞山我今不是渠诘之曰。既不是渠。毕竟是何人。润领悟。以偈答曰。若要识此人。有个真消息。无相满虚空。有形没踪迹。曾为佛祖师。尝作乾坤则。龟毛拂子清风生。兔角杖头明月出。祖曰。子无剿说。更须自入悟门。润曰。尚不借缘。从何门入。祖曰。既不借缘。何为至此。润曰。因不借缘。所以至此。祖曰。就不借缘一语。于意云何。润曰。彩凤翻飞身自在。铁牛奔吼意常闲。祖曰。善哉明日辞行。祖付偈曰。定作人天主。当思少室秋。润曰。常润是什么人。安敢当此。祖嘱曰。吾道不振久矣岂宜袖手耶。润唯唯。

壬寅二十一年。

癸卯二十二年。

临济第二十七世龙泉祖示寂。

宗统编年卷之二十九


宗统编年卷之三十

临济第二十八世祖

讳德宝。金台吴氏子。嗣龙泉祖。

世宗甲辰嘉靖二十三年。

临济第二十八世圆通祖嗣宗统(三十八年)。

祖居圆通。

仲夏朔。祖入都居圆通寺。上堂。拈拄杖曰。有么。有么。时有一僧出作礼。祖劈脊便打曰。多口作么。曰某甲一言未措。何为多口。祖复打曰。再犯不容。

乙巳二十四年。

祖结夏圆通。

四方禅侣。终南。南岳。伏牛。五台等处。闻祖道风。皆来参礼。

丙午二十五年。

曹洞宗统止于是年。

按洞宗宗镜书。传少室润。廪山忠。隐庵进。大方迁古风玄。天然佐。五人。少室润。传清凉念。无言道。智空睿。鳌谷银。无疑信。五人。廪山忠。传经昌经一人。清凉念。传云门澄一人。寿昌经传博山来。东苑镜。鼓山贤。黄龙谧四人。无言道。传少室喜。金山肇二人。云门澄。传苕溪彻。明因怀。佛日方。愚庵盂。东山澓。弁山雪六人。博山来后有雪关訚。檀度密。华首独。金陵严四人。东苑镜传天界盛一人。鼓山贤后有鼓山沛一人。诸家传持。正在繁衍。从此至本朝。诸师之出世行迹。年月有征者书焉。宗统之归。须俟后定。

幻休润和尚继席少室 发明(洞宗宗统已虚诸师皆称和尚后详诸方略纪)。

宗镜祖示寂。佥议继席。非润不可。润执意谦退。再请再却。众乃举祖付嘱之偈。润遽堕泪不复言辞。乃住少室。润体貌丰硕。声若洪钟。与诸学人。甘澹泊而襟度夷旷。力荷大法。朝夕干干。无少倦色。告香入室者。二百七十人。

丁未二十六年。

戊申二十七年。

己酉二十八年。

庚戌二十九年。

辛亥三十年。

佛灭后二千五百年。

壬子三十一年。

癸丑三十二年。

隐庵进和尚应请北游。

进自得法于小山书祖。后养道于大伾之兴国寺。影不出山。足不蹈阃者数载。久之开堂说法。机如走珠。口似悬河。衲子肩摩踵接。趋谒如狂。一日应请北游。途宿三教堂。主僧进曰。此中向有憨布袋像供西壁。后为羽士居此。于顶上安双髻。改呼为钟离仙。迁供东壁。每每缁衣黄冠。争衡代位。至今荤酒淫祀。妖孽一方。死为怪事。求和尚除之。进以拄杖指其像曰。者块泥团。变怪多端。不守本分。恼乱人间。髡头佛祖。丫髻神仙。出乖见丑。魔魅闾阎。彼此搬弄。东那西迁。妄生喜怒。暮四朝三。不遇老僧行正令。多年冷地受牵缠。四大各复。返本还源。从此一方齐物论。即刻送汝上长安。咄咄。连棒粉碎。而邪孽从兹肃清。

甲寅三十三年。

祖辞众南游。

仲秋祖辞众南行。有答三际禅人问法语。

蕴空忠和尚栖隐廪山慧经从之出家。

盰江之新城。有廪山。去郭二十里。八面秀拔。忠游喜之。因结茆栖止者。二十年。不与人接。诸士绅故人多来相访。唯默坐而已。罗近溪。邓潜谷。与论性命之学。皆超出情见。及举宗门向上事。人多未能领略。经抚州崇仁裴氏子。诞时难产。祖父诵金刚般若经而娩。因名经。初生颖异。长貌苍古。九岁入乡塾。便问浩然之气。是个什么。塾师异之。向忠道行高峻。特求出家。常疑金刚四句偈。必有指据。偶见傅大士颂曰。若论四句偈。应当不离身。不觉释然。遂辞忠隐峨峰。尝登绝顶顾盻。而作偈曰。踏上云头第一峰。眼中广博小虚空。当时欲见无由面。今日相逢处处同。结庐三年。人无知者。

乙卯三十四年。

丙辰三十五年。

禅师方念参少室休和尚于立雪庭受付。

念字慈舟。别号清凉。古唐杨氏子。十岁投金台义公出家。自念生死事大。受具参方。一日听古道法师讲楞严经。至七处征心。后顿知缘生不实。茫无下落。乃遍历讲席。精研性相宗旨。终不自肯。往少室。参幻休润。于立雪庭礼拜次。润问甚处来。念曰。北方来。润曰。北方道法与此方如何。念曰。水分千派。流出一源。润曰。恁么何用到此。念曰。流出一源。水分千派。润见念言辞迥迈。命充维那。时提大事因缘激发之。念晓夕体究。至忘寝食。一日至五乳峰前。初祖面壁处。忽然契悟。亟诣润呈偈曰。五乳峰前。好个消息。大小石头。块块着地。润可之。嘱曰。从上佛祖。以自己所证。递相承袭。欲令一切众生。知有此事。余得之小山先师。十余年矣。今将从上佛祖心印源流付嘱于汝。汝当上体佛祖之心为心。以续慧命。灯灯相继。毋令丧失。然虽如是。尚宜晦迹林泉。乘时一出。付以偈曰。无上涅槃心。佛祖相传付。吾今授受时。云净风头露。

丁巳三十六年。

禅师伏牛下径山万松绍林寂。

林仁和沈氏子。幼入法轮出家。习瑜伽教。林愀然曰。是岂生死大事所竟耶。趋天目。谒平野老人。获闻心要。翱翔讲律。研穷玄奥者。久之。嗣伏牛大休实。入川峡登峨嵋。复归虎林。遁迹径山。道风弥着。问法者麇至。书偈而化。

云外香曰。万松老人。操履真洁。玄宗幽邃。近代主匠。不多指屈。其于径山。踞师子座。挝涂毒鼓。法筵非暂也。世谛。非促也。度生。非简也。传法。非一众也。及考山志。列诸法侣类中。而不入祖位。何所然耶。吁。异哉。明眼人前。不妨举似。

戊午三十七年。

己未三十八年。

庚申三十九年。

禅师吉庵下嘉兴天宁法舟道济寂。

济秀州张氏子。嗣吉庵祚。初住龙渊景德。移盐官俱胝故院。院有灵泉甘美。且利浴茧。因产妇触秽。致震雷坠石。要以百祀矣。济谓众曰。院破可完。井覆可启。以密语祷之。石徙其半。至今有半井之称。寻移武康双髻。有池蛙听经之异。嘉靖初。中贵张永。请出世秣陵安隐。由阳羡开堂禾之天宁。复开炉鞴于灵光精器诸刹。乃浮舟南湖。信风所如。三年弃去。居湖之弁山。是年秋寂。济气宇遐畅。礼度闲逸。律身惟谨。造次琐屑必规检。寒暑屋漏亡改替。性沉静。素无干谒。随缘转化。先后二十余所。解包之后。足不越户庭。旦晚持秘密伽陀严甚。燕暇则孤坐。泊然似不能言者。钱帛蔬果。必均同在。诲义无碍。如春风披拂。不自知其意之消也。

辛酉四十年。

壬戌四十一年。

癸亥四十二年。

禅师天童下天池玉芝法聚寂。

聚盐官富氏子。儿时恒籍地趺坐。折草念佛。出世后。结庐澉湖习静。芝产座下。因号玉芝。嗣天童。碧峰显。移锡武康天池。构玉芝精舍。提唱宗乘。随机明捷。如太阿发穴。秋水生寒。不犯锋铓。任情[石*盘]礴。二十余年之间。归诚缁素。鉴觉一大事因缘者。琳琅辉映。有语录六卷。五月十九日寂。

甲子四十三年。

祖复北游寓宝禅。

乙丑四十四年。

禅师正传参祖于北京宝禅。

传溧阳吕氏子。年十九。从善权乐庵剃发。看父母未生前话。无所入。刻苦历二七日。一夕经行。才就坐。闻琉璃灯光熚爆。豁然有省。乃曰。古人所谓虚空粉碎。大地平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销殒。非虚语。直造燕都参祖。通所得。语未竟。祖忽趯出只履曰。向这里道一句看。传无语。立檐下自夕达旦。祖出见唤传。传回首。祖翘一足。作修罗障日月势。传乃大悟。

禅师智空赴天界请。

空字妙有。云南太和葛氏子。出家后往鸡足山。然一指。偕友往南岳。下炼魔场。卓庵仰山。日唯一食。西逾江浙。访诸祖遗迹。阅藏天目。顿明大旨。谒万松林于双径。遂受记莂。是年应天界请。

丙寅四十五年。

圆悟生(是为天童)。

十一月十六日。生于常州宜兴蒋氏。

穆宗庄皇帝。

穆宗丁卯隆庆元年。

禅师瑞岩下禺川真慧寂。

慧雉城符氏子。事母以孝闻。却姻出世。书法华十二部。以报罔极。力参有悟。往印于玉芝聚。首众飞霙院。乌程令不崇三宝。陷之于狱。体无完肤。同事数人。咸谓非曲檗荣卫不可以生。慧独毅然曰。酒为大过犯。吾佛首禁。生死等幻耳。毋多言。至夜说偈而逝。

戊辰二年。

己巳三年。

祖付正传法印。

传悟后。服勤数载。礼辞南归。祖书从上源流付之。临行。覆以一笠曰。无露圭角。

慈舟念和尚掩关五台。

念掩关五台。昼则一食。夜则孤坐。久之自念。差别智不可不明。乃肆游诸方。一切苦行。人所頞蹙者。皆身亲历。后至石城。精厉过分。双目忽盲。念曰。幻身非有。病从何来。将身心一时放下。硬坐七日。双目复明。

庚午四年。

辛未五年。

壬申六年。

憨山德清参祖。

清全椒蔡氏子。出家长干大报恩寺。大殿毁。清与雪浪恩。矢志兴复。乃北游京国。寻之五台。以憨山自号。谒祖。祖问何处来。清曰。南方来。祖曰。记得来时路否。曰一过便休。祖曰。子却来处分明。清作礼。侍立请益。祖开示向上。数语而出。

神宗显皇帝。

神宗癸酉万历元年。

法藏生(是为三峰)。

十月七日。生于常州无锡苏氏。

甲戌二年。

禅师天宁下大云云谷法会寂。

会嘉善怀氏子。参法舟济于天宁。寝食俱废。一日食尽不知。碗忽堕地。[陡-土+止]然省彻。得受记莂。韬迹香林。见明教嵩日课。遂效行之。徐魏国公延于丛桂庵。请住三藏殿。会危坐不越阃者三载。诛茅栖霞千佛岭。陆仪部光祖访之。机洽。欲为建寺。力辞之。嘉靖丙寅。集五十三人结禅期于天界。壬申。吴吏部默泉。郑刑部旦泉等。请还故山。达观可扣华严宗旨。为发挥法界圆融之妙。叹未曾有。会定力摄持。住山四十余年如一日。昼夜端坐。前置一炉。香烟不断。终身禅诵无间。真末法精进幢也。当江南禅道梗涩之时。出入灭裂之地。始终无一议之者。其操行可知已。正月五日。四方之众。睹会住处。焰发。及明趋视。而会已寂。住栖霞时。有开示袁文学了凡行功过格语。载本传。

乙亥三年。

无明经彻悟。

经阅传灯。见僧问兴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日夜提撕。至忘寝食。一日因搬石次。坚不可举。极力推之。豁然大悟。即述偈曰。欲参无上菩提道。急急疏通大好山。知道始知山不好。翻身跳出祖师关。遂往廪山呈偈。忠即为印可。始许剃发受具。

丙子四年。

敕法师觉淳等校订续八大藏经典。

丁丑五年。

戊寅六年。

祖自五台回至京结庵西城柳巷。

己卯七年。

庚辰八年。

禅师万松下苍山妙有智空寂。

空威仪丰伟。望之俨然一应真。住天界。迁超果。晚居余山寂。徐阶铭其塔。

禅师东塔下敬畏如空寂。

空香水施氏子。嗣野翁晓。

云外香曰。断桥伦传方山宝。宝传无见睹。睹传白云度。度传古拙俊。再四传至宝芳进。进传野翁晓。晓传敬畏空。空传古湛冲。冲之后遂斩无传。衣偈留车奚庵。

辛巳九年。

临济第二十八世圆通祖示寂。

正月十九日。寂。塔于城西之小西门。

禅师无念深有住龙湖。

临济第二十九世祖

讳正传。字幻有。嗣圆通。

壬午十年。

临济第二十九世禹门祖嗣宗统。

癸未十一年。

甲申十二年。

乙酉十三年。

曹洞三十世西京万寿幻休润和尚寂(宗镜书祖嗣)。

发明(润当嗣宗统以俟后定故书法如此)。

顺德鹊山天然佐和尚寂(曹洞三十世宗镜书祖嗣)。

佐隐鹊山。有请说法者。坚辞之。十月。预知时至。浴毕坐逝。

丙戌十四年。

诏颁藏经施天下名山。

国初刻藏。有北方撰述诸经未入藏者。诏补入之。敕颁十五藏。散施天下名山。

慈舟念和尚南游普陀禅师湛然圆澄参谒受印证。

念游普陀归。由越之止风涂。众请说法。湛然澄来参。念问止风涂向青山近。越王城畔沧海遥时如何。澄曰。月穿沧海破。波斯不展眉。念复举洞上宗旨。逐一问澄。澄乃说偈呈似曰。五位君臣切要知个中何必待思维。石女惯弄无针线。木偶能提化外机。井底红尘腾霭霭。山头白浪滚飞飞。诞生本是无功用。不觉天然得帝畿。念阅曰。语句绵密。不落终始。真当家种草也。遂召入室印证曰。汝后开两片唇皮。截断天下人舌头有分在。即付偈曰。曹源一滴水。佛祖相分付。至今授受时。大地为甘露。咄。五乳峰头无镞箭。射得南方半个儿。

慈舟念和尚住嘉禾东塔。

念应请住嘉禾之东塔。迁豫之云居。匡庐。后欲投老台山。越中缁白力挽归宝林道场。(汰如河法师续高僧传称师为清凉国师后身)示寂后。法嗣湛然澄。迎龛塔于显圣南山之麓。

丁亥十五年。

禅师万松下嘉禾东禅千松明得寂。

得号月亭。以嗣万松。易号千松。乌程周氏子。始参百川海。不契。单衣芒屩。遍历丛席。备尝艰苦。所遇皆外道法事。自念般若缘薄。益奋励。投上竺哀吁普门大士。祈姤明师。乃谒万松林。泫然请决。凡十载无所入。一日阅楞严经。至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恍若云散长空。寒蟾独朗。呈偈。松颔之。松住双径。得为众负米缚薪。不惮艰苦。独行朴蔌间。遇虎横踞。得卓锡正立。虎俯首避去。时咸异之。适览枣柏合论。至十地品。午夜隐几而坐。梦游兜罗绵世界。阐华严奥旨。至于结座。乃说偈曰。从本已来无。今日何曾有。一毛头上见。虚空笑开口。喝一喝。寤白松。松抚之。松寂后。悬铛守塔者千有余日。乃孑身趋凌霄峰。结茅孤坐。衣草食木。苦行精研。一夕趺坐。心境豁尔。疑滞冰释。自此道价峥嵘。毳徒辐凑。陆五台率众请法。吴司寇韫庵请说法于灵隐。管佥宪东溟请阐法于天池。沈仪部观颐请住圆证寺。世方崇事真武。比邱有披法服而膜拜者。得见悉叱曰。此北方一水神耳。教中谓毗沙门天王。愿兴神力。为佛外护。尔授七佛袈裟。而礼。何谬倒乃尔。往往改像设而更庙宇。俾学者专心正道。得为人修干玉立。性度伉直。以胜法为自重。以传道为己任。祸患不苟避。戚喜不形色。至于登座白椎。则慈云霭然。三千炳着。八万森严。七众无不渥其沛泽。而醉心者伙矣。所遇公卿。未尝降礼作卑謟态。群小或憎诟之。百折不回。是冬示疾。吉祥而逝。

相宗法师苏州华山祖住寂。

住字幻依。号麓亭。丹徒朱氏子。八龙蟠山出家。受法华华严诸大部。自谓觉识所依。非关真际。游少室。依大章五载。复至伏牛。依高安十二夏。次游都下。谒松秀二法师。尽得清凉之旨。淮安胡给谏延住钵池山。造大藏经。作无遮会。访无极于南京。居第二座钳锤之暇。即入众作务演华严于京口万寿寺。至入法界品。地震。天雨甘露。宝华。时无极妙峰承印。亦居座下。万历甲申。憩锡苏州莲华峰下。建精舍居之。立三不留轩。谓不留骸骨。不留衣钵。不留徒众也。九月告众而逝。异香积时不散。塔全身于莲华峰之阴。王世贞铭其塔。住持常不轻行。提奖孜孜。所至皆成宝坊。

戊子十六年(岁大饥)。

己丑十七年。

沙门真可募刻方册大藏。

可字达观。号紫柏。尝复楞严寺。以大藏京板印购烦难。欲易梵筴为方册。便于流通。上首道开法本。慨肩钜任。冯梦祯陆光祖等。共相倡举。布告天下。今之嘉禾楞严藏经是也。

庚寅十八年。

无言道和尚住嵩山少室。

道字无言。新建胡氏子。嗣幻休润。嵩山四众请住少室祖庭。周藩国主迎道说法。主大开悟。汝宁王闻之亦迎道至。世子病足。倚杖而视。道乃引之周行七转。汗流如注。而足即瘳。僧问外道问世尊曰。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意旨如何。道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道机锋敏捷。襟怀平实。后寂。塔于少室祖茔。

禅师仪丰方彖安禅莲居。

彖达州罗氏子。出家太平兴国。参鬼神觑不破之机。三年有省。南询结茅双径鹏抟峰。蒿糁不给。深究玄要之旨。栖止清平山。一日闻午炊作声。彻去疑滞。返兴国。葺故宇。荐至杭郡。时莲居首启禅期。一时究心之士咸集。请彖说法因秉鼗鼓示众法要。

祥符荫曰。白马彖禅师。真参力究。密证宗乘。秘重大法。不以禅师自居。神庙时。莲居开禅期。皋亭永庆辟枯木堂。仪丰闻谷二大师。实以禅摄讲净。而不滞理致。不堕名言者也。

辛卯十九年。

法藏出家。

藏得度于邑之五牧德庆院。命今名。

壬辰二十年。

沙门真可礼石经于雷音寺感舍利放光。

可书法华经以报二亲。荐入都门。复潭柘古刹。西游峨嵋。由三晋历关中。践栈道。礼普贤大士。顺流下瞿塘。过荆襄。一登太和。住锡匡阜。重新归宗故址。自皖公山北上。探问石经遗迹。扫琬公塔院。启石室。佛座获一宝函。中有佛舍利若干。出视光烛林壑。适慈圣太后曩岁拜为弟子。命近侍致斋供。乃紫伽黎。可以偈辞。有云自惭贫骨难披紫。施与高僧福更增。因请舍利进宫。三日修敬。出帑金重固于石窟。憨山德清记之以文。

癸巳二十一年。

沙门南岳伏虎岩真清寂。

清字象先。湘潭罗氏子。依伏虎岩宝珠得度。参无字。因舟触岸有省。戒行精严。道声蔼着。慈圣太后锡金纹紫方袍。以褒崇之。复慈云禅刹。是岁正月二十九日。往生净土。

甲午二十二年。

乙未二十三年。

祖住龙池圆悟出家侍行。

悟正月诣显亲。礼祖为师。祖以悟学道勇锐。志期彻悟。命名圆悟。是春祖应太常唐凝庵请住龙池。悟为荷橐而往。身任众务。以至鬻薪陶器。负米百里之外。虽刻苦事众。而参究益力。

憨山德清戍雷阳。

清因前颁藏使者触上怒。并及之。下镇抚狱。以私创牢山寺院。遣戍雷州。清乃谓众曰。佛为一切众生。不舍三途。今东海蔑戾车地。素不闻三宝名。今予教化十二年。三岁赤子。皆知念佛。舍邪归正。予愿足矣。第以重修本寺志未酬。可痛心耳。乃离即墨。士民倾城涕泣追送。下狱。时京城[言*苔]刹。皆为诵经礼忏保护。衲子中。有然香炼臂水斋持咒。以加护之者。在狱八阅月。冬十月发遣。朝士大夫多亵服策蹇相送。安肃郑大司马范溪公子。在金吾。素未相识。时设燕。会在朝缙绅请救。以至涕泣。诉其无妄。

丙申二十四年。

丁酉二十五年。

戊戌二十六年。

圆悟始纳僧服。

先是悟出家时。祖即命剃染。而苦愿终身苦行供僧役。故祖上下舟车。悟随行。有类厮养。后尝正色语众云。老僧三十一上侍先师。参禅学道。都在作务里办。汝辈要安坐修行耶。老僧不愿丛林遗此法式。是年四月八日。始纳僧服。

无明经和尚住宝方元来参谒契悟。

经省悟后。服勤左右。日夕温研。影不出山者二十四年。出住宝方。时年五十一矣。(经住山日。有僧问住山前曾见何人。经曰。总未行脚。僧激之曰。岂以一隅而小天下乎。经善其言。遂遍参莲池宏。达观可。憨山清。语各投契)来。庐州舒城沙氏子。生而白衣重包。荤酒性绝。年十六。礼五台静庵通公。修空观五年。参寿昌经于峨峰。不契。复谒于宝方。经问蚁子解寻腥处去。苍蝇偏向臭边飞。是君边事。是臣边事。来曰。臣边事。经曰。大有人笑你在。来曰。先所论皆是。到这里。因甚不是。经曰。此一不是。彼一切都不是。一日如厕。见人上树。豁然大悟。趋见经。入门便拜。经曰。子近日如何。来云。有个活路。只是不许人知。经曰。因甚不许人知。来曰。不知不知。经举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公案。来立呈颂曰。杀活争雄各有奇。模糊肉眼曷能知。吐光不遂时流意。依旧春风逐马蹄。经笑曰。子今日方信悟不尔欺也。来曰。向后还有事也无。经曰。老僧祇知二时粥饭。亦不知有向后事。来曰。岂无方便。经曰。子后得座披衣。幸无筹策足矣。

沙门真缘焚身供舍利塔。

缘锡山梁氏子。形材劣众。精锐过人。历名山而参尊宿者十有六夏。得悟性宗。兼以念佛三昧。万历二十六年。结制日。卓锡四明。展敬阿育王舍利。七宝塔光中。获睹释迦如来丈六紫金身。率然而喜。捬然而泣曰。真缘何德。乃感我佛希有瑞相。誓欲焚身。以报佛恩。遂数日不食。啜油而已。遐迩道俗。然否者半。有一阐提姗笑曰。何物阇黎。敢尔诳惑。有如炽然不胜其楚而逸。吾必挽以烬之。一快众念。是月二十五日。茶毗于寺后之塔山。用绵缠体。涂以香油。结趺端坐。厝薪四周。手中一艾丸。摩挲久之。忽烈焰迸发。自膝底然至襟次。俄而青光一道。直冲碧落。顶间见化佛一尊。约修二尺许。金色烁人。胸前两臂。并作黄金相。时闻送众。佛声浩浩。复开目云。不用念佛。当念心经。众皆朗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缘复云。不是这心经。是会不下万众。欢踊者。悲恋者。赞仰者。顶礼者。但知回心三宝而已。惜无一人荐取其意者。如前姗笑阐提。亦知叩颡谢过。火余建方坟于峰顶。缘初入山时。见一黑虎夕踞崖石。有二神人。作礼求缘记莂。及火化时。郡中一童女倚楼。遥见碧落之光。乃望空归礼。爱护处身。毕生修道云。

云外香曰。自喜见菩萨以身供养如来。河沙诸佛。赞言善哉。是真精进。以法供养。名第一之施。嗣后见闻。亦寥寥矣。法不云乎。出家菩萨。应烧身烧臂烧指供养于佛。乃至饿虎狼狮子。一切饿鬼。悉应舍身肉手足。而供养之。然后一一次第为说正法。使心开意解。近代如君山永隆禅师。救免沙弥。北地花子观音。议开戒坛。及缘三人。一者为佛。一者为法。一者为僧。吁。彼三师者。若非多生成熟。即是再来菩萨。良由一切色身三昧。利及无量有情。而见于是也。

己亥二十七年。

悟掩关龙池。

庚子二十八年。

元谧谒无明经和尚于宝方。

谧字阒然。一字见如。诣宝方。一见倾服。求剃度。经难之。遂抵抚州礼法师铠祝发。来宝方充火头。屡呈所见。经皆不许。经游勘诸方。谧随行。后往金楼峰。力参岁余。一日因推磨。失手有省。诣经呈偈曰。累我多年绕处寻。无端石块解翻身。老侬问我何缘故。眉目依然面上横。经曰。前三句即不问。后一句是如何。谧云不堪雪上更加霜。经曰。今日且放过。夜坐菜园。偶闻虾蟆声。当下身世一空。无法可喻。偈曰。虚空逼塞一声蛙。水鸟含灵共一家。十字街头闲意思。自歌自唱哩莲花。

辛丑二十九年。

藏乞戒云栖。

时朝廷戒坛未开。先授息慈戒。

元镜参经和尚于宝方。

镜字晦台。号湛灵。建阳冯氏子。参宝方。力究诸祖誵讹公案。偶阅圆觉随顺觉性章。豁然冰释。经印以偈。

憨山德清兴复曹溪祖席。

先是清与达观可。共念禅席陵[(雪-雨)/粉/大]。皆由本源壅蔽。欲往曹溪。以浚法脉。而清遣戍。至雷阳。制府戴。观察任。南韶道任。皆感服清德化。延入曹溪。时曹溪四方流棍。集于山门。开张屠沽。秽污之甚。积弊百余年矣。坟墓率占祖山。僧产多侵之。且勾合外棍。挟骗寺僧。无敢正视者。清叹曰。此心腹之疾也。苟不去。则六祖道场。终将化为狐窟。往白制台戴。戴曰。无难也。试为公力行之。即下令本县。坐守。限三日内。尽行驱逐。不留一人。山门积垢。一旦如洗。开辟路径。重修祖殿。一二年间。百废具举。

祥符荫曰。大师尝曰。吾师佛圣人。出家学道。乃止雪山修行。盖雪山清凉处也。众生为五欲烦恼之火。昼夜烧煮。而欲其出离。非置之万仞冰雪之中。使之彻骨严寒。又何以止烈焰免销铄哉。大师初行脚。即决志登五台。向清凉绝顶。于憨山冰雪堆中。拨出老屋数椽。孑然居之。一日经行立定。忽觉万境澄湛。唯一大光明藏。圆满如大圆镜。山河大地。影见其中。自觅身心。了不可得。从前疑会。当下顿消。出定视釜。已生尘矣。从此以净光明幢。到处作大佛事。乃至荷戈投荒。入炎瘴馑疠之乡。身坐尸陀林。而心遍作清凉散。今读其从军诗。有曰火宅谁堪避。清凉自可求。则知师虽乘愿入此热恼丛中。布慈云。洒甘露。然非从冰雪悬崖。一回撒手过来。亦何能法法无生。得大自在也。至浚复曹溪一段公案。则又法苑一大快事。而以逆缘得之。所谓顺逆皆方便也。师真可谓大雄后劲矣。他日咏大雪。则又曰。回想六年饥饿处。令人不觉鼻头酸。噫。痛定思痛。难矣哉。

居士幻寄瞿汝稷集指月录成。

录凡三十二卷。始自七佛。终于大鉴下第十六世。节次详明。旨要该悉。虽儒门所集。而衲子使之。

壬寅三十年。

祖移锡燕都圆悟监龙池院。

是时讲席盛行。衲子相见。不齿向上。祖孤任单提俨然汾州。尝举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语。辨验方来衲子士大夫。罕契其机。

无异来和尚住广信博山。

癸卯三十一年。

圆悟铜官山悟道。

秋过铜官山。豁然大悟。昭昭灵灵之境。一时打彻。情与无情。焕然等见。觅纤毫过患不可得。

汉月藏诣龙池。

藏遍参诸方。求真师。走荆溪见祖。至龙池下院。知祖北游。见祖自题顶相而还。

真可寂于诏狱。

可庚子岁。将往曹溪。以浚禅脉。泊湖口。值榷使纷梗。南康守吴宝秀被逮。可惊诧曰。其如世道何。即策杖入都。多方调护。秀得末减。妖书震发。遂下诏狱。金吾讯鞫。对曰。矿税不止。则我救世一大负。传灯未续。则我出世一大负。时忌者欲死之。可乃沐浴。端坐而逝。次年秋。塔于双径。可气宇雄毅。面禀严肃。中怀慈愍。接机利物。不假常情。一棒之下。顿欲剿绝。是故归诚甚伙。而亲诣者甚希。然性耽山水。若云行鸟飞。所受檀信。四事纷然。而服无余衣。重兴梵刹一十五所。而居无常处。除刻大藏。凡古尊宿语录。及所著经论文集。世所不闻者。尽搜出流行。喜苏长公易解。阅历书。必加额而后启。四十余年。胁不契席。恒诵毗舍浮佛半偈。曰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每每示人曰。吾持二十余年。已熟句半。若精二句。死生了然矣。有内外集行于世。

祥符荫曰。禅宗至神庙间。波靡极矣。得云栖五乳及可。一鼓作气。而后天童万峰两祖。乘愿崛兴。可尤秉真实心。凛然以大法为己任。惜时无黄檗睦州一流宗师纵夺之。遂使可不能如临济云门。吁此今古之所以贵师承也。可深慨五家纲宗不振。后学茫茫。无从趋正。亟欲辑续传灯。辨明真伪。乃以世缘挂碍。赍志长往。噫。汩没而至今日。更自难言。安得大乘气象。如可者。一树精进幢哉。

甲辰三十二年。

乙巳三十三年。

弘储生(是为灵岩)。

二月八日。生于南通州李氏。

悟监院入京省觐。

四月偕圆修入燕京觐祖。冬十月。始达普照寺。祖闻悟来。先使人待之国门。及至。便问有新会处么。悟曰有。祖曰。有什么新会处。悟曰。一人有庆。万民乐业。祖曰。汝又作么生。悟即问讯曰。得得来省觐和尚。祖曰。念子远来放汝三十棒。悟便出。

丙午三十四年。

祖驳空印正量论。

晋僧肇依三谛立宗。破小乘凡外妄见。作四论。一曰物不迁。二曰不真空。三曰般若无知。四曰涅槃无名。大意谓本无实相。法性性空。缘会一义耳。时有讲师空印。作正量论。驳肇论。故祖直驳空印之非。

丁未三十五年。

悟辞祖南还。

戊申三十六年(正月南京天鸣声如涛铎旬余乃止)。

无明经和尚住寿昌元贤从之剃染。

经是年开塔寿昌。贤建阳蔡氏子。幼补邑庠。读书僧寺。闻僧诵经至我于尔时。为见清净光明身。不觉心大欢喜。阅之。又茫然意旨。乃往问经。经勉看干屎橛话。年四十。亲殁弃家。往投经剃染。一日经自田间归。逆问曰。如何是清净光明身。经振衣而立。贤曰。只此别更有么。经拂衣便行。贤随入方丈不及启口。经连打三棒曰。向后不得草草。

己酉三十七年。

律师古心如馨开戒法于金陵灵谷法藏从之圆戒。

时戒坛久閟。馨开南山法门。戒仪一新。藏得圆戒。

庚戌三十八年。

禅师法藏住海虞三峰。

藏遍求真师。时禅风绝响。乃游方。至海虞北麓。见烟一穗。起深树间。藏曰。此有隐者。拨草而进。溪流绕门。锵锵然。古院沉寂。主僧曰。师气宇非常人。三峰集东南灵秀。师宜住此山。藏曰。我亦乐之。院久废。藏携四五苦行。力参。如风穴当年。

辛亥三十九年。

祖自燕京还龙池。

祖付圆悟衣法。

祖自北归。南游越。穷天台龙湫诸胜。庚戌岁杪。还龙池。祖一日升座。召悟。悟近前。祖举起拂子曰。诸方还有这个么。悟震威一喝。祖曰。好喝。悟连喝两喝归位。祖顾悟曰。更喝一喝看。悟即出法堂。明日挝鼓上堂。以大法印付之。

三峰法席成。

五乳弟子包福明。十余人。破家成三峰丛席。额曰清凉禅院。

憨山德清赦还。

壬子四十年。

三峰藏悟道。

二月朔。藏八百日不语死关。才上蒲团。忽眩晕。欧痰一斗。遂放身熟睡。如坠千尺井中。求出相似。手足都无攀搅。至第五日巳间。方深睡。窗外二僧夹篱。拗折大竹。声若迅雷。顿见虚空粉碎。大地平沉。人法俱消。一真不立。尽大地觅纤毫过患。了不可得。无有譬喻能喻。揭开从前文字。但见纸墨。义理了不关思。端坐终夜。如弹指顷。无思惟中。触着赵州云。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凡古柏树子。干屎橛。新妇骑驴阿家牵。八角磨盘空里走。至云门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种种三昧。一时见前。因勘破向来。横说竖说。行棒行喝。总未是向上全提在。所以云门道。尽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直得如此。须知更有向上全提时节。傥临济不曾得黄檗佛法无多子。德山尚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何能棒下成等正觉。喝下成等正觉耶。后复深研玄要之旨。从梅花蓓蕾时闭关。疽发于背不自觉。忽推窗见黄梅堕地。千门万户。划然天开。

癸丑四十一年。

甲寅四十二年。

湛然澄和尚开法云门。

憨山清返初服。

临济第二十九世禹门祖示寂。

二月十二日圆寂。

禹门祖付天童悟。磬山修。雪峤信。抱朴莲四人。诸家法脉。正在繁衍。书则不胜。定则未可。年纪止于禹门。宗统之归。须俟后定。

历年表曰。自宋高宗丁巳绍兴七年。至明神庙甲寅万历四十二年。凡四百七十八年。其间正宗法脉。时污时隆。大道机宜。若显若晦。南渡晚叶犹重法以尊师。理学名儒。或内秘而外见。元廷隆礼。迈于寻常。明时尊崇。着之令典。硕德耆缁。盛行南北。英流俊衲。不减宋唐。郁郁以兴。绳绳相成。但以兵燹频仍。云山深隐。微言妙义。多雾晦以烟消。断简残编。每蛛丝而蠹篆。禅林文献。遂致渺茫。法苑淆讹。因之流播。然真传大意。授受明的之机缘。正续雄风。绍述后先之次序。皎然如冰轮霜洗。光蔼彻乎中天。俨尔似霆蛰春回。声隐蟠于大地。高峰中峰之冷严而韬晦。万松雪庭之圆敏以精持。皆所以深培厚蓄。而伏隆隆振振之绪于未艾。圆通禹门。凛乎太华之雪照晨曦。嵩少宗镜。泠然玉井之泉流夜壑。此其九鼎之系。缥缈未坠单丝。千钧之机。举发方期钜力焉矣。

宗统编年卷之三十


宗统编年卷之三十一

诸方略纪(上)

临济宗统止于禹门。曹洞宗统止于宗镜。从明季至皇清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其间诸方之出处大段。有年月可征。见闻所及者。附书年甲之下曰略纪。俟后之宗统定而详系焉。

乙卯万历四十三年。

正月。悟和尚心丧。伴柩龙池。传祖临寂。命悟继住。悟敛铓閟彩三年。泯泯心丧。山顶高寒。焚香却坐。简古公案近二百则为之颂 发明(法王宗统。如一人端拱。摄化万方。君前臣名。示至尊无外也。故凡皆书名。宗统未定。诸方名分不一。通书和尚。从法门称谓也)七月四日。云栖袾宏莲池大师寂。宏仁和沈氏子。年十七补邑庠。每书生死事大四字于案头。一日失手碎茶瓯有省。作七笔勾见志。投西山性天和尚祝发。北游。参遍融。后谒笑岩祖于柳巷。南归过东昌。道中闻谯楼鼓声忽悟。偈曰。二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焚香掷戟浑闲事。魔佛空争是与非。重复云栖古刹。以净业普摄三根。汲汲孜孜。专精无间。以法利生。缁素咸称古佛。问参禅念佛。可得融通否。答曰。若是两物。用得融通着。半月前。预知时至。西向而逝。

丙辰四十四年。

十二月悟和尚奉传祖骨入塔。

丁巳四十五年(七月京师怪风八月宣府天鸣地震)。

四月望日。悟和尚嗣席龙池。心丧既毕。众请开堂。同门初若易之。一升座。众屈服。为之改观。

憨山清大师自五乳抵双径。吊紫柏可大师。襄举塔事。入云栖吊莲大师。留二旬。发挥大师生平密行。至有闻而泣者。铭其塔。旋至吴。藏和尚同钱受之太史。延至三峰。

寒灰闻谷二老宿。以径山法席久虚。同诸士大夫请藏和尚。藏辞之。

戊午四十六年。

正明十七日。寿昌慧经无明和尚寂。经住宝方峨峰寿昌三刹。别建庵院二十余所。七旬尚混劳侣。耕凿不息。丈室萧然。惟作具而已。益王向德。深加褒美。每叹曰。去圣时遥。幸遗此老。十三日示微疾。至十七日蚤。取水盥漱拭身。曰不必再浴。索笔大书曰。今日分明指示。掷笔端坐而逝。茶毗火光五色。顶骨诸牙不坏。即于本寺方丈建塔。

己未四十七年。

庚申(万历四十八泰昌元)年。

熹宗悊皇帝。

辛酉天启元年。

壬戌二年。

癸亥三年。

悟和尚住通玄。开堂演法。有通玄峰顶。别是人间之语。夏六月。始定九旬安居之制。深山旷野。相依衲子十数辈。多正因行脚之士。而茆堂草榻。不倦槌拂。寅夕提策。往往有开发者。

黄山惟安普门大师寂。安邵县奚氏子。幼孤贱。苦行矢愿。精勤锻炼。万历三十二年。立黄山道场。破雪登奇。扪萝陟峭。得黄山之胜地。赐额慈光寺。兼渗金佛像。天启三年至夫椒祥符。厨粟无炊。七日不餐。是时权珰播虐。人不聊生。安矢心化浊。救民水火之中。挈杖而北。行至清源之乘愿村。是安十年前所建。少傅蓼水朱公留结夏。六月十三日。趺坐说偈而逝。广护居士中丞许鼎臣铭其塔曰。安志气猛烈。从万死一生中。悟无生法。骨力挺坚。从厮养卑贱时。证尊贵性。力参涉险。如少林五台太行诸处。不啻人烟一饭少。山雪独行深。再上五台。断惑证真。前后际断。礼空印呈偈。人为无明用。安能用无明。人受烦恼使。安能使烦恼。初不识字而字从心生。初不立言而言如泉涌。所过开设丛林。用棒喝以成上上之器。用炼魔以接中下之机。尝曰。究心必集法。忘我必为众。无慧之福痴。无德之慧狂。以法破人。未尝以人破法。有不像语诸录。可谓苦行贯天地。大慈包古今者也。祥符荫曰。神庙之际。宗旨式微。如九鼎系单丝。其时诸方多以苦行持之。如火场水斋炼魔等。虽皆不无偏枯。然精神力用。实足以祛救衰靡之病。如普门大师者。生平于逆风恶浪中。操慈航以接人。可谓险夷一致。其自叙行实。幼时鄙贱。一无所讳。黄山檗庵志和尚尝曰。若普门大师者。可谓具大人知见者也。许青屿侍御。尝述大师住祥符曰。先大中丞广护公。同